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塘關（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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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塘關（三）
長久的沈默之後，老金開口：“三少爺，答應老金，這件事......就不要再追問下去了。”
“可......”李十三大叫著剛要反駁，手臂忽地被人抓住了。
“先聽老金的吧，好不好？”習習溫聲勸著，緊握住李十三的手臂，輕柔而堅定。
李十三不作回答，別扭地轉頭看向了別處，難得的安靜了下來。
“既如此，那老金便引三少爺和童子去個地方。”
老金收拾起身，剛要帶著兩個人離開，這時，從李府的方向忽然追出來了一個人。
“等等！三少爺！三少爺！等等！”趕來的仆役一邊拼命地跑著，一邊大喊道。
來至近前，仆役脫口道：“三少爺，老爺有急事，正叫你回去呢。”
“知道了。”李十三隨口應下，跟著擡腳就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三少爺......”管家老金猶豫著，跟著再次詢問。
“我說，知道了。”李十三沒再回頭，語氣裏已有明顯的怒意。
習習跟在李十三後面立場明顯，末了，又回頭叫了一聲：“老金，走吧。”
老金輕嘆一口氣，打發走仆役後，引兩人走向了一處海邊。
三人穿過一片植被繁茂的密林，遠遠地看到了一座佇立在海岸邊的小山，小山迎著海浪的一側，是一處陡峭而高聳的峭壁。
向著小山的方向又走了大概一個時辰之後，老金帶著他們一路兜兜轉轉，終於來到了峭壁內一個漆黑而狹小的洞穴之中。
潮濕悶熱的洞穴內隱隱有呼吸聲傳來，李十三和習習在這裏看到的不是別人，正是管家的女兒。
原來，為了極力保全下自己的女兒，管家老金才會不得不編造出一個女兒突然病故的謊言，再偷偷一個人將女兒藏起來。
被一層又一層黑布緊緊包裹起來的月兒，早已看不出本來的模樣，小女孩一個人蜷縮在山洞一角，在這裏陪著她的只有一只循著氣味找過來的小鹿。
“但，藏在這裏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月兒......月兒一旦被人發現......還是會，會......”老金半邊臉隱藏在黑暗裏，哽咽地說道。
“三少爺，童子。”老金喚完，忽地走上前來，跪在了二人腳下。
“老金知道，三少爺和童子都不是凡人，你們本事大，以後一定可以上天當神仙，所以，所以......能不能求你們救我月兒一救啊。”老金說完，便開始不停地磕著頭，一旁的月兒見狀也跟著跪了下來。
“老金，你直說吧，想要我們怎麽幫。”李十三將面前的老金和月兒扶起，當即應了下來。
接下來，由老金帶路，眾人跟著來到了海邊，海岸邊資源貧瘠，只有零散幾戶靠捕魚為生的人家居住在這裏。
“就是那裏了。”老金伸手指著大海深處一道模糊的輪廓，“只有送月兒完全離開陳塘關地界，才算是真正的安全。”
“我已經想好了，等少爺再長大一些，我便能安心離開了，月兒先去，用不了多久，我就也能過去找她了。”老金說著，戀戀不舍地一下接著一下輕撫著月兒的頭。
“只是......只是......”老金的目光轉而回到了李十三和習習的身上，“海上風浪那麽大，連諾大的船只都會吞噬，月兒自己一個人，要如何能過得去呢。”
“童子！”老金來到習習面前，再次跪了下來，“老金平日裏見童子修習控水之術，知道海面上的這點風浪對童子來說肯定算不得什麽，鬥膽......鬥膽懇請童子送小兒一程吧，求求童子了，現如今，老金能夠信賴的也就只有兩位小主子了。”
老金含淚將自己的請求說完之後，便長跪不起一下接著一下地磕頭，嘴裏不住地道著歉。
習習欠身將人扶起，莊重許諾：“老金放心，我一定幫你把月兒平安送到。”
“我跟你一起。”李十三一把攬過了習習的肩膀。
“不用了。”習習溫聲拒絕，從李十三手下抽身出來，“你忘了老爺剛才有急事叫你嗎。”
李十三厲聲道：“不行！”
“沒事的，李十三你看。”
說著，習習擡手朝海岸邊密林的方向一揮，一片如小船般大小的葉子隨風飄了出來，落在海面之上。
習習站在原地，腳尖輕點，一躍便來至了葉片之上，然而，葉片在經受了一個人的重量之後，依然穩穩地漂浮著，奇異無比。
“怎麽樣，李十三？”
“習習，好棒！”
“所以，月兒要去的地方，不消多久時間，我便可以送她過去。”
“真的嗎？”
“真的。”
“你在家中好好等著我，等我回來，我們再一起去玩捉迷藏。”
“那好，說定了。”
“說定了。”
李十三就站在岸邊，目送著葉片上的習習、月兒還有小鹿逐漸飄向大海深處，久久不肯離去，而漸行漸遠的習習，目光同樣一刻也未曾從李十三身上移開。
尚未離別，他們已經感覺到了酸澀的想念。
海面上空陽光明朗，蔚藍天際澄澈地看不到一點雲彩，李十三的身影最終匯集一個紅色的圓點。
“沒事了，這裏不會再有人找到你了。”
習習對月兒說著，他小心地伸出手，將那一層用來遮掩的黑布慢慢褪去，小女孩原本的樣貌總算得以顯現出來。
天氣過分炎熱，長時間待在潮濕的洞穴之中，又被吸熱的黑布一直遮蓋著皮膚，月兒暴露在外的手臂和臉頰處，都泛著病態的紅色。
海面上無波無瀾，不多時間，他們已經能夠完整看清對面陸地上的情況。
偏巧這時，一陣詭異的疾風經過，毫無預料的習習來不及在葉片上重置法力，兩人一鹿瞬間被掀翻在海面上空。
飛揚在半空中的習習還不待出手救人，一道自海平面破空而出的長尾忽地來到了他身下，體型駭人的長尾輕輕一擺，習習瞬間被拋了出去。
一段遙遠的記憶，隨之，在習習腦海中緩慢覆蘇。
下降中的習習並沒有落回到海面上，而是被突然出現的長尾再次拋起，高高地飛翔在空中，一下又一下。
慌亂間，習習的記憶裏，只剩下了涿光山無憂無慮的歲月，師傅太乙真人留下的封印，也在悄無聲息中被破除了。
是虎蛟敖！
習習在心裏興奮地想著，於是，按耐不住地大叫了出來。
“敖！是你嗎，敖！敖是你在這裏，對不對？”
習習對著海面質問，回答他的是又一次擺動的長尾。
“飛咯～飛咯～”習習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曾經在涿光山內所有美好的記憶，一下子全部湧現了出來，不遠處，在小鹿背部暫時穩住了身形的月兒不明所以地看著習習，一雙靈動的大眼睛裏滿是擔憂。
“敖，是你嗎？”
習習再次追問，語氣裏滿是激動與興奮，壓抑的回憶一點一點清晰，他明明確確感知到了血脈至親的氣息。
“敖？”
一時間，天際上空風卷雲起，一條長龍忽地從海面上空一躍而出，將銀發白衣的少年托舉在脖頸處翺翔於九天之上。
......
“......我會飛躍涿光山，飛躍鬥水河，飛躍鄧林，我會翺翔於九天之上，我會去看遍世間所有的大川大河。”
“那......等你會飛了，你還會回來找我玩嗎？”
“會啊，我會帶著習習一起飛，讓你臥在我的肩頭上，我們一起去看涿光山外的風景。”
......
經年面目全非，誰也不敢奢望，年少時許下的諾言，終也有圓滿兌現的一天。
“果然是你，敖。”坐在巨龍肩頭的習習，激動地大喊著。
“別來無恙啊，習習。”敖開口相認，聲音裏已滿是風霜。
“敖，你真的修煉成龍了嗎？”習習問。
“是啊。”敖載著習習，自如地在藍天下飛翔著，“不僅如此，化而為龍的虎蛟一族，還有了我們自己的宮殿，習習要不要去看一看。”
“好啊！”習習興奮地應答著，“可是，我還有兩位朋友在，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完成。”
“無妨，我已派人去好生安頓他們了，你瞧。”
習習順著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幾個蝦兵蟹將浮出來了海面，向著月兒和小鹿游去。
起初，月兒和小鹿在見到一群蝦兵蟹將時，表現出了明顯的慌張，善於游泳的小鹿甚至要帶著月兒獨自前往對岸。
直到習習出面解釋之後，一人一鹿才算是慢慢卸下了心房，但最終也只有月兒跟著習習一起下潛到了海底，小鹿自己返程游回了陳塘關。
跟隨敖一路下潛，習習被那金碧輝煌的宏偉宮殿震驚到了。
曾經的山海神獸們或是受天庭管制，或是惶惶避世，或是......被人族馴服，習習從來沒有想過，深海龍族一脈在與人族聚居如此相近的地方，能夠延續這樣的繁榮。
習習在陳塘關不止一次地聽說過關於神龍的傳說，當他在龍宮內見識到各式各樣人族祭品的時候，才明白人族口中的“龍王”“祈雨”“護佑”竟然都是真的。
深海龍族一脈最善布雨，平定海上風浪，由它們來幫助人族自然是再合適不過。
山海至親相逢，昔日好友如今得封龍王，少不了要進行一番慶祝，月兒已經被好生請到了一旁，宴席即將開始，習習成為了座上賓，他是真心替敖感到高興的，因而，舍棄了不合時宜的推脫。
幾番寒暄與敘舊之後，一道格外隆重的佳肴呈了上來。
“習習，你一定要嘗一嘗這種美味，這可是我們在涿光山從來沒有吃過的東西。”敖熱情地介紹著。
習習尚來不及道謝，周圍又有其他的聲音傳來。
“是啊，是啊，這可是進補的好東西。”
“還須得是最新鮮的，那味道才是絕品呢。”
備受矚目的菜肴很快安放在了習習面前，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習習立即皺起了眉頭，他向來吃不慣肉食，更何況，面前這一盤明顯是某種動物身上剔下來的生肉。
大殿內眾多雙眼睛都落在他身上，他一時犯了難，只好，仔細打量起了面前的碎肉，嘗試著找到一塊勉強可以入嘴的，如此，也不至於駁了主人的面子。
誰知，他竟然在一堆碎肉之間，發現了一塊明顯的人皮，而那小小的人皮之上明顯有一塊月牙形狀的胎記。
所以，面前這盤肉......
是月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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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十三不作回答，別扭地轉頭看向了別處，難得的安靜了下來。
“既如此，那老金便引三少爺和童子去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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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三少爺！三少爺！等等！”趕來的仆役一邊拼命地跑著，一邊大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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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李十三隨口應下，跟著擡腳就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三少爺......”管家老金猶豫著，跟著再次詢問。
“我說，知道了。”李十三沒再回頭，語氣裏已有明顯的怒意。
習習跟在李十三後面立場明顯，末了，又回頭叫了一聲：“老金，走吧。”
老金輕嘆一口氣，打發走仆役後，引兩人走向了一處海邊。
三人穿過一片植被繁茂的密林，遠遠地看到了一座佇立在海岸邊的小山，小山迎著海浪的一側，是一處陡峭而高聳的峭壁。
向著小山的方向又走了大概一個時辰之後，老金帶著他們一路兜兜轉轉，終於來到了峭壁內一個漆黑而狹小的洞穴之中。
潮濕悶熱的洞穴內隱隱有呼吸聲傳來，李十三和習習在這裏看到的不是別人，正是管家的女兒。
原來，為了極力保全下自己的女兒，管家老金才會不得不編造出一個女兒突然病故的謊言，再偷偷一個人將女兒藏起來。
被一層又一層黑布緊緊包裹起來的月兒，早已看不出本來的模樣，小女孩一個人蜷縮在山洞一角，在這裏陪著她的只有一只循著氣味找過來的小鹿。
“但，藏在這裏終究不是長久之計，月兒......月兒一旦被人發現......還是會，會......”老金半邊臉隱藏在黑暗裏，哽咽地說道。
“三少爺，童子。”老金喚完，忽地走上前來，跪在了二人腳下。
“老金知道，三少爺和童子都不是凡人，你們本事大，以後一定可以上天當神仙，所以，所以......能不能求你們救我月兒一救啊。”老金說完，便開始不停地磕著頭，一旁的月兒見狀也跟著跪了下來。
“老金，你直說吧，想要我們怎麽幫。”李十三將面前的老金和月兒扶起，當即應了下來。
接下來，由老金帶路，眾人跟著來到了海邊，海岸邊資源貧瘠，只有零散幾戶靠捕魚為生的人家居住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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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想好了，等少爺再長大一些，我便能安心離開了，月兒先去，用不了多久，我就也能過去找她了。”老金說著，戀戀不舍地一下接著一下輕撫著月兒的頭。
“只是......只是......”老金的目光轉而回到了李十三和習習的身上，“海上風浪那麽大，連諾大的船只都會吞噬，月兒自己一個人，要如何能過得去呢。”
“童子！”老金來到習習面前，再次跪了下來，“老金平日裏見童子修習控水之術，知道海面上的這點風浪對童子來說肯定算不得什麽，鬥膽......鬥膽懇請童子送小兒一程吧，求求童子了，現如今，老金能夠信賴的也就只有兩位小主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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習習站在原地，腳尖輕點，一躍便來至了葉片之上，然而，葉片在經受了一個人的重量之後，依然穩穩地漂浮著，奇異無比。
“怎麽樣，李十三？”
“習習，好棒！”
“所以，月兒要去的地方，不消多久時間，我便可以送她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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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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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未離別，他們已經感覺到了酸澀的想念。
海面上空陽光明朗，蔚藍天際澄澈地看不到一點雲彩，李十三的身影最終匯集一個紅色的圓點。
“沒事了，這裏不會再有人找到你了。”
習習對月兒說著，他小心地伸出手，將那一層用來遮掩的黑布慢慢褪去，小女孩原本的樣貌總算得以顯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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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面上無波無瀾，不多時間，他們已經能夠完整看清對面陸地上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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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揚在半空中的習習還不待出手救人，一道自海平面破空而出的長尾忽地來到了他身下，體型駭人的長尾輕輕一擺，習習瞬間被拋了出去。
一段遙遠的記憶，隨之，在習習腦海中緩慢覆蘇。
下降中的習習並沒有落回到海面上，而是被突然出現的長尾再次拋起，高高地飛翔在空中，一下又一下。
慌亂間，習習的記憶裏，只剩下了涿光山無憂無慮的歲月，師傅太乙真人留下的封印，也在悄無聲息中被破除了。
是虎蛟敖！
習習在心裏興奮地想著，於是，按耐不住地大叫了出來。
“敖！是你嗎，敖！敖是你在這裏，對不對？”
習習對著海面質問，回答他的是又一次擺動的長尾。
“飛咯～飛咯～”習習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曾經在涿光山內所有美好的記憶，一下子全部湧現了出來，不遠處，在小鹿背部暫時穩住了身形的月兒不明所以地看著習習，一雙靈動的大眼睛裏滿是擔憂。
“敖，是你嗎？”
習習再次追問，語氣裏滿是激動與興奮，壓抑的回憶一點一點清晰，他明明確確感知到了血脈至親的氣息。
“敖？”
一時間，天際上空風卷雲起，一條長龍忽地從海面上空一躍而出，將銀發白衣的少年托舉在脖頸處翺翔於九天之上。
......
“......我會飛躍涿光山，飛躍鬥水河，飛躍鄧林，我會翺翔於九天之上，我會去看遍世間所有的大川大河。”
“那......等你會飛了，你還會回來找我玩嗎？”
“會啊，我會帶著習習一起飛，讓你臥在我的肩頭上，我們一起去看涿光山外的風景。”
......
經年面目全非，誰也不敢奢望，年少時許下的諾言，終也有圓滿兌現的一天。
“果然是你，敖。”坐在巨龍肩頭的習習，激動地大喊著。
“別來無恙啊，習習。”敖開口相認，聲音裏已滿是風霜。
“敖，你真的修煉成龍了嗎？”習習問。
“是啊。”敖載著習習，自如地在藍天下飛翔著，“不僅如此，化而為龍的虎蛟一族，還有了我們自己的宮殿，習習要不要去看一看。”
“好啊！”習習興奮地應答著，“可是，我還有兩位朋友在，我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沒有完成。”
“無妨，我已派人去好生安頓他們了，你瞧。”
習習順著敖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幾個蝦兵蟹將浮出來了海面，向著月兒和小鹿游去。
起初，月兒和小鹿在見到一群蝦兵蟹將時，表現出了明顯的慌張，善於游泳的小鹿甚至要帶著月兒獨自前往對岸。
直到習習出面解釋之後，一人一鹿才算是慢慢卸下了心房，但最終也只有月兒跟著習習一起下潛到了海底，小鹿自己返程游回了陳塘關。
跟隨敖一路下潛，習習被那金碧輝煌的宏偉宮殿震驚到了。
曾經的山海神獸們或是受天庭管制，或是惶惶避世，或是......被人族馴服，習習從來沒有想過，深海龍族一脈在與人族聚居如此相近的地方，能夠延續這樣的繁榮。
習習在陳塘關不止一次地聽說過關於神龍的傳說，當他在龍宮內見識到各式各樣人族祭品的時候，才明白人族口中的“龍王”“祈雨”“護佑”竟然都是真的。
深海龍族一脈最善布雨，平定海上風浪，由它們來幫助人族自然是再合適不過。
山海至親相逢，昔日好友如今得封龍王，少不了要進行一番慶祝，月兒已經被好生請到了一旁，宴席即將開始，習習成為了座上賓，他是真心替敖感到高興的，因而，舍棄了不合時宜的推脫。
幾番寒暄與敘舊之後，一道格外隆重的佳肴呈了上來。
“習習，你一定要嘗一嘗這種美味，這可是我們在涿光山從來沒有吃過的東西。”敖熱情地介紹著。
習習尚來不及道謝，周圍又有其他的聲音傳來。
“是啊，是啊，這可是進補的好東西。”
“還須得是最新鮮的，那味道才是絕品呢。”
備受矚目的菜肴很快安放在了習習面前，一股濃重的血腥氣撲面而來，習習立即皺起了眉頭，他向來吃不慣肉食，更何況，面前這一盤明顯是某種動物身上剔下來的生肉。
大殿內眾多雙眼睛都落在他身上，他一時犯了難，只好，仔細打量起了面前的碎肉，嘗試著找到一塊勉強可以入嘴的，如此，也不至於駁了主人的面子。
誰知，他竟然在一堆碎肉之間，發現了一塊明顯的人皮，而那小小的人皮之上明顯有一塊月牙形狀的胎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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