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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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四章
夜裏靜悄悄的，只有幾縷稀薄的月光投射進來，照亮了沙發上躺著的奈緒子的臉。
一道頎長的黑影走近，站定。
他躬下身，審視著少女的腰腹。
因為睡相不太好，她上身的睡衣微妙地纏在她的腰身處，恰好露出那節白皙柔軟的腰身。
奈落還記得握上去時的觸感。
他的掌心攤開，撫摸上那片覆蓋著軟肉的肚皮。
他能感覺到來自這層皮膚下的宿儺手指的灼熱溫度。
只要剖開她，他就能得到這根手指，而後獲得五上的力量，也不必再費心尋找什麽四魂之玉了。
－－只要剖開她。
黑暗裏，似乎本能地感知到危險，奈緒子蹙起眉，痛苦地蜷縮起來。
那根手指也正在熱烈地回應著他，他能感覺得到。
因為蜷起的動作，她看起來就像是將他的手臂緊緊擁在懷裏。
－－只要剖開她。
－·－
奈緒子好像睡了漫長的一覺。
身下的枕頭上殘留著另一位主人的發香味，很顯然她躺著的並非客廳那個幾乎被她躺出自己的形狀的沙發，而是房間裏被奈落占據的床榻。
還沒來得及感嘆這家夥居然突然長出良心，她就發現床頭櫃上留了一張紙條：
【老實待在家裏，哪裏也不要去。】
他外出的時候一般也不會給她留什麽紙條，這次大概要離開很久。
看來他終於如她所願，滾出了這裏。
但沒人會聽他的，好嗎？
奈緒子已經兩天沒聽見淺野家傳來什麽動靜了。
她想找機會和淺野家聊聊，不過並沒有得到什麽機會。
現在家裏少了一個吃軟飯的家夥，她仔細思慮了一陣，就算沒有報酬，她還是決定好好將優樹君輔導下去。
不管怎麽說，淺野家都幫了她不少。
沒有聲音。
奈緒子趴在走廊骯臟潮濕的地板上，瞇著眼往屋內看。
似乎……沒有人。
正準備起身的時候，面前的門縫裏露出一雙慘白赤.裸的腳。
下一秒，面前的門扉就被一只憤怒的手猛力拉開。
淺野優樹的臉出現在門後。
似乎是因為幾天沒打理，他額前的劉海長長了許多，耷拉在眼角，陰冷的眼瞳往下轉，定格在奈緒子尷尬的臉上。
她自覺失禮，連忙站起身來。
明明還是夏天，他卻穿著長袖長褲，屋裏的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透不進一點光。
“你？”他問。
一股涼意順著背脊爬上後腦，她的心臟跟著砰砰跳了起來，沒來由的感覺到恐慌，和害怕。
“是這樣的，優樹君……哪怕沒有錢也沒有關系，我還是決定好好輔導你，考上心儀的大學……”
他半晌沒說話。
直到奈緒子的腿肚子開始打顫，他才不耐煩地開口：
“你瘋了嗎？”發絲隨著他偏頭的動作垂落，擋住了他的雙眼，“沒事的話，就快滾吧。我現在可沒時間陪你過家家。”
她急了：
“可是你還要考試呢！我答應過，會讓你考上大學的，還有……”
“像垃圾一樣消失，知道嗎？”他擡起眼，冷酷地打斷了她。
在她未曾註意的地方，某種可怕的紅光在他眼底一閃而逝。
不管怎麽說，奈緒子自認也能算得上是他的長輩，甚至還能算得上是半個老師。
無禮的話落下，她頓時就氣得忘了剛才的那股寒意。
“淺野優樹，你這是什麽態度？”她忍無可忍，伸手沖他側臉來了一個愛的撫摸，“對待師長這麽放肆，是我教的嗎？”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在這個安靜的走廊響起，似乎還有點隱隱約約的回聲。
淺野優樹保持著側臉的動作，整個人都僵住了。
被面包揍了。
這個認知讓他臉上浮起青筋，尖利狹長的獠牙也露了出來。
很好，他會讓她後悔的。
光線昏暗，她不僅沒察覺到危險，甚至還在不知死活地數落他：
“就因為我拒絕了你嗎？你年紀還小，不該總是想這些有的沒的……”
淺野優樹擡起手，眼見就要掐上這只面包的脖子，到手的食物就被人朝後拉了一把……
不，應該說是妖，低賤的妖。
他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到面包的腹皮處，散發著詭異誘人的紅光的地方。
剛才沒有註意到，這只面包的身上，似乎藏著什麽很有趣的東西。
那只妖挾持著面包，轉瞬進了不遠處的屋裏，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略長的劉海下，淺野優樹殷紅色的眼眸忽閃了一下。
本來剛吃了三只面包，還沒有那麽饑餓的……
若非之前受了重傷，不好跟這只實力不詳的妖動手，他一定抓住那只該死的面包，然後，將她開膛破肚。
再看看她的肚子裏，究竟藏著什麽秘密。
－·－
奈緒子被惡狠狠地丟到了沙發上，膝蓋磕上椅背，疼得她輕哼了一聲。
還來不及抱怨什麽，奈落冰冷中摻雜著憤怒的嗓音先響了起來：
“不是讓你乖乖待在家裏嗎？”
“你就這麽上趕著找死嗎？”殷紅的雙眸迸發出惱怒的光，他死死掐著她的下巴，“如果我晚來一步，現在你就已經是具屍體了，你這蠢貨。”
又在嚇她。
“優樹君只是個孩子而已，況且，他比你溫柔多了。”
他俊美的臉因為驚懼而顯得格外猙獰，一副恨不得吃掉她的樣子。
“愚蠢……他可是鬼。”
胸膛幾度起伏，奈落似乎才平靜下來。胸前晃蕩的半塊寶珠被他扯落，在手心攤開。
這就是承載著他全部妖生的四魂之玉，此前他唯一的目標，就是收集所有碎片，然後獲得無上的力量。
見他突然沈默下來，奈緒子湊近，問：“我之前就很好奇，這是什麽？祖傳的寶石嗎？”
“與你無關。”他手握成拳，將四魂之玉藏起，不耐煩地催促道，“滿身鬼味，你最好先去洗個澡。”
這臉變得也太快了吧。
雖然她並不相信他嘴裏的鬼啊妖的，但她還是選擇縱容他。
走進浴室的時候，奈緒子還能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如影隨形，甚至能夠透過浴室門，直射到她身上……
事實上這也並非她的臆想，因為前腳剛走出浴室門，後腳她就被奈落推到墻上，嚇了一跳。
“幹、幹什麽啊？現在可還是白天呢。”
脖頸上傳來點冰涼的觸感，他的瞳孔緊盯著她：“你在說什麽鬼話……蠢貨。好好戴著，之後連洗澡也不準摘下來。”
她的手落到脖頸上，才發覺是他向來就很看重的那半顆四魂之玉。
“這東西你不是很寶貝嗎？就這樣給我，沒關系嗎？我還沒有到那種，非得讓你還錢的程度。”
他殷紅的瞳孔閃爍了一下，奈緒子能看見眼波裏倒映出的清晰的自己。
好一會兒，他才撇開眼：“不需要這麽多廢話，戴著就好。摘下也可以，但你如果因此死了，我會記得給你燒紙的。”
“明明是想要關心我，非得用這種氣人的態度嗎？傲嬌早就退環境了。”
“傲嬌？川瀨奈緒子，你要是死了，我會鼓掌的。不過，”他抓住她的手，“你一五一十地告訴我，這根手指到底是怎麽來的？”
說著，他冰涼的手指隔著薄薄的睡裙，抵在她的腹部，按了按。
“真的是巴菲。昨天我到甜品店，吃到了一份有奇怪的硬塊的巴菲，我還以為是巧克力塊……”
“沒遇上什麽奇怪的人嗎？”
“有，有吧。一個穿著袈裟的帥和尚，還有一個長發綠衣服的男人，好像提到了揍敵客，之類的。”
奈落的表情越變越古怪：“你這蠢貨。你知道你吃了什麽嗎？”
綠衣男子，就是之前害得他身受重傷的家夥，他微微瞇起眼。
“啊？不就是巴菲嗎？”
“是宿儺的手指，特級咒物，恭喜你蠢貨，你要變成詛咒了。”
雖然說著恭喜的話，但語氣裏卻沒什麽恭喜的意思。
“……宿儺的……手指？”聞言，她猛地瞪大眼睛，“那是什麽？”
他露出一個笑來，手在她腰腹處若有似無地撫摸了一下：“差點忘了，你只是個無知的人類。”
事到如今，這家夥居然還有心情朝她賣關子。
聽起來她可就要死了啊！
－－如果他沒有在騙人的話。
他的表情實在是太認真了，認真到她根本無法懷疑他話裏的真實性。
她急得亂轉：“既然這樣，你就快點幫我把它拿出來啊。你還在說什麽風涼話？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
“只是換個落腳地罷了，你死不死和我沒有半點關系。”語氣游刃有餘，他像極了一只正在逗弄獵物的壞貓。
奈緒子將他打量了一通，終於確認他是一只毫無良心的白眼狼。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她果然覺得肚子裏的咒物開始發燙，灼得她胃壁發疼。
她一下子哭了：“我可不想死啊，我的大學還沒有讀完……也還沒有戀愛，還想去找男公關……”
奈落聽得額角青筋直跳：“總算說了實話啊川瀨奈緒子，早就想把我踢開了吧？”
這是實話，她無法反駁。
似乎猜到她的心裏所想，他邪邪地笑了一聲。
“拿出來的辦法當然有。”
“……什麽？”
他的手在她肚皮上暧昧地滑動兩下，用一種吟唱式的語氣道：
“開膛破肚，把這東西取出來怎麽樣？這咒物對你們這種無能的人類而言，是負擔；對我而言可不是。”
開膛破肚……
她能活下來才怪吧！
雖說，她的心底裏還保留著一絲對奈落的懷疑。
鬼什麽的，還是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類比的話，像雨宮富江這種，應該是艷鬼才對……吧？
“沒有、沒有溫和一點的方式嗎？我的碎片濺得滿地都是的話，你……你也不好處理吧？”
她驚慌失措的臉顯然取悅了他。
“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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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道頎長的黑影走近，站定。
他躬下身，審視著少女的腰腹。
因為睡相不太好，她上身的睡衣微妙地纏在她的腰身處，恰好露出那節白皙柔軟的腰身。
奈落還記得握上去時的觸感。
他的掌心攤開，撫摸上那片覆蓋著軟肉的肚皮。
他能感覺到來自這層皮膚下的宿儺手指的灼熱溫度。
只要剖開她，他就能得到這根手指，而後獲得五上的力量，也不必再費心尋找什麽四魂之玉了。
－－只要剖開她。
黑暗裏，似乎本能地感知到危險，奈緒子蹙起眉，痛苦地蜷縮起來。
那根手指也正在熱烈地回應著他，他能感覺得到。
因為蜷起的動作，她看起來就像是將他的手臂緊緊擁在懷裏。
－－只要剖開她。
－·－
奈緒子好像睡了漫長的一覺。
身下的枕頭上殘留著另一位主人的發香味，很顯然她躺著的並非客廳那個幾乎被她躺出自己的形狀的沙發，而是房間裏被奈落占據的床榻。
還沒來得及感嘆這家夥居然突然長出良心，她就發現床頭櫃上留了一張紙條：
【老實待在家裏，哪裏也不要去。】
他外出的時候一般也不會給她留什麽紙條，這次大概要離開很久。
看來他終於如她所願，滾出了這裏。
但沒人會聽他的，好嗎？
奈緒子已經兩天沒聽見淺野家傳來什麽動靜了。
她想找機會和淺野家聊聊，不過並沒有得到什麽機會。
現在家裏少了一個吃軟飯的家夥，她仔細思慮了一陣，就算沒有報酬，她還是決定好好將優樹君輔導下去。
不管怎麽說，淺野家都幫了她不少。
沒有聲音。
奈緒子趴在走廊骯臟潮濕的地板上，瞇著眼往屋內看。
似乎……沒有人。
正準備起身的時候，面前的門縫裏露出一雙慘白赤.裸的腳。
下一秒，面前的門扉就被一只憤怒的手猛力拉開。
淺野優樹的臉出現在門後。
似乎是因為幾天沒打理，他額前的劉海長長了許多，耷拉在眼角，陰冷的眼瞳往下轉，定格在奈緒子尷尬的臉上。
她自覺失禮，連忙站起身來。
明明還是夏天，他卻穿著長袖長褲，屋裏的窗簾被拉得嚴嚴實實，透不進一點光。
“你？”他問。
一股涼意順著背脊爬上後腦，她的心臟跟著砰砰跳了起來，沒來由的感覺到恐慌，和害怕。
“是這樣的，優樹君……哪怕沒有錢也沒有關系，我還是決定好好輔導你，考上心儀的大學……”
他半晌沒說話。
直到奈緒子的腿肚子開始打顫，他才不耐煩地開口：
“你瘋了嗎？”發絲隨著他偏頭的動作垂落，擋住了他的雙眼，“沒事的話，就快滾吧。我現在可沒時間陪你過家家。”
她急了：
“可是你還要考試呢！我答應過，會讓你考上大學的，還有……”
“像垃圾一樣消失，知道嗎？”他擡起眼，冷酷地打斷了她。
在她未曾註意的地方，某種可怕的紅光在他眼底一閃而逝。
不管怎麽說，奈緒子自認也能算得上是他的長輩，甚至還能算得上是半個老師。
無禮的話落下，她頓時就氣得忘了剛才的那股寒意。
“淺野優樹，你這是什麽態度？”她忍無可忍，伸手沖他側臉來了一個愛的撫摸，“對待師長這麽放肆，是我教的嗎？”
啪。
一聲清脆的聲響在這個安靜的走廊響起，似乎還有點隱隱約約的回聲。
淺野優樹保持著側臉的動作，整個人都僵住了。
被面包揍了。
這個認知讓他臉上浮起青筋，尖利狹長的獠牙也露了出來。
很好，他會讓她後悔的。
光線昏暗，她不僅沒察覺到危險，甚至還在不知死活地數落他：
“就因為我拒絕了你嗎？你年紀還小，不該總是想這些有的沒的……”
淺野優樹擡起手，眼見就要掐上這只面包的脖子，到手的食物就被人朝後拉了一把……
不，應該說是妖，低賤的妖。
他的視線不自覺地落到面包的腹皮處，散發著詭異誘人的紅光的地方。
剛才沒有註意到，這只面包的身上，似乎藏著什麽很有趣的東西。
那只妖挾持著面包，轉瞬進了不遠處的屋裏，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略長的劉海下，淺野優樹殷紅色的眼眸忽閃了一下。
本來剛吃了三只面包，還沒有那麽饑餓的……
若非之前受了重傷，不好跟這只實力不詳的妖動手，他一定抓住那只該死的面包，然後，將她開膛破肚。
再看看她的肚子裏，究竟藏著什麽秘密。
－·－
奈緒子被惡狠狠地丟到了沙發上，膝蓋磕上椅背，疼得她輕哼了一聲。
還來不及抱怨什麽，奈落冰冷中摻雜著憤怒的嗓音先響了起來：
“不是讓你乖乖待在家裏嗎？”
“你就這麽上趕著找死嗎？”殷紅的雙眸迸發出惱怒的光，他死死掐著她的下巴，“如果我晚來一步，現在你就已經是具屍體了，你這蠢貨。”
又在嚇她。
“優樹君只是個孩子而已，況且，他比你溫柔多了。”
他俊美的臉因為驚懼而顯得格外猙獰，一副恨不得吃掉她的樣子。
“愚蠢……他可是鬼。”
胸膛幾度起伏，奈落似乎才平靜下來。胸前晃蕩的半塊寶珠被他扯落，在手心攤開。
這就是承載著他全部妖生的四魂之玉，此前他唯一的目標，就是收集所有碎片，然後獲得無上的力量。
見他突然沈默下來，奈緒子湊近，問：“我之前就很好奇，這是什麽？祖傳的寶石嗎？”
“與你無關。”他手握成拳，將四魂之玉藏起，不耐煩地催促道，“滿身鬼味，你最好先去洗個澡。”
這臉變得也太快了吧。
雖然她並不相信他嘴裏的鬼啊妖的，但她還是選擇縱容他。
走進浴室的時候，奈緒子還能感覺到他灼熱的視線如影隨形，甚至能夠透過浴室門，直射到她身上……
事實上這也並非她的臆想，因為前腳剛走出浴室門，後腳她就被奈落推到墻上，嚇了一跳。
“幹、幹什麽啊？現在可還是白天呢。”
脖頸上傳來點冰涼的觸感，他的瞳孔緊盯著她：“你在說什麽鬼話……蠢貨。好好戴著，之後連洗澡也不準摘下來。”
她的手落到脖頸上，才發覺是他向來就很看重的那半顆四魂之玉。
“這東西你不是很寶貝嗎？就這樣給我，沒關系嗎？我還沒有到那種，非得讓你還錢的程度。”
他殷紅的瞳孔閃爍了一下，奈緒子能看見眼波裏倒映出的清晰的自己。
好一會兒，他才撇開眼：“不需要這麽多廢話，戴著就好。摘下也可以，但你如果因此死了，我會記得給你燒紙的。”
“明明是想要關心我，非得用這種氣人的態度嗎？傲嬌早就退環境了。”
“傲嬌？川瀨奈緒子，你要是死了，我會鼓掌的。不過，”他抓住她的手，“你一五一十地告訴我，這根手指到底是怎麽來的？”
說著，他冰涼的手指隔著薄薄的睡裙，抵在她的腹部，按了按。
“真的是巴菲。昨天我到甜品店，吃到了一份有奇怪的硬塊的巴菲，我還以為是巧克力塊……”
“沒遇上什麽奇怪的人嗎？”
“有，有吧。一個穿著袈裟的帥和尚，還有一個長發綠衣服的男人，好像提到了揍敵客，之類的。”
奈落的表情越變越古怪：“你這蠢貨。你知道你吃了什麽嗎？”
綠衣男子，就是之前害得他身受重傷的家夥，他微微瞇起眼。
“啊？不就是巴菲嗎？”
“是宿儺的手指，特級咒物，恭喜你蠢貨，你要變成詛咒了。”
雖然說著恭喜的話，但語氣裏卻沒什麽恭喜的意思。
“……宿儺的……手指？”聞言，她猛地瞪大眼睛，“那是什麽？”
他露出一個笑來，手在她腰腹處若有似無地撫摸了一下：“差點忘了，你只是個無知的人類。”
事到如今，這家夥居然還有心情朝她賣關子。
聽起來她可就要死了啊！
－－如果他沒有在騙人的話。
他的表情實在是太認真了，認真到她根本無法懷疑他話裏的真實性。
她急得亂轉：“既然這樣，你就快點幫我把它拿出來啊。你還在說什麽風涼話？我要是死了，你也活不了！”
“只是換個落腳地罷了，你死不死和我沒有半點關系。”語氣游刃有餘，他像極了一只正在逗弄獵物的壞貓。
奈緒子將他打量了一通，終於確認他是一只毫無良心的白眼狼。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她果然覺得肚子裏的咒物開始發燙，灼得她胃壁發疼。
她一下子哭了：“我可不想死啊，我的大學還沒有讀完……也還沒有戀愛，還想去找男公關……”
奈落聽得額角青筋直跳：“總算說了實話啊川瀨奈緒子，早就想把我踢開了吧？”
這是實話，她無法反駁。
似乎猜到她的心裏所想，他邪邪地笑了一聲。
“拿出來的辦法當然有。”
“……什麽？”
他的手在她肚皮上暧昧地滑動兩下，用一種吟唱式的語氣道：
“開膛破肚，把這東西取出來怎麽樣？這咒物對你們這種無能的人類而言，是負擔；對我而言可不是。”
開膛破肚……
她能活下來才怪吧！
雖說，她的心底裏還保留著一絲對奈落的懷疑。
鬼什麽的，還是太令人難以置信了。
類比的話，像雨宮富江這種，應該是艷鬼才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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