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15 ?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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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第十五章

◎你不會今晚要睡在我房裏吧?◎

楊雪意簡直不敢相信這是應昀說出來的話。

難道應昀喝酒了?

可這麽近距離, 楊雪意除了聞到他身上冷質的男用淡香外,一丁點酒味也沒有聞到。

“應昀!你瘋了嗎!”

“沒有。”應昀看起來相當冷靜,“你這麽喜歡我, 我挺感動的, 想想送你個孩子也不是不行, 就是不知道能不能一次成功。”

應昀低頭, 低沈的聲音在楊雪意的耳朵邊猶如煙花般炸開——

“一次不行的話,就多試幾次。”

啊啊啊啊啊!!!

楊雪意簡直想給自己的耳朵裝個卷簾門趕緊閉門謝客。

這是什麽小黃片臺詞!光是聽到楊雪意就覺得兩個耳朵像是幹燥秋季裏被點燃的草垛, 飛速燎原一般燃燒起來。

應昀百分之一百是瘋了。

難怪連環殺人的變態平日裏都是道貌岸然的, 應昀外表看著這麽光風霽月的,可能內心早就壓抑得扭曲了。

現在他是不想裝了!

可憐楊雪意只是個嘴上王者,她哪裏還敢造次,再也顧不上惡心應昀把應昀嚇跑了。

此時此刻,她只想自己趕緊跑路,徹底遠離應昀!

別說再給應昀“求愛”了, 以後見到應昀, 她夾著尾巴繞路走就是!

“應昀!你冷靜一點!”

楊雪意急得就差對天發誓:“我想了想, 你不愧是醫生, 我覺得你說的一點沒錯,我很可能是得了桃花癲!對你的迷戀和喜歡,有可能都是出自病癥, 算不得數,為避免釀成大錯,你先停下!”

她嚇得聲音都快發抖了:“我明天就去掛專家門診,馬上看腦子!”

楊雪意從剛才起就因為尷尬和緊張嚇得閉上了眼睛, 如今簡直快語無倫次——

“應昀!其實我剛重新冷靜想了想!覺得還是給自己未來孩子換個爸爸比較好!”

“仔細想想你這人毛病挺多的, 基因也不是太好, 臉上常年沒什麽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是面癱!”

“醫生工作天天加班忙得要命,以後給你生孩子肯定只能自己喪偶式育兒!孩子成天沒有父親陪伴對孩子不公平,你這種人不適合當我未來孩子爸爸!”

……

楊雪意閉著眼睛胡亂講了一堆,見毫無反饋,才大著膽子重新偷偷睜開了眼。

她這才發現,剛才自己太緊張,都沒發現,其實應昀早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松開了對自己的桎梏。

此時此刻,這男人正坐在楊雪意書桌前的椅子上,廉價的椅子,被應昀坐著,都坐出來了昂貴老板椅的錯覺。

他就這樣翹著二郎腿,此前假裝解開的襯衣扣子,已經重新一顆顆板正地扣好,仿佛生怕在這保姆房裏慘遭楊雪意毒手被碰瓷一樣,扣子扣得嚴絲合縫一絲不茍,而扣子的主人此刻氣質冷然,雙手抱胸,正一臉嘲諷地看著楊雪意。

應昀像是看了什麽絕佳笑話一樣:“楊雪意,你竟然真的害怕了。”

“別說你是裝腔作態,就算你是真的投懷送抱,我也不要。”

他冷笑了下:“我沒那麽饑不擇食。”

“所以收收你這些亂七八糟的招數,別來煩我。”

“別裝得多對我一往情深芳心暗許似的,你討厭我還來不及,不可能喜歡我。”

應昀站起了身,房間一下子又變得狹小,此時此刻,就這麽居高臨下地站著,冷眼旁觀楊雪意艱難地用唯一那只尚且自由的手撐著床坐起來。

楊雪意剛才有多緊張害怕,現在就有多生氣。

冷靜下來,她就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應昀那都是嚇唬她的。

此時此刻,楊雪意只覺得自己每天罵應昀一小時都是罵少了——

“要不是你,我不會被我媽禁足!要不是你,我會單身這麽久?都二十五了,連個戀愛都沒談過!別說談戀愛了,我連男人的手都沒摸過!”

不說還好,一旦開口,這新仇舊恨簡直罄竹難書:“是,你是看不上我,可有的是別人看得上我,可惜都被你攪合黃了!高中時候有個男的給我送情書,本來約了一起去唱KTV,結果莫名其妙我媽就知道了,回頭把我一頓臭罵,我也沒去成,後面人家就找了別人唱K,也和那個女生在一起了!你害我這輩子連早戀都沒早戀成!”

應昀擡了擡眼皮:“誰去就和誰談,情書和邀請都是覆制粘貼廣撒網的,你真是什麽剩菜剩飯都吃得下,一點不挑。”

楊雪意快要氣炸了:“那還有一次我去酒吧,都沒開始喝酒,就有人舉報酒吧,然後我就突然被趕了出去。我不信和你沒關系。”

應昀涼涼道:“那是酒吧消防驗收沒過,要停業整頓。”

肯定就是你舉報的!!!

“我和認識了五年的網友準備見面,我剛到火車站要接人,我媽就突然趕來把我揪回家了!這不都拜你所賜嗎?你這個告狀精!”

應昀四兩撥千斤,雲淡風輕毫不愧疚:“是你自己不讓楊阿姨省心。”

放屁!

“二十五歲沒談戀愛也不是多大的事情,我比你大三歲我也沒談,不覺得這是什麽人生缺憾。”

應昀這始作俑者不僅毫無悔過的意思,竟然還一臉冷淡地掃了楊雪意一眼後大放厥詞:“你應該把你的精力用來做點有意義的事,而不是成天只想著談戀愛。”

楊雪意快要氣死:“你就是見不得我好!我看你是對我有扭曲和病態的想法!以為我是保姆的女兒,覺得自己是大少爺就可以對我這樣那樣!所以趁著家裏沒別人進保姆房裏想意圖不軌!”

“你不要造謠。”

應昀看向楊雪意,眼裏只有“庸俗”和“怎麽可能”兩行字,這討厭鬼顯然來楊雪意房裏就是出言警告耀武揚威的,等面容冷峻地說完,他便像是一秒也不想多待一樣準備開門走人。

走之前,應昀回頭瞥了一眼楊雪意,給出了最後的警告:“以後少惹我,我不會因為你媽媽就慣著你。”

應昀冷笑了一下:“也少看點保姆家女兒和少爺在保姆房裏亂搞的小說,會看壞腦子。還對你有扭曲的情感?你去當編劇得了。”

楊雪意真的快要氣死了!!!

是她先惹應昀的嗎?!

每次遇上應昀,就準沒好事!

可惜寄人籬下,她硬氣不出來,好不容易從床上爬起來後,又沒法對應昀說出什麽狠話,只能踢了踢拖鞋洩憤。

可惜這不踢不要緊,一踢,楊雪意忘了自己一只手還打著固定帶,沒控制好平衡,又被剛才和應昀在床上推搡間推落到地上的抱枕一下絆倒,眼看著就仰面朝前摔去。

楊雪意發誓自己那一瞬間沒想太多,根本不是出於報覆應昀的念頭,只是因為人的本能下意識想找個支撐物,結果慌亂間唯一自由的那只手抓到了應昀的胳膊。

應昀原本背對著楊雪意正朝房門走,被楊雪意一拽,他下意識回頭,眼神終於不再冷淡,似乎不敢相信楊雪意竟然摔跤還要拉個墊背,在最初的茫然後,他的眼睛裏閃過怒意,可惜楊雪意已經沒有閑心思去解讀這位大少爺了。

因為下一秒,她便直直往應昀身上摔去。

應昀那麽討厭自己,多半會下意識把自己推開,楊雪意已經做好準備會被推著撞到書桌腿上,然而出乎她的意料,大約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故,應昀並沒能那麽理智快速地做出反應。

應昀沒能推開楊雪意,楊雪意便直直撞進了他懷裏。

楊雪意唯一自由的那只手下意識撐了下,按上了應昀的身體,應昀衣服下的皮膚很熱,肌肉勻稱又有力量。

喬倩倩說的確實沒錯,骨科醫生力氣真的很大。

應昀一只手拽過楊雪意,然後攬過她,幾乎仍舊游刃有餘,稍稍借力,便換了個方向,兩人沒有砸到地板上,而是朝著床上倒去。

只不過這一次,兩個人的姿勢顛倒,變成了應昀被楊雪意壓在身下。

可惜不像應昀核心力量那麽強,楊雪意僅剩的那只手無力承擔支撐起她身體的重擔,好讓她和應昀之間有安全距離,以至於楊雪意全然地壓到了應昀身上。

只是這還不是最尷尬的,最尷尬的是……

楊雪意拽拉應昀的力氣太大,以至於他原本扣到脖頸的襯衣,被徑自拽壞,紐扣灑了一床,應昀半邊胳膊和胸膛都露了出來……

楊雪意發誓自己不想看的,但很多時候,眼睛有自己的想法……

有一說一,應昀臉蛋不錯,身材也挺帶感,肌肉線條優越,衣服半脫不脫還挺性感,有點勾人的味道,也難怪那麽多人著了他的道以為他品行和長相一樣好。

楊雪意畢竟是一個二十五年來連男人的手都沒摸過的人,這無異於讓一個天天粗茶淡飯的人突然被招待了滿漢全席一樣無所適從。

視覺攻擊實在太猛烈了。

楊雪意呼吸都凝滯了。

她的目光游移,在沈默中猝不及防與應昀不小心四目相對。

雖然應昀幾乎是立刻移開了視線,但楊雪意還是覺得很完蛋。

她的臉開始不爭氣得泛紅。

肯定是緊張的。

不過很快,應昀的聲音就把楊雪意從奇奇怪怪的氣氛裏拽了出來,讓楊雪意再次確認應昀不論皮相多好,內裏都是討厭鬼——

“楊雪意,管好你的眼睛。”

楊雪意簡直想對空翻個白眼,說的自己多想看他對他有不幹凈想法似的。

自己也不是故意要看的,而且看看也犯法?

不過這一摔,楊雪意原本脫臼的胳膊又有些疼,她想了想,覺得還是怪應昀。

是因為都練的肌肉嗎?應昀身上一點不柔軟,完全沒有肉墊的感覺,楊雪意反而覺得把他壓著才導致自己身受重傷。

而且這討厭鬼褲子口袋裏是放了什麽東西嗎?

硬邦邦的,楊雪意壓著他,他口袋裏的東西抵著她,實在有些難受。

因為一只手打著固定帶,在艱難掙紮著試圖起來之前,楊雪意努力挪動身體,想要遠離應昀褲子口袋裏的硬物。

結果她稍一動作,應昀竟突然毫不紳士地起身,像是被電到一樣一把推開了楊雪意。

楊雪意始料未及,被推得一個趔趄,因為一只手無法平衡,腦袋差點撞上床頭的衣櫃門,好在應昀最後時刻良心發現,伸出手又拽了一下楊雪意,避免了她撞衣櫃門。

然而明明她才是被他推得東倒西歪的受害者,應昀竟然還一臉像是遭受了奇恥大辱一樣瞪著楊雪意,不僅沒有任何道歉的意圖,還咬牙切齒地對楊雪意發號施令——

“出去。”



楊雪意簡直快氣笑了:“應昀,你推我差點害我撞到頭不說,還趕我出房間,要我提醒你嗎?這是負一樓的保姆房,大少爺您的房間在二樓!”

就算這別墅確實是應昀家的,可這保姆房是自己和媽媽住的房間啊!憑什麽!

可惜應昀是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完全放棄了講理。

他只維持著坐在床上的姿勢,然後對楊雪意冷臉堅持:“你給我出去。馬上。”

出去可以,但不是沒有條件……

楊雪意看著應昀被扯開的襯衣:“我確實是無意扯壞你衣服的,你能不能不要我……”

她的“賠”字還沒說完,應昀就又冷然出聲——

“你先出去。”

明明語氣惡劣的要死,表情奇臭無比,但應昀的耳朵卻奇異地泛著紅,一貫冷酷的眼神不再,而是帶了點怒意,以及一些轉瞬而是的尷尬和不耐。

他這是突發惡疾了?還是神經錯亂了?

雖然以往應昀也沒給過楊雪意好臉,但也沒這麽古怪到突然要霸占楊雪意的保姆房過。

難道天天裝道貌岸然實在太壓抑所以應昀終於瘋了?

楊雪意雖然百般不願,但是奈何這畢竟是應昀的家,加上他的表情實在古怪,楊雪意怕橫生枝節,生怕他追著自己要賠襯衫錢,因此最終還是沒再反抗,只心不甘情不願地瞪了應昀一眼,然後起身走出了房門。

應昀家的負一樓除去保姆房外,其餘空間都規劃成了儲物櫃,楊雪意站在門外,盯著空蕩蕩的一排櫃子,忍不住冷得跺了跺腳。

比起保姆房,這裏的空間太大,因此即便開著地暖,外面也比房裏冷上許多,楊雪意被應昀從房裏趕出來,連個厚外套也沒穿。

也不知道說應昀是貼心還是什麽,五分鐘後,楊雪意剛想罵他,他就像是已有預感一樣,開門把楊雪意的毛絨睡衣扔了出來——

“自己穿。”

楊雪意冷的發抖,趕緊撿起來穿上,終於感覺渾身緩和了。

“應昀!你不會今晚要睡在這裏吧?”

楊雪意不知道他到底要在保姆房裏待多久,只能出聲詢問。

可惜房內應昀理也沒理自己。

莫名其妙!

果然是黃金礦工都挖不出的神金!

楊雪意也有點生氣了:“行,那你住保姆房吧,我上樓住你房間。”

這次房內的應昀終於開口了。

他的聲音帶了些竭力克制的咬牙切齒:“楊雪意!你不許去我房間!”

那你倒是把我的房間讓回來啊!

楊雪意冷得又搓了搓手,正打算先到一樓去湊合一下,結果就聽“哐”的一聲,應昀動作粗暴地打開了保姆房的門。

沒有任何解釋,沒有任何說明,應昀重新把尚且堅強留在襯衣上的扣子都扣上了,雖仍有些狼狽,但因為他周身氣質問題,即便衣衫不整,但仍舊顯得一本正經。

只是應昀臉色卻相當難看。

明明是他自己把楊雪意趕走堅持待在保姆房裏的,可如今這神色,倒像是保姆房玷汙了他尊貴的大少爺氣質一樣,應昀看起來像是遭了什麽奇恥大辱,此刻不僅耳朵還紅著,連臉頰和眼睛都有些微微泛紅。

這不會是真病了吧?

“應昀……”

楊雪意只是下意識想伸手拉一下應昀,然而沒想到應昀的反應堪稱激烈。

“別碰我。”

他幾乎是立刻閃身避開了楊雪意的動作,像是有應激反應一樣,他的表情冷淡,聲音低沈充滿警告,看楊雪意的眼神像是在躲避病毒。

“你不是有員工宿舍嗎,為什麽現在都住在家裏,怎麽還不走?”

因為工作辭了員工宿舍當然再也沒了……

但楊雪意自然不能這麽說,她只能故作輕松道:“最近脫臼,住員工宿舍不方便,你是骨科醫生,我覺得和你住更安心。”

對於她的回答,應昀只扯了扯嘴角:“我沒那麽閑。”

“楊雪意,你離我遠點。趕緊回你的員工宿舍。”

他無禮地甩下這句話,沒再看楊雪意一眼,像是不想多和楊雪意共處多哪怕一秒,甚至連電梯都沒耐心等,應昀就徑自快步走樓梯上了樓。

神經!

楊雪意看了下時間,其實應昀占據她的房間也就最多十幾分鐘,也不曉得這討厭鬼幹什麽?

楊雪意回了房間,看了下房內布局和東西擺設,沒有被移動的跡象。

但考慮到應昀走出房間時的詭異表現,保險起見,楊雪意還是決定開空氣凈化器——誰知道應昀是不是攜帶了什麽病毒!

她氣呼呼地躺到床上,然而很快又鯉魚打挺著掙紮爬了起來。

該死的應昀。

他把他身上那存在感強烈的男士淡香水味都留在楊雪意床上了!

不知道是工作壓力還是內分泌失調,亦或者是遭到李立明的騷擾所致,楊雪意自一年前開始,就飽受失眠困擾。

醫生也看了,藥也開了,褪黑素、各種各樣的助眠方式能試的都試了,可惜都收效甚微,能不能睡好完全看緣分。

失眠這件事說大不大,但說小也不小,一年斷續下來,雖說楊雪意年輕,但白天有時候也疲勞困乏得很,做夢都想好好睡一覺。

如今楊雪意躺在床上,縈繞在她鼻尖的味道讓她有種仿佛應昀躺在身邊的錯覺,心裏十分崩潰,搞得像是和應昀同床共枕似的,實在是晦氣晦氣!

假裝狂追應昀讓他嚇跑這一招看來是徹底宣告失敗了。

不知道為什麽,總之應昀看來是完全不信自己會真心喜歡他。

楊雪意冷哼出聲,也算這討厭鬼有自知之明。

但接著怎麽辦呢?

楊雪意有點焦慮,辭職這事早晚紙包不住火,到時候萬一應昀“不小心”透露給自己媽,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應昀這討厭鬼又這麽難處,自己才在他家裏待了幾天就直接出聲趕人……

哎!

要是能不要和應昀一起住就好了!

此時此刻,楊雪意忍不住又想起了在北海道時被應昀趕出婚禮教堂的場景,如今時過境遷,應昀又把自己趕出了保姆房,還揚言叫自己趕緊從別墅裏離開。

從這點上講,應昀倒是專一,十年前厭惡楊雪意要趕她走,十年後還是言行合一。

應昀這麽討厭她,楊雪意心裏當然明白,十年來他不停給楊雪意使絆子給臉色,多半是希望楊雪意知難而退自己快點滾,可貧窮有時候真是一種罪行,讓人沒法擡頭挺胸。

楊雪意也想有一個完完全全屬於自己的家,也想再也不用擔心隨時會被一個高高在上的討厭鬼頤指氣使地趕出房間還沒法說一個字,也想再也不用在保姆房門口委屈無奈地徘徊還要試圖好聲好氣地說服應昀這個神經大少爺出來。

光是回想應昀剛才那多看楊雪意一眼仿佛就會被汙染視線般的眼神,楊雪意就來氣,她覺得應昀眼裏的自己大概就和門外丟錯分類垃圾桶的垃圾沒有區別。

她不明白這個世界上怎麽有應昀這麽討厭的人,而自己還不得不和這討厭鬼被迫共同生活十年!

楊雪意真的太太太太太討厭應昀了!

不過可能是內心一直唾罵著應昀,以至於消耗了大量精力,雖然床上都是應昀的味道,但楊雪意倒也迷迷糊糊進入了夢鄉。

【作者有話說】

我們應昀全身也不只有嘴硬呢[白眼]

有些人一in又破防了,嘴上說著不要身體是真的蠻誠實捏

明天的章節會長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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