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毒

翌日早早醒來的小魚被芩婆拉著洗漱完，先跑去找娘親抱抱，吃完早飯歇會兒，再去院子裏練劍，習武可是一天都不能落下的。

當然要帶上小師弟一起練。

方多病撿了根樹枝和她比劃幾招，在一旁阿飛一言難盡的表情中，怪叫一聲倒地，手裏的樹枝也隨之掉落。

“師姐你怎麽回事，學得這麽快！天下第一指日可待啊！”哄小孩歸哄小孩，小魚的天賦和勤學苦練他們都看在眼裏的，在習字這件事上雖然總讓人恨不得揍她一頓，練武卻不曾懈怠。

那小細胳膊持劍穩穩當當，招式有模有樣，若等她學會內功心法，這天下第一遲早要易主。

光練劍招自然不夠，小魚年紀小，體力耐力都跟不上，凡事都得從基本功學起。這就得靠在武學上最為嚴格的阿飛來教導了。

方多病和蘇小慵也加入了練功小隊，畢竟這是當今的天下第一，說不定能偷學個一招半式。

一大家子和樂融融，芩婆瞧著欣慰，卻瞥見在不遠處駐足，並未停留太久準備離開的顧采薇，出聲喚她：“采薇，別忙活了，午飯就老婆子來做，你過來，跟他們一道練練。”

顧采薇面上顯露一絲錯愕：“我？師娘，我不會武。”

“不會才要學，習武也不光是為了鋤強扶弱，對於普通人更多是強身健體。”芩婆朝小魚昂首，“小魚，給你娘展示一下基本功。”

“娘親看我！”小魚應聲一喝，雙手握拳收回固定於身身體兩側，雙腿張開屈膝下蹲，紮了個標標準準的馬步，之前小魚紮馬步還有點晃悠，是阿飛這個武師傅幫她調整的，比練字可好玩多了，所以小魚也願意學。

小魚是繼承了李相夷的武學天賦，可她顧采薇沒有啊，簡單的動作像八段錦那樣倒是會，再多的不行。

“那個！我有能解無心槐，讓阿飛恢覆記憶的方法！”

……

連被勒令在房中休養的李蓮花都跑來湊熱鬧，解毒的法子肯定不是顧采薇靈光一現想到的。

阿飛直白地問了，顧采薇同樣沒有隱瞞的意思：“蓮花會重傷、中毒，說到底跟你脫不了幹系，之前不說，自是我不想救。不過要救你也可以，我有要求——即便你恢覆記憶，也得留在他身邊保護他，不能讓他動用內力。你答應，我現在就為你施針。”

阿飛凝眉沈思期間，方多病湊近李蓮花說悄悄話：“師父，我現在明白你為何讓我跟師娘打好關系了，還好我迷途知返，沒對你怎麽樣，不然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也沒到那個程度。”李蓮花狐疑地看他一眼，“她不會跟你說過什麽吧？”

“啊？沒有啊……跟你說有用嗎，你不也得聽師娘的。”

也是。

等阿飛應下，顧采薇將所需材料一一備好：“解無心槐唯有用無心槐飼養長大的水蛭吸出毒血，但以針灸逼毒效果類似，不過會吃點苦頭就是了。”

阿飛褪去上衣，神色淡然：“開始吧。”

才刺下幾處大穴，阿飛頸部手臂便青筋暴起，滲出大顆汗水，他死咬著牙沒發出半點聲響。

將毒血引至小臂，顧采薇讓方多病過去劃開皮膚放血，自己走遠了些，可不想被濺到。

方多病想著放個血能怎麽樣呢，只見阿飛胸口劇烈起伏數下，一口汙血便噴了出來，剛巧在他面前的方多病精準中招。

毒血黏膩腥臭，令人作嘔。

“師娘……你躲那麽遠？你不早說？”方小寶欲哭無淚，還有個小家夥捂著鼻子笑他。

“方豆餅臭臭，不能要了！小慵姐姐別過去，你也會變臭臭的！”

李蓮花遠遠丟給他一條帕子：“先擦擦，別急著走，給他渡點內力，助他運轉調息。”

除了照做有別的選擇嗎？

這個家裏，他才是沒半點地位可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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