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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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在這封不短的信裏，前半部分是雨宮對她的威逼利誘，包括但不限於巴菲、貓、錢，還有他自己。
後半部分就是越來越淩亂的奈緒子的名字。
寫這麽多，應該放了不少血，這個瘋子。
報考東京這所學校的時候，奈緒子沒有告訴任何一個人，生怕洩露了去。
不過上學的時候畢竟無法再隱瞞下去，只好告知了媽媽。
雨宮君應該是向媽媽要了她現在的地址。
不管怎麽說，他都是她的竹馬，雖然說現在已經爛掉了。
奈緒子回了一封簡短的信，委婉勸告他應該過自己的生活，至於他會不會聽，那就不是她應該考慮的了。
總之，她要開始她嶄新的、沒有雨宮富江參與的生活。
可惜幻想中的生活還沒來得及實現，就被吃軟飯的中二病貴公子打破了。
奈緒子不得不幫他把昨晚的豬蹄熱一熱，再端給他吃。
他面色一黑：“這是昨夜的剩菜。”
“愛吃不吃。”她親自把豬蹄遞到他唇邊，並試圖撬開他的嘴。
他這完全就是薛定諤的斷手，明明剛才用小水瓶噴她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會兒傷卻重得要人餵。
見他不情不願，奈緒子幹脆撂擔子往外走：“我下午還有兼職要幹，不吃就算了。”
她這可是花錢受氣，這種愛挑刺的男人長得再好看也不能要。
等有所好轉，就把他掃地出門。
她一邊想，一邊暗暗磨牙。
出門時，她正好撞見了淺野優樹。
“川瀨……桑。”他紅著臉擠出幾個字眼。
青春期好面子再正常不過，奈緒子面色如常地回了一聲：“下午好，優樹君。”
原本只是打算看在淺野夫人的面子上打個招呼，不過等她走出好遠，身後的淺野優樹卻還緊緊跟著。
回頭看了一眼，他立刻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側過臉假裝很忙地撓了撓頭。
也許只是順路吧。
這麽想著，她擡步繼續往前走，不過她前腳踏進咖啡館，後腳優樹就跟了進來。
風鈴叮叮當當地響了一陣，他挑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小心地用菜單擋住了臉。
每天下午到晚上，奈緒子都到這家咖啡館兼職，這裏的店長是個溫柔的姐姐，對她也很寬容。
只可惜這裏的巧克力巴菲並不怎麽好吃。
換過工作服，奈緒子火急火燎地趕過來：“請問這位客人，想喝點什麽？……優樹君？好巧，你也到這裏來喝咖啡嗎？”
“……是。”他點點頭，始終不敢擡頭看她。
“不可以。優樹君還在讀書不是嗎？喝太多咖啡可不好哦。不如喝點茶奶吧？我們有招牌哦。”
他幾乎要把臉塞進桌底，輕輕地點了兩下頭。
真是個容易害羞的孩子。
等她從廚房裏端出那杯茶奶時，優樹周圍已經圍滿了少女，他坐在大家的簇擁之間，表情有種突兀的冷。
不過餘光瞥到奈緒子，他就又紅著耳尖底下了頭。
“客人，您的茶奶。”她很快退開，還不由得在心內感嘆，青春真好啊。
這之後幾天，每天下午，奈緒子都能在咖啡廳的同一個角落準時看見他。
送走最後一位顧客，她鎖好門，不過剛轉過頭，就看見了路燈下站著的淺野優樹。
他微微垂眼，看方向，似乎正望著她。
是怕她一個人有危險吧？真是善良的孩子。
她上前一步，把一個盒裝小蛋糕遞給他：“在等我嗎？送給你吃了。”
優樹抿緊下唇，點點頭，擠出兩個艱難的字眼：“謝謝。”
雖然說是一起回家，但他總是落後她五六步，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與其說是並肩而行，不如說是尾隨。
看來很害羞呢。
一路上兩人都很沈默，走到門口，奈緒子主動道別：“明天見啊，優樹君。”
他頭也沒回，匆匆點點頭，就疾步離開。
打開門，屋裏黑漆漆的。
“奈落？”她喊了一聲。
不會是餓死了吧？
剛換下鞋，在轉角處打開櫃頂燈時，就和黑暗裏那雙眼睛對上了視線，嚇了她一跳。
“不開燈躲在這裏是要做什麽？”
他沒回答，傾身在她頸間嗅了嗅：“你身上的氣味可真難聞。”
下課之後要去上班，上班還得回來照顧這個沒禮貌的軟飯男，她說服自己，“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
“給你，先吃點吧。”她把放在鞋櫃的蛋糕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咖啡館每天都會剩下些賣不出去的小蛋糕，為了防止浪費，奈緒子會把它們帶回家裏。
但因為屋裏沒開燈，她一時沒把握好尺度，險些把蛋糕盒推落在地，只好連忙去接。
平時善於裝死的奈落恰好也伸手接了一把，兩人的腦袋相撞，發出不小的砰的一聲。
她身體一歪，連帶著將瘸腿的奈落狼狽地撲倒在地。
奈緒子撐在他身上，發絲和他絲綢似的長發糾結在一起，癢癢的。
他左眼下又漸漸浮現一顆黑色的小痣，藏在陰影處的暗光裏，若隱若現。
因為進入大學，她沒再打理過頭發，這陣子長長了不少，軟軟地掃過他的臉。
他眼神下瞥，落在奈緒子撐在他胸前的手掌上。
但這在奈緒子眼裏，顯然又是一個報覆的好機會。
她手忙腳亂地試圖爬起，裝作不經意間踹了奈落的傷腿好幾腳，也不知道是不是沒回神，他一點反應也沒有。
等差不多出氣了，她才站起身來，假惺惺地朝他伸出手：“哎呀，怎麽不小心摔倒了？快起來吧。”
奈落猛地拍開她的手，扶著鞋櫃站起，恰好點亮了她放在鞋櫃上的手機。
屏幕跟著亮起，露出鎖屏那張雨宮的臉。
這當然是雨宮富江自己換的，並且威脅她不準換下，因為換起來實在麻煩，所以她沒理會。
不過現在大剌剌地呈現在奈落面前，不得不說有些尷尬。
他咧嘴一笑，譏諷似的道：“你們人類總是在追逐情愛這種無用的東西。”
“不是。”在他探究的眼神下，她解釋，“……只是前男友，早就分手了。”
－－如果能算得上是前男友的話。
黑暗裏響起他的一聲笑。
“這種事情沒人會在意。”
“你該不會沒有朋友家人吧？一副憤世嫉俗的樣子。”
奈落倒是顯得高人一等：“當然沒有。只有你這種軟弱的人類，才會需要‘羈絆’這種東西。”
原來是孤兒啊？
奈緒子看他的眼神，不由得帶上了憐憫。
“不只是這樣吧。因為我的家人，還有朋友，才組成了現在的這個我啊。是因為他們，我才會變得堅強。”
他沒說話，她轉頭看去時，卻見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盯住了她。
“那位傳說中的雨宮，也包括在內？”
她還以為他不會註意到上次那封信的落款呢。
不過也是，那封信早就被他私自拆開看了，註意到雨宮君的名字也無可厚非。
“當然。雨宮君……他是個很好的人，只是……也許是他最近的壓力太大了。”
奈落舉起手機，端詳著雨宮的臉：“你喜歡他？”
當然不是。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奈緒子從來不覺得她對雨宮君產生的是愛情。
“不……雨宮君是我的家人。”
他冷笑：“這種事情你藏在心裏就夠了，我並不想知道。”說著，他望向玄關，“今天你的情夫又給你送信來了，似乎是問你，‘信上怎麽會有別的瘋狗的味道’。”
這句話從他嘴裏說來，硬是有幾分幸災樂禍。
又是雨宮君。
奈緒子知道，他一旦發起瘋來就要沒完沒了了，於是只好假裝沒收到這封信，幹脆地把它丟進了垃圾桶。
“你的腿，該換藥了吧？”她回過頭，才發現奈落陰冷的視線始終追隨著她，如影隨行，“你總盯著我做什麽？”
他撇開眼，沒回答。
“你今天該換藥了吧？我到醫院給你買了新的藥，實在太貴了。再這樣下去，我們會連這個房子也租不起。”
雖然開口的話，媽媽一定會給錢，但她私心裏並不想因為這種聖母心泛濫亂撿男人的事而麻煩媽媽。
這個軟飯男顯然沒有體諒她的意思，反而冷嘲熱諷地朝她道：“你也許該反省一下自己的無能，為什麽只能住在這種破舊的房子裏。”
“這還不是因為奈落你？”奈緒子忍不住軟軟地懟了他一下，“算了，你先坐下吧。”
對視一會兒，奈落踉踉蹌蹌地走過來，將傷腿搭在一旁的小椅子上。
因為醫療道具有限，她甚至只能使用兩根衣架子幫他暫時固定住傷腿。
一段時間過去，斑駁猙獰的傷口已經改善了許多，淺淺地覆蓋在蒼白的皮膚表面。
這些日子一直都是奈緒子在給他上藥，所以此時也是輕車熟路的，有時拆到傷口與紗布粘連的部分，還會低頭輕柔地給他吹兩下。
不過這次頭剛低下兩分，就被一只冰涼的手按住，他咬著牙阻止道：“少做這種多餘的事，只有軟弱的人，才會……呃嗯。”
囂張的話還沒說完，奈緒子就故意往他傷口處戳了戳，堵住了他沒說出口的話。
“這種話從你嘴裏說出來還真是格外的欠揍啊。”
奈落疼得直抽氣，壓著嗓音低吼：“……川瀨奈緒子！”
他一定要殺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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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封不短的信裏，前半部分是雨宮對她的威逼利誘，包括但不限於巴菲、貓、錢，還有他自己。
後半部分就是越來越淩亂的奈緒子的名字。
寫這麽多，應該放了不少血，這個瘋子。
報考東京這所學校的時候，奈緒子沒有告訴任何一個人，生怕洩露了去。
不過上學的時候畢竟無法再隱瞞下去，只好告知了媽媽。
雨宮君應該是向媽媽要了她現在的地址。
不管怎麽說，他都是她的竹馬，雖然說現在已經爛掉了。
奈緒子回了一封簡短的信，委婉勸告他應該過自己的生活，至於他會不會聽，那就不是她應該考慮的了。
總之，她要開始她嶄新的、沒有雨宮富江參與的生活。
可惜幻想中的生活還沒來得及實現，就被吃軟飯的中二病貴公子打破了。
奈緒子不得不幫他把昨晚的豬蹄熱一熱，再端給他吃。
他面色一黑：“這是昨夜的剩菜。”
“愛吃不吃。”她親自把豬蹄遞到他唇邊，並試圖撬開他的嘴。
他這完全就是薛定諤的斷手，明明剛才用小水瓶噴她的時候還好好的，這會兒傷卻重得要人餵。
見他不情不願，奈緒子幹脆撂擔子往外走：“我下午還有兼職要幹，不吃就算了。”
她這可是花錢受氣，這種愛挑刺的男人長得再好看也不能要。
等有所好轉，就把他掃地出門。
她一邊想，一邊暗暗磨牙。
出門時，她正好撞見了淺野優樹。
“川瀨……桑。”他紅著臉擠出幾個字眼。
青春期好面子再正常不過，奈緒子面色如常地回了一聲：“下午好，優樹君。”
原本只是打算看在淺野夫人的面子上打個招呼，不過等她走出好遠，身後的淺野優樹卻還緊緊跟著。
回頭看了一眼，他立刻臉紅得像煮熟的蝦，側過臉假裝很忙地撓了撓頭。
也許只是順路吧。
這麽想著，她擡步繼續往前走，不過她前腳踏進咖啡館，後腳優樹就跟了進來。
風鈴叮叮當當地響了一陣，他挑個角落的位置坐下，小心地用菜單擋住了臉。
每天下午到晚上，奈緒子都到這家咖啡館兼職，這裏的店長是個溫柔的姐姐，對她也很寬容。
只可惜這裏的巧克力巴菲並不怎麽好吃。
換過工作服，奈緒子火急火燎地趕過來：“請問這位客人，想喝點什麽？……優樹君？好巧，你也到這裏來喝咖啡嗎？”
“……是。”他點點頭，始終不敢擡頭看她。
“不可以。優樹君還在讀書不是嗎？喝太多咖啡可不好哦。不如喝點茶奶吧？我們有招牌哦。”
他幾乎要把臉塞進桌底，輕輕地點了兩下頭。
真是個容易害羞的孩子。
等她從廚房裏端出那杯茶奶時，優樹周圍已經圍滿了少女，他坐在大家的簇擁之間，表情有種突兀的冷。
不過餘光瞥到奈緒子，他就又紅著耳尖底下了頭。
“客人，您的茶奶。”她很快退開，還不由得在心內感嘆，青春真好啊。
這之後幾天，每天下午，奈緒子都能在咖啡廳的同一個角落準時看見他。
送走最後一位顧客，她鎖好門，不過剛轉過頭，就看見了路燈下站著的淺野優樹。
他微微垂眼，看方向，似乎正望著她。
是怕她一個人有危險吧？真是善良的孩子。
她上前一步，把一個盒裝小蛋糕遞給他：“在等我嗎？送給你吃了。”
優樹抿緊下唇，點點頭，擠出兩個艱難的字眼：“謝謝。”
雖然說是一起回家，但他總是落後她五六步，不遠不近地跟在她身後。與其說是並肩而行，不如說是尾隨。
看來很害羞呢。
一路上兩人都很沈默，走到門口，奈緒子主動道別：“明天見啊，優樹君。”
他頭也沒回，匆匆點點頭，就疾步離開。
打開門，屋裏黑漆漆的。
“奈落？”她喊了一聲。
不會是餓死了吧？
剛換下鞋，在轉角處打開櫃頂燈時，就和黑暗裏那雙眼睛對上了視線，嚇了她一跳。
“不開燈躲在這裏是要做什麽？”
他沒回答，傾身在她頸間嗅了嗅：“你身上的氣味可真難聞。”
下課之後要去上班，上班還得回來照顧這個沒禮貌的軟飯男，她說服自己，“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勞其筋骨”。
“給你，先吃點吧。”她把放在鞋櫃的蛋糕往他的方向推了推。
咖啡館每天都會剩下些賣不出去的小蛋糕，為了防止浪費，奈緒子會把它們帶回家裏。
但因為屋裏沒開燈，她一時沒把握好尺度，險些把蛋糕盒推落在地，只好連忙去接。
平時善於裝死的奈落恰好也伸手接了一把，兩人的腦袋相撞，發出不小的砰的一聲。
她身體一歪，連帶著將瘸腿的奈落狼狽地撲倒在地。
奈緒子撐在他身上，發絲和他絲綢似的長發糾結在一起，癢癢的。
他左眼下又漸漸浮現一顆黑色的小痣，藏在陰影處的暗光裏，若隱若現。
因為進入大學，她沒再打理過頭發，這陣子長長了不少，軟軟地掃過他的臉。
他眼神下瞥，落在奈緒子撐在他胸前的手掌上。
但這在奈緒子眼裏，顯然又是一個報覆的好機會。
她手忙腳亂地試圖爬起，裝作不經意間踹了奈落的傷腿好幾腳，也不知道是不是沒回神，他一點反應也沒有。
等差不多出氣了，她才站起身來，假惺惺地朝他伸出手：“哎呀，怎麽不小心摔倒了？快起來吧。”
奈落猛地拍開她的手，扶著鞋櫃站起，恰好點亮了她放在鞋櫃上的手機。
屏幕跟著亮起，露出鎖屏那張雨宮的臉。
這當然是雨宮富江自己換的，並且威脅她不準換下，因為換起來實在麻煩，所以她沒理會。
不過現在大剌剌地呈現在奈落面前，不得不說有些尷尬。
他咧嘴一笑，譏諷似的道：“你們人類總是在追逐情愛這種無用的東西。”
“不是。”在他探究的眼神下，她解釋，“……只是前男友，早就分手了。”
－－如果能算得上是前男友的話。
黑暗裏響起他的一聲笑。
“這種事情沒人會在意。”
“你該不會沒有朋友家人吧？一副憤世嫉俗的樣子。”
奈落倒是顯得高人一等：“當然沒有。只有你這種軟弱的人類，才會需要‘羈絆’這種東西。”
原來是孤兒啊？
奈緒子看他的眼神，不由得帶上了憐憫。
“不只是這樣吧。因為我的家人，還有朋友，才組成了現在的這個我啊。是因為他們，我才會變得堅強。”
他沒說話，她轉頭看去時，卻見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盯住了她。
“那位傳說中的雨宮，也包括在內？”
她還以為他不會註意到上次那封信的落款呢。
不過也是，那封信早就被他私自拆開看了，註意到雨宮君的名字也無可厚非。
“當然。雨宮君……他是個很好的人，只是……也許是他最近的壓力太大了。”
奈落舉起手機，端詳著雨宮的臉：“你喜歡他？”
當然不是。
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奈緒子從來不覺得她對雨宮君產生的是愛情。
“不……雨宮君是我的家人。”
他冷笑：“這種事情你藏在心裏就夠了，我並不想知道。”說著，他望向玄關，“今天你的情夫又給你送信來了，似乎是問你，‘信上怎麽會有別的瘋狗的味道’。”
這句話從他嘴裏說來，硬是有幾分幸災樂禍。
又是雨宮君。
奈緒子知道，他一旦發起瘋來就要沒完沒了了，於是只好假裝沒收到這封信，幹脆地把它丟進了垃圾桶。
“你的腿，該換藥了吧？”她回過頭，才發現奈落陰冷的視線始終追隨著她，如影隨行，“你總盯著我做什麽？”
他撇開眼，沒回答。
“你今天該換藥了吧？我到醫院給你買了新的藥，實在太貴了。再這樣下去，我們會連這個房子也租不起。”
雖然開口的話，媽媽一定會給錢，但她私心裏並不想因為這種聖母心泛濫亂撿男人的事而麻煩媽媽。
這個軟飯男顯然沒有體諒她的意思，反而冷嘲熱諷地朝她道：“你也許該反省一下自己的無能，為什麽只能住在這種破舊的房子裏。”
“這還不是因為奈落你？”奈緒子忍不住軟軟地懟了他一下，“算了，你先坐下吧。”
對視一會兒，奈落踉踉蹌蹌地走過來，將傷腿搭在一旁的小椅子上。
因為醫療道具有限，她甚至只能使用兩根衣架子幫他暫時固定住傷腿。
一段時間過去，斑駁猙獰的傷口已經改善了許多，淺淺地覆蓋在蒼白的皮膚表面。
這些日子一直都是奈緒子在給他上藥，所以此時也是輕車熟路的，有時拆到傷口與紗布粘連的部分，還會低頭輕柔地給他吹兩下。
不過這次頭剛低下兩分，就被一只冰涼的手按住，他咬著牙阻止道：“少做這種多餘的事，只有軟弱的人，才會……呃嗯。”
囂張的話還沒說完，奈緒子就故意往他傷口處戳了戳，堵住了他沒說出口的話。
“這種話從你嘴裏說出來還真是格外的欠揍啊。”
奈落疼得直抽氣，壓著嗓音低吼：“……川瀨奈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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