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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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2 章
劉梓涵牽著季臨谙的手，小嘴絮絮叨叨講了快五分鐘，這麽熱的天季臨谙多說一句話都感覺口渴難耐，劉梓涵竟然一口冰沙飲料都不喝。
劉梓涵爬到季臨谙的腿上，坐在他的懷裏眼睛亮亮地盯著他奶聲奶氣問道：“那哥哥是和誰來的呀？是哥哥的爸爸媽媽嗎？”
“我，我是和朋友來的。”
“來來也有朋友！但是來來還沒有和朋友來游樂園玩呢。”
季臨谙碰碰劉梓涵的小臉，“以後會有機會的。”
“啊！是舅舅回來啦！”劉梓涵蹬著小腿從季臨谙的懷裏跳出來，一下撞到夏政韜腿上，“舅舅，來來找到哥哥了！”
夏政韜擡頭便和季臨谙對視上，牽著劉梓涵走過去，“和朋友出來玩的？怎麽沒看見其他人？”說著低頭看向坐在椅子上一直盯著他的季臨谙，把手上另外一只冰激淩遞過去。
“臨谙！”肖程左手掐著兩個蛋筒冰激淩，右手捏著巨型棉花糖。
夏政韜比季臨谙先看過去，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不是李樂陽，也從來沒在季臨谙發的朋友圈裏見過。
肖程走過去自來熟地打招呼，“你好，是認識臨谙嗎？”
“他是我老師。”季臨谙搶答道，拒絕了夏政韜遞過來的冰激淩轉頭從肖程手裏拿過巨型棉花糖，還是兔子造型，“……幹嘛買這麽少女心的？”
夏政韜站在一旁在兩人中間完全格格不入。
“喜歡嗎？”
季臨谙吐槽道：“你買個奧特曼的說不定我就喜歡了。”
“那你太為難人家商家了吧？而且兔子不是挺好的嗎？剛才那個大叔說，有一個男孩兒為了追人買了五個呢。”肖程說著眼睛悄悄瞥向一旁的夏政韜。
那支沒送到季臨谙手裏的冰激淩最頂端在炙烤的太陽下融化。夏政韜自己都沒有發覺，在看到季臨谙和面前這個男孩兒打鬧時自己的手緊攥成拳頭。
他們是什麽關系？夏政韜的腦子裏忽然冒出來這樣的疑問，一時間嘴比腦袋快，對著季臨谙聲音平淡到好像是在問陌生人一樣，“你們是什麽關系？”
肖程敏銳看向夏政韜，這一刻他才真正打量面前這個男人。
季臨谙離開太陽傘走到肖程身後，“我們在約會啊，夏老師。”
肖程聽到季臨谙的話一怔，隨後勾起嘴角手掌穿過一陣微風叩在季臨谙垂下去的那只手，慢慢十指相握。季臨谙沒有掙脫，和濕熱的掌心相扣但眼睛死死盯著夏政韜。
夏政韜深深看了眼季臨谙，把劉梓涵拉到身邊淡笑一聲，“那就不打擾你們了。”
轉身頭也沒回地離開。
季臨谙蹦蹦跳動的心臟終於重歸平靜，奶油冰激淩已經融化到看不出來最開始的造型，他悶頭坐在木椅上一遍遍回想夏政韜的表情。
什麽都沒有。
肖程坐在季臨谙身邊，冰激淩扔到一旁的垃圾桶內，綿密的奶油流淌得難看，如果一會兒季臨谙再想吃就重新再買一份好了，“不開心？”
季臨谙揉揉眼睛，“沒有，不是要去玩海盜船嗎？”
肖程上手揉了一把季臨谙的頭發，“你心情都這樣了我還怎麽玩下去？”
“跟我有什麽關系，你玩你的就好了。”
肖程笑了，“你這是在陪客人嗎？搞得我好像是你的什麽遠房親戚來拜訪你，你還要壓抑著自己的心情陪我玩。但是我們不是在約會嗎？”
季臨谙不著痕跡躲開肖程的手，他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是他對著夏政韜承認這是一場約會，夏政韜也理應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一個質疑的眼神都沒有地離開，但季臨谙的心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劃出來一道裂口。
肖程沒有因為季臨谙的躲避而退縮，把季臨谙滿是沮喪的臉擡起來，“那個真是你的老師？”
“如假包換。”
“那你玩的確實挺大。”
季臨谙瞥了一眼肖程，“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你一定想說我們差距很大，我還太小……”
“我在追你。”肖程打斷季臨谙的話，隨後捂著心口坐在一旁痛徹心扉道：“拜托，我在追你啊。聽你這麽在乎另外一個男人我很傷心的好不好。”
季臨谙眼角抽搐，有些看不下去肖程這麽拙劣的演技，擡腿輕輕踹了一下他，聲音裏帶著嫌棄和莫名的放松，“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戲精啊？”說著從木椅上站起來，“到底還去不去海盜船啊？”
肖程站起身，他比季臨谙高出去一點，兩個人幾乎平視著對方。季臨谙正疑惑著要向海盜船收票口去，忽然整張臉被悶進暖烘烘的襯衫裏，“別不開心了，一會兒還要去摩天輪呢。”
季臨谙沒有掙開，安安靜靜被肖程抱著。後腦勺的頭發被摸到柔順才推開，“趕緊走吧，再晚一點就排不到摩天輪了。”
季臨谙拽著肖程的胳膊急忙朝著海盜船項目烏泱泱的人群沖去。
劉梓涵含著冰棒，幹凈的裙子被融化的雪糕弄臟了一角，指著遠遠走開的季臨谙道：“舅舅，我還想找哥哥玩。”
夏政韜抱著劉梓涵站在那裏沈默好久，“哥哥在和別的朋友玩，下次再去找哥哥好不好？”
劉梓涵瞧瞧已經走沒影的季臨谙，又望望夏政韜的眼睛，冰涼帶著雪糕奶油黏膩的嘴唇巴巴親到夏政韜的側臉上，學著夏淑安慰她時的語氣，幼稚又認真道：“好舅舅不要難過，摸摸頭發就不難過了。”
夏政韜收回目光，反手摸著劉梓涵毛絨絨的腦袋道：“還想玩什麽？”
“旋轉木馬！”
“餵，你真得沒關系嗎？”這已經是肖程第三次扶著季臨谙離開衛生間。季臨谙坐在休息室內才抿了一口水忽然又要往外吐。
“我去，季臨谙你能不能挺挺啊？別在這邊吐啊。”肖程趕緊當起人形支架扶著季臨谙出去。
“還不都是因為你非要再起玩一遍那個大擺錘啊？”
“你怪我？你不是也想玩嗎？”
“我想玩你也不知道勸一下？”
“勸你幹嘛？能拉一個陪我玩的簡直比登天難。”
季臨谙四仰八叉倒在椅子上費力擡起胳膊往灼燒的喉嚨裏灌了半瓶子冰水，“能陪你玩兩遍大擺錘，感激我吧。”
“行行行，感激你。”肖程坐到一旁，“沒有想吐的感覺了？”
“沒，但是我得躺會兒。”
肖程玩瘋了的心總算能稍稍收回來一些。眨著眼睛看向外面夕陽的餘暉。垂頭又瞥向瞇著眼睛喘氣的季臨谙，“一會兒還去不去摩天輪？”
“為什麽不去？”季臨谙感覺奇怪，“來這裏為的不就是這個嗎？”
如果白天是因為刺激的游樂項目頭暈目眩，那晚上兩個人終於登上巨型摩天輪看著外面閃爍的霓虹燈和園區另外一邊的煙花絕望把口腔裏的酸水咽回去就完全是因為等待的時間，簡直長到反胃。
“怎麽感覺你興致不高啊？”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這項目排隊兩個多小時簡直硬生生耗費我的全部精力，我現在能扯出來笑都是給這裏風景一個面子。”
季臨谙看著外面景色一點點在眼皮底下縮小，“那你面子還真夠大的。”
晚風徐徐而來，吹動著游樂園裏一片歡聲笑語。情緒像是一場看不見的浪潮波湧在這片園區內，雜亂的思緒在看到天上冒頭的第一顆星星時神奇般止住。
摩天輪的最高點，是今天他們距離星星最近的時刻。
“我們當朋友一定玩的很好。”
肖程沒有擡頭，而是俯視著底下螞蟻般大小排著長隊的人群，“你看他們，很好笑。”
季臨谙循著肖程手指的方向看去很不理解，“有什麽好笑的？剛才我倆也是在那裏苦哈哈地等著。”
“你對我只有玩的很好的朋友的感覺嗎？”
“你的話題怎麽跳的這麽突然？”
肖程的臉湊近季臨谙，“這樣呢，你有什麽感覺嗎？”
熱氣拂在臉頰上，有些瘙癢。季臨谙閉上眼睛身體緊貼著椅座避開那道明顯的溫熱聲音有些發悶，“沒什麽感覺。”
肖程聽到這話才慢慢退回到原來的距離，“深城也有挺多好玩的，如果想到深城旅游可以找我。”
季臨谙睜開眼睛，摩天輪早已經從最高點落下去，排隊兩小時也就為了這幾分鐘的寧靜。
月亮徹底在黑夜裏亮相，得意著群星的環繞。
夏政韜抱緊劉梓涵的身體，直到看到夏淑的身影才把今天這個乖巧不鬧的小孩兒送過去。夏淑兩只手接過劉梓涵，擡頭看向夏政韜的眼睛，“很累吧？往後一兩個月我和劉先都能騰出來時間陪來來，你就好好休息吧。”
說著從挎包裏遞過去一個眼罩，“一個同事給的，說是緩解疲勞的效果特別好。”
夏政韜沒接，“你和姐夫用吧。”
“趕緊拿著，你都不照鏡子吧？眼睛裏全是紅血絲。”夏淑其實也是有些責備在裏面的，但是更多是對這個弟弟的心疼。
在樓下站了幾分鐘，劉梓涵終於有些鬧騰，在夏淑懷裏翻動幾下癟癟嘴要哭。夏淑趕緊游蕩幾下把人哄安靜，匆匆忙忙和夏政韜告別。
夏政韜的車停在小區外面的街道上，路邊還有幾家買炸串的小商販，推著小車站在橙黃色的路燈下。
夏政韜坐在車上沒擰車鑰匙，大敞著窗戶閉著眼睛揉捏著鼻梁。靜靜待了一會兒夏政韜坐起身將車子裏的後視鏡掰過來對著自己的眼睛照。
紅血絲像是織在眼睛上的紅線條，只是織布的人手藝不算好，邊緣比較密集內眼角又有些稀疏。夏政韜的胳膊架在方向盤上，額頭抵住手臂。
可能以後真的沒有任何交集了，但這不就是他想要的最好的結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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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梓涵牽著季臨谙的手，小嘴絮絮叨叨講了快五分鐘，這麽熱的天季臨谙多說一句話都感覺口渴難耐，劉梓涵竟然一口冰沙飲料都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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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是和朋友來的。”
“來來也有朋友！但是來來還沒有和朋友來游樂園玩呢。”
季臨谙碰碰劉梓涵的小臉，“以後會有機會的。”
“啊！是舅舅回來啦！”劉梓涵蹬著小腿從季臨谙的懷裏跳出來，一下撞到夏政韜腿上，“舅舅，來來找到哥哥了！”
夏政韜擡頭便和季臨谙對視上，牽著劉梓涵走過去，“和朋友出來玩的？怎麽沒看見其他人？”說著低頭看向坐在椅子上一直盯著他的季臨谙，把手上另外一只冰激淩遞過去。
“臨谙！”肖程左手掐著兩個蛋筒冰激淩，右手捏著巨型棉花糖。
夏政韜比季臨谙先看過去，是一張完全陌生的臉，不是李樂陽，也從來沒在季臨谙發的朋友圈裏見過。
肖程走過去自來熟地打招呼，“你好，是認識臨谙嗎？”
“他是我老師。”季臨谙搶答道，拒絕了夏政韜遞過來的冰激淩轉頭從肖程手裏拿過巨型棉花糖，還是兔子造型，“……幹嘛買這麽少女心的？”
夏政韜站在一旁在兩人中間完全格格不入。
“喜歡嗎？”
季臨谙吐槽道：“你買個奧特曼的說不定我就喜歡了。”
“那你太為難人家商家了吧？而且兔子不是挺好的嗎？剛才那個大叔說，有一個男孩兒為了追人買了五個呢。”肖程說著眼睛悄悄瞥向一旁的夏政韜。
那支沒送到季臨谙手裏的冰激淩最頂端在炙烤的太陽下融化。夏政韜自己都沒有發覺，在看到季臨谙和面前這個男孩兒打鬧時自己的手緊攥成拳頭。
他們是什麽關系？夏政韜的腦子裏忽然冒出來這樣的疑問，一時間嘴比腦袋快，對著季臨谙聲音平淡到好像是在問陌生人一樣，“你們是什麽關系？”
肖程敏銳看向夏政韜，這一刻他才真正打量面前這個男人。
季臨谙離開太陽傘走到肖程身後，“我們在約會啊，夏老師。”
肖程聽到季臨谙的話一怔，隨後勾起嘴角手掌穿過一陣微風叩在季臨谙垂下去的那只手，慢慢十指相握。季臨谙沒有掙脫，和濕熱的掌心相扣但眼睛死死盯著夏政韜。
夏政韜深深看了眼季臨谙，把劉梓涵拉到身邊淡笑一聲，“那就不打擾你們了。”
轉身頭也沒回地離開。
季臨谙蹦蹦跳動的心臟終於重歸平靜，奶油冰激淩已經融化到看不出來最開始的造型，他悶頭坐在木椅上一遍遍回想夏政韜的表情。
什麽都沒有。
肖程坐在季臨谙身邊，冰激淩扔到一旁的垃圾桶內，綿密的奶油流淌得難看，如果一會兒季臨谙再想吃就重新再買一份好了，“不開心？”
季臨谙揉揉眼睛，“沒有，不是要去玩海盜船嗎？”
肖程上手揉了一把季臨谙的頭發，“你心情都這樣了我還怎麽玩下去？”
“跟我有什麽關系，你玩你的就好了。”
肖程笑了，“你這是在陪客人嗎？搞得我好像是你的什麽遠房親戚來拜訪你，你還要壓抑著自己的心情陪我玩。但是我們不是在約會嗎？”
季臨谙不著痕跡躲開肖程的手，他不知道該怎麽接話。是他對著夏政韜承認這是一場約會，夏政韜也理應沒有任何表情甚至連一個質疑的眼神都沒有地離開，但季臨谙的心就像是被什麽東西劃出來一道裂口。
肖程沒有因為季臨谙的躲避而退縮，把季臨谙滿是沮喪的臉擡起來，“那個真是你的老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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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玩的確實挺大。”
季臨谙瞥了一眼肖程，“我知道你要說什麽。你一定想說我們差距很大，我還太小……”
“我在追你。”肖程打斷季臨谙的話，隨後捂著心口坐在一旁痛徹心扉道：“拜托，我在追你啊。聽你這麽在乎另外一個男人我很傷心的好不好。”
季臨谙眼角抽搐，有些看不下去肖程這麽拙劣的演技，擡腿輕輕踹了一下他，聲音裏帶著嫌棄和莫名的放松，“你能不能不要這麽戲精啊？”說著從木椅上站起來，“到底還去不去海盜船啊？”
肖程站起身，他比季臨谙高出去一點，兩個人幾乎平視著對方。季臨谙正疑惑著要向海盜船收票口去，忽然整張臉被悶進暖烘烘的襯衫裏，“別不開心了，一會兒還要去摩天輪呢。”
季臨谙沒有掙開，安安靜靜被肖程抱著。後腦勺的頭發被摸到柔順才推開，“趕緊走吧，再晚一點就排不到摩天輪了。”
季臨谙拽著肖程的胳膊急忙朝著海盜船項目烏泱泱的人群沖去。
劉梓涵含著冰棒，幹凈的裙子被融化的雪糕弄臟了一角，指著遠遠走開的季臨谙道：“舅舅，我還想找哥哥玩。”
夏政韜抱著劉梓涵站在那裏沈默好久，“哥哥在和別的朋友玩，下次再去找哥哥好不好？”
劉梓涵瞧瞧已經走沒影的季臨谙，又望望夏政韜的眼睛，冰涼帶著雪糕奶油黏膩的嘴唇巴巴親到夏政韜的側臉上，學著夏淑安慰她時的語氣，幼稚又認真道：“好舅舅不要難過，摸摸頭發就不難過了。”
夏政韜收回目光，反手摸著劉梓涵毛絨絨的腦袋道：“還想玩什麽？”
“旋轉木馬！”
“餵，你真得沒關系嗎？”這已經是肖程第三次扶著季臨谙離開衛生間。季臨谙坐在休息室內才抿了一口水忽然又要往外吐。
“我去，季臨谙你能不能挺挺啊？別在這邊吐啊。”肖程趕緊當起人形支架扶著季臨谙出去。
“還不都是因為你非要再起玩一遍那個大擺錘啊？”
“你怪我？你不是也想玩嗎？”
“我想玩你也不知道勸一下？”
“勸你幹嘛？能拉一個陪我玩的簡直比登天難。”
季臨谙四仰八叉倒在椅子上費力擡起胳膊往灼燒的喉嚨裏灌了半瓶子冰水，“能陪你玩兩遍大擺錘，感激我吧。”
“行行行，感激你。”肖程坐到一旁，“沒有想吐的感覺了？”
“沒，但是我得躺會兒。”
肖程玩瘋了的心總算能稍稍收回來一些。眨著眼睛看向外面夕陽的餘暉。垂頭又瞥向瞇著眼睛喘氣的季臨谙，“一會兒還去不去摩天輪？”
“為什麽不去？”季臨谙感覺奇怪，“來這裏為的不就是這個嗎？”
如果白天是因為刺激的游樂項目頭暈目眩，那晚上兩個人終於登上巨型摩天輪看著外面閃爍的霓虹燈和園區另外一邊的煙花絕望把口腔裏的酸水咽回去就完全是因為等待的時間，簡直長到反胃。
“怎麽感覺你興致不高啊？”
“人的精力是有限的，這項目排隊兩個多小時簡直硬生生耗費我的全部精力，我現在能扯出來笑都是給這裏風景一個面子。”
季臨谙看著外面景色一點點在眼皮底下縮小，“那你面子還真夠大的。”
晚風徐徐而來，吹動著游樂園裏一片歡聲笑語。情緒像是一場看不見的浪潮波湧在這片園區內，雜亂的思緒在看到天上冒頭的第一顆星星時神奇般止住。
摩天輪的最高點，是今天他們距離星星最近的時刻。
“我們當朋友一定玩的很好。”
肖程沒有擡頭，而是俯視著底下螞蟻般大小排著長隊的人群，“你看他們，很好笑。”
季臨谙循著肖程手指的方向看去很不理解，“有什麽好笑的？剛才我倆也是在那裏苦哈哈地等著。”
“你對我只有玩的很好的朋友的感覺嗎？”
“你的話題怎麽跳的這麽突然？”
肖程的臉湊近季臨谙，“這樣呢，你有什麽感覺嗎？”
熱氣拂在臉頰上，有些瘙癢。季臨谙閉上眼睛身體緊貼著椅座避開那道明顯的溫熱聲音有些發悶，“沒什麽感覺。”
肖程聽到這話才慢慢退回到原來的距離，“深城也有挺多好玩的，如果想到深城旅游可以找我。”
季臨谙睜開眼睛，摩天輪早已經從最高點落下去，排隊兩小時也就為了這幾分鐘的寧靜。
月亮徹底在黑夜裏亮相，得意著群星的環繞。
夏政韜抱緊劉梓涵的身體，直到看到夏淑的身影才把今天這個乖巧不鬧的小孩兒送過去。夏淑兩只手接過劉梓涵，擡頭看向夏政韜的眼睛，“很累吧？往後一兩個月我和劉先都能騰出來時間陪來來，你就好好休息吧。”
說著從挎包裏遞過去一個眼罩，“一個同事給的，說是緩解疲勞的效果特別好。”
夏政韜沒接，“你和姐夫用吧。”
“趕緊拿著，你都不照鏡子吧？眼睛裏全是紅血絲。”夏淑其實也是有些責備在裏面的，但是更多是對這個弟弟的心疼。
在樓下站了幾分鐘，劉梓涵終於有些鬧騰，在夏淑懷裏翻動幾下癟癟嘴要哭。夏淑趕緊游蕩幾下把人哄安靜，匆匆忙忙和夏政韜告別。
夏政韜的車停在小區外面的街道上，路邊還有幾家買炸串的小商販，推著小車站在橙黃色的路燈下。
夏政韜坐在車上沒擰車鑰匙，大敞著窗戶閉著眼睛揉捏著鼻梁。靜靜待了一會兒夏政韜坐起身將車子裏的後視鏡掰過來對著自己的眼睛照。
紅血絲像是織在眼睛上的紅線條，只是織布的人手藝不算好，邊緣比較密集內眼角又有些稀疏。夏政韜的胳膊架在方向盤上，額頭抵住手臂。
可能以後真的沒有任何交集了，但這不就是他想要的最好的結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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