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聽班（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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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聽班（四）
往生幫扶中心，華客老師的工作單位。
只是那裏是專門管理往生者生前身後事的，在中心城的另一個邊緣地帶，與習家古樹所在的位置隔著一整個中心城的距離。
習涿可不敢相信自己隨手抽出來的電流，能礙著人家什麽事。
正往旁聽班的方向走著，前方兩道藍色身影突然擋住了視線，是物理班的人。
其中個頭略高的男生明顯帶著些不太情願的樣子，被旁邊的人硬拉著停在了他們三個人面前。
習涿對物理班那群開屏孔雀沒什麽了解，一眼掃過去看誰都覺得眼熟，前兩天在村落外滅火時應該是見過的，但根本也沒說過話算不上認識，不過，那天早上他當著物理班人的面幹了什麽，他還是記得清楚的，這會兒定然來者不善。
他還沒什麽動作，身旁的木瀟已經擼起了袖子，路予同的臉色也很快沈了下來，率先開了口：
“這不是物理班的第一和第二嘛，還以為你們都是直接住圖書館裏的呢，來找我們仨，不會是來交流學習經驗的吧。”
“讓你猜對了，我們就是來交流學習經驗的，實在是忍不住想問問，華高特課外輔導的分什麽時候這麽好得了，只管到處放火就行，不用滅，也不用理會公民們的死活嗎？”
呦～這話說得夠味，原來，是來道德綁架的啊。
習涿聽完反倒多看了幾眼說話的人，是硬拽著人過來稍矮一些的那位男生，長得也算是文質彬彬了，只是那一雙不斷在幾人之間亂轉的眼睛，狡猾得實在過於明顯。
“常營，你......”路予同一時語噎，怒在原地。
“跟他廢什麽話，他就是來幹架的，你倆往後讓讓，這我的活。”木瀟說著就要沖過去。
“哎～別著急嘛，咱們雖然也不是什麽講道理的人，但好歹給人家解釋一下，等會兒萬一真的給人家打了，也得讓人知道為什麽挨揍不是。”
習涿難得一臉正經地給木瀟解釋著，說完往前一步走到了叫常營的人面前。
“同學，首先，你自己都說了課外輔導的分是加在我名字底下的，所以，每一分到底是怎麽來的，關你屁事！”
“其次，37名死囚犯的去向是我找到的，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是我先發現的，村落裏的火不是我放的，學院徽章給出紅色預警後，不是我求著你們來的。”
“再給你提個醒，明明你們來之前，可是已經有人在村落的西南角開出了一條路。”
“最後......你叫什麽來著？”
習涿說完，盯著眼前的人仔細研究了半天，實在是沒想起來這厚臉皮的人到底是誰，不自覺地一邊看著一邊搖了搖頭，他心裏憋著一堆事想不明白，剛好有人撞上來，手倒突然癢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那個第一的位置，靠得是沒事擺弄擺弄小雨點，沒想到真正厲害的是嘴炮啊。”聽完習涿的話常營居然也不見生氣，似笑非笑地說著。
“也不行，趕不上你們臉皮厚的人厲害。”習涿笑著回應，袖口裏的匕首已經滑了下來。
他可不喜歡跟不認識的人站著尬聊，他解釋得夠清楚了，接下來就是該幫人長長記性了。
常營看見習涿手裏的匕首後，不退反進地上前一步。
“我不跟你打，要跟你打的人是他，對吧？何辭。”常營說著，伸手指向身旁被拉來的男生。
“真是小瞧你了，以為你能有點骨氣，沒想到還他媽是個老六。”習涿嗤笑著，身旁的路予同和木瀟也跟著笑了。
旁邊叫何辭的人長得倒還算人模狗樣，就單看那張臉，習涿一時半會兒還真挑不出什麽毛病，是他一個男的都覺得帥氣的地步，星眉朗目，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又是一個家長們最喜歡的，別人家的孩子。
不過，那雙好看的眼睛一直盯著習涿，雖不作答，卻也並未出口否認。
何辭，習涿對不上臉，但是這個名字，只要是華高特的人就不可能不知道。
除了習涿一直霸占著的“課外輔導”榜單，其他所有但凡是公開學分結算的排名裏，這個名字都在第一位，活脫脫一個滿分的學習機器。
“實話和你說了，學院裏誰不知道你那課外輔導第一的位置水分有多大，課外輔導一向是校外刷分，也很少能有人全程監視，你們習家為了給你送上那個位置，背後出過不少力吧。”常營不緊不慢地說道。
習涿聽著笑容越發燦爛，連看人的眼神都溫和了起來，他收起了手裏的匕首，轉而緩起了精神，他還從來沒有試過華高特水池裏抽出來的水鞭呢。
“哦，不對，我怎麽給忘了，不敢參加任何考試的習家小少爺，至少還是會隔空控制小雨點的，只是不知道控制雨點這件事，在選拔考試的時候能加多少分，不然，實在想不通華高特的入學考試怎麽會那麽容易就叫人給通過了。”
常營繼續說著。
“不是強迫你一定要跟何辭比，打得贏我也行，大家不過就是想求證一下。如果打不贏......那就請某人自覺一點，不要一直占著別人的位置了，還是說......人只要厚臉皮夠厚，就真的能更厲害呢。”
“常營。”
一旁的何辭終於開口，打斷了常營。
習涿看著面前的一唱一和笑得更開心了：“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還別說，聽人叫確實比聽狗叫有意思多了。”
多新鮮啊，人家兩個人大老遠特意過來苦口婆心，大義凜然地勸了他半天，他怎麽就這麽不知好歹呢。
華高特巨蓮最頂端的圖書館歷來是學生聚集最多的地方，他們幾個人在這站著的功夫，身邊已經不知什麽時候圍過來了不少人。
有一點常營還是沒說錯的，大家確實都想知道習涿課外輔導第一的位置背後，到底是什麽樣的實力。
何辭環視了一眼等在周圍的眾人，像是背負了某種重要使命，他甚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嚴肅地對著習涿說：
“在華高特，任何一項排名和榮譽都需要學生靠自己的努力爭取而來，這一點毋庸置疑，但同時，華高特也代表著領域精耕的進取和向上，大家同在這裏學習，只是很想知道你能取得第一的能力是什麽，華高特不是一個吝嗇分享的地方。”
“我說今天華客老師怎麽翹了班，原來是安排了你來給我上課啊。”習涿說著，移步走向了蓮花花瓣的邊緣，右手向外伸出，手心向下。
下方，百米之外的水池表面因為他的動作而微微蕩起了水波，被驟然拉扯的水面張力開始出現松動。
“不就是要打架嘛，廢話夠多了，我現在興致好得很，你們兩個一起上吧。”說完，習涿的另一只手也伸了出來，被天雷加持過後的能力到底有多強，今天剛好有人給他試試手。
他身後站著的路予同和木瀟聽罷，互相對視了一眼，也跟著活動起了筋骨。
旁聽班的人輸過、挨打過，但可從來沒怕過，就算對面是物理第一又怎麽樣。
水池表面發生的變化漸漸引起了更多人的註意，那看似平常的水面張力到底有多駭人，任何一個班級的學生都心知肚明。
此刻，僅僅因為百米之外習涿的一個手勢，水面之下居然有了洶湧的暗潮翻動，眼看就要促成破水而出的氣勢。
更加令人意外地是，盡管眾人一直都在緊盯著習涿的舉動，卻還並沒有人能在他身上發現一丁點兒借助核心系統控制水流的痕跡。
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習涿對面的何辭和常營見狀明顯面露詫異，隨之調動起了身上潛藏的核心能量，兩個人的周身立即亮起了耀眼的藍色光芒，轉瞬之間兩枚劇烈燃燒的藍白色火球，分別出現在了二人隔空和握的掌心之間。
這一邊，水池內洶湧的水流已經被習涿一點一點抽出，正悠閑溫順地盤旋而上。
激戰，一觸即發。
偏偏這時，一條全息投影在何辭面前彈了出來，是一張地圖，其中某處被人做了一個明顯的標記。
投影正上方紅色的警示燈閃爍不停，這是一條緊急求救的通訊信號。
習涿此刻站得離何辭最近，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地圖上標記的位置，心裏短暫地思索，是什麽人發來的求救信號，居然匆忙地只來得及甩過來一張地圖，該是遇到了什麽呢？
對面，何辭在看到地圖的一瞬間臉色立即沈了下來，手間的能量球被收回，開始操作手環給飛行器傳輸導航定位。
不過眨眼的功夫，不遠處已經有一架冒著藍光的飛行器朝著這邊而來。
“惹完了我，現在說走就走？我還沒同意呢！”習涿手上動作未停，兩掌間積蓄的水流已經越來越多，霎時逼近至巨蓮頂端。
熱烈的紅衣於疾風中飛揚，銀白色短發在一片金光裏耀眼灼人，淺灰色眼眸燃燒起不容輕視的怒意，紅唇如血，淺笑連連。
水晶蓮花盛開，驕陽璀璨如火，榮耀正在歸來。
“救援，我會替你去，但是今天的賬，你必須結！”
習涿說完，兩只手的水流一齊出手，如兩條兇狠的水晶巨蟒，帶著主人滔天的怒氣向著何辭一人砸去。
何辭見習涿沒有收手的打算，已經先一步調動能量至雙腳處，腳踩著不斷向下噴射的藍色火焰，靈活地閃躲著習涿的攻擊，又在猛然變向之後，一個大角度飛躍整個人直接沒入了飛行器的駕駛艙。
匆忙間留下了一句：“抱歉，事發突然，我們改日繼續比過。”
被忽略的常營也在這個時候反應了過來，叫來了另一架飛行器，落後半步地跟上了何辭。
“我說了，救援我會替你去。”
習涿說著，手上的水流在一瞬間收勢變細，成了他最喜歡用的水鞭模樣，水鞭卷曲著看不到盡頭，被習涿拽住一端向著飛行器遠去的方向狠狠地抽了過去。
水鞭在陽光的映照下越發晶瑩剔透，卻在躍至半空的時候陡然傳來劈裏啪啦的巨響，燃起了雷霆萬鈞的電火。
“啪！”
尖銳且短促地破空聲傳來，正欲追趕何辭的常營被習涿帶電的水鞭直接抽了下來，多處同時起火的飛行器，冒著濃煙翻轉著從半空中跌落進了水池。
也因為這人碰巧的阻攔，何辭的飛行器逃出了水鞭的攻擊範圍。
“呦～還是一條護主的狗嘛。”
習涿說完，收了所有的控制，驟然落回到水池裏的水流，把剛要從水裏爬出來的常營又砸了回去。
這效果......有一說一，他是該感謝一下天雷的。
該討回來的他也算是討過了，求救信號人命關天，他也不是那麽不知輕重緩急的人。
可這時，習涿忽然感覺到一股灼烈的熱浪自遠處急速而來，待終於捕捉到那熱源的時候，看見的已經是一團赤紅色火焰將何辭所乘的飛行器燒了個洞穿。
只一眼，習涿就認出了那團火焰，一個久久縈繞不去的名字，從嘴唇間不自覺地吐了出來。
“李十三......”
他怎麽會在這裏？
習涿知道李十三與華高特的淵源必定不淺，但這突然的出手又是什麽意思，那人也跟何辭有仇？
眼看又一架飛行器即將跌落至水池之中，突然一道耀眼的藍光自濃煙翻滾的機械殘骸中抽身而出，接著，藍光向著半空中的某處縱身一躍，身體開始下墜的同一時間，又一架飛行器猛然出現，精準將人收入其中。
“怪不得要找這人求援呢。”習涿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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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那裏是專門管理往生者生前身後事的，在中心城的另一個邊緣地帶，與習家古樹所在的位置隔著一整個中心城的距離。
習涿可不敢相信自己隨手抽出來的電流，能礙著人家什麽事。
正往旁聽班的方向走著，前方兩道藍色身影突然擋住了視線，是物理班的人。
其中個頭略高的男生明顯帶著些不太情願的樣子，被旁邊的人硬拉著停在了他們三個人面前。
習涿對物理班那群開屏孔雀沒什麽了解，一眼掃過去看誰都覺得眼熟，前兩天在村落外滅火時應該是見過的，但根本也沒說過話算不上認識，不過，那天早上他當著物理班人的面幹了什麽，他還是記得清楚的，這會兒定然來者不善。
他還沒什麽動作，身旁的木瀟已經擼起了袖子，路予同的臉色也很快沈了下來，率先開了口：
“這不是物理班的第一和第二嘛，還以為你們都是直接住圖書館裏的呢，來找我們仨，不會是來交流學習經驗的吧。”
“讓你猜對了，我們就是來交流學習經驗的，實在是忍不住想問問，華高特課外輔導的分什麽時候這麽好得了，只管到處放火就行，不用滅，也不用理會公民們的死活嗎？”
呦～這話說得夠味，原來，是來道德綁架的啊。
習涿聽完反倒多看了幾眼說話的人，是硬拽著人過來稍矮一些的那位男生，長得也算是文質彬彬了，只是那一雙不斷在幾人之間亂轉的眼睛，狡猾得實在過於明顯。
“常營，你......”路予同一時語噎，怒在原地。
“跟他廢什麽話，他就是來幹架的，你倆往後讓讓，這我的活。”木瀟說著就要沖過去。
“哎～別著急嘛，咱們雖然也不是什麽講道理的人，但好歹給人家解釋一下，等會兒萬一真的給人家打了，也得讓人知道為什麽挨揍不是。”
習涿難得一臉正經地給木瀟解釋著，說完往前一步走到了叫常營的人面前。
“同學，首先，你自己都說了課外輔導的分是加在我名字底下的，所以，每一分到底是怎麽來的，關你屁事！”
“其次，37名死囚犯的去向是我找到的，整個事件的來龍去脈是我先發現的，村落裏的火不是我放的，學院徽章給出紅色預警後，不是我求著你們來的。”
“再給你提個醒，明明你們來之前，可是已經有人在村落的西南角開出了一條路。”
“最後......你叫什麽來著？”
習涿說完，盯著眼前的人仔細研究了半天，實在是沒想起來這厚臉皮的人到底是誰，不自覺地一邊看著一邊搖了搖頭，他心裏憋著一堆事想不明白，剛好有人撞上來，手倒突然癢了起來。
“我還以為你那個第一的位置，靠得是沒事擺弄擺弄小雨點，沒想到真正厲害的是嘴炮啊。”聽完習涿的話常營居然也不見生氣，似笑非笑地說著。
“也不行，趕不上你們臉皮厚的人厲害。”習涿笑著回應，袖口裏的匕首已經滑了下來。
他可不喜歡跟不認識的人站著尬聊，他解釋得夠清楚了，接下來就是該幫人長長記性了。
常營看見習涿手裏的匕首後，不退反進地上前一步。
“我不跟你打，要跟你打的人是他，對吧？何辭。”常營說著，伸手指向身旁被拉來的男生。
“真是小瞧你了，以為你能有點骨氣，沒想到還他媽是個老六。”習涿嗤笑著，身旁的路予同和木瀟也跟著笑了。
旁邊叫何辭的人長得倒還算人模狗樣，就單看那張臉，習涿一時半會兒還真挑不出什麽毛病，是他一個男的都覺得帥氣的地步，星眉朗目，一副正人君子的做派，又是一個家長們最喜歡的，別人家的孩子。
不過，那雙好看的眼睛一直盯著習涿，雖不作答，卻也並未出口否認。
何辭，習涿對不上臉，但是這個名字，只要是華高特的人就不可能不知道。
除了習涿一直霸占著的“課外輔導”榜單，其他所有但凡是公開學分結算的排名裏，這個名字都在第一位，活脫脫一個滿分的學習機器。
“實話和你說了，學院裏誰不知道你那課外輔導第一的位置水分有多大，課外輔導一向是校外刷分，也很少能有人全程監視，你們習家為了給你送上那個位置，背後出過不少力吧。”常營不緊不慢地說道。
習涿聽著笑容越發燦爛，連看人的眼神都溫和了起來，他收起了手裏的匕首，轉而緩起了精神，他還從來沒有試過華高特水池裏抽出來的水鞭呢。
“哦，不對，我怎麽給忘了，不敢參加任何考試的習家小少爺，至少還是會隔空控制小雨點的，只是不知道控制雨點這件事，在選拔考試的時候能加多少分，不然，實在想不通華高特的入學考試怎麽會那麽容易就叫人給通過了。”
常營繼續說著。
“不是強迫你一定要跟何辭比，打得贏我也行，大家不過就是想求證一下。如果打不贏......那就請某人自覺一點，不要一直占著別人的位置了，還是說......人只要厚臉皮夠厚，就真的能更厲害呢。”
“常營。”
一旁的何辭終於開口，打斷了常營。
習涿看著面前的一唱一和笑得更開心了：“哈哈哈哈......有意思，真是有意思，還別說，聽人叫確實比聽狗叫有意思多了。”
多新鮮啊，人家兩個人大老遠特意過來苦口婆心，大義凜然地勸了他半天，他怎麽就這麽不知好歹呢。
華高特巨蓮最頂端的圖書館歷來是學生聚集最多的地方，他們幾個人在這站著的功夫，身邊已經不知什麽時候圍過來了不少人。
有一點常營還是沒說錯的，大家確實都想知道習涿課外輔導第一的位置背後，到底是什麽樣的實力。
何辭環視了一眼等在周圍的眾人，像是背負了某種重要使命，他甚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嚴肅地對著習涿說：
“在華高特，任何一項排名和榮譽都需要學生靠自己的努力爭取而來，這一點毋庸置疑，但同時，華高特也代表著領域精耕的進取和向上，大家同在這裏學習，只是很想知道你能取得第一的能力是什麽，華高特不是一個吝嗇分享的地方。”
“我說今天華客老師怎麽翹了班，原來是安排了你來給我上課啊。”習涿說著，移步走向了蓮花花瓣的邊緣，右手向外伸出，手心向下。
下方，百米之外的水池表面因為他的動作而微微蕩起了水波，被驟然拉扯的水面張力開始出現松動。
“不就是要打架嘛，廢話夠多了，我現在興致好得很，你們兩個一起上吧。”說完，習涿的另一只手也伸了出來，被天雷加持過後的能力到底有多強，今天剛好有人給他試試手。
他身後站著的路予同和木瀟聽罷，互相對視了一眼，也跟著活動起了筋骨。
旁聽班的人輸過、挨打過，但可從來沒怕過，就算對面是物理第一又怎麽樣。
水池表面發生的變化漸漸引起了更多人的註意，那看似平常的水面張力到底有多駭人，任何一個班級的學生都心知肚明。
此刻，僅僅因為百米之外習涿的一個手勢，水面之下居然有了洶湧的暗潮翻動，眼看就要促成破水而出的氣勢。
更加令人意外地是，盡管眾人一直都在緊盯著習涿的舉動，卻還並沒有人能在他身上發現一丁點兒借助核心系統控制水流的痕跡。
他，到底是怎麽做到的？
習涿對面的何辭和常營見狀明顯面露詫異，隨之調動起了身上潛藏的核心能量，兩個人的周身立即亮起了耀眼的藍色光芒，轉瞬之間兩枚劇烈燃燒的藍白色火球，分別出現在了二人隔空和握的掌心之間。
這一邊，水池內洶湧的水流已經被習涿一點一點抽出，正悠閑溫順地盤旋而上。
激戰，一觸即發。
偏偏這時，一條全息投影在何辭面前彈了出來，是一張地圖，其中某處被人做了一個明顯的標記。
投影正上方紅色的警示燈閃爍不停，這是一條緊急求救的通訊信號。
習涿此刻站得離何辭最近，他清晰地捕捉到了地圖上標記的位置，心裏短暫地思索，是什麽人發來的求救信號，居然匆忙地只來得及甩過來一張地圖，該是遇到了什麽呢？
對面，何辭在看到地圖的一瞬間臉色立即沈了下來，手間的能量球被收回，開始操作手環給飛行器傳輸導航定位。
不過眨眼的功夫，不遠處已經有一架冒著藍光的飛行器朝著這邊而來。
“惹完了我，現在說走就走？我還沒同意呢！”習涿手上動作未停，兩掌間積蓄的水流已經越來越多，霎時逼近至巨蓮頂端。
熱烈的紅衣於疾風中飛揚，銀白色短發在一片金光裏耀眼灼人，淺灰色眼眸燃燒起不容輕視的怒意，紅唇如血，淺笑連連。
水晶蓮花盛開，驕陽璀璨如火，榮耀正在歸來。
“救援，我會替你去，但是今天的賬，你必須結！”
習涿說完，兩只手的水流一齊出手，如兩條兇狠的水晶巨蟒，帶著主人滔天的怒氣向著何辭一人砸去。
何辭見習涿沒有收手的打算，已經先一步調動能量至雙腳處，腳踩著不斷向下噴射的藍色火焰，靈活地閃躲著習涿的攻擊，又在猛然變向之後，一個大角度飛躍整個人直接沒入了飛行器的駕駛艙。
匆忙間留下了一句：“抱歉，事發突然，我們改日繼續比過。”
被忽略的常營也在這個時候反應了過來，叫來了另一架飛行器，落後半步地跟上了何辭。
“我說了，救援我會替你去。”
習涿說著，手上的水流在一瞬間收勢變細，成了他最喜歡用的水鞭模樣，水鞭卷曲著看不到盡頭，被習涿拽住一端向著飛行器遠去的方向狠狠地抽了過去。
水鞭在陽光的映照下越發晶瑩剔透，卻在躍至半空的時候陡然傳來劈裏啪啦的巨響，燃起了雷霆萬鈞的電火。
“啪！”
尖銳且短促地破空聲傳來，正欲追趕何辭的常營被習涿帶電的水鞭直接抽了下來，多處同時起火的飛行器，冒著濃煙翻轉著從半空中跌落進了水池。
也因為這人碰巧的阻攔，何辭的飛行器逃出了水鞭的攻擊範圍。
“呦～還是一條護主的狗嘛。”
習涿說完，收了所有的控制，驟然落回到水池裏的水流，把剛要從水裏爬出來的常營又砸了回去。
這效果......有一說一，他是該感謝一下天雷的。
該討回來的他也算是討過了，求救信號人命關天，他也不是那麽不知輕重緩急的人。
可這時，習涿忽然感覺到一股灼烈的熱浪自遠處急速而來，待終於捕捉到那熱源的時候，看見的已經是一團赤紅色火焰將何辭所乘的飛行器燒了個洞穿。
只一眼，習涿就認出了那團火焰，一個久久縈繞不去的名字，從嘴唇間不自覺地吐了出來。
“李十三......”
他怎麽會在這裏？
習涿知道李十三與華高特的淵源必定不淺，但這突然的出手又是什麽意思，那人也跟何辭有仇？
眼看又一架飛行器即將跌落至水池之中，突然一道耀眼的藍光自濃煙翻滾的機械殘骸中抽身而出，接著，藍光向著半空中的某處縱身一躍，身體開始下墜的同一時間，又一架飛行器猛然出現，精準將人收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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