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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雄救兵(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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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雄救兵(7)

“我們學校的公關團隊那麽牛逼的嗎?“

走出食堂,林夕沛還處於震驚之中,誰能想到這其中還有這麽一茬。作為吃瓜和情報小能手,這事兒她居然一點風吹草動都沒摸著,這科學嗎?這不科學啊。

“林夕沛,醒醒,咱們學校沒有公關團隊。”

相比林夕沛,聶海要淡定得多,他那時也不知道事情的全貌,但多少聽到過些許風聲。

“那次事情的公關團隊,應該算是一哥和我爹。”刑修澤補充道。

眾人齊齊偏頭,看向許之一。

許之一作為那兩件事件的無關人員,出現在校長辦公室,並不是偶然。

疑似“刑修澤”被惡意爆出的那天中午,許之一從文科班回來先去了趟校長辦公室。

陳老的辦公電腦上還停留在相關報道的網頁,眼尾的皺紋深了幾分。

這兩件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陳老心裏很清楚,不安全的學習環境,會降低所有學生的受教育質量,這與一中教學本質背道而馳。在這之前,一中幾乎沒有面對過這般危及學校名譽、涉及公眾信任危機的事件。

有些人做好準備看一中的笑話,而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中在按兵不動後會有怎樣的解釋。

他是一個學者,一個教育家,一輩子跟學術和學生打交道,對公關危機的處理算不上得心應手。

許之一直明來意,他很少這麽沖動,可少年意氣總有遏制不住的時候。

不是為了打聽校方當下的想法和即將采取的措施,而是來提供專業的公關團隊協助一中應對此次事件危機。

站在面前的這個少年,不驕不躁,眉目雋逸又帶鋒芒,陳老知道這是風評很好的許之一,也是許氏集團的公子,他有這個能力。

可許之一在新聞剛出來的時候就找他商議,答案未必是為了一中。

陳老並不知道許之一和邢修澤的關系,只是問他:“對這幾件事情怎麽看?”

又或者說,陳老其實想問的是“為什麽把自己卷進是非裏”。

“ 比學校清白更重要的是這些事件裏的人的清白。“許之一用最謙卑的態度說出最堅決的話,“而且,邢修澤也是我很重要的朋友和家人。“

時間的流逝,人們會逐漸淡忘這所學校曾經有過哪些流言,可對於曾陷入其中的人來說,有些誣陷,足以束縛他們一生。

那天下午在校長辦公室,後來還來了三個人,許之一問他爸借的三個公關人員。

當著所有人的面,許之一提出了直播的想法。

彼時,直播行業興起沒多久,但已經有全民看播的趨勢。

比起以傳統聲明方式作為公關手段,以直播的方式更加大膽走險,也無疑對大眾更具有說服力。

公關人員顯然有備而來,當場對幾件事情進行了輿情分析和事件幾個走向預判,“吳曉事件”始末始終保持沈默態度下,分析了直播公關的可行性和利大於弊的狀態性。

經過商議後,一致決定將“餘棠事件”從本次直播中摘去,由警方進行介入,進行調查。

從校長辦公室出來,邢律和連蒲未多言說,所有的言語都化作肩頭的兩只手,沈甸甸的。

邢修澤默契地和許之一碰了個拳頭,風華正茂的少年,用笑著的方式,說了聲“謝了,兄弟。”

他們心裏都清楚,邢家雖然也可以派出公關團隊進行輿論公關,但這件事本身存在被進行二次輿論的概率。許之一的這個方案,把所有和事件相關的人,都從輿情處理中摘了出去。

”孟寅,“林夕沛輕敲了敲孟寅的桌子,低語,”我想起來了!!!“

”想起什麽了?“

”想起餘棠的事情學校是怎麽解決的了!“林夕沛一張一合,”雙、代、會。“

“吳曉事件”不久後,就是雙代會。

那年雙代會正式開始前,陳老講了段話,具體內容林夕沛已經記不清了,但大概意思就是’防患未然永遠是一個學校應該做的事情,一中在全面發展學生的德智體美勞的同時,也絕不姑息在校園裏發生的任何霸淩暴力事件‘。

陳老話後,第一個討論的提案,就是許之一提出的“粉雄救兵”。

許之一的“粉雄救兵”提案,以高人民法院最新發布的《校園暴力司法大數據專題報告》,教育督導委員會辦公室制定的《關於開展校園欺淩專項治理的通知》,上一年度《國民心理發展報告》,以及聯合國兒童基金委員會《青少年心理健康報告2016-2020》的相關內容為依托,提出“一中提倡包容與多元化,在致力於引導學生挖掘自身多種可能性的同時,也應當全方面遏制任何形式的校園暴力。與此同時,進一步加強對學生心理健康狀況的關註”。他認為,在某個情境下,每個人都可能成為某種‘少數人’,我們需要做出的判斷,不是容忍這種少數的存在,而是接受它的存在。

“言忠信,行篤敬”的本質,是有容乃大。

“粉雄救兵”作為上一年度,一中雙代會最重要提案,以許之一的提案為基準,校方、學生會以及相關領域學者進行內容整合與制定,在當年學期末出臺了《一中校園霸淩及其相關治理條例》,並在校內加設兩個學生心理咨詢室。

林夕沛深感自己的腦子,那時候大概是被驢踢了。

“我那時候還奇怪了下,”林夕沛嘆了口氣,說:“我從來沒聽說過一中有發生過類似校園暴力的事情,誰能想到一中也會有這樣的事情存在。”

林夕沛心情其實有點覆雜,但她很難言明這是一種怎樣的覆雜,有點像發現自己心愛和珍藏的寶貝有一角殘缺。

孟寅恍地想起一些人,某些時光,沈默了下,說:“有些看起來匪夷所思的事情,它就是發生了,家庭、學校、社會,好像都有原因和責任,盡管如此,我還是希望這樣的事情能不發生就別存在了。”

微斂住眼瞼,抿著的唇瓣之間,孟寅夾緊著某種想要噴薄而出的情緒,鼻息間卷著想讓人去擁抱的呼吸。

林夕沛小心翼翼地問:“三中這樣的事情,多嗎?“

“如果你沒有很想做自己,就沒有那麽多。”孟寅說得模淩兩可。

林夕沛的神色恍過一抹黯淡。

孟寅拿筆尾點了點林夕沛的額,“不要因為知道了這件事情,就對它失望,不愛一中了。”

“怎麽可能?!”林夕沛護犢子,想都不想就反駁,立馬打了個蔫,“我只是…只是有點難過,難過…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粥。”說著,林夕沛又她撐起下顎,說:“不過,我覺得…許之一好像比我了解的還要……哎呀,突然找不出個詞來形容,就是那種很能共情,又很有擔當的那種男生,同學那麽久,之前都沒發現他還有這一面。”

孟寅拿著的筆一滯,而後說道:“周全、共情、謙遜,有著他的意氣風發,也有著少年人少有的分寸感。“

林夕沛盯著孟寅,眉目流轉間,都是說起心上人才會有的絕色,她對許之一的評價,精準又妥帖,口吻間話語和腔調,怕是連本人都沒發現的又輕又柔。

這是什麽?我們只是同學和好友?我可真是信了你們的邪!

她粉頭林夕沛高舉起我‘指引cp’的大旗,永不倒!

“對了,去年運動會的主題,又是怎麽回事?”孟寅拉住林夕沛問,差點就把這一茬給忘了。

“這個啊……”林夕沛打了個哈哈,“我覺得你直接去問一哥比較好。”

孟寅:“……”怎麽又是這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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