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城（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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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城（六）
渾濁的水流總算有了退卻的趨勢，地面上留下了一層厚厚的淤泥，破敗的荒原上到處都散落著殘枝爛葉。
然而，一點喘息的時間都不給人留，周圍空氣的溫度又開始急劇攀升，蒸騰的水汽裹挾著潮濕的衣物，連帶著黏膩的稀泥一起，還沒來得及掉落就全部幹在了衣服上。
“難怪，華高特的人最怕上共生班的課，哪個好人能扛得住天天這麽折騰啊！”
習涿氣急敗壞，連忙從地面上抽了最後一點水流出來，瀝幹凈喝了一口，剩下的一點分給了李十三。
“這才哪到哪啊，咱們都算是好的了，老大，你再看看那邊。”路予同說著，眼睛往左手邊一側瞟了過去。
木瀟也在往那邊看，滿臉都是心疼：“才剛開學啊，就偏得上這樣的強度，也不知道小妹能不能堅持住。”
習涿跟著看過去，那邊都是共生班人聚集的地方，簡直了......慘不忍睹。
一眾剛從泥裏爬出來的人人鬼鬼，帶著爬了滿地的各式動物，還有橫七豎八的盆栽，活像剛從哪個紀元裏面逃難出來的。
哎，共生班裏的這群大寶貝們啊，也就只有在自己班級裏才有這麽狼狽的時候了。
共生班人上自己班級課的時候有個規矩，能夠控制動物的要把動物夥伴全帶上，有多少算多少，像習初這樣順利進入共生班，但是能力不明的，可以任意選擇一種生物帶上，動物或植物都可以。
上課過程中，每人要負責照顧好所帶生物，哪怕是一小株花，一只螞蟻，只要出了意外，那就全班所有人一起重來，沒有例外。
至於，其他班級的人想怎麽樣，死活隨便。
而且，共生班的課從來只有上課時間，沒有下課時間，什麽時候課程設置的任務全部通過，什麽時候才會下課。
共生班單獨占據著華高特池塘內一片碩大的荷葉，荷葉上扣著的半球形力場，可以根據課程需求隨時變幻場景，能夠實現的虛擬現實程度領先整個華央聯盟好幾個紀元，一旦置身其中，就別想再記得清今夕何年。
“來吧，趕緊的，趁現在地上水還沒幹透，我先給你倆能送多遠送多遠。”
從四面八方抽離而來的水珠，開始在習涿的手掌下緩緩聚集，他們這一次的目標是遠處山峰的最頂端，那裏會有通向下一個地域的門。
“老大，我就不用了，你去幫予同吧，我過去那邊看看小妹。”木瀟擺了擺手，著急著就要過去。
反倒是習涿這個親哥哥，全程大義滅親的做派：“看她幹嘛！當初不是她自己哭著喊著要考華高特的嗎，到時候學分拿不到，丟人的又不是我。”
“對，老大說的都對，我先走了啊。”木瀟笑嘻嘻地應完，轉頭就跑。
“不管他老大，來，送我，送我！”路予同來到習涿面前，迅速準備好起飛姿勢，雙腳叉開，底盤超穩，“來吧老大，給我來個狠的！”
“好嘞，沒問題！”
習涿說完，雙手的水勢合二為一，使足力氣將人向前拍飛了出去，等會兒要怎麽順利著陸可不歸他管。
送完路予同，他和李十三兩人便加入了趕路大軍裏，一會兒快一會兒又慢地向著山頂進發。
大地的裂痕越來越明顯，周圍出現的一切都散發著灼人的炙熱，每一口吸進來的空氣，都如同尖銳的沙粒刮擦著喉嚨，肺早已經燒了起來。
華高特人在上課時，即便是物理班的人，除了特殊的練習之外，一般也只允許配備一個最基礎的核心控制器，其他的全部需要根據環境隨機應變，有能力的會自己想辦法就地取材，沒能力的靠命硬。
習涿沒有靠李十三。
即便知道了自己曾經的身世，即便有可以傍身的天賦，但一般只要能夠趕上的課，無論是哪個班級的，他都會去上。
習習是習習，習涿是習涿，他想要的是並肩站在李十三左右，而不是站在誰的身後。
眼看大部分人都已經來至了山腳下，迎面而來的溫度忽地陡然攀升，腳下的地面出現了輕微震動，跟著，共生班人那邊的所有動物們都開始四散逃竄起來。
這個預兆......
果然，沒過多久，巖漿從山體的幾個不同位置噴發了出來。
這裏，居然是一座沈睡了多年的活火山，習涿心裏霎時湧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一段劇烈的混亂作罷，共生班人聚集的地方很快傳出了騷動，如此這般飛來橫禍，怎麽可能花花草草們還能健在。
總之，還沒有理清楚傷亡情況，一身紅色長裙，被兜帽遮了半張臉的共生班老師離朔，就出現在了他們面前。
能夠把習初直接嚇哭的離朔其實長得並不兇悍，反而生了一張十足的美人臉，即便只看得清一小半的側臉，也足以窺探出美的有多麽嬌俏。
所以，當有人頂著這樣的一張臉訓話時，苦悶歸苦悶，時間卻也並不算難熬。
離朔清冷如碎冰一般的聲音自風裏傳來：
“怎麽？突然冒出來一點火花，就過不去了？”
“同行的夥伴都是你們自己選的，它們的命，不是命嗎？”
“要知道，擁有你們這樣天賦的人，意味著承擔更多的使命。”
“重來。”
話音剛落，那一抹紅色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視線所及內的一切景色在一瞬間天翻地覆，洶湧的洪水再次從遠方奔騰而來。
習涿跟著人流開始重新找路，之前的門早已經隨場景一起坍塌，他一邊走，一邊忍不住抱怨：“這女人怎麽這麽狠的心啊。”
一路無話的李十三，忽地開口：“廣寒宮風水不好。”
“廣寒宮？”習涿驚訝地跟著念叨了一遍，腦海裏有什麽東西猛然浮現了出來。
“那是......玉兔！”
“嗯。”
還真的是......
習涿不禁扶額感慨，還暗自推演了一番是不是華高特的教學任務太重了，明明那麽可愛的一只小白兔，硬是給逼成母老虎了啊，真不知道華高特其他人得知這個消息後該是什麽反應。
新一輪的洪水來勢更猛，這也是離朔的教學手段之一，每一次重來的場景都會比先前經歷的更加惡劣，而且，災厄的順序也是隨機的，這不，剛剛挺過了洪水，幹旱還沒來，瘟疫先到了。
這中間習涿抽空往習初那邊看了幾眼，除了一直跟在妹妹身邊的木瀟外，還有一些共生班的新生們都聚在一起，他能叫得上名字的萊紅和九英都在。
他還記得自家妹妹對離朔的評價原話是“我還挺喜歡我們班老師的”，能夠得出這樣的結論，也不知道這小姑娘是不是讓人家給教傻了，不過，現在看下來，終究還是有收獲的。
被拉練習慣的幾個華高特老人，不覺間又匯集在了習涿他們旁邊，大家在課上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了何辭的叛逃。
事情的起因，其實源於一次智能機器的回收。
“地下城本來居住空間就有限，又要盡可能多得容納民眾，將部分智能機器暫時回收節省社會資源，這不是挺好的事情嘛，真不知道他們有什麽可游行暴動的。”魏羽飛說。
燕歌在一旁補充：“而且，何辭家本來就是這些智能機器的制造商，由他們整合入庫代為保存，我覺得也還算合情合理，但要說，何辭為什麽會強行帶著這批機器離開，我也沒想明白。”
“說的是什麽呢，不過是些回收來的破機器人，何辭會在這上面花心思本來就夠奇怪的了，竟然還會為了帶走它們，黑了聯盟的城防系統，現在人到底是逃去了哪，消息還被官方按著呢，一丁點也不肯透露出來。”
燕尾青又繼續說：“地下城入住在即，這回的事情鬧得不小，還連帶著我們華高特也被送上了風口浪尖，大家都在等著咱們學院給態度呢，那可是華高特第一的學生啊，不知道太乙院長會怎麽辦。”
“哎呀，事情沒那麽簡單。”路予同加快一步，上前接過了話茬，“聽說，是用戶們在自行上繳機器人的時候，遭到了一些機器人的嚴重反抗，就類似於之前流行過的那個什麽......對，賽博精神病。”
“賽博精神病？”魏羽飛問。
路予同說：“對，就像是賽博精神病一樣，因為回收時某些機器人的失控，甚至造成了流血事件，所以，大家才會對這群機器人的去向這麽在意。稱呼它們為機器人大軍，也是肯定了它們所具有的攻擊性和潛在危險。”
“所以，何辭這算什麽？被機器人大軍挾持了？”燕尾青追問。
燕歌：“怎麽可能，那可是何辭啊，幾個機器人他還對付不了，得多給華高特丟臉。”
“如果何辭是自願的話，為什麽呢？他真的瘋了？”魏羽飛低著頭自顧自地說著，“難道！他有潛在的反社會人格？不能啊，平時看起來挺正常的一個人……”
“正常？”旁邊的燕歌說，“也沒有多正常吧，從來不在學校吃飯，不參加任何聚會，下課後不是在圖書館，就是老實回家。”
“哇，被你這麽一說還真的是。”燕尾青附和，“書上說，這種平時看著挺保守的人，一出問題就都是大事。”
路予同連忙反駁：“別亂說，我相信何辭。”
“誰不相信他了，我這不是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嘛。”
......
習涿沒有說話，一直在一旁聽著，關於何辭的事他了解到的也差不多就這些，何辭這個人，他覺得自己還是有一些了解的，至少，能確定的是，那是一個冷靜且強大的人，不會盲目愚昧，也不會輕易判斷失誤。
洪水、瘟疫、暴風、暴雪、幹旱、戰爭......五花八門的天災人禍全部經歷了一遍之後，他們才終於結束了這漫長的一節共生課，好在，虛擬現實中的時間和外面不一樣，可以自行分配相對應的換算比例，於是，下課出來的時候，至少還趕得上夕陽。
通訊信號恢覆，他才看到小叔習已行發來的一條消息：
何辭，在3號無人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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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一點喘息的時間都不給人留，周圍空氣的溫度又開始急劇攀升，蒸騰的水汽裹挾著潮濕的衣物，連帶著黏膩的稀泥一起，還沒來得及掉落就全部幹在了衣服上。
“難怪，華高特的人最怕上共生班的課，哪個好人能扛得住天天這麽折騰啊！”
習涿氣急敗壞，連忙從地面上抽了最後一點水流出來，瀝幹凈喝了一口，剩下的一點分給了李十三。
“這才哪到哪啊，咱們都算是好的了，老大，你再看看那邊。”路予同說著，眼睛往左手邊一側瞟了過去。
木瀟也在往那邊看，滿臉都是心疼：“才剛開學啊，就偏得上這樣的強度，也不知道小妹能不能堅持住。”
習涿跟著看過去，那邊都是共生班人聚集的地方，簡直了......慘不忍睹。
一眾剛從泥裏爬出來的人人鬼鬼，帶著爬了滿地的各式動物，還有橫七豎八的盆栽，活像剛從哪個紀元裏面逃難出來的。
哎，共生班裏的這群大寶貝們啊，也就只有在自己班級裏才有這麽狼狽的時候了。
共生班人上自己班級課的時候有個規矩，能夠控制動物的要把動物夥伴全帶上，有多少算多少，像習初這樣順利進入共生班，但是能力不明的，可以任意選擇一種生物帶上，動物或植物都可以。
上課過程中，每人要負責照顧好所帶生物，哪怕是一小株花，一只螞蟻，只要出了意外，那就全班所有人一起重來，沒有例外。
至於，其他班級的人想怎麽樣，死活隨便。
而且，共生班的課從來只有上課時間，沒有下課時間，什麽時候課程設置的任務全部通過，什麽時候才會下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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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吧，趕緊的，趁現在地上水還沒幹透，我先給你倆能送多遠送多遠。”
從四面八方抽離而來的水珠，開始在習涿的手掌下緩緩聚集，他們這一次的目標是遠處山峰的最頂端，那裏會有通向下一個地域的門。
“老大，我就不用了，你去幫予同吧，我過去那邊看看小妹。”木瀟擺了擺手，著急著就要過去。
反倒是習涿這個親哥哥，全程大義滅親的做派：“看她幹嘛！當初不是她自己哭著喊著要考華高特的嗎，到時候學分拿不到，丟人的又不是我。”
“對，老大說的都對，我先走了啊。”木瀟笑嘻嘻地應完，轉頭就跑。
“不管他老大，來，送我，送我！”路予同來到習涿面前，迅速準備好起飛姿勢，雙腳叉開，底盤超穩，“來吧老大，給我來個狠的！”
“好嘞，沒問題！”
習涿說完，雙手的水勢合二為一，使足力氣將人向前拍飛了出去，等會兒要怎麽順利著陸可不歸他管。
送完路予同，他和李十三兩人便加入了趕路大軍裏，一會兒快一會兒又慢地向著山頂進發。
大地的裂痕越來越明顯，周圍出現的一切都散發著灼人的炙熱，每一口吸進來的空氣，都如同尖銳的沙粒刮擦著喉嚨，肺早已經燒了起來。
華高特人在上課時，即便是物理班的人，除了特殊的練習之外，一般也只允許配備一個最基礎的核心控制器，其他的全部需要根據環境隨機應變，有能力的會自己想辦法就地取材，沒能力的靠命硬。
習涿沒有靠李十三。
即便知道了自己曾經的身世，即便有可以傍身的天賦，但一般只要能夠趕上的課，無論是哪個班級的，他都會去上。
習習是習習，習涿是習涿，他想要的是並肩站在李十三左右，而不是站在誰的身後。
眼看大部分人都已經來至了山腳下，迎面而來的溫度忽地陡然攀升，腳下的地面出現了輕微震動，跟著，共生班人那邊的所有動物們都開始四散逃竄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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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沒過多久，巖漿從山體的幾個不同位置噴發了出來。
這裏，居然是一座沈睡了多年的活火山，習涿心裏霎時湧出了一種不好的預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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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有人頂著這樣的一張臉訓話時，苦悶歸苦悶，時間卻也並不算難熬。
離朔清冷如碎冰一般的聲音自風裏傳來：
“怎麽？突然冒出來一點火花，就過不去了？”
“同行的夥伴都是你們自己選的，它們的命，不是命嗎？”
“要知道，擁有你們這樣天賦的人，意味著承擔更多的使命。”
“重來。”
話音剛落，那一抹紅色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視線所及內的一切景色在一瞬間天翻地覆，洶湧的洪水再次從遠方奔騰而來。
習涿跟著人流開始重新找路，之前的門早已經隨場景一起坍塌，他一邊走，一邊忍不住抱怨：“這女人怎麽這麽狠的心啊。”
一路無話的李十三，忽地開口：“廣寒宮風水不好。”
“廣寒宮？”習涿驚訝地跟著念叨了一遍，腦海裏有什麽東西猛然浮現了出來。
“那是......玉兔！”
“嗯。”
還真的是......
習涿不禁扶額感慨，還暗自推演了一番是不是華高特的教學任務太重了，明明那麽可愛的一只小白兔，硬是給逼成母老虎了啊，真不知道華高特其他人得知這個消息後該是什麽反應。
新一輪的洪水來勢更猛，這也是離朔的教學手段之一，每一次重來的場景都會比先前經歷的更加惡劣，而且，災厄的順序也是隨機的，這不，剛剛挺過了洪水，幹旱還沒來，瘟疫先到了。
這中間習涿抽空往習初那邊看了幾眼，除了一直跟在妹妹身邊的木瀟外，還有一些共生班的新生們都聚在一起，他能叫得上名字的萊紅和九英都在。
他還記得自家妹妹對離朔的評價原話是“我還挺喜歡我們班老師的”，能夠得出這樣的結論，也不知道這小姑娘是不是讓人家給教傻了，不過，現在看下來，終究還是有收獲的。
被拉練習慣的幾個華高特老人，不覺間又匯集在了習涿他們旁邊，大家在課上你一言我一語地聊起了何辭的叛逃。
事情的起因，其實源於一次智能機器的回收。
“地下城本來居住空間就有限，又要盡可能多得容納民眾，將部分智能機器暫時回收節省社會資源，這不是挺好的事情嘛，真不知道他們有什麽可游行暴動的。”魏羽飛說。
燕歌在一旁補充：“而且，何辭家本來就是這些智能機器的制造商，由他們整合入庫代為保存，我覺得也還算合情合理，但要說，何辭為什麽會強行帶著這批機器離開，我也沒想明白。”
“說的是什麽呢，不過是些回收來的破機器人，何辭會在這上面花心思本來就夠奇怪的了，竟然還會為了帶走它們，黑了聯盟的城防系統，現在人到底是逃去了哪，消息還被官方按著呢，一丁點也不肯透露出來。”
燕尾青又繼續說：“地下城入住在即，這回的事情鬧得不小，還連帶著我們華高特也被送上了風口浪尖，大家都在等著咱們學院給態度呢，那可是華高特第一的學生啊，不知道太乙院長會怎麽辦。”
“哎呀，事情沒那麽簡單。”路予同加快一步，上前接過了話茬，“聽說，是用戶們在自行上繳機器人的時候，遭到了一些機器人的嚴重反抗，就類似於之前流行過的那個什麽......對，賽博精神病。”
“賽博精神病？”魏羽飛問。
路予同說：“對，就像是賽博精神病一樣，因為回收時某些機器人的失控，甚至造成了流血事件，所以，大家才會對這群機器人的去向這麽在意。稱呼它們為機器人大軍，也是肯定了它們所具有的攻擊性和潛在危險。”
“所以，何辭這算什麽？被機器人大軍挾持了？”燕尾青追問。
燕歌：“怎麽可能，那可是何辭啊，幾個機器人他還對付不了，得多給華高特丟臉。”
“如果何辭是自願的話，為什麽呢？他真的瘋了？”魏羽飛低著頭自顧自地說著，“難道！他有潛在的反社會人格？不能啊，平時看起來挺正常的一個人……”
“正常？”旁邊的燕歌說，“也沒有多正常吧，從來不在學校吃飯，不參加任何聚會，下課後不是在圖書館，就是老實回家。”
“哇，被你這麽一說還真的是。”燕尾青附和，“書上說，這種平時看著挺保守的人，一出問題就都是大事。”
路予同連忙反駁：“別亂說，我相信何辭。”
“誰不相信他了，我這不是想到什麽就說什麽嘛。”
......
習涿沒有說話，一直在一旁聽著，關於何辭的事他了解到的也差不多就這些，何辭這個人，他覺得自己還是有一些了解的，至少，能確定的是，那是一個冷靜且強大的人，不會盲目愚昧，也不會輕易判斷失誤。
洪水、瘟疫、暴風、暴雪、幹旱、戰爭......五花八門的天災人禍全部經歷了一遍之後，他們才終於結束了這漫長的一節共生課，好在，虛擬現實中的時間和外面不一樣，可以自行分配相對應的換算比例，於是，下課出來的時候，至少還趕得上夕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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