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 ? 第 7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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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 第 73 章
◎姐姐的女朋友……？◎
喬麥沒有繼續睡覺了, 睡意很少，她不習慣一直在梁舒緹的懷裏躺著。
女人沒再攔她，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喬麥穿上保暖衣放輕了腳步, 猶豫了還是將她身上的被子掖好, 這才去了客廳。
盡管是冬天，冰箱裏還是放了很多飲料，方便客人飲用，還有些可加熱的速食食品，都是每日更換新鮮的。
暖氣太熱了, 她捋起了袖子, 打開了一瓶冰鎮可樂, 點了份兩個人吃的外賣。
碰上傍晚的飯點了，外賣送得很慢，甚至超時了。
將近一個半小時，外賣才送到, 早知道就該拿著iPad點酒店的晚飯。
臥室的門被推開，梁舒緹撩了幾下淩亂的長發, 走過餐桌的時候飄了句, “夥食不錯啊。”
“醒得真趕巧。”喬麥將餐盒一個個打包，安安靜靜坐著等她洗漱回來。
她還從來沒有主動準備好餐飯等梁舒瓊過來一起吃呢。
將每一個獨特的第一次花費在梁舒緹身上的時候, 確實有點不太值。
“你說合照啊？等我去工作室再說吧。”
洗漱那邊內傳來打電話的聲音。
“幾個小時前？沒接到啊。”女人說, “誰給你掛了？沒人給你掛電話。”
喬麥抿唇, 掛電話的原因才不會有人承認。
面對面坐下的時候, 喬麥問, “你一會兒要去工作室嗎？那我就回去了。”
“你跟著我去。”
“你們要弄什麽合照嗎？我就不去添亂了。”
寫真什麽時候都能拍, 她又不著急, 耽誤了正經工作就不好了。
喬麥雖然總覺得別扭, 但她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知道什麽事兒該往後放。
“快點吃飯，時間緊。”梁舒緹催促她，拆了筷子往嘴裏送，吃了第一口就覺得飯味道不太對。
喬麥不好意思道，“超時了好久，可能不太好吃了。”
這家酒店附近能送過來的飯都不便宜，喬麥也沒點過這邊的外賣，只挑了些看著比較實惠的，誰知道送來味道也很一般。
“挺好吃的，吃吧。”梁舒緹沒有多說，陪著喬麥把飯吃完了。
這個女人脾氣時好時差的，喬麥搞不懂她，她還以為梁舒緹會再多反諷幾句這頓飯呢。
不過比起以前來，倒是好了那麽一點。
沒忙什麽認真的事情，喬麥飯吃得就少，沒多久就回了臥室找來了自己的棉襖準備穿上去。
褲子還是濕的，喬麥這下顧不得回憶剛才的場面有多困窘了，她現在發愁該穿什麽衣服出門。
“等我幾分鐘，我車上有衣服，我去拿。”梁舒緹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後，“弄臟了總得賠給你。”
“我不用你賠，我不穿你的衣服。”喬麥拎著褲子出來找烘幹機。
她上次就用過的，這次沒能在原處看見，便四處找著。
“你說得對，該給你買新的，但這次只有我的舊衣服。”
“我不用你給我買衣服！”
女人的聲音跟著她的身影在房間裏消失，喬麥喊的那一句話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見。
她的衣服夠穿了，她自己就有衣服的，更何況前段時間梁舒瓊還送了她一大堆，她今年的冬裝實在太多了。
喬麥換上了一次性內褲，冬天她不會穿內衣，覺得束縛，她返回臥室將臟內褲裝進袋子裏，抿唇看向亂糟糟的床面，上面的水痕依舊明顯。
她剛剛好像失/禁了好幾次，可梁舒緹總要含住她吸吮，她忍不住。
又扣又撓，還要用牙齒咬她。
怪不得喝酒前梁舒緹要她喝了一大杯熱水，她還以為是擔心她喝酒口渴，原來是這個原因。
梁舒緹這個女人，心機得很。
拿著一套衣服回來的梁舒緹看見喬麥穿上了棉襖之後，笑道，“又裹得像個湯圓兒？”
“我冬天就是這麽穿的，你去大街上看看，或者去我們學校看看，大家都是這麽穿的。”喬麥固執地回懟，“是你不懂時尚，不懂流行趨勢。”
“暖和嗎？”梁舒緹問她，順便扯了扯她的袖口仔細瞧了瞧。
“還行吧，主要是穿了好幾年了，偶爾有點漏風。”喬麥說，“不過這件都小一千呢，不便宜了。”
梁舒緹將衣服袋子塞到她懷裏，掃了眼床面，又眉眼含笑地收回眼神。
她擺擺手走向客廳，“快點換好衣服準備出發了。”
-
喬麥還是穿上了梁舒緹的衣服。
她給自己找了借口，那件棉襖不小心濕了一大片，淺色系的衣服稍稍浸水就會很明顯。
不是她非要穿梁舒緹的衣服的，是她的衣服實在沒辦法上身了。
第三次到達工作室，喬麥已經能夠熟練地跟前臺打招呼了。
前臺對她驚訝又歡喜地笑笑，“天吶！我第一次碰到客人跟我主動打招呼！”
梁舒緹拉走喬麥，糾正道，“這不是客人。”
喬麥回頭對著她困窘地笑了下，再次被女人送到了Alice這裏，“看著她，我先去把事情忙完再說合照的事情。”
“我都說了我不來了！”喬麥不知道哪裏起的脾氣，“又要我在這兒等你！”
Alice撓撓頭又摸摸臉，想問又不敢問，但實在好奇喬麥跟這兩姐妹的關系。
按照她的了解，這姐妹倆誰都不是能隨隨便便拿捏的，但喬麥偏偏就有這種能耐。
“喝奶茶嗎？”Alice問她，“最近有款新品還不錯的。”
“我不喝了，我剛吃過飯。”
“飯後甜品嘛，我們一起喝。”Alice問了問喬麥的喜好，喬麥說都可以，她便點好了沒付款又給她看，“那我就給你點五分糖，熱的了？”
“我能喝冰的嗎？”
Alice點點頭，“可以啊，不過舒緹要是問起來，你得說是你自己特別特別想喝，我怎麽攔都沒能攔住啊。”
“……我會的，謝謝你請我喝奶茶。”
Alice擺擺手示意沒事兒，看見了喬麥身上這套梁舒緹的衣服，以及梁舒緹工作時都要把這小姑娘拎到旁邊看著生怕被拐跑的樣子。
她們都知道梁舒緹的脾氣，但Alice自己最清楚，喬麥才是能夠讓梁舒緹發火時成功閉嘴的人。
“你們要拍什麽合照啊？”
“工作室的大合照，準備洗出來掛到工作室的墻上。”Alice說，“這不年前離職的幾個人又抽空回來A市玩了幾天，以後見面的次數不多了，大家都是老朋友，就合影留個紀念。”
“那很有意義的。”
Alice點點頭，“下午難得出了點兒陽光，本來想著在室外拍的，光線好，誰知道舒緹不接電話，也不知道在幹什麽！就是她把我電話掛了還不承認，這會兒天黑了，只能打點兒光在室內拍了。”
罪魁禍首喬麥這下沈默了。
“你是今年畢業嗎？”Alice好奇地問。
“我今年下半年大四。”
“那得找實習了吧？”
“對，應該暑假的時候就開始找。”喬麥說，“大四就沒什麽課了，想一想還挺緊張的。”
“這都二月份了，也沒多久了，不過你放寬心啦，我上大學的時候就沒對工作這種事情著急過，要不是舒緹拉著我要我幹點正事兒，我現在估計在國外喝西北風呢吧。”Alice告訴她，“我的經驗告訴你，別怕，該來的總會來的，該是你的你就算擺爛也會送到你跟前的。”
“謝謝你的祝福。”喬麥對著她笑了笑。
Alice又問了她一些梁舒緹的病情，知道情況很好之後才放了心。
梁舒緹拿著幾盒酸奶走過來，準備投餵喬麥的時候就看見兩個人在喝奶茶，她摸了下杯子，“你給她喝冰的幹什麽？”
Alice立刻沖著喬麥求助，喬麥回答，“是我自己要喝的，Alice姐攔了我好幾次都沒能攔住。”
梁舒緹拿過她手裏的奶茶，給她換成了酸奶，嘴裏說一句‘別再喝了’，走的時候喬麥眼睜睜看著她把喝了一半的奶茶放進了嘴裏。
“……梁老師就不管我這些，還會陪著我一起喝。”
“你到底喜歡誰啊？”女人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後，Alice才壓低聲音問她，“一模一樣的臉喜歡兩次，不會覺得無聊嗎？”
“沒有！”喬麥反駁道，“我沒有！”
“要不你們三個人一起過呢？我看她倆好像都挺喜歡你的。”Alice也忍不住捏了下喬麥的臉，不過很快就松開了，“我們那兒的話，這種事情還挺常見的。”
不遠處的梁舒緹沖著她指了指她的手，“手不想要了？”
Alice這下坐遠了些，跟喬麥的距離中間還能坐下兩個人。
“她脾氣這麽差？喜歡她幹嘛？”Alice吐槽道，“她姐姐看著就挺溫柔的，我覺得你還是選她姐姐比較好。”
“梁舒緹人還是挺好的。”喬麥想了想，還是誠實回答了。
至少對她一直都挺真誠的，真誠地討厭，一點兒都不會裝模作樣。
“妹妹你太善良了，她這種心思焉兒壞的女人，就喜歡騙你這種小姑娘。”
喬麥仔細回想著過去的事情。
在她差點被梁舒瓊鎖進房間的時候，是梁舒緹把她救了出來，不止一次。
“梁舒緹真的挺好的。”
好到她甚至稍稍有那麽一點喜歡她，但只是一點點而已。
晚上的客人不多，而且過了八點就不會再拍攝了，所以零零散散沒走的都是些來咨詢的或者熟客。
喬麥又被拉到客人堆裏，一起玩著游戲。
她不怎麽認生，所以矜矜業業地代表工作室，學會了如何給客人放水，如何將客人哄得高興。
梁舒緹終於忙完，也沒過去打擾，站在她不遠處安安靜靜地看她。
喬麥偶爾也會小小地贏下一局，露出開心的笑，或者放水輸掉時，可憐巴巴的神情。
梁舒緹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小姑娘也挺會裝模作樣的。
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好幾下，最後被她拍掉，皺眉看了過去。
“快點兒，布景弄好了，集合拍照了。”Alice催促她，“別看你的小女友了。”
“要真是就好了，借您吉言。”梁舒緹悠悠走過去，將喬麥拉了過來。
“……幹嘛？我連輸了好幾局呢，我得贏回來的！”
“看出來你放水了，挺會哄顧客的，實習要不要來我這兒啊？”梁舒緹帶著她往拍攝的地方走，“給你工資開高點兒。”
“我不要，我要找專業對口的工作。”
梁舒緹笑了笑，大概這種玩笑只有喬麥會當真，並且一板一眼地反駁吧。
室內面積都小，站太多人就顯得擁擠，最後還是一致決定在室外拍，於是布置燈光花費了不少時間，開始正式拍攝的時候就已經過了十點。
這會兒客人也都零零散散快走完了，工作室內也比較清閑。
喬麥本來在角落裏站著，幫忙撿回了被風吹走的氣球，下一秒就被梁舒緹拉進了隊伍裏。
“我就不拍了吧？我不是你們工作室的。”喬麥說著就要往後躲，手腕卻被女人緊緊攥住了。
“站好，馬上要拍了。”梁舒緹低聲警告她，看她站得規規矩矩之後，解釋道，“允許攜帶家屬，沒看見前面那兩排小情侶？”
“我又不是你家屬。”
“我姐姐的女朋友，行了吧？快點兒站好！”梁舒緹將她往身邊扯，胳膊從她腰後摟住了她。
“喬麥，看鏡頭。”
喬麥就像受到了蠱惑般，跟所有人的目光一起落在了前面的鏡頭處。
大家一起喊下三二一，喬麥猶豫了下，還是露出了一個開朗的笑容。
拍了好幾張照片可以任意挑選，一群人很快散開，開始三三兩兩地聚集起來拍照。
梁舒緹拉過工作室的一個人，叮囑她，“機器關了沒？幫我把照片洗出來，裝進相框裏，12寸的就行，我一會兒要帶走。”
努力吹好的氣球只用了十幾分鐘就被踩破，喬麥幫忙收拾著這些氣球，捂住耳朵踩了一腳又一腳，腳底都有點漲痛。
“她們都用小刀劃的，你踩得腳不痛啊？”梁舒緹沒讓她繼續忙活了，將她拉到一邊坐著休息。
“沒有啊，我覺得挺好玩兒的。”
不少人趕明天的機票回國，陸陸續續來跟梁舒緹聊天，看見兩人親密的樣子，自然不會懷疑兩個人的關系。
偶爾有人偷偷坐在喬麥身邊，低聲囑咐她，“舒緹其實臉皮挺薄的，她喜歡別人誇她，越是跟你唱反調，就說明她越在乎你。不過看到她談戀愛，我還挺意外的，還以為她脾氣臭得都要一輩子單身了。”
“沒有，我……”喬麥看著不遠處梁舒緹跟別人交談的樣子，這張嘴怎麽也說不出實話來。
“我們跟她玩兒得好，知道她為人，其實她這張揚的性格，也挺得罪人的，但人混得好之後，身邊就沒什麽小人了。”女人說，“她還是挺孤單的，但確實對你挺在意的。”
“你說梁舒緹喜歡我？在意我？”
女人驚訝，“這是你們情侶之間最新的情/趣嗎？演不熟？”
喬麥意識到自己多嘴了，隨即保持了沈默。
梁舒緹接近她明明是為了給梁舒瓊添堵而已。
就算對她有那麽點兒照顧，也是怕她脾氣上來真對她發火而已。
將近十一點的時候，兩個人才開車回去。
意識到這不是回酒店，而是回天鵝園的時候，喬麥問，“不回酒店嗎？要去……哪兒？”
“總得帶幾身替換的衣服吧？”梁舒緹說，“總是兩套來回倒，穿著多沒意思。”
“梁老師在家嗎？”喬麥還是這樣問出口。
梁舒緹又沈默了。
“我不想跟你待在一起的時候碰到梁老師！”喬麥著急了，“你明明知道這樣我們三個都會不高興的，怎麽老是做這種事情呢？”
“我之前做過嗎？”梁舒緹反問她，語氣平淡，“每次都要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喬麥努力想著女人過去的‘錯誤’，但想不出來。
以往梁舒緹都是用話挑釁她而已，但還真沒帶著她故意往梁舒瓊那兒撞過。
“不想進去的話，你就在車上等著好了。”
到了地下車庫，梁舒緹解開安全帶就往樓梯走。
喬麥猶豫了下，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女人沒有關上門，喬麥便徑直走進去換了鞋子，在客廳裏看見了梁舒瓊的背影。
她光著腳，面前擺著畫架，客廳內開了空調，但是是冷氣。
喬麥剛進去就打了個寒顫。
梁舒瓊察覺到什麽，轉頭看了一眼，隨手拿起遙控換成了暖風，將手裏的畫筆放下了。
梁舒緹進了臥室，‘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玩得開心嗎？去了工作室拍照吧？”梁舒瓊主動跟她交談，“站那麽遠做什麽？害怕我嗎？”
喬麥這才往她身邊走了走，看清了畫架上的畫。
是姿勢親昵的雙人畫，較為年輕的女孩子面露笑容地換上了裙子，較為年長的女人正彎腰幫她整理著腰帶。
喬麥一下子就看出來這是她跟梁舒瓊。
“梁老師……你畫得很漂亮。”
“還好吧。”女人輕笑，“沒有實物參照，好久沒畫過腦子裏的東西了。”
梁舒瓊什麽都沒多問，也沒生氣，這樣平靜的情緒讓喬麥心神不安。
下一秒，她將畫取下來，疊起來隨手放到一邊。
“畫完了嗎？”喬麥忍不住問。
“不太滿意，但沒辦法修改，只能畫幅新的了。”
喬麥想繼續問，可不可以將這幅不滿意的畫送給她，但還沒能問出口，梁舒緹就拎著袋子出來了。
她將裝了衣服的袋子扔在沙發上，走到吧臺那邊喝水吞了一粒藥，隨後便拿著水杯回覆手機消息，全程沒往客廳正中央看上一眼。
喬麥的視線從梁舒緹的身上落回到被拋棄的畫上，“梁老師……”
她放輕了聲音，怕梁舒緹也聽見，“能不能把這幅你不滿意的畫送給我？”
梁舒瓊好像從來沒有畫過她們的雙人畫，這是第一次。
就算是不完美的，喬麥也想要留下來。
“麥麥，我可以再畫一幅跟這個一模一樣的，但整體上要很好多的新畫。”
“我……我只要舊的就好了。”喬麥糾結著。
她現在沒膽子也沒那個臉朝梁舒瓊光明正大地要一幅完美的雙人畫。
可梁舒瓊無奈地笑笑，“明明你有更好的選擇，怎麽總是要跟這些瑕疵品扯上關系呢？沒什麽價值，也不值得多費心，對吧？”
喬麥咬唇，下意識看向了不遠處靠桌站著的梁舒緹。
她們都聽懂了梁舒瓊話裏的暗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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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的女朋友……？◎
喬麥沒有繼續睡覺了, 睡意很少，她不習慣一直在梁舒緹的懷裏躺著。
女人沒再攔她，翻了個身繼續睡了。
喬麥穿上保暖衣放輕了腳步, 猶豫了還是將她身上的被子掖好, 這才去了客廳。
盡管是冬天，冰箱裏還是放了很多飲料，方便客人飲用，還有些可加熱的速食食品，都是每日更換新鮮的。
暖氣太熱了, 她捋起了袖子, 打開了一瓶冰鎮可樂, 點了份兩個人吃的外賣。
碰上傍晚的飯點了，外賣送得很慢，甚至超時了。
將近一個半小時，外賣才送到, 早知道就該拿著iPad點酒店的晚飯。
臥室的門被推開，梁舒緹撩了幾下淩亂的長發, 走過餐桌的時候飄了句, “夥食不錯啊。”
“醒得真趕巧。”喬麥將餐盒一個個打包，安安靜靜坐著等她洗漱回來。
她還從來沒有主動準備好餐飯等梁舒瓊過來一起吃呢。
將每一個獨特的第一次花費在梁舒緹身上的時候, 確實有點不太值。
“你說合照啊？等我去工作室再說吧。”
洗漱那邊內傳來打電話的聲音。
“幾個小時前？沒接到啊。”女人說, “誰給你掛了？沒人給你掛電話。”
喬麥抿唇, 掛電話的原因才不會有人承認。
面對面坐下的時候, 喬麥問, “你一會兒要去工作室嗎？那我就回去了。”
“你跟著我去。”
“你們要弄什麽合照嗎？我就不去添亂了。”
寫真什麽時候都能拍, 她又不著急, 耽誤了正經工作就不好了。
喬麥雖然總覺得別扭, 但她分得清事情的輕重緩急，知道什麽事兒該往後放。
“快點吃飯，時間緊。”梁舒緹催促她，拆了筷子往嘴裏送，吃了第一口就覺得飯味道不太對。
喬麥不好意思道，“超時了好久，可能不太好吃了。”
這家酒店附近能送過來的飯都不便宜，喬麥也沒點過這邊的外賣，只挑了些看著比較實惠的，誰知道送來味道也很一般。
“挺好吃的，吃吧。”梁舒緹沒有多說，陪著喬麥把飯吃完了。
這個女人脾氣時好時差的，喬麥搞不懂她，她還以為梁舒緹會再多反諷幾句這頓飯呢。
不過比起以前來，倒是好了那麽一點。
沒忙什麽認真的事情，喬麥飯吃得就少，沒多久就回了臥室找來了自己的棉襖準備穿上去。
褲子還是濕的，喬麥這下顧不得回憶剛才的場面有多困窘了，她現在發愁該穿什麽衣服出門。
“等我幾分鐘，我車上有衣服，我去拿。”梁舒緹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她身後，“弄臟了總得賠給你。”
“我不用你賠，我不穿你的衣服。”喬麥拎著褲子出來找烘幹機。
她上次就用過的，這次沒能在原處看見，便四處找著。
“你說得對，該給你買新的，但這次只有我的舊衣服。”
“我不用你給我買衣服！”
女人的聲音跟著她的身影在房間裏消失，喬麥喊的那一句話也不知道她有沒有聽見。
她的衣服夠穿了，她自己就有衣服的，更何況前段時間梁舒瓊還送了她一大堆，她今年的冬裝實在太多了。
喬麥換上了一次性內褲，冬天她不會穿內衣，覺得束縛，她返回臥室將臟內褲裝進袋子裏，抿唇看向亂糟糟的床面，上面的水痕依舊明顯。
她剛剛好像失/禁了好幾次，可梁舒緹總要含住她吸吮，她忍不住。
又扣又撓，還要用牙齒咬她。
怪不得喝酒前梁舒緹要她喝了一大杯熱水，她還以為是擔心她喝酒口渴，原來是這個原因。
梁舒緹這個女人，心機得很。
拿著一套衣服回來的梁舒緹看見喬麥穿上了棉襖之後，笑道，“又裹得像個湯圓兒？”
“我冬天就是這麽穿的，你去大街上看看，或者去我們學校看看，大家都是這麽穿的。”喬麥固執地回懟，“是你不懂時尚，不懂流行趨勢。”
“暖和嗎？”梁舒緹問她，順便扯了扯她的袖口仔細瞧了瞧。
“還行吧，主要是穿了好幾年了，偶爾有點漏風。”喬麥說，“不過這件都小一千呢，不便宜了。”
梁舒緹將衣服袋子塞到她懷裏，掃了眼床面，又眉眼含笑地收回眼神。
她擺擺手走向客廳，“快點換好衣服準備出發了。”
-
喬麥還是穿上了梁舒緹的衣服。
她給自己找了借口，那件棉襖不小心濕了一大片，淺色系的衣服稍稍浸水就會很明顯。
不是她非要穿梁舒緹的衣服的，是她的衣服實在沒辦法上身了。
第三次到達工作室，喬麥已經能夠熟練地跟前臺打招呼了。
前臺對她驚訝又歡喜地笑笑，“天吶！我第一次碰到客人跟我主動打招呼！”
梁舒緹拉走喬麥，糾正道，“這不是客人。”
喬麥回頭對著她困窘地笑了下，再次被女人送到了Alice這裏，“看著她，我先去把事情忙完再說合照的事情。”
“我都說了我不來了！”喬麥不知道哪裏起的脾氣，“又要我在這兒等你！”
Alice撓撓頭又摸摸臉，想問又不敢問，但實在好奇喬麥跟這兩姐妹的關系。
按照她的了解，這姐妹倆誰都不是能隨隨便便拿捏的，但喬麥偏偏就有這種能耐。
“喝奶茶嗎？”Alice問她，“最近有款新品還不錯的。”
“我不喝了，我剛吃過飯。”
“飯後甜品嘛，我們一起喝。”Alice問了問喬麥的喜好，喬麥說都可以，她便點好了沒付款又給她看，“那我就給你點五分糖，熱的了？”
“我能喝冰的嗎？”
Alice點點頭，“可以啊，不過舒緹要是問起來，你得說是你自己特別特別想喝，我怎麽攔都沒能攔住啊。”
“……我會的，謝謝你請我喝奶茶。”
Alice擺擺手示意沒事兒，看見了喬麥身上這套梁舒緹的衣服，以及梁舒緹工作時都要把這小姑娘拎到旁邊看著生怕被拐跑的樣子。
她們都知道梁舒緹的脾氣，但Alice自己最清楚，喬麥才是能夠讓梁舒緹發火時成功閉嘴的人。
“你們要拍什麽合照啊？”
“工作室的大合照，準備洗出來掛到工作室的墻上。”Alice說，“這不年前離職的幾個人又抽空回來A市玩了幾天，以後見面的次數不多了，大家都是老朋友，就合影留個紀念。”
“那很有意義的。”
Alice點點頭，“下午難得出了點兒陽光，本來想著在室外拍的，光線好，誰知道舒緹不接電話，也不知道在幹什麽！就是她把我電話掛了還不承認，這會兒天黑了，只能打點兒光在室內拍了。”
罪魁禍首喬麥這下沈默了。
“你是今年畢業嗎？”Alice好奇地問。
“我今年下半年大四。”
“那得找實習了吧？”
“對，應該暑假的時候就開始找。”喬麥說，“大四就沒什麽課了，想一想還挺緊張的。”
“這都二月份了，也沒多久了，不過你放寬心啦，我上大學的時候就沒對工作這種事情著急過，要不是舒緹拉著我要我幹點正事兒，我現在估計在國外喝西北風呢吧。”Alice告訴她，“我的經驗告訴你，別怕，該來的總會來的，該是你的你就算擺爛也會送到你跟前的。”
“謝謝你的祝福。”喬麥對著她笑了笑。
Alice又問了她一些梁舒緹的病情，知道情況很好之後才放了心。
梁舒緹拿著幾盒酸奶走過來，準備投餵喬麥的時候就看見兩個人在喝奶茶，她摸了下杯子，“你給她喝冰的幹什麽？”
Alice立刻沖著喬麥求助，喬麥回答，“是我自己要喝的，Alice姐攔了我好幾次都沒能攔住。”
梁舒緹拿過她手裏的奶茶，給她換成了酸奶，嘴裏說一句‘別再喝了’，走的時候喬麥眼睜睜看著她把喝了一半的奶茶放進了嘴裏。
“……梁老師就不管我這些，還會陪著我一起喝。”
“你到底喜歡誰啊？”女人的身影徹底消失之後，Alice才壓低聲音問她，“一模一樣的臉喜歡兩次，不會覺得無聊嗎？”
“沒有！”喬麥反駁道，“我沒有！”
“要不你們三個人一起過呢？我看她倆好像都挺喜歡你的。”Alice也忍不住捏了下喬麥的臉，不過很快就松開了，“我們那兒的話，這種事情還挺常見的。”
不遠處的梁舒緹沖著她指了指她的手，“手不想要了？”
Alice這下坐遠了些，跟喬麥的距離中間還能坐下兩個人。
“她脾氣這麽差？喜歡她幹嘛？”Alice吐槽道，“她姐姐看著就挺溫柔的，我覺得你還是選她姐姐比較好。”
“梁舒緹人還是挺好的。”喬麥想了想，還是誠實回答了。
至少對她一直都挺真誠的，真誠地討厭，一點兒都不會裝模作樣。
“妹妹你太善良了，她這種心思焉兒壞的女人，就喜歡騙你這種小姑娘。”
喬麥仔細回想著過去的事情。
在她差點被梁舒瓊鎖進房間的時候，是梁舒緹把她救了出來，不止一次。
“梁舒緹真的挺好的。”
好到她甚至稍稍有那麽一點喜歡她，但只是一點點而已。
晚上的客人不多，而且過了八點就不會再拍攝了，所以零零散散沒走的都是些來咨詢的或者熟客。
喬麥又被拉到客人堆裏，一起玩著游戲。
她不怎麽認生，所以矜矜業業地代表工作室，學會了如何給客人放水，如何將客人哄得高興。
梁舒緹終於忙完，也沒過去打擾，站在她不遠處安安靜靜地看她。
喬麥偶爾也會小小地贏下一局，露出開心的笑，或者放水輸掉時，可憐巴巴的神情。
梁舒緹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小姑娘也挺會裝模作樣的。
一只手在她面前晃了好幾下，最後被她拍掉，皺眉看了過去。
“快點兒，布景弄好了，集合拍照了。”Alice催促她，“別看你的小女友了。”
“要真是就好了，借您吉言。”梁舒緹悠悠走過去，將喬麥拉了過來。
“……幹嘛？我連輸了好幾局呢，我得贏回來的！”
“看出來你放水了，挺會哄顧客的，實習要不要來我這兒啊？”梁舒緹帶著她往拍攝的地方走，“給你工資開高點兒。”
“我不要，我要找專業對口的工作。”
梁舒緹笑了笑，大概這種玩笑只有喬麥會當真，並且一板一眼地反駁吧。
室內面積都小，站太多人就顯得擁擠，最後還是一致決定在室外拍，於是布置燈光花費了不少時間，開始正式拍攝的時候就已經過了十點。
這會兒客人也都零零散散快走完了，工作室內也比較清閑。
喬麥本來在角落裏站著，幫忙撿回了被風吹走的氣球，下一秒就被梁舒緹拉進了隊伍裏。
“我就不拍了吧？我不是你們工作室的。”喬麥說著就要往後躲，手腕卻被女人緊緊攥住了。
“站好，馬上要拍了。”梁舒緹低聲警告她，看她站得規規矩矩之後，解釋道，“允許攜帶家屬，沒看見前面那兩排小情侶？”
“我又不是你家屬。”
“我姐姐的女朋友，行了吧？快點兒站好！”梁舒緹將她往身邊扯，胳膊從她腰後摟住了她。
“喬麥，看鏡頭。”
喬麥就像受到了蠱惑般，跟所有人的目光一起落在了前面的鏡頭處。
大家一起喊下三二一，喬麥猶豫了下，還是露出了一個開朗的笑容。
拍了好幾張照片可以任意挑選，一群人很快散開，開始三三兩兩地聚集起來拍照。
梁舒緹拉過工作室的一個人，叮囑她，“機器關了沒？幫我把照片洗出來，裝進相框裏，12寸的就行，我一會兒要帶走。”
努力吹好的氣球只用了十幾分鐘就被踩破，喬麥幫忙收拾著這些氣球，捂住耳朵踩了一腳又一腳，腳底都有點漲痛。
“她們都用小刀劃的，你踩得腳不痛啊？”梁舒緹沒讓她繼續忙活了，將她拉到一邊坐著休息。
“沒有啊，我覺得挺好玩兒的。”
不少人趕明天的機票回國，陸陸續續來跟梁舒緹聊天，看見兩人親密的樣子，自然不會懷疑兩個人的關系。
偶爾有人偷偷坐在喬麥身邊，低聲囑咐她，“舒緹其實臉皮挺薄的，她喜歡別人誇她，越是跟你唱反調，就說明她越在乎你。不過看到她談戀愛，我還挺意外的，還以為她脾氣臭得都要一輩子單身了。”
“沒有，我……”喬麥看著不遠處梁舒緹跟別人交談的樣子，這張嘴怎麽也說不出實話來。
“我們跟她玩兒得好，知道她為人，其實她這張揚的性格，也挺得罪人的，但人混得好之後，身邊就沒什麽小人了。”女人說，“她還是挺孤單的，但確實對你挺在意的。”
“你說梁舒緹喜歡我？在意我？”
女人驚訝，“這是你們情侶之間最新的情/趣嗎？演不熟？”
喬麥意識到自己多嘴了，隨即保持了沈默。
梁舒緹接近她明明是為了給梁舒瓊添堵而已。
就算對她有那麽點兒照顧，也是怕她脾氣上來真對她發火而已。
將近十一點的時候，兩個人才開車回去。
意識到這不是回酒店，而是回天鵝園的時候，喬麥問，“不回酒店嗎？要去……哪兒？”
“總得帶幾身替換的衣服吧？”梁舒緹說，“總是兩套來回倒，穿著多沒意思。”
“梁老師在家嗎？”喬麥還是這樣問出口。
梁舒緹又沈默了。
“我不想跟你待在一起的時候碰到梁老師！”喬麥著急了，“你明明知道這樣我們三個都會不高興的，怎麽老是做這種事情呢？”
“我之前做過嗎？”梁舒緹反問她，語氣平淡，“每次都要把責任推到我身上。”
喬麥努力想著女人過去的‘錯誤’，但想不出來。
以往梁舒緹都是用話挑釁她而已，但還真沒帶著她故意往梁舒瓊那兒撞過。
“不想進去的話，你就在車上等著好了。”
到了地下車庫，梁舒緹解開安全帶就往樓梯走。
喬麥猶豫了下，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女人沒有關上門，喬麥便徑直走進去換了鞋子，在客廳裏看見了梁舒瓊的背影。
她光著腳，面前擺著畫架，客廳內開了空調，但是是冷氣。
喬麥剛進去就打了個寒顫。
梁舒瓊察覺到什麽，轉頭看了一眼，隨手拿起遙控換成了暖風，將手裏的畫筆放下了。
梁舒緹進了臥室，‘啪’地一聲關上了門。
“玩得開心嗎？去了工作室拍照吧？”梁舒瓊主動跟她交談，“站那麽遠做什麽？害怕我嗎？”
喬麥這才往她身邊走了走，看清了畫架上的畫。
是姿勢親昵的雙人畫，較為年輕的女孩子面露笑容地換上了裙子，較為年長的女人正彎腰幫她整理著腰帶。
喬麥一下子就看出來這是她跟梁舒瓊。
“梁老師……你畫得很漂亮。”
“還好吧。”女人輕笑，“沒有實物參照，好久沒畫過腦子裏的東西了。”
梁舒瓊什麽都沒多問，也沒生氣，這樣平靜的情緒讓喬麥心神不安。
下一秒，她將畫取下來，疊起來隨手放到一邊。
“畫完了嗎？”喬麥忍不住問。
“不太滿意，但沒辦法修改，只能畫幅新的了。”
喬麥想繼續問，可不可以將這幅不滿意的畫送給她，但還沒能問出口，梁舒緹就拎著袋子出來了。
她將裝了衣服的袋子扔在沙發上，走到吧臺那邊喝水吞了一粒藥，隨後便拿著水杯回覆手機消息，全程沒往客廳正中央看上一眼。
喬麥的視線從梁舒緹的身上落回到被拋棄的畫上，“梁老師……”
她放輕了聲音，怕梁舒緹也聽見，“能不能把這幅你不滿意的畫送給我？”
梁舒瓊好像從來沒有畫過她們的雙人畫，這是第一次。
就算是不完美的，喬麥也想要留下來。
“麥麥，我可以再畫一幅跟這個一模一樣的，但整體上要很好多的新畫。”
“我……我只要舊的就好了。”喬麥糾結著。
她現在沒膽子也沒那個臉朝梁舒瓊光明正大地要一幅完美的雙人畫。
可梁舒瓊無奈地笑笑，“明明你有更好的選擇，怎麽總是要跟這些瑕疵品扯上關系呢？沒什麽價值，也不值得多費心，對吧？”
喬麥咬唇，下意識看向了不遠處靠桌站著的梁舒緹。
她們都聽懂了梁舒瓊話裏的暗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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