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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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3 章
夏政韜把車停到車庫再返回樓上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多。四周除了蟋蟀的叫聲外沒有別的聲響，想到家裏應該沒有蜂蜜了走到一半又折回去買了一罐蜂蜜。
樓道間的感應燈偶爾也不是特別好用，夏政韜離開電梯在腰間摸索著鑰匙忽然察覺一陣響動，月光穿過薄薄一層軟雲折射到被擦得鋥亮的玻璃後，男人從陰影裏面走出來。
蜂蜜罐掉在地上翻滾幾圈，最後停在男人腳邊，男人弓腰撿起來向前幾步遞給夏政韜，“救救我吧，夏政韜。”
孟寧沒有如願進到夏政韜的家，在自己撲到對方懷裏訴苦後便被拎著到樓下的一座涼亭內。
“你到底又來幹什麽？”夏政韜以為上次在Oiseaux volants見到孟寧後這人就離開。不成想孟寧一直待在保城絲毫沒有想回去的意思。
“我難道不能想你嗎？”
“想”這個詞被孟寧用出來著實有些可笑，“孟寧，你到底要不要臉？”
孟寧攥緊拳頭，眼角滾落著一顆晶瑩的水珠，“他說要結婚。”
“然後呢？你不去想解決辦法跑過來找我做什麽？”夏政韜心裏淤積著情緒，“孟寧你到底知不知道，如果我是一個性格偏激的人，在你出軌以後你還能不能活著都是一回事。”
“對不起，對不起……夏政韜，我後悔了。我真的好害怕，鐘昀要結婚但是又不願意讓我放開我，他想毀了我。”孟寧跪在夏政韜面前，兩只手虔誠地撫在他的膝蓋上，“你能救我的。”
夏政韜輕輕拽住孟寧過於細瘦的手腕，慢慢用力從自己的膝蓋上扯下去，聲音一字一頓像是暴風雪天氣下的冰雹砸在孟寧的肩膀上，“我沒有任何義務幫你。孟寧，道路是你自己選的，就算你現在死在那間破實驗室裏，我都不會丟過去一個眼神。”
孟寧癱坐在冰涼的地磚上，望著夏政韜離開的背影咬牙切齒道：“夏政韜，你不愛我了嗎？”
這句話簡直太過於諷刺了，孟寧現在所有的行為完全是把他往插滿細針的鐵桶裏按。但是奇跡般的，夏政韜竟然再也沒感覺到任何疼痛，甚至黏著他好多年的惡心感也全在今夜消散。
也可能不是今晚，所有的失望和痛苦在日積月累中消磨，慢慢磨成細碎的灰塵。而堆積在回憶裏的那些灰塵隨著孟寧今夜的出現，徹底被一陣大風吹走。
“我如果過得不好你也別想過得舒服！”孟寧忽然發瘋似的朝夏政韜喊叫。
他一定聽見了，但是他沒想回頭。
夏政韜站在窗邊，臥室陽臺對著的位置剛好能看清那間不大的涼亭。
淩晨兩點時，樓下最後一盞路燈也熄滅。孟寧擡頭看向已經熄燈兩個多小時的那個房間，搓了搓胳膊拖著沈重的腳步慢慢離開。
打車回到酒店，孟寧終於壓抑不住那股心慌。他跑到自己的房間，推開門不管不顧開始砸裏面的東西。最後累倒在一旁整個人縮在黑暗裏，被周圍尖銳的利器包裹著嗚咽哭出聲音，“我只是想讓自己過得更好有什麽錯？！”
八月中旬竟然已經有了秋高氣爽的前兆。
“總盯著手機看什麽呢？”趙鑫湊過去結果只看到一個手機殼，“到底是什麽東西？還需要背著我嗎？”
小飛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扶著夏政韜的肩膀神秘兮兮道：“我剛才看到了！”
夏政韜把小飛的手撣下去，“祁晟沒來都忙不住你嗎？趕緊去幹活。”
小飛撇嘴，“政哥你少學趙老板周扒皮的做派，都影響你身為老師的氣質了。”
“告訴我剛才看到什麽，給你獎金。”
“真的？”
“當然，我說話有不算數的時候嗎？”
小飛躲到趙鑫身後悄咪咪道：“其實我沒怎麽看清……”趙鑫擡手就要往小飛後腦勺上拍，被小飛緊急叫停，“先別急著拍我！雖然沒看請那張照片上具體的東西，但是隱約有個人影從我眼前一閃而過。”
“季臨谙？”
“這你都猜到了？”小飛頓時覺得自己鋪墊了半天的氣氛被毀於一旦，“啊算了，那邊有客人叫我，我先忙去了。”趙鑫轉頭剛想詢問照片的事情，忽然小飛沖回來面帶微笑，“鑫哥，記得獎金哦。”
“行了，一會兒下班就給你。”
“好耶！”小飛開開心心蹦到客人面前，搖酒也比平時勤快不少。
趙鑫盯著小飛，確定剛才一直註視小飛的那個男人沒有找他麻煩才松口氣註意力又回到夏政韜身上，“你真喜歡那小孩兒？”
見夏政韜不說話趙鑫陪了一杯酒才道：“難不成前幾年要被孟寧絆著，往後又不知道要花多少年被季臨谙絆著？”
“只是剛巧刷到朋友圈而已。”
“少找借口。”趙鑫抽出來一根煙，又遞給夏政韜一顆然後朝著後門走去。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吸煙之後的放松，很大一部分人極度討厭嗆鼻的煙味。所以店內禁煙，兩個人偶爾犯煙癮在後門一待就是一個小時。
酒吧後面就是五巷堂，擡頭還能看見承載高人流量的天橋。點燃的煙尾冒著一點紅光，隨後彌漫出來一條不規則的白色霧帶隨著清風亂飄。
“我之前說他不一定是同性戀，然後前兩天，我就看見他在和一個男人約會。”
趙鑫一邊構想那副場景一邊點頭，“確實是他能做得出來的。”
“後來他們又在保城玩了好幾天，看起來確實很親密。”
聽到這裏趙鑫終於感覺出來有什麽地方不對，“你怎麽知道？”
夏政韜吐出來一個霧圈，“碰巧我最近去玩的地方他們也在玩。”
“你倒是把跟蹤說的這麽清新脫俗。”趙鑫手指夾著那根煙靠在一旁的灰墻上，仰頭看向飛過天際只留下一條白線的飛機，“人家想要談個戀愛你還要這麽盯著。”
“他當初差點就被吳傑哄騙著喝了那杯帶料的酒。”
“是是是，你擔心季臨谙。但是你用什麽身份擔心他？”趙鑫掐滅煙頭，待到看不見半顆火星才投擲到一旁的垃圾桶內，“老師？還是長輩？”
夏政韜沈默在一側。
趙鑫嘆口氣道：“你以前開導別人可不是這幅樣子。你自己都說過，如果對方真得走出去，那再怎麽糾纏也沒有意義，哪怕這個糾纏只有你自己知道。孟寧給你帶來多深的心裏陰影我先不提，但你確實第一時刻做到分手刪除拉黑關於對方的一切，又不惜放棄深城夏叔給你鋪的路毅然決然跑到保城。那為什麽季臨谙不行呢？”
“他是因為我才走上這條路的，我難道要不負責的把他推開然後讓他一個人邁進這個圈子嗎？”夏政韜的語氣很沖，趙鑫楞住一瞬側頭看向夏政韜的臉。
夏政韜撇下煙頭，感受到趙鑫的目光深吸一口氣，“抱歉，剛才不是沖你的。”說著又從煙盒裏磕出來一顆，重新點燃看著絲絲縷縷的白煙。
“算了，如果你自己想不開，誰勸都……孟寧？”趙鑫捂著煙尾的手停在那裏，打火機上面竄出來的火苗只冒出來一個頭就閃回到塑料殼裏。皺著眉頭看向不遠處的孟寧，“他怎麽還沒走？”
“還沒走嗎？”說實在的，夏政韜這個時候還有些感謝孟寧的突然出現，目光順著趙鑫轉頭的方向望去。
原本毫不在意的眼神在落到孟寧那邊後驟然變換。整個身子忽然緊繃起來，被趙鑫一把拉住：“你幹什麽？”
“孟寧身邊那個人。”
“他倆看起來像是朋友，孟寧不會有什麽危險。”趙鑫理所應當覺得夏政韜完全是擔心孟寧會受到什麽傷害才想沖過去。
夏政韜掙開趙鑫的手，把手機塞給趙鑫看，“這兩天和季臨谙約會的那個男的就是他。”
電光石火間，趙鑫松開夏政韜的手腕，看著他追向剛剛消失的兩個身影。孟寧是什麽樣的人，趙鑫比夏政韜更早看得明白。那一瞬間，趙鑫產生了和夏政韜同樣的想法，孟寧是不是在籌劃著什麽。
肖程的手腕被孟寧握著，皮膚與皮膚之間傳遞著熱度。來到素光時孟寧才放下一直被自己控制的手腕冷靜道：“記住了嗎？”
那包白色粉末在腰包裏，肖程的手放上去遲疑一下，“學長，這麽做會不會太快了？”
“你害怕什麽？這種東西頂多讓他熱一兩個小時，沒有任何別的作用。”孟寧的語氣很差，忽而想起來對面的男人是在幫他辦事才勉強掛上一個微笑，手掌慢慢撫向肖程的肩膀，“事成以後回深城，我請你吃飯。”
肖程一把握住孟寧的手，“嗯，我聽學長的。”
孟寧看著肖程走進去，靠在門口的墻上大口喘著氣。前幾天他的精神狀態太過於恍惚，本來麻木著縮在酒店不肯出來，結果鐘昀破天荒地打過來電話。
然而這通電話裏沒有什麽甜蜜，反而凈是對孟寧的嘲諷和威脅。
“孟寧，你知不知道現在除了我沒人喜歡你。哦，我忘了你還有幾個舔狗，但是你看不上他們吧？聽說夏政韜已經走出去了，哈。我現在還記得那天他看見我倆在你們家□□時的表情。要我說，你現在臟得要命，他的新男友肯定比你不知道好多少倍吧？”鐘昀的言辭愈說愈烈，似乎是把所有的怒火轉變成最尖銳的言語刺向孟寧才有所緩解。
“他還不是一樣爛！”孟寧忍無可忍，潑婦一般砸碎手邊的玻璃杯。清脆把手機對面的聲音震得安靜幾秒。最後鐘昀嗤笑一聲，“他一定比你好。”
孟寧摔了手機把自己悶在軟榻上的棉絨被裏。悶到頭暈目眩眼睛時不時閃爍著白色光點才從裏面出來，呆呆望向繁華夜景的某一點，“季臨谙又能比我好到哪裏。”
從回憶裏抽離，孟寧冷眼看向幾個過來玩的學生，轉身離開時手腕被一道強勁的力氣握住。孟寧不用轉身，夏政韜的洗衣液從來不換，帶著清新木質調的幹凈氣息鉆進他的鼻腔，也昭示著身後那人的身份。
孟寧慌張半秒就立刻冷靜下來，“你怎麽在這裏？”
“剛剛那個男人去哪了？”
孟寧第一次掙開夏政韜的手，這是夏政韜第一次捏疼了他的手，“你在說什麽？我不清楚。”孟寧笑著往後退，他在逃避夏政韜的眼神，那種像是在看一件不可理喻的眼神。就在夏政韜楞神片刻孟寧立即跑進人海。
夏政韜垂頭漫無目的地刷新朋友圈，一遍兩遍三遍，什麽都沒有。在第四遍時，彩色的圓圈轉動的時間變長，半分鐘後夏政韜看到季臨谙最新一條朋友圈，只有一張圖片。
照片的背景不難看出來是素光，夏政韜握著手機直奔素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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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政韜把車停到車庫再返回樓上已經是半夜十一點多。四周除了蟋蟀的叫聲外沒有別的聲響，想到家裏應該沒有蜂蜜了走到一半又折回去買了一罐蜂蜜。
樓道間的感應燈偶爾也不是特別好用，夏政韜離開電梯在腰間摸索著鑰匙忽然察覺一陣響動，月光穿過薄薄一層軟雲折射到被擦得鋥亮的玻璃後，男人從陰影裏面走出來。
蜂蜜罐掉在地上翻滾幾圈，最後停在男人腳邊，男人弓腰撿起來向前幾步遞給夏政韜，“救救我吧，夏政韜。”
孟寧沒有如願進到夏政韜的家，在自己撲到對方懷裏訴苦後便被拎著到樓下的一座涼亭內。
“你到底又來幹什麽？”夏政韜以為上次在Oiseaux volants見到孟寧後這人就離開。不成想孟寧一直待在保城絲毫沒有想回去的意思。
“我難道不能想你嗎？”
“想”這個詞被孟寧用出來著實有些可笑，“孟寧，你到底要不要臉？”
孟寧攥緊拳頭，眼角滾落著一顆晶瑩的水珠，“他說要結婚。”
“然後呢？你不去想解決辦法跑過來找我做什麽？”夏政韜心裏淤積著情緒，“孟寧你到底知不知道，如果我是一個性格偏激的人，在你出軌以後你還能不能活著都是一回事。”
“對不起，對不起……夏政韜，我後悔了。我真的好害怕，鐘昀要結婚但是又不願意讓我放開我，他想毀了我。”孟寧跪在夏政韜面前，兩只手虔誠地撫在他的膝蓋上，“你能救我的。”
夏政韜輕輕拽住孟寧過於細瘦的手腕，慢慢用力從自己的膝蓋上扯下去，聲音一字一頓像是暴風雪天氣下的冰雹砸在孟寧的肩膀上，“我沒有任何義務幫你。孟寧，道路是你自己選的，就算你現在死在那間破實驗室裏，我都不會丟過去一個眼神。”
孟寧癱坐在冰涼的地磚上，望著夏政韜離開的背影咬牙切齒道：“夏政韜，你不愛我了嗎？”
這句話簡直太過於諷刺了，孟寧現在所有的行為完全是把他往插滿細針的鐵桶裏按。但是奇跡般的，夏政韜竟然再也沒感覺到任何疼痛，甚至黏著他好多年的惡心感也全在今夜消散。
也可能不是今晚，所有的失望和痛苦在日積月累中消磨，慢慢磨成細碎的灰塵。而堆積在回憶裏的那些灰塵隨著孟寧今夜的出現，徹底被一陣大風吹走。
“我如果過得不好你也別想過得舒服！”孟寧忽然發瘋似的朝夏政韜喊叫。
他一定聽見了，但是他沒想回頭。
夏政韜站在窗邊，臥室陽臺對著的位置剛好能看清那間不大的涼亭。
淩晨兩點時，樓下最後一盞路燈也熄滅。孟寧擡頭看向已經熄燈兩個多小時的那個房間，搓了搓胳膊拖著沈重的腳步慢慢離開。
打車回到酒店，孟寧終於壓抑不住那股心慌。他跑到自己的房間，推開門不管不顧開始砸裏面的東西。最後累倒在一旁整個人縮在黑暗裏，被周圍尖銳的利器包裹著嗚咽哭出聲音，“我只是想讓自己過得更好有什麽錯？！”
八月中旬竟然已經有了秋高氣爽的前兆。
“總盯著手機看什麽呢？”趙鑫湊過去結果只看到一個手機殼，“到底是什麽東西？還需要背著我嗎？”
小飛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扶著夏政韜的肩膀神秘兮兮道：“我剛才看到了！”
夏政韜把小飛的手撣下去，“祁晟沒來都忙不住你嗎？趕緊去幹活。”
小飛撇嘴，“政哥你少學趙老板周扒皮的做派，都影響你身為老師的氣質了。”
“告訴我剛才看到什麽，給你獎金。”
“真的？”
“當然，我說話有不算數的時候嗎？”
小飛躲到趙鑫身後悄咪咪道：“其實我沒怎麽看清……”趙鑫擡手就要往小飛後腦勺上拍，被小飛緊急叫停，“先別急著拍我！雖然沒看請那張照片上具體的東西，但是隱約有個人影從我眼前一閃而過。”
“季臨谙？”
“這你都猜到了？”小飛頓時覺得自己鋪墊了半天的氣氛被毀於一旦，“啊算了，那邊有客人叫我，我先忙去了。”趙鑫轉頭剛想詢問照片的事情，忽然小飛沖回來面帶微笑，“鑫哥，記得獎金哦。”
“行了，一會兒下班就給你。”
“好耶！”小飛開開心心蹦到客人面前，搖酒也比平時勤快不少。
趙鑫盯著小飛，確定剛才一直註視小飛的那個男人沒有找他麻煩才松口氣註意力又回到夏政韜身上，“你真喜歡那小孩兒？”
見夏政韜不說話趙鑫陪了一杯酒才道：“難不成前幾年要被孟寧絆著，往後又不知道要花多少年被季臨谙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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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找借口。”趙鑫抽出來一根煙，又遞給夏政韜一顆然後朝著後門走去。並不是每個人都喜歡吸煙之後的放松，很大一部分人極度討厭嗆鼻的煙味。所以店內禁煙，兩個人偶爾犯煙癮在後門一待就是一個小時。
酒吧後面就是五巷堂，擡頭還能看見承載高人流量的天橋。點燃的煙尾冒著一點紅光，隨後彌漫出來一條不規則的白色霧帶隨著清風亂飄。
“我之前說他不一定是同性戀，然後前兩天，我就看見他在和一個男人約會。”
趙鑫一邊構想那副場景一邊點頭，“確實是他能做得出來的。”
“後來他們又在保城玩了好幾天，看起來確實很親密。”
聽到這裏趙鑫終於感覺出來有什麽地方不對，“你怎麽知道？”
夏政韜吐出來一個霧圈，“碰巧我最近去玩的地方他們也在玩。”
“你倒是把跟蹤說的這麽清新脫俗。”趙鑫手指夾著那根煙靠在一旁的灰墻上，仰頭看向飛過天際只留下一條白線的飛機，“人家想要談個戀愛你還要這麽盯著。”
“他當初差點就被吳傑哄騙著喝了那杯帶料的酒。”
“是是是，你擔心季臨谙。但是你用什麽身份擔心他？”趙鑫掐滅煙頭，待到看不見半顆火星才投擲到一旁的垃圾桶內，“老師？還是長輩？”
夏政韜沈默在一側。
趙鑫嘆口氣道：“你以前開導別人可不是這幅樣子。你自己都說過，如果對方真得走出去，那再怎麽糾纏也沒有意義，哪怕這個糾纏只有你自己知道。孟寧給你帶來多深的心裏陰影我先不提，但你確實第一時刻做到分手刪除拉黑關於對方的一切，又不惜放棄深城夏叔給你鋪的路毅然決然跑到保城。那為什麽季臨谙不行呢？”
“他是因為我才走上這條路的，我難道要不負責的把他推開然後讓他一個人邁進這個圈子嗎？”夏政韜的語氣很沖，趙鑫楞住一瞬側頭看向夏政韜的臉。
夏政韜撇下煙頭，感受到趙鑫的目光深吸一口氣，“抱歉，剛才不是沖你的。”說著又從煙盒裏磕出來一顆，重新點燃看著絲絲縷縷的白煙。
“算了，如果你自己想不開，誰勸都……孟寧？”趙鑫捂著煙尾的手停在那裏，打火機上面竄出來的火苗只冒出來一個頭就閃回到塑料殼裏。皺著眉頭看向不遠處的孟寧，“他怎麽還沒走？”
“還沒走嗎？”說實在的，夏政韜這個時候還有些感謝孟寧的突然出現，目光順著趙鑫轉頭的方向望去。
原本毫不在意的眼神在落到孟寧那邊後驟然變換。整個身子忽然緊繃起來，被趙鑫一把拉住：“你幹什麽？”
“孟寧身邊那個人。”
“他倆看起來像是朋友，孟寧不會有什麽危險。”趙鑫理所應當覺得夏政韜完全是擔心孟寧會受到什麽傷害才想沖過去。
夏政韜掙開趙鑫的手，把手機塞給趙鑫看，“這兩天和季臨谙約會的那個男的就是他。”
電光石火間，趙鑫松開夏政韜的手腕，看著他追向剛剛消失的兩個身影。孟寧是什麽樣的人，趙鑫比夏政韜更早看得明白。那一瞬間，趙鑫產生了和夏政韜同樣的想法，孟寧是不是在籌劃著什麽。
肖程的手腕被孟寧握著，皮膚與皮膚之間傳遞著熱度。來到素光時孟寧才放下一直被自己控制的手腕冷靜道：“記住了嗎？”
那包白色粉末在腰包裏，肖程的手放上去遲疑一下，“學長，這麽做會不會太快了？”
“你害怕什麽？這種東西頂多讓他熱一兩個小時，沒有任何別的作用。”孟寧的語氣很差，忽而想起來對面的男人是在幫他辦事才勉強掛上一個微笑，手掌慢慢撫向肖程的肩膀，“事成以後回深城，我請你吃飯。”
肖程一把握住孟寧的手，“嗯，我聽學長的。”
孟寧看著肖程走進去，靠在門口的墻上大口喘著氣。前幾天他的精神狀態太過於恍惚，本來麻木著縮在酒店不肯出來，結果鐘昀破天荒地打過來電話。
然而這通電話裏沒有什麽甜蜜，反而凈是對孟寧的嘲諷和威脅。
“孟寧，你知不知道現在除了我沒人喜歡你。哦，我忘了你還有幾個舔狗，但是你看不上他們吧？聽說夏政韜已經走出去了，哈。我現在還記得那天他看見我倆在你們家□□時的表情。要我說，你現在臟得要命，他的新男友肯定比你不知道好多少倍吧？”鐘昀的言辭愈說愈烈，似乎是把所有的怒火轉變成最尖銳的言語刺向孟寧才有所緩解。
“他還不是一樣爛！”孟寧忍無可忍，潑婦一般砸碎手邊的玻璃杯。清脆把手機對面的聲音震得安靜幾秒。最後鐘昀嗤笑一聲，“他一定比你好。”
孟寧摔了手機把自己悶在軟榻上的棉絨被裏。悶到頭暈目眩眼睛時不時閃爍著白色光點才從裏面出來，呆呆望向繁華夜景的某一點，“季臨谙又能比我好到哪裏。”
從回憶裏抽離，孟寧冷眼看向幾個過來玩的學生，轉身離開時手腕被一道強勁的力氣握住。孟寧不用轉身，夏政韜的洗衣液從來不換，帶著清新木質調的幹凈氣息鉆進他的鼻腔，也昭示著身後那人的身份。
孟寧慌張半秒就立刻冷靜下來，“你怎麽在這裏？”
“剛剛那個男人去哪了？”
孟寧第一次掙開夏政韜的手，這是夏政韜第一次捏疼了他的手，“你在說什麽？我不清楚。”孟寧笑著往後退，他在逃避夏政韜的眼神，那種像是在看一件不可理喻的眼神。就在夏政韜楞神片刻孟寧立即跑進人海。
夏政韜垂頭漫無目的地刷新朋友圈，一遍兩遍三遍，什麽都沒有。在第四遍時，彩色的圓圈轉動的時間變長，半分鐘後夏政韜看到季臨谙最新一條朋友圈，只有一張圖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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