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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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 章
季臨谙指揮著夏政韜左右拐，夏政韜額頭上的細汗在悶熱的午後閃爍著，季臨谙開口：“前面那棟就是。”
勝利在望，兩個人各懷心事繼續無聲走著。
蘇琳聽到門鈴聲拍拍一旁看報紙的季成，“你去開門，估計是臨谙。剛才微信告訴他夏老師沒來，應該是知道以後就回家了。”
季成抖索抖索報紙，嘴裏還念叨著爽約的夏政韜，“約好十二點到都已經快下午兩點了，不想來也不會有人逼他來結果連信息都不回一個。”
“行了行了，趕緊給臨谙開門。”
季成把門打開映入眼簾的不是季臨谙而是扶著他面帶微笑的夏政韜，“夏老師？”季成真得懵了一瞬，隨後才註意到自己渾身是傷的兒子，額頭上青筋突起，“你這又是怎麽了？！”
“家長你先別責怪孩子，”夏政韜站在；兩個人中間霎時開口，把季臨谙本著救人的目的講清楚，見季成的火氣消退些，才把季臨谙往季成身邊推。
蘇琳在季成開門之際去廚房洗了點季臨谙愛吃的水果，結果她端著果盤看見季成堵在門口，父子倆也沒說要進來，抽了張紙把手上的水漬擦幹凈走過去，“老季，幹嘛堵著你兒子啊……夏老師？”
夏政韜這時才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兒，“你們，認識我？”
季臨谙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眼睛來回掃射父母和夏政韜，最後定在夏政韜的身上，帶著質疑問道：“夏老師？你是老師啊？”
夏政韜這邊點著頭，另外一邊的蘇琳把季成擠到一邊，“夏老師，我們還以為你不打算來面談呢，你們兩個是路上認識的嗎？”說著把夏政韜手裏的季臨谙接過來，手肘懟了季臨谙的腰，季臨谙故作疼痛地哎呦一聲蘇琳竟也沒管，“這個就是我和你爸今天早上和你說的新老師。”
不好的預感竟然以最要命的形式出現了，季臨谙擺出一副苦瓜臉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巧嗎？
夏政韜聽了這話更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家長，你們是不是，記錯了？”
“不會錯啊，咱們上周在MEETTEACHER上談過的。”面對的夏政韜真誠的質疑，蘇琳忽然也沒有那麽相信自己，還好手機就在自己衣服口袋裏揣著，趕緊翻開那天晚上在MEETTEACHER的聊天記錄找出來。與此同時，夏政韜也沒閑著，剛才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已經消失，和蘇琳同步打開MEETTHEACHER，在夏政韜打開軟件的瞬間，鋪天蓋地的消息迎面而至，季臨谙聽著上課鈴一樣的提示音恨不得當場撞墻去死。
夏政韜看著對話框裏自己回覆的一串1，擡眼對上對話時間，正是和趙鑫他們吃飯那天，而後就聽見蘇琳的聲音，“這個是您吧？”
夏政韜無奈點頭，“確實是我……”不等夏政韜把接下來解釋烏龍的話說完，季臨谙最先站不住，“你就是他們找的補課老師？！”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
夏政韜伸手朝著季臨谙的肩膀拍拍，卻不料立刻被季臨谙躲開，對自己的態度一百八十度急轉彎讓夏政韜哭笑不得，“但這件事只是一個烏龍。”
蘇琳把手機放下，把夏政韜請到屋子裏。一堆人堵在門口站著說話確實不太合適。
季臨谙翹著二郎腿坐在距離他們三個最遠的地方，掏出來耳機把一只耳朵堵起來，面上裝作不在意他們之間的談話，實則耳機裏的壓根沒有聲音，兩只耳朵都豎立著聽。
“那天給你們回覆的是我兩歲大的小侄女。她好奇心重可能順勢點開發一些不明所以地東西才產生這樣的誤會……”夏政韜說了很多，而後目光又落回到聊天記錄上，原來那天劉梓涵說的什麽字母和數字都不是看動畫片得來的。夏政韜嘆氣，這小丫頭莫名其妙就給他接了一單工作。
蘇琳還覺得可惜，“夏老師，你真得不考慮一下嗎？其實今天來面談也是想讓你先和臨谙接觸一下……”
“人家老師都說想休息了，你們總是給人家施加壓力做什麽？”季臨谙義正言辭地坐在一旁道。季成皺皺眉，“你這是什麽坐姿？趕緊把腿放下來。”
季臨谙朝著季成擺出一副鬼臉，在季成打算起身的時候火速把晃蕩的腿拿下來雙手支撐著膝蓋腰背挺直端坐好，夏政韜沒緣由地笑了一聲，這個男孩兒確實很有年輕的活力，相似的眼睛和孟寧完全不同。
季成嫌季臨谙呆在這裏太丟人，趕緊把趕人上樓。碰巧李樂陽的視頻邀請打過來，他也不想在這裏耗下去，拿著手機和沙發上的手柄直奔樓上自己的房間。
夏政韜手邊的杯子見空，蘇琳立刻往裏面添水，“夏老師，你再仔細考慮考慮？你看你和臨谙也確實很有緣分，不然兜兜轉轉你也不能還是和我們碰面。”蘇琳真的很想留住這位夏老師，作為季臨谙的母親她可最是了解季臨谙的性子，至少夏政韜在是這麽多老師裏他唯一沒有那麽排斥的，也許是陰差陽錯的巧合也許是別的什麽原因，但是蘇琳總是能通過季臨谙的眼睛看出來季臨谙的好惡。
季成坐在一旁等著蘇琳說完才慢慢開口，“夏老師，一小時兩千。”
蘇琳聽了這話面對著夏政韜的臉轉過去，聲音裏還帶著一點不確定，“老季？”
保城不比北京上海那些大城市，在一眾的內陸城市裏也不算太起眼。一個小時兩千在這裏已經算是天價，更何況夏政韜之前在獲得收入最高的學生那裏一個小時頂天一千。這是整整翻了一倍的價格。
季成端起手邊的茶杯，沒有理會蘇琳的疑問，擡頭悠悠看向夏政韜，“夏老師，考慮考慮？”
蘇琳差點翻過去一個白眼，轉過頭繼續和夏政韜真情實感地聊，“夏老師，臨谙沒有那麽排斥你的。他能這樣其實我真的很意外，你要不就先試試，如果實在教不了大可以隨時離開。”
如果讓夏政韜說實話，兩千塊錢確實心動。但是最近想休息也是真，兩個家長的話在他耳邊縈繞兩個選擇猶豫不決著。
忽然樓上的圍欄前探出來一個腦袋，“我的充電器呢？”
樓下三個人應聲擡頭，季臨谙看見夏政韜還在自己家裏疑惑半秒，眼睛瞪得圓圓的活像一只內心打著算盤臉上裝著無辜的小狐貍。夏政韜對上那雙眼睛，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敲打一下，脫口而出的一個音節沒經過任何思考，“好。”
蘇琳的嘴角怎麽也壓不下去，季臨谙在樓上喊了三聲也沒得到到答覆，自己噔噔噔從樓上下來跑到蘇琳耳朵邊上又問了一遍，蘇琳把季臨谙的手臂握住，“夏老師從下周開始就來教你了。”
“什麽？！”季臨谙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目光順著面前不過幾米的夏政韜的看過去，“你不是說想休息嗎？”
夏政韜走幾步到季臨谙面前，高大的身軀把季臨谙整個人籠罩在一層陰影底下，季臨谙已經可以想象到自己可悲的未來。而夏政韜臉上還是那副溫柔的淡笑，“只是想過歇一歇，但沒有你想的那麽久。”
說完，夏政韜和兩位家長打了招呼，“課時什麽的先按照在MEETTHEACHER聊的定，如果有什麽變化我們在溝通。”加了微信的聯系方式才出門離開。季臨谙耍脾氣一樣把手裏的充電器摔在沙發上，然後自己窩在離季成最遠的沙發角落，悶著頭像是等著誰去哄一樣。
蘇琳走過去，把纏在一起的數據線解開，坐在季臨谙身邊，“臨谙，你也不排斥他對不對？”季臨谙擡頭眼睛裏的淚光閃爍著，額頭上還帶著夏政韜貼上去的紗布，樣子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媽，我不想假期還要被人看著學。”
“哎呦，”蘇琳把季臨谙的腦袋摁在自己懷裏，帶著玉鐲子的手貼在季臨谙的臉上把他辛苦擠出來的幾滴眼淚全給抹開，“這麽大了還因為請老師掉眼淚？”
“再說人家也不是一天天來，一周也就分出來四個小時在家裏待著還不行？”季成插話道。
“不行。”季臨谙簡直脫口而出一句反駁，蘇琳把人從自己懷裏拉出來，手指尖點著季臨谙的鼻尖，“好啊你，剛才哭也是裝的是吧？我看夏老師性格挺好的，而且你和人家很有緣分。”
季臨谙癟癟嘴，把蘇琳遞過來的數據線攥在手裏，踩著樓梯回房間還故意跺腳告訴樓下兩位大人自己的氣還沒有消。擰開房間門就撲到自己堆成小山的被子上，其實他媽倒也沒說錯，他確實沒有那麽排斥夏政韜。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公園裏幫自己解圍，他這人向來仗義，雖然夏政韜看起來和他完全不是一個年齡段的，更不會幼稚到和他稱兄道弟但是這也不妨礙季臨谙把他劃分為自己的朋友這一類中。
至於另外一部分，季臨谙僅管沒究其原因為什麽會這麽想，只是夏政韜那張臉他是喜歡的。是一種自然的正常的欣賞，五官沒有過分的精致但是圓潤的眼睛把高挺的鼻梁那種尖銳感拉到最低，徒增一種親近感。
季臨谙把自己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東西清走，盯著天花板放空自己的思想。李樂陽的電話就在這時候打過來，“餵，還玩嗎？我等你好久了。”
“不玩，鬧心著呢。”
“啊？誰有惹你了？”李樂陽這麽一問，季臨谙就找到宣洩的窗口打開手機免提隨後扔在一邊，“今天簡直魔幻，你還記不記得上周有個小孩兒和我們撞到一起？”
“哦，記得啊。”何止記得，簡直難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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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臨谙指揮著夏政韜左右拐，夏政韜額頭上的細汗在悶熱的午後閃爍著，季臨谙開口：“前面那棟就是。”
勝利在望，兩個人各懷心事繼續無聲走著。
蘇琳聽到門鈴聲拍拍一旁看報紙的季成，“你去開門，估計是臨谙。剛才微信告訴他夏老師沒來，應該是知道以後就回家了。”
季成抖索抖索報紙，嘴裏還念叨著爽約的夏政韜，“約好十二點到都已經快下午兩點了，不想來也不會有人逼他來結果連信息都不回一個。”
“行了行了，趕緊給臨谙開門。”
季成把門打開映入眼簾的不是季臨谙而是扶著他面帶微笑的夏政韜，“夏老師？”季成真得懵了一瞬，隨後才註意到自己渾身是傷的兒子，額頭上青筋突起，“你這又是怎麽了？！”
“家長你先別責怪孩子，”夏政韜站在；兩個人中間霎時開口，把季臨谙本著救人的目的講清楚，見季成的火氣消退些，才把季臨谙往季成身邊推。
蘇琳在季成開門之際去廚房洗了點季臨谙愛吃的水果，結果她端著果盤看見季成堵在門口，父子倆也沒說要進來，抽了張紙把手上的水漬擦幹凈走過去，“老季，幹嘛堵著你兒子啊……夏老師？”
夏政韜這時才意識到有什麽地方不對勁兒，“你們，認識我？”
季臨谙忽然有一種不祥的預感，眼睛來回掃射父母和夏政韜，最後定在夏政韜的身上，帶著質疑問道：“夏老師？你是老師啊？”
夏政韜這邊點著頭，另外一邊的蘇琳把季成擠到一邊，“夏老師，我們還以為你不打算來面談呢，你們兩個是路上認識的嗎？”說著把夏政韜手裏的季臨谙接過來，手肘懟了季臨谙的腰，季臨谙故作疼痛地哎呦一聲蘇琳竟也沒管，“這個就是我和你爸今天早上和你說的新老師。”
不好的預感竟然以最要命的形式出現了，季臨谙擺出一副苦瓜臉一時不知道該說點什麽，好巧嗎？
夏政韜聽了這話更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家長，你們是不是，記錯了？”
“不會錯啊，咱們上周在MEETTEACHER上談過的。”面對的夏政韜真誠的質疑，蘇琳忽然也沒有那麽相信自己，還好手機就在自己衣服口袋裏揣著，趕緊翻開那天晚上在MEETTEACHER的聊天記錄找出來。與此同時，夏政韜也沒閑著，剛才壓在自己身上的重量已經消失，和蘇琳同步打開MEETTHEACHER，在夏政韜打開軟件的瞬間，鋪天蓋地的消息迎面而至，季臨谙聽著上課鈴一樣的提示音恨不得當場撞墻去死。
夏政韜看著對話框裏自己回覆的一串1，擡眼對上對話時間，正是和趙鑫他們吃飯那天，而後就聽見蘇琳的聲音，“這個是您吧？”
夏政韜無奈點頭，“確實是我……”不等夏政韜把接下來解釋烏龍的話說完，季臨谙最先站不住，“你就是他們找的補課老師？！”這個消息猶如晴天霹靂。
夏政韜伸手朝著季臨谙的肩膀拍拍，卻不料立刻被季臨谙躲開，對自己的態度一百八十度急轉彎讓夏政韜哭笑不得，“但這件事只是一個烏龍。”
蘇琳把手機放下，把夏政韜請到屋子裏。一堆人堵在門口站著說話確實不太合適。
季臨谙翹著二郎腿坐在距離他們三個最遠的地方，掏出來耳機把一只耳朵堵起來，面上裝作不在意他們之間的談話，實則耳機裏的壓根沒有聲音，兩只耳朵都豎立著聽。
“那天給你們回覆的是我兩歲大的小侄女。她好奇心重可能順勢點開發一些不明所以地東西才產生這樣的誤會……”夏政韜說了很多，而後目光又落回到聊天記錄上，原來那天劉梓涵說的什麽字母和數字都不是看動畫片得來的。夏政韜嘆氣，這小丫頭莫名其妙就給他接了一單工作。
蘇琳還覺得可惜，“夏老師，你真得不考慮一下嗎？其實今天來面談也是想讓你先和臨谙接觸一下……”
“人家老師都說想休息了，你們總是給人家施加壓力做什麽？”季臨谙義正言辭地坐在一旁道。季成皺皺眉，“你這是什麽坐姿？趕緊把腿放下來。”
季臨谙朝著季成擺出一副鬼臉，在季成打算起身的時候火速把晃蕩的腿拿下來雙手支撐著膝蓋腰背挺直端坐好，夏政韜沒緣由地笑了一聲，這個男孩兒確實很有年輕的活力，相似的眼睛和孟寧完全不同。
季成嫌季臨谙呆在這裏太丟人，趕緊把趕人上樓。碰巧李樂陽的視頻邀請打過來，他也不想在這裏耗下去，拿著手機和沙發上的手柄直奔樓上自己的房間。
夏政韜手邊的杯子見空，蘇琳立刻往裏面添水，“夏老師，你再仔細考慮考慮？你看你和臨谙也確實很有緣分，不然兜兜轉轉你也不能還是和我們碰面。”蘇琳真的很想留住這位夏老師，作為季臨谙的母親她可最是了解季臨谙的性子，至少夏政韜在是這麽多老師裏他唯一沒有那麽排斥的，也許是陰差陽錯的巧合也許是別的什麽原因，但是蘇琳總是能通過季臨谙的眼睛看出來季臨谙的好惡。
季成坐在一旁等著蘇琳說完才慢慢開口，“夏老師，一小時兩千。”
蘇琳聽了這話面對著夏政韜的臉轉過去，聲音裏還帶著一點不確定，“老季？”
保城不比北京上海那些大城市，在一眾的內陸城市裏也不算太起眼。一個小時兩千在這裏已經算是天價，更何況夏政韜之前在獲得收入最高的學生那裏一個小時頂天一千。這是整整翻了一倍的價格。
季成端起手邊的茶杯，沒有理會蘇琳的疑問，擡頭悠悠看向夏政韜，“夏老師，考慮考慮？”
蘇琳差點翻過去一個白眼，轉過頭繼續和夏政韜真情實感地聊，“夏老師，臨谙沒有那麽排斥你的。他能這樣其實我真的很意外，你要不就先試試，如果實在教不了大可以隨時離開。”
如果讓夏政韜說實話，兩千塊錢確實心動。但是最近想休息也是真，兩個家長的話在他耳邊縈繞兩個選擇猶豫不決著。
忽然樓上的圍欄前探出來一個腦袋，“我的充電器呢？”
樓下三個人應聲擡頭，季臨谙看見夏政韜還在自己家裏疑惑半秒，眼睛瞪得圓圓的活像一只內心打著算盤臉上裝著無辜的小狐貍。夏政韜對上那雙眼睛，心臟像是被什麽東西敲打一下，脫口而出的一個音節沒經過任何思考，“好。”
蘇琳的嘴角怎麽也壓不下去，季臨谙在樓上喊了三聲也沒得到到答覆，自己噔噔噔從樓上下來跑到蘇琳耳朵邊上又問了一遍，蘇琳把季臨谙的手臂握住，“夏老師從下周開始就來教你了。”
“什麽？！”季臨谙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目光順著面前不過幾米的夏政韜的看過去，“你不是說想休息嗎？”
夏政韜走幾步到季臨谙面前，高大的身軀把季臨谙整個人籠罩在一層陰影底下，季臨谙已經可以想象到自己可悲的未來。而夏政韜臉上還是那副溫柔的淡笑，“只是想過歇一歇，但沒有你想的那麽久。”
說完，夏政韜和兩位家長打了招呼，“課時什麽的先按照在MEETTHEACHER聊的定，如果有什麽變化我們在溝通。”加了微信的聯系方式才出門離開。季臨谙耍脾氣一樣把手裏的充電器摔在沙發上，然後自己窩在離季成最遠的沙發角落，悶著頭像是等著誰去哄一樣。
蘇琳走過去，把纏在一起的數據線解開，坐在季臨谙身邊，“臨谙，你也不排斥他對不對？”季臨谙擡頭眼睛裏的淚光閃爍著，額頭上還帶著夏政韜貼上去的紗布，樣子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媽，我不想假期還要被人看著學。”
“哎呦，”蘇琳把季臨谙的腦袋摁在自己懷裏，帶著玉鐲子的手貼在季臨谙的臉上把他辛苦擠出來的幾滴眼淚全給抹開，“這麽大了還因為請老師掉眼淚？”
“再說人家也不是一天天來，一周也就分出來四個小時在家裏待著還不行？”季成插話道。
“不行。”季臨谙簡直脫口而出一句反駁，蘇琳把人從自己懷裏拉出來，手指尖點著季臨谙的鼻尖，“好啊你，剛才哭也是裝的是吧？我看夏老師性格挺好的，而且你和人家很有緣分。”
季臨谙癟癟嘴，把蘇琳遞過來的數據線攥在手裏，踩著樓梯回房間還故意跺腳告訴樓下兩位大人自己的氣還沒有消。擰開房間門就撲到自己堆成小山的被子上，其實他媽倒也沒說錯，他確實沒有那麽排斥夏政韜。
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在公園裏幫自己解圍，他這人向來仗義，雖然夏政韜看起來和他完全不是一個年齡段的，更不會幼稚到和他稱兄道弟但是這也不妨礙季臨谙把他劃分為自己的朋友這一類中。
至於另外一部分，季臨谙僅管沒究其原因為什麽會這麽想，只是夏政韜那張臉他是喜歡的。是一種自然的正常的欣賞，五官沒有過分的精致但是圓潤的眼睛把高挺的鼻梁那種尖銳感拉到最低，徒增一種親近感。
季臨谙把自己腦袋裏亂七八糟的東西清走，盯著天花板放空自己的思想。李樂陽的電話就在這時候打過來，“餵，還玩嗎？我等你好久了。”
“不玩，鬧心著呢。”
“啊？誰有惹你了？”李樂陽這麽一問，季臨谙就找到宣洩的窗口打開手機免提隨後扔在一邊，“今天簡直魔幻，你還記不記得上周有個小孩兒和我們撞到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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