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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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1 章
夏政韜應聲回頭，夏淑站在他背後笑盈盈看著他們。劉梓涵最先坐不住奮力掙脫出夏政韜的懷抱撲向將近一個月沒有見過面的母親。夏淑半蹲下來接住跑過來的劉梓涵，嘴唇貼住軟乎乎的臉蛋，“想媽媽了嗎？”
“想！”
夏政韜轉頭，和夏淑對視上後才無奈問道：“到了也不告訴我一聲。”
季臨谙一直在車裏沒有說話，夏政韜橫在兩人之間。季臨谙只能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他好奇地張望，在看到夏淑的第一眼就能認出來這是夏政韜的姐姐。
兩個人在眉眼上很相似，只是夏淑在五官整體給人的感覺更圓潤，沒有夏政韜那種還帶著一絲棱角感。夏淑剛想說話就瞧見對她好奇打量的男孩兒。夏淑又仔細掃了眼這輛車。是他弟弟的沒錯。但是這個男孩兒……夏淑遞給夏政韜一個眼神。
“這是我的學生。”夏政韜連忙介紹道。
季臨谙對上夏淑的眼睛，乖巧叫了聲姐姐好。隨後劉梓涵扯住夏淑的衣服拽著她的衣領指著車內的季臨谙叫道：“陪來來玩的哥哥！”
夏淑哄了一句劉梓涵，在夏政韜讓步以後走到車門旁，“是政韜的學生啊，是高中嗎？”
“嗯，下學期高三。”
夏淑點點頭，轉過身對著夏政韜說了幾句什麽，夏政韜的眼睛瞄向季臨谙幾秒又看了眼手機，最後夏淑抱著劉梓涵站在樹蔭下，朝著兩人擺手。
夏政韜替季臨谙關上車門，自己走到駕駛座位上，車輛啟動後夏政韜就把空調打開，季臨谙吐了口氣，“終於涼快了。”反應過來夏淑帶著劉梓涵沒有上車，“來來她們？”
“我姐夫去取車了，她們坐自己家的車回去。我送你回去。”
“我還沒和來來玩呢。”
夏政韜笑道：“你是真想找來來玩？”
“當然。”
夏政韜也不戳穿他，“蘇姐說她要去工廠處理點事，讓我早點送你回家。”
季臨谙眼睛亮起來，“那還真是不巧了。”
夏政韜倒是沒看出來有哪裏不巧，這表情分明是巧合得剛剛好。
把人安全送回家，夏政韜拐到附近的生鮮超市，買了幾斤的螃蟹和一些鴨貨帶到夏淑家。劉梓涵回到家開心的不得了，夏淑這邊的匯報還沒寫完，被劉梓涵纏著沒寫出來一個字，聽見門鈴聲招呼在廚房的劉先過去開門。
夏政韜拎著一袋子活螃蟹和鴨貨爬了六樓，門是大開著的，劉先接過夏政韜手裏的袋子把人請進去。夏淑看見劉先拿著的兩個袋子對著站在門口準備換鞋的夏政韜說道：“怎麽買東西了啊？”
夏政韜：“姐夫不是想吃螃蟹了嗎。”
待在廚房一副苦惱的劉先被莫名其妙背黑鍋簡直無語，“我看是你想吃，趕緊過來把這袋子的螃蟹處理了。”劉先是海濱城市長大的，做海鮮拿手，螃蟹更是一絕。在這夫妻倆沒出差之前夏政韜就常常過來蹭飯，聽見劉先吆喝聲，夏淑笑著把夏政韜趕到廚房，自己把玩玩具的劉梓涵抱在腿上，幹脆把筆記本關上打開電視一邊看偶像劇一邊吃放在客廳的鴨貨。
“那個真是你學生？”
夏政韜無語，“我姐又添油加醋說什麽了？”
“也不怪你姐，來來說你成天和一個哥哥聊天，每次都聊到半夜，還不準她聊天。”劉先把對半劈開的螃蟹扔進不銹鋼盆裏，手上一邊撒著調味料一邊翻拌。
夏政韜把最後一只螃蟹沖水扔到盆裏，半靠著墻壁，“那應該怪來來。”
劉先揚過去案板上殘留的面粉，“怪我女兒，你這飯想不想吃了？”
夏政韜猝不及防被揚了一臉面粉，在劉先捧腹大笑的時候拿著廚房裏的面巾紙沾點水擦幹凈，夏政韜還沒說話，夏淑的聲音從外面傳過來，“幹什麽呢？你倆在廚房還能玩起來？趕緊的，來來都餓了。”
劉先動作不停，煮飯冷鍋下油一氣呵成，“你出去吧，跟我說沒用，估計一會兒小淑要找你好好聊聊，做好準備。”
夏政韜還貼心幫劉先切好蔥姜，把菜刀洗幹凈後甩甩手上殘留的水漬走到客廳，坐在夏淑身邊一只手指探過去逗逗盯著電視的劉梓涵，“來來，看舅舅。”
夏淑瞥了眼夏政韜，“說吧，你車上的小朋友怎麽回事？”
夏政韜把雙手半舉起來，“姐，我看起來沒有那麽，”夏政韜仔細思考一下接下來的措辭，“禽獸吧？他還是個未成年，對我有點信心好嗎？”
夏淑嘆口氣，“你也要知道，我不是真的懷疑你，我到底想勸你什麽你自己心裏應該清楚。”
是了，當初和孟寧分手那段時間，夏政韜幾乎每天都在酒精裏度過，好不容易被她和趙鑫勸導出門散心，路上為了一個相似的背影不顧閃爍著的紅燈直直闖過去。夏政韜說他放下了，作為血脈相連的姐姐怎麽可能不知道到底放沒放下，“那個小朋友的眼睛……”
夏政韜可以對著所以人說他可以忘記孟寧，沒辦法辯解這一點，幾年過去了，他依舊在無意識的尋找關註和孟寧有關聯的人或者事。而夏淑恰恰最擔心的就是這種無意識行為。
夏政韜張了張口，最後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和夏淑解釋是家長給的錢多嗎？這是一個原因，但是真正讓他做決定的是什麽他自己心裏清楚，是季臨谙站在二樓看向他的那一眼。
只是夏政韜不知道該怎麽和夏淑說，他已經有挺長一段時間沒有想過孟寧。本以為和季臨谙相處時會不自控地想起孟寧，然而事實上，夏政韜還來不及想，季臨谙帶著清亮的少年嗓音就闖入他的耳畔。
夏淑遞給夏政韜一個藕片，帶著濃重醬香和辣椒一下子嗆住夏政韜。劉梓涵坐在夏淑懷裏非但不幫忙還拍手對著咳嗽的夏政韜笑。夏政韜抽出面巾紙擦擦嗆出來的眼淚，對著劉梓涵道：“小沒良心。”
“又說我女兒？”劉先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的，站在一旁遞給夏政韜一杯水，“廚房就勞煩給你了。”
夏政韜含著的水咽下，起身任勞任怨走到廚房。
把菜板上的所有東西都收拾好後，夏政韜坐在餐桌上也沒閑著，劉梓涵被夏淑哄睡著了，夫妻倆對坐在客廳工作，夏政韜也翻開手機裏的一張照片，對照著自己的電子教材做筆記。
整間房子除了鍵盤劈裏啪啦的打字聲就是廚房燜飯的蒸汽聲，時針緩慢在鐘面上挪動，窗外的太陽不斷變換著方向，擺放在陽臺上的那幾盆盆栽的影子也越來越長。
劉梓涵的一聲啼哭把沈浸在工作上的三個人扯回現實。夏淑和劉先對視一眼，劉先慌忙起身，把劉梓涵抱到客廳，在懷裏不斷鬧騰的劉梓涵被拍了幾下後背也安靜下來，抱著劉先的脖子不撒手。
夏淑抻著懶腰扭動一圈脖子，起身路過夏政韜身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跟著一起去廚房。
劉先除了螃蟹還做了燜了一鍋排骨，米飯軟硬適中。夏政韜把剩下的鴨貨倒在盤子裏，又從冰箱裏拿出來幾個小時前塞進去的涼菜端上去。
高壓鍋裏的排骨軟爛，還不等夏政韜把排骨放在桌子上，劉梓涵聞著香味自己掙紮著跳到椅子上，眼巴巴瞅著那鍋排骨，手在桌子上胡亂搖晃，夏政韜端著熱氣騰騰的鍋都不敢往下放。
還是夏淑把四個人的碗筷放齊，一把把劉梓涵抱到地上。
夏淑在吃飯時手機在臥室響個不停，自己撂下筷子跑進臥室。夏政韜看看劉先，“我姐這麽忙呢？”
“他們經理特別事兒。”劉先跟著吐槽。
沒一會兒夏淑回來把手機撂在飯桌旁，“奶奶明天要來。”
夏政韜忽然沒了動作，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道：“那，爸媽來嗎？”
“他們不來，媽在醫院那邊請不下來假。至於爸，他要跟著研究小組去山西帶著幾個學生做課題。”夏淑喝了一口水，“所以剛才他們給我打電話讓我們看著奶奶。”
“肯定沒有我吧，他們到現在都不肯把我加回來，什麽事情也不願意告訴我。就連當初奶奶出事都……不告訴我。”夏政韜的語氣平常，沒有什麽埋怨。但在場的兩個人都感覺到一陣心酸。
夏淑被劉先看了一眼，“爸媽現在的態度已經軟化很多了，而且，我和你說這個事也是因為你的時間比較靈活。我和劉先不可能請幾個星期的假，你覺得爸媽能不知道嗎？他們變相把消息帶給你呢。”
“嗯，我都知道。”
“畢竟讓他們接受這件事太困難了，再給他們一些時間。”
“奶奶明天幾點的飛機？”夏政韜也不想討論這個話題，兩手剝著蟹殼問。
夏淑：“明天下午三點到保城機場。”
夏政韜點頭，換了話題後他的身體也放松下來，“還是沒勸動她老人家啊。”
“沒辦法勸。之前因為自己的病九月份一直在病床上過，好不容易今年的九月有精神頭說什麽也要過來。”
夏政韜笑道：“也是，畢竟奶奶那麽信佛的一個人呢。”
“那是封建迷信。而且也不算信佛，是信周公。”
接老人家的任務最後也落在夏政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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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政韜應聲回頭，夏淑站在他背後笑盈盈看著他們。劉梓涵最先坐不住奮力掙脫出夏政韜的懷抱撲向將近一個月沒有見過面的母親。夏淑半蹲下來接住跑過來的劉梓涵，嘴唇貼住軟乎乎的臉蛋，“想媽媽了嗎？”
“想！”
夏政韜轉頭，和夏淑對視上後才無奈問道：“到了也不告訴我一聲。”
季臨谙一直在車裏沒有說話，夏政韜橫在兩人之間。季臨谙只能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他好奇地張望，在看到夏淑的第一眼就能認出來這是夏政韜的姐姐。
兩個人在眉眼上很相似，只是夏淑在五官整體給人的感覺更圓潤，沒有夏政韜那種還帶著一絲棱角感。夏淑剛想說話就瞧見對她好奇打量的男孩兒。夏淑又仔細掃了眼這輛車。是他弟弟的沒錯。但是這個男孩兒……夏淑遞給夏政韜一個眼神。
“這是我的學生。”夏政韜連忙介紹道。
季臨谙對上夏淑的眼睛，乖巧叫了聲姐姐好。隨後劉梓涵扯住夏淑的衣服拽著她的衣領指著車內的季臨谙叫道：“陪來來玩的哥哥！”
夏淑哄了一句劉梓涵，在夏政韜讓步以後走到車門旁，“是政韜的學生啊，是高中嗎？”
“嗯，下學期高三。”
夏淑點點頭，轉過身對著夏政韜說了幾句什麽，夏政韜的眼睛瞄向季臨谙幾秒又看了眼手機，最後夏淑抱著劉梓涵站在樹蔭下，朝著兩人擺手。
夏政韜替季臨谙關上車門，自己走到駕駛座位上，車輛啟動後夏政韜就把空調打開，季臨谙吐了口氣，“終於涼快了。”反應過來夏淑帶著劉梓涵沒有上車，“來來她們？”
“我姐夫去取車了，她們坐自己家的車回去。我送你回去。”
“我還沒和來來玩呢。”
夏政韜笑道：“你是真想找來來玩？”
“當然。”
夏政韜也不戳穿他，“蘇姐說她要去工廠處理點事，讓我早點送你回家。”
季臨谙眼睛亮起來，“那還真是不巧了。”
夏政韜倒是沒看出來有哪裏不巧，這表情分明是巧合得剛剛好。
把人安全送回家，夏政韜拐到附近的生鮮超市，買了幾斤的螃蟹和一些鴨貨帶到夏淑家。劉梓涵回到家開心的不得了，夏淑這邊的匯報還沒寫完，被劉梓涵纏著沒寫出來一個字，聽見門鈴聲招呼在廚房的劉先過去開門。
夏政韜拎著一袋子活螃蟹和鴨貨爬了六樓，門是大開著的，劉先接過夏政韜手裏的袋子把人請進去。夏淑看見劉先拿著的兩個袋子對著站在門口準備換鞋的夏政韜說道：“怎麽買東西了啊？”
夏政韜：“姐夫不是想吃螃蟹了嗎。”
待在廚房一副苦惱的劉先被莫名其妙背黑鍋簡直無語，“我看是你想吃，趕緊過來把這袋子的螃蟹處理了。”劉先是海濱城市長大的，做海鮮拿手，螃蟹更是一絕。在這夫妻倆沒出差之前夏政韜就常常過來蹭飯，聽見劉先吆喝聲，夏淑笑著把夏政韜趕到廚房，自己把玩玩具的劉梓涵抱在腿上，幹脆把筆記本關上打開電視一邊看偶像劇一邊吃放在客廳的鴨貨。
“那個真是你學生？”
夏政韜無語，“我姐又添油加醋說什麽了？”
“也不怪你姐，來來說你成天和一個哥哥聊天，每次都聊到半夜，還不準她聊天。”劉先把對半劈開的螃蟹扔進不銹鋼盆裏，手上一邊撒著調味料一邊翻拌。
夏政韜把最後一只螃蟹沖水扔到盆裏，半靠著墻壁，“那應該怪來來。”
劉先揚過去案板上殘留的面粉，“怪我女兒，你這飯想不想吃了？”
夏政韜猝不及防被揚了一臉面粉，在劉先捧腹大笑的時候拿著廚房裏的面巾紙沾點水擦幹凈，夏政韜還沒說話，夏淑的聲音從外面傳過來，“幹什麽呢？你倆在廚房還能玩起來？趕緊的，來來都餓了。”
劉先動作不停，煮飯冷鍋下油一氣呵成，“你出去吧，跟我說沒用，估計一會兒小淑要找你好好聊聊，做好準備。”
夏政韜還貼心幫劉先切好蔥姜，把菜刀洗幹凈後甩甩手上殘留的水漬走到客廳，坐在夏淑身邊一只手指探過去逗逗盯著電視的劉梓涵，“來來，看舅舅。”
夏淑瞥了眼夏政韜，“說吧，你車上的小朋友怎麽回事？”
夏政韜把雙手半舉起來，“姐，我看起來沒有那麽，”夏政韜仔細思考一下接下來的措辭，“禽獸吧？他還是個未成年，對我有點信心好嗎？”
夏淑嘆口氣，“你也要知道，我不是真的懷疑你，我到底想勸你什麽你自己心裏應該清楚。”
是了，當初和孟寧分手那段時間，夏政韜幾乎每天都在酒精裏度過，好不容易被她和趙鑫勸導出門散心，路上為了一個相似的背影不顧閃爍著的紅燈直直闖過去。夏政韜說他放下了，作為血脈相連的姐姐怎麽可能不知道到底放沒放下，“那個小朋友的眼睛……”
夏政韜可以對著所以人說他可以忘記孟寧，沒辦法辯解這一點，幾年過去了，他依舊在無意識的尋找關註和孟寧有關聯的人或者事。而夏淑恰恰最擔心的就是這種無意識行為。
夏政韜張了張口，最後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和夏淑解釋是家長給的錢多嗎？這是一個原因，但是真正讓他做決定的是什麽他自己心裏清楚，是季臨谙站在二樓看向他的那一眼。
只是夏政韜不知道該怎麽和夏淑說，他已經有挺長一段時間沒有想過孟寧。本以為和季臨谙相處時會不自控地想起孟寧，然而事實上，夏政韜還來不及想，季臨谙帶著清亮的少年嗓音就闖入他的耳畔。
夏淑遞給夏政韜一個藕片，帶著濃重醬香和辣椒一下子嗆住夏政韜。劉梓涵坐在夏淑懷裏非但不幫忙還拍手對著咳嗽的夏政韜笑。夏政韜抽出面巾紙擦擦嗆出來的眼淚，對著劉梓涵道：“小沒良心。”
“又說我女兒？”劉先不知道什麽時候出來的，站在一旁遞給夏政韜一杯水，“廚房就勞煩給你了。”
夏政韜含著的水咽下，起身任勞任怨走到廚房。
把菜板上的所有東西都收拾好後，夏政韜坐在餐桌上也沒閑著，劉梓涵被夏淑哄睡著了，夫妻倆對坐在客廳工作，夏政韜也翻開手機裏的一張照片，對照著自己的電子教材做筆記。
整間房子除了鍵盤劈裏啪啦的打字聲就是廚房燜飯的蒸汽聲，時針緩慢在鐘面上挪動，窗外的太陽不斷變換著方向，擺放在陽臺上的那幾盆盆栽的影子也越來越長。
劉梓涵的一聲啼哭把沈浸在工作上的三個人扯回現實。夏淑和劉先對視一眼，劉先慌忙起身，把劉梓涵抱到客廳，在懷裏不斷鬧騰的劉梓涵被拍了幾下後背也安靜下來，抱著劉先的脖子不撒手。
夏淑抻著懶腰扭動一圈脖子，起身路過夏政韜身邊拍了一下他的肩膀，示意他跟著一起去廚房。
劉先除了螃蟹還做了燜了一鍋排骨，米飯軟硬適中。夏政韜把剩下的鴨貨倒在盤子裏，又從冰箱裏拿出來幾個小時前塞進去的涼菜端上去。
高壓鍋裏的排骨軟爛，還不等夏政韜把排骨放在桌子上，劉梓涵聞著香味自己掙紮著跳到椅子上，眼巴巴瞅著那鍋排骨，手在桌子上胡亂搖晃，夏政韜端著熱氣騰騰的鍋都不敢往下放。
還是夏淑把四個人的碗筷放齊，一把把劉梓涵抱到地上。
夏淑在吃飯時手機在臥室響個不停，自己撂下筷子跑進臥室。夏政韜看看劉先，“我姐這麽忙呢？”
“他們經理特別事兒。”劉先跟著吐槽。
沒一會兒夏淑回來把手機撂在飯桌旁，“奶奶明天要來。”
夏政韜忽然沒了動作，過了一會兒才緩緩道：“那，爸媽來嗎？”
“他們不來，媽在醫院那邊請不下來假。至於爸，他要跟著研究小組去山西帶著幾個學生做課題。”夏淑喝了一口水，“所以剛才他們給我打電話讓我們看著奶奶。”
“肯定沒有我吧，他們到現在都不肯把我加回來，什麽事情也不願意告訴我。就連當初奶奶出事都……不告訴我。”夏政韜的語氣平常，沒有什麽埋怨。但在場的兩個人都感覺到一陣心酸。
夏淑被劉先看了一眼，“爸媽現在的態度已經軟化很多了，而且，我和你說這個事也是因為你的時間比較靈活。我和劉先不可能請幾個星期的假，你覺得爸媽能不知道嗎？他們變相把消息帶給你呢。”
“嗯，我都知道。”
“畢竟讓他們接受這件事太困難了，再給他們一些時間。”
“奶奶明天幾點的飛機？”夏政韜也不想討論這個話題，兩手剝著蟹殼問。
夏淑：“明天下午三點到保城機場。”
夏政韜點頭，換了話題後他的身體也放松下來，“還是沒勸動她老人家啊。”
“沒辦法勸。之前因為自己的病九月份一直在病床上過，好不容易今年的九月有精神頭說什麽也要過來。”
夏政韜笑道：“也是，畢竟奶奶那麽信佛的一個人呢。”
“那是封建迷信。而且也不算信佛，是信周公。”
接老人家的任務最後也落在夏政韜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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