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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不解 我做了些餅幹,想給您嘗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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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不解 我做了些餅幹,想給您嘗嘗。……

遲故蹲著給人遞紙巾, 擡頭望著坐在沙發上的江小漁那抹不完的眼淚,勸道:“他能出軌一次,就能出軌無數次,他配不上你。”

“我.....”江小漁眼裏閃著淚花, “可是我舍不得.....”

他很少見到江小漁這麽脆弱甚至沒有一點脾氣的時候, 對方是個沒心沒肺, 大大咧咧的性格,按他對江小漁的了解, 應該是憤怒地一路罵人,堅決分開才對。

為什麽會是這樣, 即使看到黎霜和別人上床, 也放不下, 遲故恨鐵不成鋼地問:“他到底哪裏值得你這樣?”

甚至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 自己的語氣很急躁, 帶著質疑與不認同。

黎霜在他眼裏就是個為利益可以出賣伴侶的人渣, 他的手攥著沙發邊緣,手背上泛起青筋,alpha都是人渣, 段淩霄也是, 冠傑也是,沈書瀾....那些無論是傳言還是事實都在他腦海裏過了一遍, 沈書瀾也是, 都是一樣的。

“遲故?”顧懷玉已經聽了個大概,基本聽懂了,卻還是像剛站在這兒一般略帶關切問:“這是怎麽了?”

古質的木質飄窗半開,白色鏤空窗簾被黃昏的風吹的緩慢飄蕩著,墨色古典水墨的屏風後是一間幽靜的茶水室。

江小漁雙眼腫成兩顆紅棗, 像是失了魂魄一般眼神空洞地坐在那,一句話不說。

“喝點茶?”顧懷玉溫潤的嗓音問道,然而江小漁直接問:“你誰?”



原來這個吐了他一鞋,甚至都染上他褲腳的人不記得,他眼神掃著江小漁,頭發亂糟糟的,嫩白的皮膚還掛著淚痕,鼻尖和眼周都紅了一片,看著怪可憐的,“不記得我了?”

“不認識。”江小漁沒心思理這個陌生人,在他的世界裏對方就是個黑乎乎模糊的輪廓,根本進不到他的腦子裏。

門很快被推開,遲故拎著東西走過來,出去不到五分鐘,很快。

對方十分戒備地望了他一眼,從剛才見面開始,他就隱約能感覺到遲故對他的敵意,這是他混跡官場所練出來的一種直覺,不會錯。

“我想喝酒。”

“這裏是茶室,沒有酒。”遲故拒絕道。

江小漁聽了就想站起身,被遲故按了回去,“坐好。”

江小漁那已經幹涸的眼卻又委屈地流起淚來,遲故嘆口氣,按著對方的後腦將人摟進懷裏,突然想到身後的人,“您如果有事可以先走,麻煩您了。”遲故轉頭對那個安靜坐在那的人道。

“我沒事。”

遲故控制住自己的表情,他不信這人沒聽懂他的逐客令,對方甚至還耐心地補充了句:“剛好我等朋友。”

他等人哭了會兒,將對方指尖被劃破的小口子,用創可貼貼好,他估計是剛才對方打黎霜時不小心碰到了什麽。

又幫人眼皮周圍貼了消腫的藥貼,那是專門為眼周設計的藥用貼紙,橢圓形的淺灰色藥貼剛好中間的縫隙露出眼睛。

在顧懷玉看來還挺滑稽的,像只剛出生哭紅眼找奶喝的小熊貓。

江小漁開始低聲細數著自己為對方做過的事情,有幾件在顧懷玉聽起來,他真的有些受不住,就像是腦袋被驢踢了後空空如也的蠢蛋似的,突然覺得自己跟這種人計較也挺無趣的。

他站起身想出去吹吹風,就突然被吼了一嗓子。

“你怎麽在這!我說的你都聽見了!”江小漁脆弱的神經才反應過來,這兒除了遲故還有另一個人存在,他最不堪的事被外人聽去,說不定在心裏怎麽嘲笑他呢,那本來就自卑又敏感的心被一下子點燃,瞪著那雙泛著血絲的熊貓眼道:“滾出去!”

站在一旁的遲故輕輕安撫江小漁,剛才就不應該坐上顧懷玉的車,要不是當時江小漁非要鬧著去酒吧,情況特殊,“不好意思,他心情不太好,您不會介意吧?”

顧懷玉特別紳士地笑了下,“沒關系,我能理解。”

對方走到向門口後推門離開了,他松了口氣坐在江小漁身邊,“他眼睛小又無神,鼻子又塌,頭大,長得又醜。”

“可是我喜歡他。”

“他臉色差,渾身無力都打不過我。”

“......”

遲故幾乎將黎霜的壞話都說了個遍,說的口幹舌燥抓起桌上的茶杯,清爽的茶水潤了潤嗓子。

又過了兩分鐘,遲故見勸不動人,“他不喜歡你,他會為了別人,為了錢,為了權力出賣你!”

“他不會的......他還喜歡我的,不然為什麽陪我逛街,照顧我的喜好,幫我暖胃.....”江小漁低頭哽咽地說了半天黎霜的好。

像是陷入了被拋棄的恐懼中,“是不是我脾氣太暴躁了,我哪裏不對,所以他才這樣的,我也不聰明,我也沒那麽好看,我是不是太差勁”

“你很好。”遲故掰著人的臉直視著江小漁,打斷道:“你真的很好。”

江小漁被捧著臉,腦子發昏雙眼模糊,卻能聽出遲故真誠到堅定的聲音,鼻頭嗓子都酸的要命,唰一下流出淚兒來,“那他為什麽要....這麽對我。”

.......遲故無措地擡手抓了下頭發,恨不得將江小漁洗腦,將黎霜從對方的腦子裏踢出去。

“喝點。”顧懷玉將罐裝啤酒遞到江小漁眼前。

“這種時候勸沒用的,不如讓他發洩一下。”顧懷玉躲開遲故想要搶奪的手,將啤酒塞到江小漁手裏。

那熊貓眼竟然跟他說了句“謝了。”

......江小漁擡手就咕咚咕咚仰頭灌了下去。

這灌酒是他特意讓人買來的,度數不是一般的高,這種喝法下去,就算酒量再好,也會醉的天懸地暗。

遲故搶過剩下半瓶的酒放桌上,竟然不知道對方是什麽時候站在身邊的,“不打擾了。”

他想拽著江小漁離開這人,放學校不放心,還是把人送回家吧。

“要走啊?看來某人要撲空了。”

遲故最後還是沒能走出去,因為江小漁此刻不僅雙眼紅,整張臉頰都悶成了蜜桃色,嘴裏念叨著頭暈,稍微動幾步都惡心,起碼得讓人醒酒再離開。

江小漁平躺在長沙發上,面色發紅,像是發燒一般臉頰很燙,遲故坐在旁邊,盯著桌上那高度數的酒,面色不好地說:“您對他有意見麽?”

“這話是怎麽說的?”顧懷玉疑惑地問。

“沒事。”遲故將自己身上的黑色沖鋒衣脫下,給對方蓋上,江小漁喝醉了不會鬧騰,相反很聽話。

“有醒酒 藥麽?”他看著江小漁已經醉的睜不開眼,連話都說不清楚了,感覺馬上就要睡過去的模樣。

等著身後人的回答。

“有。”

遲故幫江小漁調整了下靠墊,隨後轉回身掏出手機,“加個聯系方式吧,我轉您錢。”

顧懷玉唇角露出半點笑容,“你是怎麽知道我有藥的?”

“不知道,隨口問的。”遲故給人轉好錢,將兩粒藥就著茶水給江小漁餵下去。

他也只是懷疑,因為這裏是沈書瀾的店,而且說對方要過來。

總感覺顧懷玉不會做的太過分。

顧懷玉端著茶杯,望著江小漁含在嘴裏還嫌藥苦,給吐了出來,遲故又耐心地重新拿了兩片,重覆兩三次才讓人咽下去,那一盒藥都空了。

不知道的還以為這兩人是一對兒呢,沈少要是看到會作何感想呢。

不到兩分鐘,沈書瀾就趕了過來。

他正開會呢,心裏就突然難過的胸口堵得慌,沈書瀾放嘴裏兩顆糖緩解著,冷靜片刻又繼續開會,聽著下屬的匯報。

直到看到顧懷玉給他發的圖片,從背影看,感覺遲故似乎難過的都要落淚了,最後忍了忍,還是沒忍住讓助理做詳細會議記錄發給他。

三人坐在一張桌子上品茶。

遲故跟沈書瀾中間隔了個座位,但他總感覺能聞到對方身上信息素的味道,他只能把這歸結於處在發情期產生的正常生理現象。

似乎不一會兒,他就徹底冷靜下來,可能是對方身上的信息素有種安撫的作用,遲故聽著兩人聊了些政策以及市場風向,最近發生的特別的事情。

從他們的只言片語中,遲故大概猜出了顧懷玉的身份,那個酒店是段家的產業,最近和政府合作,聽說近些天這裏正在舉行全國一年一度的政治會議,上面會給各地方的不同部門領導下發整改任務。

“等會兒去吃個飯?那邊新開了家餐廳,挺符合你的口味兒的。”

沈書瀾沒答話,而是先看了眼旁邊的人,“想去嗎?”

遲故思考片刻搖頭,“我還有事。”

兩人看著遲故和已經醒酒的江小漁坐車離開,顧懷玉轉頭問:“剛才我坐在遲故對面,他還是挺含蓄的,是害羞麽,每次我一看到他看著你,就立刻轉移視線。”

他們一起走回茶室,坐下後有人專門過來斟茶,“不是,他生理期。”

“哦。”顧懷玉沒再繼續這個話題,而是跟沈書瀾覆述了剛看到的場景,說了下遲故是怎麽照顧江小漁的,“他們關系還挺不錯的。”

沈書瀾抿了口龍井,問:“沒難為人吧?”

顧懷玉笑笑,“怎麽會呢,不是你叫我留住兩人的麽,不過怎麽還隔著坐?”

“這個時期不應該多給人些觸碰和安慰的麽?”

不是沈書瀾不想接觸,只不過他還是要給遲故一點私人的空間,總是步步緊逼不是個好辦法,昨天他表白後,似乎給對方的刺激有點大,遲故好像都在躲著他,就連今天的早飯都沒見到人影,劉姨說對方直接早早起來沒吃早飯就走了。

心想著還是慢慢來吧。

他和顧懷玉一起吃了個飯,隨後又回集團忙到了快晚上十點才回家。

時間還早,他就拿起墻邊書櫃上的一本戀愛心理學的書看了起來。

室內安靜的只有書頁翻動的沙沙聲,看了不到十分鐘,他揉了揉酸澀的眼睛,望著空水杯,站起身去接水。

最近的空閑時間都看書了,很久沒去打棒球運動一下了,想著可以找時間帶遲故去,這種運動可能年輕人會喜歡吧。

他端著水杯剛走幾步,就聽到房門被敲響。

這聲音,不像是劉姨的敲門聲,劉姨的聲音比較規律,而且比較輕,而這個聲音頻率更快些,聲音相對來說也更重。

沈書瀾走到門前將門拉開,就望著遲故正端著一小盤黃油曲奇站在那。

“我做了些餅幹,想給您嘗嘗。”

“劉姨說的?”

“嗯?”遲故低頭望著那淡黃色方形曲奇上面都掛著褐色的愛心,“嗯。”

其實劉姨並沒有跟沈書瀾說這件事,只不過這種形狀的曲奇,是小時候他母親最喜歡做的甜品。

和平常的外觀不同,他母親算是個做甜品毫無天賦的人,但卻很愛做,在嘗試了無數類型後,唯一能做成的就是這個黃油曲奇,而且由於總是弄不出標準的形狀,就自創了個扁平的正方形,還要在上面用巧克力醬畫上愛心,很少女心的設計。

然而味道說實話一般,但他父親一直都很捧場,他這個從小就挑食的人,無奈只能被迫裝成很喜歡吃的樣子,他母親每次都會露出滿意的笑容。

這次沈書瀾只是稍微讓開個位置,遲故就沒有任何猶豫地走進了對方的臥室。

他將曲奇放在茶幾上,坐在沙發邊,盯著沈書瀾吃了兩塊,“我今晚想去朋友家住,可以麽?”

沈書瀾擦了擦手,“江小漁那嗎?”

“是。”

“嗯,想去就去吧,這種事情不用問我。”沈書瀾就看著遲故站起身,“我去拿個東西。”

等了不到一分鐘,遲故手裏拿了兩束花走進來,“我幫您換一下,那個枯萎了。”

他還是坐在沙發那,就靜靜望著遲故的背影,對方低頭搗鼓著那花瓶裏的花,讓他想到了自己的母親,總是喜歡弄這些花來作裝飾。

遲故將新的花修剪片刻後插進去,最後調整了下方向和位置。

淡黃色的花蕊很新鮮,搭配著細長的嫩綠葉子,在這個有些單調的褐色書桌上顯得很靚眼,他最後看了下整體的形狀,應該挺好看的。

卻不經意間瞥到說桌上的那本淺藍色的封面,雖然是倒著的視角,但也能分辨出那書名。

像是看到什麽恐怖的東西一般,他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半步,後背就撞到了堅硬的胸膛。

“喜歡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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