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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親吻 老公,要一起跳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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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親吻 老公,要一起跳舞嗎?

溫寒轉回身, 沒有過多言語,繞過沈書瀾離開。

房間內只剩下兩人,室內隔音很好,四下寂靜無聲, 兩人安靜地面對面站著。

遲故觀察著沈書瀾的神色, 那天然的微笑唇此刻微微下壓, 像是有什麽煩心事一般。

“您結束了嗎?”遲故問,將那張名片不動聲色地放入口袋裏。

“沒有。”

“嗯。”遲故低低應了聲, 流暢淡然地問道:“那您還去哪,我能一起去嗎, 我自己一個人有點無聊。”

他在心裏模擬了很多遍, 就是沒辦法說出那種語調委婉動聽的撒嬌語氣, 可能是他從小就把自己當成beta的緣故。

小時候他就想著自己一定會是beta, 然後和普通的beta結婚生子, 他會是家裏負責賺錢養家, 洗衣做飯,保護伴侶和孩子的人。

從心理上他就不想接受自己是個omega,所以之前才想著去做腺體切除手術, 即使可能會產生後遺癥, 遲故也沒想過要放棄。

雖然他的自尊心和傲骨早已被現實磨得粉碎,但那藏在骨子裏的, 就算被碾成粉末也無法抹去的執念令他張不開口。

等了會兒, 不知道沈書瀾在想些什麽,沈默著不給他回應。

他走上前,垂在身側的手指用力摩挲幾下,回憶著在樓下時沈書瀾的動作。

沈書瀾感受到微涼的指腹小心地搭在他的掌心,輕的像是稍不註意就會離開。

他的視線滑落在那主動牽他的手, 隨後跳到對放低垂濃密的睫毛,很長,而且又細又直,沒有一點打彎兒。

跟這人一樣。

“牽我手做什麽?”

“因為您的手很暖,我......喜歡。”遲故半低著頭,握著對方的一只手,皮膚接觸到那溫熱的掌心後,像是僵住一般,有些不知所措,是松開還是再握得緊一些?

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心情似乎不太好,對方的嗓音壓得很低,隱隱透出些質問的意思,好像是不想讓他觸碰。

但對方卻沒有將手抽回。

他只思考了片刻。

隨即又握緊了些,他用手指包住沈書瀾的掌心和其餘的四根指頭,直到將對方的手掌牢牢包圍。

能感受到那凸起的指關節頂著他的掌心,帶著男性特有的硬朗,似乎在向他顯示著不情願。

然後呢,遲故垂在下面的手像是被凍住一般,連帶著胳膊和沈書瀾的手一同凝結成雕塑,一動不動。

遲故默默低頭思索著,自然沒有註意到沈書瀾眼神裏那一閃而過的悸動。

他沒有戀愛的經驗,身邊也沒有能參考的戀愛範本,關於感情這種事情,他的回憶裏都是扭曲異常的畫面,他的經歷告訴他,喜歡可能就是直接脫光衣服,發洩欲望,這就是喜歡,一般做這種事情的alpha都會說是因為喜歡。

喜歡就是從別人的身上掠奪,占有,滿足自己。

遲故不懂得什麽暧昧與溫存,但他現在又不能直接脫衣服來體現他的喜歡,畢竟沈書瀾說還沒有結束,估計一會兒還有事情要忙。

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

思考不過幾秒,遲故就打定了主意,他略微擡頭,對上沈書瀾那雙漆黑幽深,如同漩渦一般深不見底,似乎還醞釀著些危險的氣息,漆黑的瞳孔正倒映著他的大半張臉。

他沒有猶豫,仰頭擡起下巴,稍微踮腳,視線只定在目標上,他緩慢靠近,在即將碰到那近在咫尺的唇時卻落了個空。

對方躲開了。

他的唇順著慣性在那側臉上輕輕刻下烙印。

一觸即離。

遲故像是完成任務一般身體快速向後撤,對方躲開他,遲故並沒有感到多意外,反而還有些慶幸。

但他卻註意到沈書瀾再轉回臉時,似乎壓抑著覆雜的情緒,唇角壓得更低了,低沈的氣壓在周圍盤旋著,好像更生氣了。

“對不起,您不喜歡的話,以後我不會再這樣了。”

話音剛落,對方雙眼微瞇,擡起手摸了下他剛親過的地方,遲故心跳猛地跳動一下,在他意識到對方很危險的時候,他已經被推至墻邊。

脊背靠在墻壁上,後腰被一手向前帶去,快要貼到對方寬闊的胸膛上。

他的手被瞬間反握住,那只大手幾乎將他的手禁錮在掌心,像是怕他的手跑了一般,施加力道,一同按在墻邊。

緊接著那張臉壓過來,唇上傳來柔軟的觸感。

一系列動作不到三秒,直到遲故緩過神來,鼻尖充斥著沈書瀾身上的香味,是一種沈澱的歲月氣息,清淡的味道。

和對方強勢的行為不同,不會給人巨大的壓迫感,相反,聞著會讓人神情放松,很有安全感。

遲故還有些懵。

幾乎將他的身體禁錮住的人,此刻卻輕柔地吻著他,忽淺忽深,似是在找尋著某種節奏,又像是在試探著什麽。

他那只還有自由的手想要將人推開,但剛擡到一半又緩緩垂下。

熱氣噴灑在他的皮膚上,灼熱的溫度一點點融化著他微涼的體溫,他垂在身下的手心反向按住墻,指腹無意識地死死按住墻皮,另一只手被對方攥在手心裏,不留一絲縫隙,捏得他能清晰地感知到自己手指相互摩擦擠壓下指骨的形狀。

他雙眼緊閉,不願看對方那近在咫尺,淩厲又射人的視線,像是要將他釘在墻上,不得動彈分毫。

強烈的alpha的氣息緩慢地將他包圍,唇上的觸感不同變換著角度,他始終咬著牙關,對方也沒有強橫地侵城略地,撬開他的唇,給他保留了一絲毫無意義的倔強。

過了會兒,遲故臉頰隱約泛著紅,呼吸急促而淩亂,緊閉的睫毛不安地顫抖著。

倏地,下唇一疼,他皺眉睜開眼,沒忍住用眼神譴責沈書瀾,被逮住後立刻收斂神色,瞬間又變回那個溫順乖巧的omega,任由對方擺弄。

掐著他後腰的手很有力,像是有根鐵棍似的攔住他的腰,小腹 像是被硬生生按進對方胸膛,貼得很緊,對方的胸膛緩慢而沈重地起伏著。

來自於成熟alpha的荷爾蒙氣息向外擴散,他似乎能感受到沈書瀾藏在溫和外表下洶湧的情緒,像是要找準時機把他吞之入腹。

等對方的唇離開,扣著墻面的指尖都在微微戰栗。

“喜歡嗎?”沈書瀾的聲音此刻帶著些未被滿足的不悅,但仍舊低沈性感,壓在心底的懷疑與試探,喜歡與克制,錯亂地交織在一起,攪得他心煩。

他很想把眼前這人的偽裝全部剝開,將人逼到角落,無處可逃。

“喜歡的。”

沈書瀾輕嗤一聲。

喜歡?

剛才他可是忍著不舒服親下去的,至於為什麽會突然不舒服,甚至有些煩躁和厭惡,他的視線落到對面淡粉色的唇珠上,這張嘴裏哪句是實話呢?

他松開扣住對方的手,隨後擡手輕輕撫摸著剛才咬下的那處,沒留下一點痕跡。

該重一些的。

望著遲故這副強撐著淡定的模樣,他勾了下唇,最好別讓他發現。

沈書瀾將他整個人都松開,那種強大的壓迫感才漸漸褪去,周圍的空氣仿佛都變輕了許多。

“不是想和我一起嗎?走吧。”

此刻已是下午五點多,賓客們都已經散了大半,他們很多都是日理萬機的大人物,時間都寶貴得很。

留在這裏的很多都是沒要緊事的賓客,各個房間或多或少都會有些人停留,歡笑間一片祥和。

放松也是一種增進感情交流的方式。

一樓的某間客房內。

夕陽穿透彩繪玻璃,斜斜打在褐色木質地板上,酒紅色的高跟鞋在地板上發出噠噠噠地聲音,被屋內正在演奏的宛轉悠揚的鋼琴聲所遮蓋。

黑色靚麗的裙擺隨著舞步蕩漾,女人順著搭檔的擡手,在空中優美的旋轉一圈,隨後兩人繼續跟著節奏翩翩起舞。

中央區域內是個圓形的舞臺,七八對穿著艷麗的人正隨著音樂享受著舞蹈帶來的樂趣。

臺下圍著三排沙發座椅,每個位置上有固定的茶桌,供人休息聊天。

“走啊等會而我還要回去打游戲呢,這兒無聊死了。”江小漁坐在最後排,挑了塊鳳梨酥塞給一旁的黎霜,“你陪我一起,上次有個孫子打不過我就找救兵,氣死我了,你陪我一起打,我們約好了,這次打比賽,誰輸了就叫一聲爸爸!”

其實按照江小漁的家世,是達不到這場宴會的最低門檻的,只不過江小漁的爺爺在年輕的以後和沈老爺子私交不錯,這才能收到請帖。

他剛說完,就倏地與從門口走來的遲故對上視線,他剛想打招呼,看著遲故別開眼,突然想到了他們之間的秘密,硬是忍住了。

然而一旁的黎霜也註意到了遲故,心下有了主意,“你不是和遲故關系很好嗎?怎麽不去打個招呼?”

之前江小漁總提到遲故,他們還一起吃過飯,但他眼裏的遲故就是個沈默寡言的人,只會在江小漁跟他說話時才會句句有回應,對別人都有點愛答不理的感覺,給他的印象並不好。

不過沒想到對方居然嫁給了沈書瀾,要說今天他能來這裏參加這場宴會,還都是沾了江小漁的光,這次他可是見了不少平常見不到的人,甚至加了幾個對他很有幫助的人的聯系方式。

這趟來的很值。

“不去。”江小漁語氣很是不好地說道,演的倒是很像那麽一回事,卻讓對面的黎霜疑惑不解。

黎霜並不打算放棄,如果江小漁能在中間牽線搭橋,可比剛才他口幹舌燥費盡心思弄來的聯系方式有用的多。

沈家的產業遍布多個行業,對於他們這種中型企業很有幫助,要是能合作上,只需要一個渠道,每年公司的利潤至少能提升兩個百分點。

於是他開始明裏暗裏地勸說:“以前你不都是見到興奮的不行嗎,我們去那邊聊會兒吧?聊完就回去,我陪你打游戲。”

江小漁看著黎霜眼裏閃爍著期待的光芒,但立刻皺眉反駁道:“我和他鬧掰了,以後別在我面前提他。”

黎霜很是不解,又有些不甘心,“你們有啥事能鬧掰啊,說開了不就好了,能有什麽大事?”

“跟你說也不懂,不去就是不去。”江小漁拿過一塊點心自己吃了起來,不去看黎霜那沈下的臉。

黎霜和遲故以前就不太對付,他還是知道的,今天這麽積極讓他去和遲故聊天,他還能不知道是怎麽回事?

他斜視過去,隔空望了眼沈書瀾的側身,人渣!

為了遲故,他就忍了,他不能讓遲故在他和沈書瀾之間為難,就是偶爾他覺得有點憋屈,轉回視線,端起桌旁的酒一飲而盡。

“你真不去?那我自己去。”

“你有病啊,上趕著幹嘛?賤不賤。”江小漁毫不客氣地罵道,他就是個直性子,大腦一共沒幾道彎,有時候脾氣上來了,誰都管不了。

黎霜也知道江小漁這小性子,平時他也不計較什麽,畢竟江小漁長得還很符合他的胃口,平常也挺粘著他的,也是他現在這個家境條件下,能接觸到的最合適的omega。

但有時候也夠煩的,以後要是一直這樣,情緒一上來就不管不顧的,保準兒會得罪不少人,說不定什麽時候就闖個大禍,連家裏都能一同連累進去。

他耐著性子又好言好語地勸著。

過了會而發現江小漁是油鹽不進,“我自己去。”他只好在腦內快速想著說辭,端起酒杯蠢蠢欲動。

遲故坐在沙發上,卻很頭疼。

他不能和江小漁處在同一空間內,不然就心慌。

他望了眼桌上的酒杯,沒有絲毫猶豫地拿起來就一飲而盡。

“我能去外面走走嗎?”

沈書瀾意味深長地看著遲故喝下的酒,沒有回他。

遲故的聲音雖不大,但沈書瀾絕對可以聽見。

“沈先生?”他再次問道。

對方又像是沒聽見一般,長腿交疊著,沈穩地坐在那裏,沒有開口的意思。

遲故捏緊手心,周圍些許目光聚集在他們這兒,他感覺這裏的空氣逐漸緊縮。

他小心地捏住對放搭在膝蓋上手旁的袖口,對方才望過來,眼神似是在詢問,卻仍舊淡定從容,像是剛才忽略他的話根本不存在。

對方是故意的。

......真記仇,雖然不知道原因,但是從樓上下來開始,沈書瀾就沒有主動說過一句話,讓他坐在身旁,卻像是看不見他一般,偶爾會跟找他的人閑聊幾句,就把他晾在一邊。

餘光突然瞥見那個黎霜端起酒杯站起身,對方那貪戀的眼神正叼著沈書瀾這塊肥肉。

電光火石間,遲故像是開竅一般,狠狠咬了下唇,很疼,理性瞬間占據高地,他快速貼在沈書瀾耳邊輕聲說:“……老公,要一起跳舞嗎?”

遲故的動作很明顯,周圍人都能看見,遲故那有些親近的,貼在沈書瀾身前親密地說悄悄話的樣子。

沈書瀾依舊沒有說話,雖然對方眼神裏仍是那份漫不經心的淡定,但他卻能感受到一絲異樣。

黎霜還未走到跟前兒,就看著沈書瀾和遲故走到舞池那邊,兩人站在那,即使什麽也不做,也相當招眼。

都算是高挑的身材,俊美的容貌,一個氣質沈穩溫和,另一個則是冷淡乖順,意外的合拍。

“還有什麽是你不會的?”

沈書瀾這句話問的很隨意,像是根本就不在乎答案。

但眼裏卻是藏不住的好奇和打量。

沈書瀾摟住遲故的腰,另一只手握上遲故淡定手,遲故則是搭住對方的肩膀。

兩人雖是第一次共舞,卻配合得很默契。

“學校裏學的。”遲故跟隨著音樂節奏,或快或慢地移動著雙腳,雖然動作不像專業人士那樣優美,但勝在標準和不出錯。

並沒有踩到過對方的鞋,也沒有亂過節奏。

“學校教的,學全了嗎?”

“什麽?”

“看看那邊,跳舞不但要動作標準,還要註意表情管理,每首曲子都有獨特的風格和所要表達的情緒。”

那邊一襲紅色魚尾裙的女士,梳著褐色卷發,氣質優雅,神態悠然自得,像是魚兒躍入水面一般舒適得體。

那是請來的專業級舞者,曾經在國際比賽上拿過獎牌。

遲故的眼神望去,腳下動作不停,參考這那位漂亮的舞者,“........這個我不會。”

“我來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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