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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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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口

笛飛聲對於李蓮花的所作所為,忍耐再三評價一句“瘋子”。喪妻之人哪有不瘋的,他覺得自己已經隱藏得夠好了,是笛盟主非要刨根究底。

只要小魚明日醒來能見到娘親,做那些沒什麽大不了的。

幸好幸好,他忐忑了一整夜,翌日小魚睜眼的第一句話,便是“娘親”。

小魚洗漱完,捧著都快有她臉大的肉包子慢慢地啃,眼睛滴溜溜轉,左看看右看看,最後把目光落到爹爹身上,眉頭一皺:“爹爹你要好好包紮傷口才行,不然會、會感染的……感染是什麽?”

小孩子總能蹦出些不明所以的話來,方多病聽著都樂呵:“你都不知道感染是什麽還……不對,師父你受傷了?”

“……沒有。”李蓮花隨口接了句,埋頭喝粥。

“爹爹不能騙人!”娘親都說了,小魚聽娘親的。

“就是啊師父,你有什麽事還不能跟我講嗎,小慵他們午後才走呢,我找關河夢來給你看看!”

李蓮花拉住他,嘴裏的“沒有”改成“沒事”。

在小朋友們軟磨硬泡下,李蓮花終於松口,不過作為交換,小魚得練一個時辰的字帖。

“師姐,為了你爹,你犧牲一下吧。”

方多病覺得李蓮花應該是昨日用了內力才身體虛弱,因為最後自己撐不住他也是幫了點忙的,至於傷,可能是哪裏磕碰到了?

卻沒想到他左手小臂中段有一道不算淺的傷口,看切面顯然不是不小心撞到的,以李蓮花的身手真遇到什麽危險他也能躲過。

難不成……

“師父,你不會是想要割腕吧?”小狗落淚。

“……打住。”李蓮花換了幹凈的布條自己動手包紮,“我有常識,知道割腕該割哪裏。就是做菜的時候不慎切到了。”

不用想都曉得是編瞎話,他們住客棧哪還需要李蓮花做菜。而且,這個程度的傷口出血量,並不會讓一個成年男子虛弱至此,哪怕是如今的李蓮花。

方小寶幽怨地看他一眼,也顧不得小魚還在裏間,故作傷心地抹抹眼淚:“師父還是拿我當外人,什麽都不肯與我講是嗎?”

可任他撒嬌耍潑,“鐵石心腸”的師父都不曾松口,想看傷,那這就是他唯一能看到的傷口,也當著他的面重新上藥包紮,再多的想都別想。

方多病打動不了師父,想試試能不能從小魚那打聽一下,可小魚只知道爹爹受傷了,其他的啥也不了解,問她怎麽知道吧,她就說是娘親說的,什麽都是娘親說,奇奇怪怪的父女倆。

最後在和蘇小慵一起吃午飯的時候,把心裏的苦悶告訴對方。

蘇小慵給他支招:“他不肯說,你不能偷偷去看嗎?他總不能一整天都不換衣沐浴吧?”

若他師父只是個普通人,都不需要偷偷,他直接上手扒衣服了。

“恐怕不行,他絕對能第一時間發現我。你不知道,李蓮花他強得可怕。”

蘇小慵的確不知道,在義兄催促下,飯後便收拾好行囊踏上了回家的路。

方多病唯一的紅顏知己也離開了,心情不佳,郁悶的結果是攛掇小魚開始他的“偷窺”大計。為了師父的健康著想,他是不得已而為之!

顧小魚思考一會兒點頭:“好!娘親說她會幫我們!”

方多病聽多了她總掛在嘴邊的“娘親”,並不放心上,她都沒有娘親了,多喊喊怎麽了,只隨口接了句話:“師娘還親口跟你說了呀,那你平時留的那些飯菜,你娘都會吃嗎?”

“她吃不了,只能聞味道,小魚也想讓娘親吃好吃的。”

方多病腦子有一瞬間卡頓,什麽意思?不能吃能聞味兒?

小魚捂了捂嘴巴:“娘親說不能告訴別人,小魚不說了。”

都說小孩子能看到大人看不到的東西……

不可能,世上沒有鬼的。

嗯,方多病不會承認自己有點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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