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遇

忽悠失敗，在對方武力威脅下，父女倆加上狐貍精一個都跑不掉。

所幸有李蓮花出馬，以天色漸晚不宜行卦問天為由將風火堂眾人打發走，也能安安靜靜吃個晚飯。

“小魚，還有一個菜就快好了，把桌子收一收。”李蓮花熟稔地放了少許鹽，翻炒兩下，回頭，小家夥仍坐在床上自言自語，“顧小魚？”

這是顧小魚小朋友每天都會進行的“儀式”，對著娘親的小像講話，把自己一天碰到好玩的有趣的，或是不如意的事情通通都說給娘親聽，有時李蓮花也會陪她一起，但總是說不上兩句就沒音了。

顧小魚把小像壓在枕邊一條醜醜的魚布偶下面，蹦下床，飛奔出去擰了塊抹布回來擦桌子。她個子小，需要踩在凳子上才能擦到中心的地方，擦完了又把凳子也擦好，開始準備碗筷。

李蓮花把菜端上桌，盛好一碗飯給她，小魚放在了自己旁邊的位置。

等都擺好了，小魚看看旁邊的空位，又看看對面笑意溫柔的爹爹，兩手相合一拍：“開飯！”

小家夥迫不及待地用笨拙的姿勢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先給身旁夾過去，放在沒人動的那碗飯上，接著又夾一塊送進自己嘴裏，嚼吧嚼吧，兩只眼亮晶晶的：“好吃好吃，比上次做的好吃！”

李蓮花的廚藝如今能得到閨女誇讚，多虧了小魚她娘耐心教導，但新菜式總有個進步的過程，看小魚吃得開心，也不枉費他那口燒毀了的舊鍋。

“別光顧著吃肉，菜也要吃。”李蓮花可不慣著她，見她連吃三四塊排骨之後，夾了兩筷子蔬菜給她。

顧小魚愁眉苦臉地嚼著胡蘿蔔，對挑食的小孩來說這一定是世上最難熬的事了吧。

一頓飯過半，李蓮花伸手將小魚旁邊的飯端到自己面前，也沒在意上面被放了多少菜，默默吃到見底。

“爹爹燒了熱水，待會兒你上樓去洗，不行的話再讓隔壁大娘過來幫忙。”

小魚大聲拒絕：“不用！小魚學會了！”

“真乖，把桌子擦好，爹爹把熱水端上去。”

收拾完畢，各自洗漱過後，父女倆進行了每日總結，當然基本上都是小魚嘰嘰喳喳，李蓮花耐心聽著她講，有關風火堂之事也得跟小魚提前講清楚，雖然李蓮花總是能護住她的，但她乖一點，老父親也能少操點心。

一個大男人帶閨女不便之處太多，手腳粗了怕傷到她，長大一點又得教她男女有別，好在小魚鬧騰歸鬧騰，也還算懂事，這不抱著魚布偶自己把自己哄睡著了。

李蓮花給她掖好被子，輕吻了下她的額頭，隨後熄了油燈和衣躺下，閉上眼也毫無困意。

今夜仍不知何時能夠安眠。

翌日李蓮花早早醒來做好早飯，發現某個小鬼裹著被子幽幽盯著他瞧。

“怎麽了？快去洗把臉吃早飯了。”

“爹爹，你昨晚沒有好好睡覺。”

李蓮花被抓包也不心虛：“你睡得跟小豬一樣怎麽知道我沒好好睡覺？”

“娘親說的！”

李蓮花已經對她時不時冒出來的“娘親說”免疫了：“爹爹難道不想睡好覺嗎，也不知道哪只小豬半夜踹了爹爹好幾腳，你爹這腰還疼著呢。”

小魚瞪大眼睛，像是回憶起什麽，掩耳盜鈴般大叫：“沒有沒有！小魚可乖了！”

“行了行了別嚎了，趕緊去洗臉。”

還得應付風火堂那夥人呢。

如此三日之後，風火堂管事忍無可忍，怒罵李蓮花是個騙子，把他們當傻子耍，李蓮花讓小魚捂好耳朵別去聽那些粗鄙之語，自己裝出一副柔柔弱弱卻還要緊緊護著懷中孩子的模樣，誰看了不為此動容，不說一句為母……為父則剛。

那位見義勇為的少年顯然有被感動到，三兩下將壞人制服，一番豪情壯語，也多數是借著百川院的威名，總之，危機暫時解決。

少年熱情非常，還大手一揮開銷全包，李蓮花哪有不應，連聲感謝，當即隨其進屋舉杯對飲互通姓名。

顧小魚不參與大人的社交，直勾勾地盯著小廝手上準備撤走的糕點。

方多病註意到，忙喚小廝回來：“旺福，不用撤了，給她吃吧，看小丫頭饞的。”可可愛愛的小姑娘怎麽不討人喜歡呢，方多病也不例外，“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呀。”

“我叫顧小魚，方豆餅。”嘴裏塞了糕點，說話含含糊糊的。

方多病忍著想去戳戳那嬰兒肥的動作，笑著糾正：“哥哥叫方多病，不叫方豆餅。”

小魚咽下一塊綠豆糕，又拿了一塊遞給李蓮花，實則是湊近他小聲蛐蛐：“爹爹，這個哥哥笨笨的。”

李蓮花很是讚同，不知底細的陌生人遞的茶都敢喝，出門在外完全不懂收斂，滿眼都透著清澈的愚蠢，說笨都是擡舉：“小聲些，別被哥哥聽到。”

本就習武耳力尚佳的方多病聽得分明，就問禮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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