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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 第 7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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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2   第 72 章

◎所以我們現在是什麽關系?◎

還是那家市區酒店, 年後早都覆工了,酒店的空房間很多,但梁舒緹還是開了跟上次一樣的那間。

這種熟悉感讓喬麥難以抑制地想到她們之間很快就會發生一些不可控的狀況。

甚至是她單方面被梁舒緹控住。

她跟梁舒瓊在一起的時候就不會有這種不安的感覺。

“不能換一家嗎?”

“想跟我回家?你想當著梁舒瓊的面跟我回家也可以。”

“……不是。”喬麥抿唇, “這家酒店太貴了, 要不你換個房間呢。”

她不想欠梁舒緹太多,物質上面的,還有感情上面的。

梁舒緹又沒理她,徑直朝著電梯走,喬麥猶豫了下還是跟了上去。

電梯裏有一面細長的鏡子, 喬麥站在電梯前面, 從鏡子裏看見了女人的臉。

她同樣在看著她, 表情很淡,喬麥看不透。

梁舒緹這種表情還挺少的,沒有冷嘲熱諷的笑意,沒有張牙利爪的兇意, 什麽情緒都沒外露,喬麥倒覺得她此刻多了些認真。

但這個女人在認真什麽呢?

腳步往旁邊挪了下, 喬麥避開了她的眼神。

房卡刷開了門, 梁舒緹率先走進去,喬麥在背後將門關上了。

“後悔嗎?”

“後悔什麽?”喬麥站在門後, 遲遲沒有走進客廳裏。

“跟我開房。”

喬麥很想追問一下在她這裏, ‘開房’到底是不是普遍意義的那種。

“後悔。”不管是哪種, 喬麥都挺後悔跟她過來的。

腦子告訴她應該後悔的, 但她身體誠實地沒動, 沒跑, 沒離開。

說這些也沒用, 反而還會惹得梁舒緹進一步不高興, 於是喬麥立即改變了自己的態度,開始好聲好氣地說話。

因為梁舒緹,她已經磨礪成了一個能屈能伸的人。

“對不起,剛才是我腦袋糊塗,對你說了不好的話。”

現在想想,她們之間沒一個正常人,都是有脾氣的,不甘心自己被欺壓的人。

“剛才?哪個剛才?”梁舒緹反問她,“後悔跟我來開房,還是別的。”

喬麥本來想繼續解釋是在醫院門口的那幾句,但說出來就是二次傷害,於是她沒繼續這個話題,挫敗地往後靠著墻,“之後我會忍耐自己的情緒的。”

她知道梁舒緹一定明白了她的話,只不過這個女人喜歡這樣說反話而已。

“一會兒也會忍耐嗎?”梁舒緹摁下熱水壺的開關,輕飄飄地問了一句。

“你很喜歡這種事情嗎?”

“還好吧,看你也不是很討厭的樣子。”梁舒緹側頭看她一眼,輕笑了下,“至少我們身體挺契合的,不是嗎?”

“我跟梁老師身體也很契合。”

梁舒緹又笑了,“也嗎?”

她將一杯熱水遞到喬麥面前,“喝點水。”

喬麥接過水杯,這次跟在她的身後走進了客廳,又聽她說,“你很懂在某些時候該說什麽話來刺激我,也算一種難得的情/趣。”

以往梁舒緹按住她身體不允許她躲開的時候,她都會嘴硬地提起梁舒瓊來,隨後就會得到更加洶湧的對待。

她喜歡咬她,看她又痛又爽的樣子,整張臉蛋都扭曲在一起,雙手輕晃著去拽她停不下來的手腕,或者是吻她瀑處的唇。

不,準確來講是咬她。

如果再有這種情況發生,喬麥決定一句話都不說。

“決定一句話都不說嗎?”

喬麥驚訝地微微瞪大眼睛,心想她的心思有這麽好猜嗎?

怎麽每個人都能立馬覆述出來她在想什麽?

“你不想說的話我也可以幫你。”

喬麥眨眨眼睛,聽不懂這句話,但又不想問。

她捧著水,安安靜靜地喝,腦子裏想著這幾天到底該怎麽度過。

一片茫然的狀態,她整個人有點懵。

沒幾分鐘,Room Service送來了兩瓶酒。

“又喝?”喬麥驚訝問她。

“不是我喝。”

“那是……”喬麥反應過來,“我也不喝。”

梁舒緹往酒杯裏倒了一小半,替換掉了喬麥手裏的水杯。

喬麥很難拒絕這種情況,尤其是已經口頭拒絕但沒有作用之後,她小心翼翼地揣測著女人眼睛裏的情緒,抿了一小口。

“好辣。”喬麥如實評價,“沒有你家裏的好喝。”

“但家裏應該沒剩幾瓶了,都被梁舒瓊送人了。”

喬麥順著梁舒緹的心意繼續往肚子裏吞,“其實梁老師對你還挺好的吧,至少她對你的病挺上心的。”

梁舒緹睨她一眼,喬麥適時閉了嘴。

客廳內暖氣開得太足,喬麥很快感覺到熱,她將棉襖拉鏈拉了一半,但沒有脫掉。

這種動作在梁舒緹眼裏,絕對是一個不正經的暗示。

“衣服還沒還給你。”喬麥想起那件被她穿回去的梁舒緹的外套。

“梁舒瓊的衣服能留我的不能留?”

“也不是。”喬麥抿唇,“為什麽你總要跟梁老師比呢?每個人都是不一樣的。”

梁舒瓊在她面前也從來沒說過這種話,也沒把她跟梁舒緹作比較。

“你沒把我跟梁舒瓊在心裏分個高下嗎?”

喬麥咬住杯沿,無法反駁。

她們之間會出現很多次小爭吵,原因幾乎都是梁舒瓊。

喬麥嘆了口氣,杯子裏的酒不知不覺就被喝光了。

順了梁舒緹的意,也沒能成功往她的耳朵裏灌幾句話。

喬麥有點累了,知道這間套房不止一件臥室,徑直奔著角落裏的去了。

本來早上是去看梁舒緹的,忙了一個上午,什麽都沒能幹成。

梁舒緹跟在她身後,順手拿過了剩下的那瓶酒。

門在背後關上,喬麥恍惚地轉過身,沒能看清什麽就被女人吻住了唇。

這間臥室偏,不透光,此刻窗簾緊閉,燈還沒來得及開。

梁舒緹攥緊喬麥的手腕,抿了一小口酒,往她的唇腔內渡了進去。

舌尖浸了酒精的味道,染起了不少眩暈,喬麥本就上了頭,此刻被女人的舌一通亂攪,整個人都是發懵的狀態。

“我困了……我起很早的……”喬麥推搡她。

“之後你會睡得更香。”梁舒緹低聲回絕她,虎口卡住她的下巴,不允許她低頭,要她將酒完全吞咽下去。

喬麥被迫仰起腦袋,承受著女人的親吻。

又是爭吵之後的親密,喬麥一直不太安分地用手推她,呼吸聲逐漸急促,氣氛混亂靡靡。

梁舒緹用力咬她的唇,看她吃痛地張開唇,之後便輕而易舉地勾出了她的舌尖。

舌尖被吮得漲痛發麻,雙唇緊貼,沒有任何細微的縫隙,喬麥沒能夠得到足夠的氧氣,再次仰頭試圖獲取空氣。

白皙的脖頸暴露,拉了一半的拉鏈徹底大敞,喬麥聽見女人發出低低的輕笑,又皺眉瞪她。

“笑什麽……?”

“第一次仔細看你穿棉襖。”梁舒緹沒打算瞞她,“像個湯圓兒。”

喬麥氣急了又去咬她,將女人的脖子咬得滿是口水。

“我下次會穿梁老師送我的衣服的!”

說完女人便吻得更兇,唇瓣松開又迅速緊貼,牽連出細長的絲。

親吻向下,落在鎖骨上,喬麥喜歡報覆性地咬人,而梁舒緹就喜歡咬人。

不管什麽態度、什麽情緒,就像要將喬麥生吞入腹一樣,在她身上留下齒印,留下痕跡。

不知道是誰先後退一步,進了一步,兩個人雙雙摔在床上。

喬麥想要起身卻使不上力氣,身體被壓著, 雙手被控制住高舉頭頂。

她張開唇想要說話卻被女人捂住嘴巴。

“不是決定一個字都不說嗎?”梁舒緹低聲命令,“好好受著。”

喬麥挫敗地試圖咬住女人的手,但唇根本合不上,只能被迫發出無力的嗚咽聲。

酒精加了把火,將暧昧的氣氛迅速助燃到了極點。

女人咬住瀑處用舌苔重重地刮,不帶任何柔情蜜意,喬麥咬唇,被她刺激得要發瘋。

她臉頰湧上潮/紅,想要垂頭看一眼腦袋就被女人按回去,她伸出雙手輕扯著女人的長發。

梁舒緹感受到頭皮的刺痛,反而更加洶湧地報覆了回去。

她傾身掰正喬麥的臉頰,這次渡給她海鹽味的鹹腥,理智就徹底被剝奪了。

甜蜜的水漬在兩人唇齒間流轉,又痛又爽的感覺堆積在一塊,喬麥終於不再咬唇,徹底發洩地哭喊出了聲。

“喬麥,睜開眼睛。”

好好看看她是誰,是誰只用親吻就能把她搞得這麽爽。

喬麥含了水霧的眼睛迷茫地睜大,她們的十指還緊扣著,束縛著,梁舒緹又親了下她的唇,這次不準她再一個字都不說。

“……你要幹嘛?”喬麥不喜歡她這樣質問。

她不想在床上的時候回答親吻自己的到底是梁舒瓊還是梁舒緹,反正這兩個人長得都一樣,反正對她都不會收手,只是會不會事後安撫她的差別。

“不喊我梁老師了嗎?麥麥?”

“梁舒緹!我討厭你!”喬麥陷入掙紮當中,意識到梁舒緹這種刺激會讓她更加抓狂,雙腿無力蹬踹卻被女人的腿按住。

她再次吻上來,掌心貼著她接連不斷地扇她。

喬麥腳趾蜷縮,緊繃的神經在電話響起來的那一剎那徹底崩塌,她壓抑著哭聲,“電話……有電話……”

是梁舒緹的電話,喬麥聽出來了。

“你的電話……”她懦弱地懇求她,這女人跟瘋了一樣扇她,一定腫得不行了。

那只手略過喬麥的臉拿過了手機,將電話掛掉了,幾滴水珠順著掌心落在來,滴在喬麥唇角,她下意識伸出舌尖舔了下,整個人便低低哭出了聲。

“等一下……”喬麥晃了幾下自己的胳膊,全身上下的神經都在叫囂著。

“等不了。”梁舒緹又一次殘忍地拒絕她。

真煩,真討厭。

但喬麥這次是真的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了,想罵都沒力氣。

梁舒緹沒有抱她下床去洗,反而從她身後擁住她,汗淋淋的身體緊緊擁在一起,呼吸急促地混合,喬麥枕著女人的胳膊,整個人有點崩潰。

她從來沒哭得這麽狠過,以往不是沒有流過眼淚,但都是想到了傷心的事情,或者覺得跟自己做這種事情的人不該是梁舒緹。

但現在,她腦子裏什麽都想不了,所有意志都被梁舒緹徹底支配了。

兩個人就這樣沈沈地睡過去,但途中喬麥醒來了很多次,想要換個姿勢睡覺的時候就被女人撈回來控制住腰,怎麽動都動不了。

喬麥午休習慣睡半個多小時,睡太久下午會頭痛,於是沒過多久醒來的時候,腦子要比做的時候清醒很多。

她到底該怎麽面對梁舒緹?

或者說,她該怎麽游刃有餘地好好待在梁舒瓊跟梁舒緹之間?

她沒辦法放棄對梁舒瓊的喜歡,但每次碰上梁舒緹的時候,都會神不知鬼不覺地跟她走,像被下了蠱一樣。

明明已經下定決心要跟梁舒緹徹底說清楚的,卻又莫名其妙混到了床上。

她的前二十一歲,每天都是循規蹈矩,好好學習,這兩個人的出現好像就為了打破她的規則,試探她能夠瘋魔到哪種程度,扯到哪種底線。

她好像沒有下限。

她甚至能夠上一秒對梁舒瓊說著喜歡,下一秒就跟梁舒緹上/床。

喬麥無力地嘆了口氣,身後的人又擁吻上來,細密的吻貼著她的肩頭,再次掀起了酥酥麻麻的癢。

“梁舒緹,我們現在算什麽關系呢?”

身後的女人頓了一下,“背著梁舒瓊偷/情的關系?”

又在亂說了。

比起跟梁舒瓊好好溝通一次,她更應該跟梁舒緹敞開談一談。

“人長大之後都會對過去稍稍釋懷的吧?”

哪怕不會全部釋懷,那至少也應該想開一點點。

況且,跟梁舒瓊分家的結果是四六分,梁舒緹占了大頭,沒理由不簽合同的。

喬麥想不明白。

梁舒緹吻她的手腕,“你在教訓我嗎?”

“你說話能不能不要老是——”

“不能。”

“每次我跟你認真說話的時候,你從來都沒有認真聽過。”喬麥掙脫開自己的手,將胸前的被子扯多了些蓋住自己的身體。

“我不夠認真嗎?我又不是沒聽。”

“聽了有什麽用?就只是聽了。”喬麥質問她,“你覺得我們現在這樣很好嗎?”

她好煩,又覺得自己好沒用。

不跟梁舒緹斷掉,那麽梁舒瓊就不會像過去那樣愛她。

可跟梁舒緹斷掉……

她跟梁舒緹斷不掉。

梁舒緹平躺著,舒舒服服地喟嘆,“挺不錯的啊。”

這是她從梁舒瓊那邊搶過來的最好的東西了。

藕斷絲連,細膩纏連,有時候沒必要認清事實的。

就這樣要斷不斷的,才會長久地糾纏下去。

畢竟她們之間,也不算毫無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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