獸與神（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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獸與神（二）
“啊！”
大面積的鮮血噴湧而出，原本應該削掉神官一整個腦袋的光刃，最終，只要了他一條胳膊。
與此同時，不遠處一片不起眼的銀白色魚鱗薄片，悄然滾落到了雪層裏。
“算我手欠，好歹也是一個情種。”習涿在神官慘痛的哀嚎裏淡淡地說著，默默隱下了自己心裏所想的後半句話。
肯定，還有人在等著他回去的，就算是為了那個人......
“呵！真是沒想到啊，都幾百輩子過去了，涿光先聖還是這麽喜歡不分敵我地多管閑事。”
話音一落，一身紅衣的共生班老師離朔，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離朔總是戴在頭上的兜帽，早已被凜冽的寒風刮下，露出了一張美得攝人心魄的臉。
被寒山冷霧浸染著的眉尾微微上挑，像兩柄未出鞘的短刃，藏著若有似無的銳利，下方一對眸子冰冷如深山古潭，看人時目光直直地，不帶溫度。
她鼻梁挺直如峰，線條利落幹脆，唇色淡而薄，緊抿時透著不容侵犯的決絕，散落的長發飛舞在風中，更顯癲狂與張揚。
“好在，命運還是公平的，你這樣背棄血脈的人，真是活該魂銷神殞，永世不得好死。”
離朔的話裹著九千米海拔之上的冷風，傳到聽者耳朵裏的時候，似乎已經帶上了冰碴。
習涿聽完只是笑了笑，風輕雲淡地回：“可不是，我這樣的人，只配在這俗世裏湊合活著，不像你們一群喜歡草菅人命的渣渣，上天入地地瞎折騰。”
“你不會明白我們真正要想的是什麽。”離朔說著，眼睛直直地望向雪山下方。
“那你可真是猜對了，我一點也不想明白你們到底要什麽，我只需要讓你明白，”習涿頓了頓，語氣裏漸漸爬升起了寒意，“共生班的人你不能碰！”
“是嗎？可我已經碰了。”離朔伸出右手移至胸前，一條鮮紅色的光刃淩空出現，開始一點一點伸展、變長，越來越鋒利。
周圍空氣裏湧動的氣流隨即快速變化，那是洶湧蓬勃的法力在聚集時，才會形成的異象。
接著，只見她左手悠悠擡起輕撫在右手之上，向後快速一劃，又一條修長的光刃出現。
“而且，我已經等你們，足夠久了。”
兩道猩紅的寒光陡然劈出，沿途的冰層跟著整齊斷裂，與此同時，習涿身側一抹炙熱的暖流揚起，赤紅色的火焰頃刻間蔓延至整片雪峰上空。
李十三手持長槍，腳踩火輪，徑直刺了出去。
而在三昧真火如此逼人的攻勢下，離朔憑借著雄厚的法力護身，竟然毫發無傷。
她身法靈動而詭變，如同隨風而起的飄帶，糾纏在火尖槍與乾坤圈的夾擊間，每一次看似若有似無的出手，都帶著直取人性命狠絕。
甚至，在幾個回合的交手後，隱隱有了要壓制李十三的意思。
怎麽可能？
她面對的可是曾經肉身成聖的殺神，哪咤三太子！
不過很快，習涿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饒是三千年的時間裏，李十三的修為都是停滯狀態，或者，每一次大戰之後損耗的修為再難填補，卻也不該是現在的實力，明明上次與深海龍族交戰時還不是眼前的模樣。
他明顯有所顧慮，有所保留。
還是說......
習涿恍然間睜大了眼睛，李十三的修為真的因為什麽事情，才會被消耗至此嗎？
想到這裏，他幾乎是本能地看向了一旁的楊家二哥，但一時間，卻不知該從何問起。
楊戩沒有註意到習涿這邊的異動，正微瞇著眼睛，全神貫註地盯著上方的戰局。
又一次猛烈地交鋒之後，明顯略微處於劣勢的離朔，忽然，將自己的幾個死角賣了出來。
他們能夠看出來的破綻，身經百戰的李十三不可能不知道，然而在見招拆招之前，唯有以身涉險，才能找到破敵制勝的辦法。
在火尖槍極速突刺向前的烈焰裏，楊戩倏地開口，對一旁的習涿沈聲道：“希望，是我猜錯了。”
說罷，提起三尖兩刃刀飛身而上，一並加入戰局。
就在楊戩趕至的前一秒，一團有型的黑霧，出現在了李十三後方。
黑霧之所以能夠被捕捉，是因為其中夾雜的能量密度堪比激光的紅色細針，細針只在半空中閃爍了一下，便以驚人的速度全數向著李十三的背部刺去。
冷汗瞬間濕透了習涿的脊背，雙手間的水鞭快速聚集，暗黑的天幕之後，滾滾驚雷乍現。
混天綾不知何時已然飛了出去，堪堪將黑霧中的細針全數打落，彼時楊戩也恰好趕到，與李十三兩人聯手，合力一擊，徹底震碎了離朔層層設下的防備，將她打退進了黑霧中。
誰知，赤紅色火焰尚未完全散去，幾處不同方向的黑霧居然一同動了起來。
游蕩了三千年濃稠而壓抑的混沌，仿佛生出了懵懂的意識，自行流去了方才離朔消失的方向。
“不好！”楊戩跟著大叫了一聲。
然而，他與李十三兩人還未等撤離開來，一排自黑霧中橫射出的長針，已然逼至面門。
長針速度極快，翻滾躲閃間，幾乎是擦著他們的衣擺散了下去。
冷靜佇立在下方的習涿，緊緊盯著長針下落的方向，他看到那些針只有前端的地方是法力凝結而成的紅色光刃，長針尾端全部都是與有型的黑霧相連，在跌落的半空，便已經重新歸於遮天蔽日的混沌裏。
他所站立的位置，距離長針落下的地方不算近，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感覺到了長針上散發出的，殘餘的力量。
身體不受控制地短暫戰栗之後，他的腦海中出現了一個詞
——蝕骨銷魂。
這便是那些長針帶給他的感覺，更不用說，剛才與它們咫尺交鋒的李十三和楊戩兩人。
直到這一刻，習涿想，他明白了剛剛楊戩欲言又止的推斷。
幾人的視線全部落回了長針出現的方向，果然，在紅色法力與黑霧的縈繞之下，離朔重新走了出來。
只不過這一次的她，那一張冷艷絕美的臉龐上，爬滿了黑色如荊棘一般的灼痕，已然入了魔。
是她甘心將自己獻祭給了可以吞噬一切的混沌？
還是，無邊的混沌徹底摧毀了這個絕望的靈魂？
往昔默默不語，安靜溫順的玉兔，到底為何會變成如今的模樣，先前神官說出來的那些他一句也不會信。
受盡天庭封賞的涿光先聖，從不相信神仙。
“習習。”
離朔一步一步走上前來，叫他時的語氣很是愉悅。
“還真是多虧了你當年留下的這一小片混沌，把它留給天庭？你怎麽會這麽蠢。”
離朔將右手停在胸前，隨意地勾著手指，幾縷散落的黑霧便主動討好上前，被她收服在手掌之間。
“你看，它們明明有更好的用處。”
習涿嫌棄地皺著眉：“你還真是不挑食，什麽臟東西都敢碰。”
“高高在上的涿光先聖當然不需要這些，但對於我們這些任人擺弄的螻蟻而言，我們根本沒得選！”
法力的紅光與黑霧交纏而成的狂風，逐漸吹亂了她的長裙，吹散了她烏黑的發。
傲慢的偏激漸漸被揉碎在風裏：“今天便叫你好好看看，這天地是如何被螻蟻啃食的。”
猙獰亂撞的長風驀然將歇，一場酣暢淋漓的血雨落了下來。
每一滴鮮艷的雨滴，都是一把最為鋒利的長刀。
紅裙黑發的女人在雨中恣意狂笑，歇斯底裏，殘敗又自由。
緊隨楊戩之後，火尖槍於血雨中暴虐橫掃，只不過這一次，持著它的是三頭八臂的上古神明，而另外的七只手臂上，數種法器均盡數歸位。
漫天血雨讓聚集在雪峰頂端的一切生命躲閃不及，被楊戩和哪咤聯手壓制的離朔，反而，最具備鼎盛時期神明該有的力量。
玉兔？
離朔？
習涿試圖在腦海中翻找更多關於她的記憶，終究，除了更加劇烈的頭疼外，一無所獲。
削鐵如泥的血刃密集射下，為下方正在山巒中實施救援的小隊帶來了不小的壓力，好在，如今的現代科學已經勉強有了可以對抗神明的力量，進展雖然緩慢，但總不至於就此停止。
隨著救援動作的推進，人卵中混雜的體質特殊活了上千年、上萬年的神仙們，也逐漸被勘測了出來。
人類歷史上最富有想象力的文化斷層，終於，開始被一點一點重新拾回。
有了哪咤與楊戩的助力，軍方人員立即拿出了一套新的作戰方案，在木瀟的追蹤下，開始深入黑霧，找尋共生班人的痕跡。
通訊頻道裏不停傳來的搜尋進展，顯示著計劃的順利推進，不多時，已有一位共生班人被找到。
偏偏習涿還在盯著離朔不停移動的位置出神，他清楚自己遠遠還沒有看到事情背後的全貌，這時，下方救援處斷斷續續地傳來騷亂。
習涿調整了一下通訊頻道，快速從現有的幾句對話裏整理出了必要信息。
原來，是發現所有的人卵還在被強制操控著，其中一個隨行的專家大膽推斷，認為是匯集在一起的人卵共同連接著什麽東西。
連接著什麽東西......
習涿覺得奇怪，思緒一下子陷了進去，人卵......連接......
“李十三！”
完整的猜想在他腦袋裏還未成型，他已經後怕地先喊了出去。
盡管這樣，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暗黑的迷霧裏，正紅色的法術光芒倏爾大盛，伸展綿延著甚至覆蓋了一整片雪峰上空。
待紅光收束，一條又一條密集編織的絲線露了出來，毫無防備的楊戩與李十三兩人，被當即鎖死在了原地。
另一邊，潛入黑霧中進行搜尋的小隊，數架載人飛行器被整齊切割分解，極速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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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我手欠，好歹也是一個情種。”習涿在神官慘痛的哀嚎裏淡淡地說著，默默隱下了自己心裏所想的後半句話。
肯定，還有人在等著他回去的，就算是為了那個人......
“呵！真是沒想到啊，都幾百輩子過去了，涿光先聖還是這麽喜歡不分敵我地多管閑事。”
話音一落，一身紅衣的共生班老師離朔，不緊不慢地走了出來。
離朔總是戴在頭上的兜帽，早已被凜冽的寒風刮下，露出了一張美得攝人心魄的臉。
被寒山冷霧浸染著的眉尾微微上挑，像兩柄未出鞘的短刃，藏著若有似無的銳利，下方一對眸子冰冷如深山古潭，看人時目光直直地，不帶溫度。
她鼻梁挺直如峰，線條利落幹脆，唇色淡而薄，緊抿時透著不容侵犯的決絕，散落的長發飛舞在風中，更顯癲狂與張揚。
“好在，命運還是公平的，你這樣背棄血脈的人，真是活該魂銷神殞，永世不得好死。”
離朔的話裹著九千米海拔之上的冷風，傳到聽者耳朵裏的時候，似乎已經帶上了冰碴。
習涿聽完只是笑了笑，風輕雲淡地回：“可不是，我這樣的人，只配在這俗世裏湊合活著，不像你們一群喜歡草菅人命的渣渣，上天入地地瞎折騰。”
“你不會明白我們真正要想的是什麽。”離朔說著，眼睛直直地望向雪山下方。
“那你可真是猜對了，我一點也不想明白你們到底要什麽，我只需要讓你明白，”習涿頓了頓，語氣裏漸漸爬升起了寒意，“共生班的人你不能碰！”
“是嗎？可我已經碰了。”離朔伸出右手移至胸前，一條鮮紅色的光刃淩空出現，開始一點一點伸展、變長，越來越鋒利。
周圍空氣裏湧動的氣流隨即快速變化，那是洶湧蓬勃的法力在聚集時，才會形成的異象。
接著，只見她左手悠悠擡起輕撫在右手之上，向後快速一劃，又一條修長的光刃出現。
“而且，我已經等你們，足夠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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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十三手持長槍，腳踩火輪，徑直刺了出去。
而在三昧真火如此逼人的攻勢下，離朔憑借著雄厚的法力護身，竟然毫發無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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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在幾個回合的交手後，隱隱有了要壓制李十三的意思。
怎麽可能？
她面對的可是曾經肉身成聖的殺神，哪咤三太子！
不過很快，習涿發現了不對的地方。
饒是三千年的時間裏，李十三的修為都是停滯狀態，或者，每一次大戰之後損耗的修為再難填補，卻也不該是現在的實力，明明上次與深海龍族交戰時還不是眼前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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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涿恍然間睜大了眼睛，李十三的修為真的因為什麽事情，才會被消耗至此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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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戩沒有註意到習涿這邊的異動，正微瞇著眼睛，全神貫註地盯著上方的戰局。
又一次猛烈地交鋒之後，明顯略微處於劣勢的離朔，忽然，將自己的幾個死角賣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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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火尖槍極速突刺向前的烈焰裏，楊戩倏地開口，對一旁的習涿沈聲道：“希望，是我猜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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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楊戩趕至的前一秒，一團有型的黑霧，出現在了李十三後方。
黑霧之所以能夠被捕捉，是因為其中夾雜的能量密度堪比激光的紅色細針，細針只在半空中閃爍了一下，便以驚人的速度全數向著李十三的背部刺去。
冷汗瞬間濕透了習涿的脊背，雙手間的水鞭快速聚集，暗黑的天幕之後，滾滾驚雷乍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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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知，赤紅色火焰尚未完全散去，幾處不同方向的黑霧居然一同動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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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楊戩跟著大叫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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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佇立在下方的習涿，緊緊盯著長針下落的方向，他看到那些針只有前端的地方是法力凝結而成的紅色光刃，長針尾端全部都是與有型的黑霧相連，在跌落的半空，便已經重新歸於遮天蔽日的混沌裏。
他所站立的位置，距離長針落下的地方不算近，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感覺到了長針上散發出的，殘餘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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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便是那些長針帶給他的感覺，更不用說，剛才與它們咫尺交鋒的李十三和楊戩兩人。
直到這一刻，習涿想，他明白了剛剛楊戩欲言又止的推斷。
幾人的視線全部落回了長針出現的方向，果然，在紅色法力與黑霧的縈繞之下，離朔重新走了出來。
只不過這一次的她，那一張冷艷絕美的臉龐上，爬滿了黑色如荊棘一般的灼痕，已然入了魔。
是她甘心將自己獻祭給了可以吞噬一切的混沌？
還是，無邊的混沌徹底摧毀了這個絕望的靈魂？
往昔默默不語，安靜溫順的玉兔，到底為何會變成如今的模樣，先前神官說出來的那些他一句也不會信。
受盡天庭封賞的涿光先聖，從不相信神仙。
“習習。”
離朔一步一步走上前來，叫他時的語氣很是愉悅。
“還真是多虧了你當年留下的這一小片混沌，把它留給天庭？你怎麽會這麽蠢。”
離朔將右手停在胸前，隨意地勾著手指，幾縷散落的黑霧便主動討好上前，被她收服在手掌之間。
“你看，它們明明有更好的用處。”
習涿嫌棄地皺著眉：“你還真是不挑食，什麽臟東西都敢碰。”
“高高在上的涿光先聖當然不需要這些，但對於我們這些任人擺弄的螻蟻而言，我們根本沒得選！”
法力的紅光與黑霧交纏而成的狂風，逐漸吹亂了她的長裙，吹散了她烏黑的發。
傲慢的偏激漸漸被揉碎在風裏：“今天便叫你好好看看，這天地是如何被螻蟻啃食的。”
猙獰亂撞的長風驀然將歇，一場酣暢淋漓的血雨落了下來。
每一滴鮮艷的雨滴，都是一把最為鋒利的長刀。
紅裙黑發的女人在雨中恣意狂笑，歇斯底裏，殘敗又自由。
緊隨楊戩之後，火尖槍於血雨中暴虐橫掃，只不過這一次，持著它的是三頭八臂的上古神明，而另外的七只手臂上，數種法器均盡數歸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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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朔？
習涿試圖在腦海中翻找更多關於她的記憶，終究，除了更加劇烈的頭疼外，一無所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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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救援動作的推進，人卵中混雜的體質特殊活了上千年、上萬年的神仙們，也逐漸被勘測了出來。
人類歷史上最富有想象力的文化斷層，終於，開始被一點一點重新拾回。
有了哪咤與楊戩的助力，軍方人員立即拿出了一套新的作戰方案，在木瀟的追蹤下，開始深入黑霧，找尋共生班人的痕跡。
通訊頻道裏不停傳來的搜尋進展，顯示著計劃的順利推進，不多時，已有一位共生班人被找到。
偏偏習涿還在盯著離朔不停移動的位置出神，他清楚自己遠遠還沒有看到事情背後的全貌，這時，下方救援處斷斷續續地傳來騷亂。
習涿調整了一下通訊頻道，快速從現有的幾句對話裏整理出了必要信息。
原來，是發現所有的人卵還在被強制操控著，其中一個隨行的專家大膽推斷，認為是匯集在一起的人卵共同連接著什麽東西。
連接著什麽東西......
習涿覺得奇怪，思緒一下子陷了進去，人卵......連接......
“李十三！”
完整的猜想在他腦袋裏還未成型，他已經後怕地先喊了出去。
盡管這樣，到底還是晚了一步。
暗黑的迷霧裏，正紅色的法術光芒倏爾大盛，伸展綿延著甚至覆蓋了一整片雪峰上空。
待紅光收束，一條又一條密集編織的絲線露了出來，毫無防備的楊戩與李十三兩人，被當即鎖死在了原地。
另一邊，潛入黑霧中進行搜尋的小隊，數架載人飛行器被整齊切割分解，極速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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