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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索命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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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索命鉤

◎這個女人,簡直不可理喻。◎

“譚芝延。”

“閆東。”

互相握過手後, 幾人沒有過多寒暄,直接進入了正題。

“高小姐,我們的訴求已經說得很明白了。”

“230, 四個董事會席位。”

“這已經是我們商討過後, 能做出的最大讓步。”

“我知道,這些我都了解過了。”

高海臻靠在椅子上,“但四個董事會席位,恕我們無法答應。”

“高小姐,我們也需要保障合川的權益。”

一旁的閆東開口。

“閆總,康利既然選擇收購, 自然會保障合川的權益。”高海臻扶了扶眼鏡,“畢竟大家的目的都是賺錢, 我們沒理由花錢做一筆賠本的買賣。”

“高小姐, 南北地域差別不說大, 但也有一定的不同, ”譚芝延手裏的筆調了個頭, “康利遠在京都, 往後又怎麽保證在本土市場以及政策上能夠有準確的判斷?”

“我們想要保留席位也是基於這個問題考慮的。”

“我明白您的顧慮,”高海臻的聲音不疾不徐,“但康利旗下的醫療板塊所涉及的市場遍布全國, 您說的問題也基本不會存在。”

“況且康利在南方也有許多子公司, 並且都是和政.府有過深度合作的。這麽說的話, 在某些情況下, 可能會比你們在政策上有更準確的判斷。”

“您要知道, 政策這種東西就講究時效性, 慢一秒得到消息就可能造成成百上億的損失。”

“特別是在醫療這個行業, 影響很大的。”

“再加上現在經濟低迷, 合川已經有連續兩個季度的虧損。我知道您會說什麽空窗期,但這也暴露了你們產品單一的事實。”

“等康利註入後,同等新的產品技術也會註入。所謂空窗期的問題便能迎刃而解,不僅如此康利還能為你們帶來上下供應鏈的便利,即便有空窗期,也能降低成本減少虧損。”

“其他的好處我就不詳細贅述了,您心裏應該比我更清楚。”

“所以,您大可以讓合川的幾位董事放心。”

此話一出,合川的兩人負責人對視了一眼。

高海臻這話很大膽,也很赤.裸。

看來這人,不是個好糊弄的。

“那康利的條件是什麽?”

譚芝延問。

高海臻揚唇,“235。”

“什麽?!”

“235億,你們最一開始的價格。”

她的回答不僅讓合川的人意外,坐在她身邊的鐘臨琛也驚出了聲。

“海臻姐。”

他卻只是喊了一聲,就被對方眼神逼退。

譚芝延捕捉到了兩人的動作,“高小姐,我看你們好像意見不是很統一,要不然讓鐘副總說說看他的想法?”

高海臻哪能不知道她的意圖,不等鐘臨琛說話,就直截了當道:“譚總,我說了,我是這次收購案的負責人。”

“鐘副總已經將他的權限全部交由給我。”

“不信您問他?”

鐘臨琛握著椅子的手緊了緊,雖然很不情願,但他也只能點頭承認。

“是,現在由她全權負責。”

聽到這話,譚芝延眼睛半瞇。

這鐘臨琛可是鐘士承的兒子,現在居然對這個女人低頭順從。

她十指交疊在下巴處,不由得好奇起她的身份來。

“高小姐,這個我們可能得商量一下。”

“請便。”

合川的兩個負責人離開了會議室,只剩幾個小部長留在會議室招待他們,也算是監視。

“海臻姐。”

鐘臨琛剛一開口,就被高海臻擡手制止。

“小鐘先生,忘了我上午跟你說的話嗎?”

“可是…”

他磨了這麽久才好不容易磨掉了五億,現在高海臻一來就又給他打了回去,這要他怎麽能咽的下這口氣。

“相信我,”高海臻道,“不會有錯。”

鐘臨琛望著她,想要開口的話突然停在了嘴邊。

方才與合川之間的爭鋒相對,他不是沒有看見。

她的游刃有餘,是他無法做到的。

或許,自己真的可以相信她一次。

“這姓高的打的什麽主意?”

閆東有些急了。

“很簡單,就是不想把這四個席位給我們。”

“那怎麽辦?董事那邊說了,必須得爭取到三個席位。而且現在合川的股已經在下跌了,她開出這個價,股東那邊肯定會同意的,到時候咱們就不好辦了啊。”

譚芝延哪裏不清楚,高海臻這是在拉扯董事和股東之間的戰爭。

股東可不管有幾個董事會席位保留,他們只管手裏的股票值多少錢。

康利開的價越高,他們手裏的股票就越值錢。

到時候董事會如果不同意,就明晃晃地證明了他們有私心。

“要不要問問林董?”

“行,你問問,我去一趟衛生間。”

“你快點回來啊。”

繞過一個彎,譚芝延進到女衛生間。

鎖好門,她拿出手機,找到通訊錄的一個號碼撥了出去。

不出半分鐘,電話被接起。

“林董,康利那邊開價235,不給席位。”

“但我覺得這是他們降價的方式。”

“可能最後還是得壓到三個席位。”

“我知道您想保留您的位置,但如果再降價,您的兩位兄姐肯定不會讓的。”

“不過我覺得,康利新來的負責人可能是個能說得上話的。”

“只是…看起來不像是個很好說話的人。”

“好,那我試試吧。”

掛掉電話,譚芝延將手機收好,來到洗手臺前洗了個手,便回到了方才兩人談話的走廊。

“你怎麽這麽久才回來,別讓康利那邊的人等急了。”

譚芝延沒接他的話,“林董那邊怎麽說?”

“他說至少要保留三個位置,價格可以降到210到220。”

譚芝延眸光暗了暗,“先往高了說。”

兩人重新回到會議室,氣氛又重新凝固起來。

“高小姐,225,四個席位。”

高海臻沈聲道:“我說過了,不會同意席位。”

“220。”

見她油鹽不進,閆東直接降價。

鐘臨琛聽到這個數字心頭猛地一顫,這不就是他想要的金額麽。

他趕忙扯了扯高海臻的衣角,示意她接受。

卻沒想,她竟直接站起了身。

“譚總,閆總。”

她睥睨著兩人。

“235,一半股票一半現金,董事一個不留。你們同意就簽字。不同意,我想我們也沒得談了。”

“這樣大家也都節省時間,好尋找別的選擇。”

她的態度讓閆東始料未及,如此蠻不講理的談判方式他是第一次見,更是覺得這個女人不可理喻。

三個董事會席位,算不上過分。

而且他們的價格也一降再降,已經給足了誠意。

她這樣盛氣淩人,真不怕攪黃了生意?

閆東不明白,譚芝延可是明白得很。

高海臻就是在逼他們降價,董事會席位這一步棋,就是她拿捏合川的籌碼。

現在看來,四個席位肯定已經不可能了。

“210,三個席位。”

對這樣的人,不用一點一點試探,直接開價才最省事。

聽到這個價格,康利的幾個員工臉上都露出了震驚之色。

他們來了快一個星期,才磨下來5億。

高海臻才談了一個小時,價格就直接降了20億。

在今天之前,這是他們想也不敢想的事。

“一個。”

她說。

“高小姐,這不可能。”

譚芝延也有些急了。

“那就免談。”

高海臻端起一個禮貌的笑,“先告辭了。”

康利一行人看她這架勢,有些拿不準。

不知道她是真的要走,還是故意表演。

然而當他們看到高海臻真的拉開椅子朝門口走去時,他們才知道她是來真的。

轉眼間,會議室空了一半,擊碎了合川最後的僥幸。

“這什麽意思?!”

閆東氣得將桌上的文件猛地一摔,

“他們這種行為這跟土匪有什麽區別!”

譚芝延扶額,手中的筆脫落了她的指尖。

慢慢沿著桌面,滑落至地面。

高海臻這招,與他們之前對付鐘臨琛時並無兩樣。

只不過,她更直接一些。

譚芝延也很清楚,她心裏的底價是兩個席位。

一個,只是她的試探。

但兩個席位,林老太太占一個,剩下一個自然會在長子和長女之間給一個。

現在合川是長子股份占多,必然也會同意這個方案。林老太太更不必說,她只要保證自己的席位就夠了。

屆時,自己前面做的工作就全成了無用功,

全都給別人做了嫁衣。

譚芝延長長嘆了口氣,

現在看來,或許只有一個辦法了。

電梯裏,沈悶的氣氛被一掃而空。

個個臉上都掃去了陰霾。

也難怪,被打壓了一個星期,

現在局面陡然反轉,任誰都覺得揚眉吐氣。

雖然不太明白高海臻為什麽反漲價,但這些也不是他們需要操心的事,只管聽著照做就是。

電梯到了一樓,車早已在門口等候。

鐘臨琛與高海臻來時坐的同一輛車,走時也自然是一輛。

他坐在她身側,心情有些覆雜。

高海臻的目的,他能想得明白。

但他做不到。

所以鐘臨琛寧願自己想不通。

轉過頭,他看了高海臻一眼,正巧對上她的視線。

“小鐘先生,怎麽了?”

“沒事。”

“好的。”

鐘臨琛重新轉過頭看向窗外。

他記得自己第一次見高海臻,是在20歲。

彼時她24歲,像個還未入世的學生,

戴著一副黑框鏡,穿著不合身的粗布裙,

渾身上下都散發這獨屬於外鄉人的愚笨。

一開始,父親似乎並不重用她。

只讓她幹一些送文件等不重要的小事。

但不知從何時開始,她的地位好像變了。

變得越來越受父親的重視。

這一切的開始似乎是在七年前,一次午後,

她與父親在書房聊了快兩個小時。

之後不久,公司就出了一場信息洩露的事故。

他記得,最後的結果是開除了一個老員工。

按道理來說這種等級的事故,員工不可能只是開除這麽簡單,嚴重點可能還要面臨起訴。

但最後的結局,只是簡單的一個開除。

鐘臨琛不認識這位老員工,但他卻在那日午後的書房門口聽到了這位的名字。

在高海臻的計劃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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