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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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比如說，兩位男同學為他大打出手時，他分明在場，但他卻沒有對此進行任何勸阻，反而在旁邊煽風點火地留下一句：
“戰敗的「垃圾」，沒有資格靠近我哦。”
這句話落下，兩只戰紅了眼的雄雞更是卯足了勁兒，最後以一方用暖水瓶打破另一方的腦袋而告終。
這場戲應該沒讓雨宮盡興，因為他只淡淡地留下一句：“沒用的東西。”就在眾人的簇擁下迤迤然離開。
也許是察覺到了奈緒子的目光，他的視線透過層層人群，落下看戲的她身上，然後隱隱約約地勾起了點唇角。
……是在得意嗎？
當天晚上，她就收到了來自雨宮的訊息：
【都發現了嗎？】
看似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但奈緒子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等我把這群「老鼠」清除掉，川瀨奈緒子和雨宮富江，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你瘋了吧雨宮？】
【是嗎？可這是「雨宮富江」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
【傷害我們奈緒子的話，我會不由自主地感覺到痛苦。
【為了好好地保護奈緒子你，我只能這樣做。】
【我看不懂你在說什麽。趁著還沒有犯下什麽大錯，你還是幹點人事吧。】
別說得像什麽亡命夫妻一樣啊。
雨宮沒有再回覆她。
翌日，奈緒子就在教室聽說了雨宮正在挑選舞伴的消息。
見她走近，幾個同學忍不住上前問她：
“餵，川瀨，你和雨宮君分手了吧？”
雨宮沒在這裏，因此同學們問得格外囂張。
“……大概吧。”
得到這個答案，幾人當即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神情：“哦，是這樣啊。那簡直太好了。”
“這麽說來，你不會再和我們競爭當雨宮君舞伴的機會吧？”
上川學園有個傳統，在臨近高三結束時，為了對他們進行鼓勵和減輕壓力，會舉辦一次像模像樣的舞會。
這麽說起來，高中生的時代快要結束了呢。
沒等她回答，幾人又自顧自搶答道：“不過就算競爭，川瀨你也是沒有這個機會的。”
“知道大家私底下都怎麽討論你嗎？”
“引誘雨宮君失敗的「敗犬」。”
他們一邊捂嘴偷笑，一邊用銳利的視線將她從頭到尾打量一番。
這居然是貶義詞嗎？
她一點都不想接近現在這個“雨宮君”。
隨便怎麽樣吧。
“這是個形容川瀨的不錯的詞語呢。”雨宮的聲音淡淡插入，像一枚石子突然被丟進了平靜的湖面，頓時砸開了不小的漣漪。
“誒，是雨宮君呢！”
他傾身插入幾人，毫不吝嗇地展露一個迷人的微笑：“能作為我舞伴的人，一定會在你們之間。”
奈緒子忍不住用眼神告誡他：餵，你給我適可而止啊！
他側眼輕掃她一眼，像挑釁似的，明明沒回頭，垂在身側的手卻相當精準地在她手心輕畫了個圈。
真是惡心死了。
她忍不住起身，疾步往外走。
身後又響起男男女女笑得花枝亂顫的聲音，以及雨宮唯恐天下不亂的煽風點火聲。
幽深的夜晚，奈緒子像被人壓住似的，透不過氣。
她拼命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清醒了過來。
“是我吵醒你了嗎？”
奈緒子忍不住擡頭看去。
一道頎長的黑影立在她床邊，模模糊糊的暗光，勾勒出他挺括雋美的身型，此刻他正低頭看著她。
“雨宮君？大半夜的你來這裏做什麽？等等，”她尖叫，“又是爬窗戶進來的嗎？”
她決定，一定要找個時間把窗口封死。
他順勢在她床邊坐下，語氣有點欠揍：“夜裏突然有點想念奈緒子你了呢。”
“走開啊……”她本想擡手把他推開，但不知道碰到了什麽地方，他詭異地悶哼了一聲。
透過幾縷月光，她看清了雨宮斷裂的半截臂膀。傷口處覆蓋著密密麻麻的手指長的肉芽，此刻正迎著風口微微舞動。
察覺到她的靠近，它們開始拼命地朝著她的方向伸展。
看錯了嗎？
她機械地動了動身體，準備擡手去按床頭的臺燈。不過還沒等有所動作，她的眼睛就被雨宮突然捂住了。
“本來想要和你度過一個完滿的高中，但現在看來似乎有點棘手。
“嘛，不過沒有關系。我會成為那個贏家，然後一直和奈緒子你糾纏到死的。”
“誰會想和你糾纏到死……”
他貼著她的耳側，用一種情人似的呢喃打斷了她的話：“舞會的裙子給你放在桌上了，我們奈緒子要漂漂亮亮地出席哦。”
還沒來得及反駁些什麽，她就滑入了黑暗裏。
如果不是桌上還躺著那個裝著禮服裙的漂亮禮盒，她會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為了表達自己的不滿，上學時她有意沒有帶這條裙子；不過走到半路，她突然就感覺後悔，灰頭土臉地跑回了家裏，把禮盒捎上。
……算了，雖然雨宮君很可惡，但終究是雨宮君不是嗎。
因為舞會的緣故，上川學園今日裝飾得很漂亮。
夜幕降臨，穿著各式禮服的少男少女穿梭其中，幾乎晃花了人的眼。
奈緒子磨磨蹭蹭地走進更衣室，把那條裙子取了出來。
是非常漂亮的魚尾裙，潔白的裙身，上面嵌著閃爍的亮片與碎鉆。
三圍不大不小，正好貼合奈緒子的身材。
站在鏡子前，她費力地轉身試圖把拉鏈拉上，正苦惱的時候，突然不知道從哪兒伸出來一只手，幫她把拉鏈拉到了頭。
“……謝、謝謝……雨宮君？！你怎麽在這裏？你瘋了？這裏可是女更衣室！你這個愛偷窺的變態！”
雨宮笑瞇瞇地牽著她轉了個圈：“這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奈緒子你未免也太武斷了吧。很好看呢。和我想象的一樣好看。”
“你瘋了？！趕緊滾出去啊！”
哪怕被退了一把，他也沒有生氣，是現在她身上掃了一圈：“不過，你是想到京都念大學，對吧？”
她警覺：“……怎麽了？”
其實不是京都，而是東京。
“大學也念同一所吧，奈緒子。”
她不由得慶幸自己剛才沒說漏嘴，美好的大學生活，可不能被雨宮君徹底毀掉。
說著，雨宮從身後摟抱著她，下巴放在她右肩上，在鏡子裏觀察著她。
奈緒子這才發現，他今天也穿了身白色的西裝，乍一看起來，倒是很配。
想到昨晚的事，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到他左臂膀上。
不過看起來完完整整，沒有任何怪異的地方。
他迷戀地在她頸間嗅了一口，有那麽一秒，奈緒子甚至還感覺有個濕熱的物體在他皮膚上舔舐了一下。
“你該不會真的是個變態吧？”她把他的腦袋從肩膀上推開。
“可能是哦。”
走廊上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喚雨宮君的聲音，他這才慢悠悠地站直了身體，倚著門框，最後看她一眼：
“奈緒子今天很漂亮呢。不過，我不得不離開了。晚一點，我還會來找你的。”
還是別找了吧。
讓她安安靜靜地一個人待著。
她想不明白雨宮做這種怪異的事情是為了什麽。
叮鈴鈴的鈴聲響起，奈緒子提著裙擺踩著中高跟踢踢踏踏地走進禮堂。
雨宮一定站在正中央。
雖然無法通過層層疊疊的人群捕捉到他的身形，但人們狂熱的視線不會說謊。
她取了個蛋糕，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慢慢吃著。
舞會剛剛開場，就因為雨宮的幾個追求者為爭奪他首舞的機會大打出手而被迫中斷。
他笑吟吟地站在人頭間，用冰冷的視線看著這場鬧劇：“是誰贏了呢？”
大家都能看得出來他以他們的自相殘殺為樂，因此這場打鬥愈演愈烈，甚至有人朝身旁的同伴舉起了玻璃飲料瓶。
不過在釀成大禍之前，學校裏的保安及時到場，拉開了紅眼的幾人。
——當然是奈緒子喊來的保安。
利用自己的魅力引誘同學們揮刀什麽的，雨宮君簡直就是瘋了。
雨宮氣得不輕，視線透過人群，落在角落的奈緒子身上，剛翹起一點弧度的唇角下壓，神情也變得嚴肅。
她吃準了無論如何雨宮也不會對她怎麽樣，這就是身為青梅竹馬的囂張感。
為了防止同學們再幹出什麽可怕的事，校方勒令保安們將禮堂裏裏外外地圍住，一旦出現爭執，保安們就會出面幹預。
準備了好長一段時間的計劃就這麽泡湯了，雨宮的臉色鐵青一片，五指微微用力，幾乎要把手裏的高腳杯捏碎。
既然事情解決了，奈緒子就沒有繼續待在舞會上的理由，她轉身離開禮堂，準備找個清涼的地方待會兒。
沒有雨宮的操場空蕩蕩的，她坐在階梯上，安靜地發了一陣子呆。
“奈緒子，你壞了我的好事，轉身就走嗎？”雨宮咬牙切齒，手按在她頭頂，微微用了點力。
“你怎麽會在這裏？舞會裏的其他人呢……”按理來說，他不可能就這麽安然無恙地脫身才對。
“當然被我解決掉了。看來奈緒子你還沒長大呢，我還得繼續收拾你留下的爛攤子。”
“這句話應該換我說才對吧。”
雨宮彎腰，單手執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不談這些了，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要和我跳第一支舞嗎？
“因為他們突然打起來，所以我目前還沒有和任何人跳過舞。奈緒子你還是第一位哦。”
真是見鬼了，現在誰還有心情跳什麽舞啊？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她就被用力拉起，轉了個圈。
熟悉的力道在她腰間捏了捏：“沒有我的日子，你似乎還變得胖了一些。真是令人不爽。不過這也正是我們奈緒子的魅力呢……
“就是因為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才顯得那麽有吸引力……”
其實是瘦了點。
但奈緒子沒出聲反駁。
她不太會跳舞，但連這種三腳貓的舞步也是跟雨宮學的，所以他很熟練地避開了她的所有失誤。
氣氛正好的時候，她聽見他低罵了一句什麽：“該死的，怎麽挑了個糟糕的地方。”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能看見天臺上兩個影影綽綽的黑色輪廓。
他們互相推搡著，毆打著，糾纏成對貼近了水泥圍欄。
奈緒子下意識打了個激靈：“他們瘋了？！萬一……”
“少管這種無關的人。”他牽著她的手，“走吧，我們另外找個安靜的地方。”
她擡頭盯著他的雙眼：“這就是你所謂的‘收拾爛攤子’嗎？他們非死不可？”
“這都是為了保護奈緒子你……總之，解釋起來很覆雜，你只當做不知道就夠了。”
她氣得甩開了他的手，噔噔噔往天臺的方向跑，但沒跑兩步，前方傳來一聲破空的驚呼，兩道人影糾纏著落下，像破塑料袋似的栽倒在地。
咚，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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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如說，兩位男同學為他大打出手時，他分明在場，但他卻沒有對此進行任何勸阻，反而在旁邊煽風點火地留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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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下，兩只戰紅了眼的雄雞更是卯足了勁兒，最後以一方用暖水瓶打破另一方的腦袋而告終。
這場戲應該沒讓雨宮盡興，因為他只淡淡地留下一句：“沒用的東西。”就在眾人的簇擁下迤迤然離開。
也許是察覺到了奈緒子的目光，他的視線透過層層人群，落下看戲的她身上，然後隱隱約約地勾起了點唇角。
……是在得意嗎？
當天晚上，她就收到了來自雨宮的訊息：
【都發現了嗎？】
看似沒頭沒尾的一句話，但奈緒子知道他說的是什麽。
【等我把這群「老鼠」清除掉，川瀨奈緒子和雨宮富江，就可以永遠在一起了。】
【你瘋了吧雨宮？】
【是嗎？可這是「雨宮富江」能想到的最好的方法了。
【傷害我們奈緒子的話，我會不由自主地感覺到痛苦。
【為了好好地保護奈緒子你，我只能這樣做。】
【我看不懂你在說什麽。趁著還沒有犯下什麽大錯，你還是幹點人事吧。】
別說得像什麽亡命夫妻一樣啊。
雨宮沒有再回覆她。
翌日，奈緒子就在教室聽說了雨宮正在挑選舞伴的消息。
見她走近，幾個同學忍不住上前問她：
“餵，川瀨，你和雨宮君分手了吧？”
雨宮沒在這裏，因此同學們問得格外囂張。
“……大概吧。”
得到這個答案，幾人當即露出一副幸災樂禍的神情：“哦，是這樣啊。那簡直太好了。”
“這麽說來，你不會再和我們競爭當雨宮君舞伴的機會吧？”
上川學園有個傳統，在臨近高三結束時，為了對他們進行鼓勵和減輕壓力，會舉辦一次像模像樣的舞會。
這麽說起來，高中生的時代快要結束了呢。
沒等她回答，幾人又自顧自搶答道：“不過就算競爭，川瀨你也是沒有這個機會的。”
“知道大家私底下都怎麽討論你嗎？”
“引誘雨宮君失敗的「敗犬」。”
他們一邊捂嘴偷笑，一邊用銳利的視線將她從頭到尾打量一番。
這居然是貶義詞嗎？
她一點都不想接近現在這個“雨宮君”。
隨便怎麽樣吧。
“這是個形容川瀨的不錯的詞語呢。”雨宮的聲音淡淡插入，像一枚石子突然被丟進了平靜的湖面，頓時砸開了不小的漣漪。
“誒，是雨宮君呢！”
他傾身插入幾人，毫不吝嗇地展露一個迷人的微笑：“能作為我舞伴的人，一定會在你們之間。”
奈緒子忍不住用眼神告誡他：餵，你給我適可而止啊！
他側眼輕掃她一眼，像挑釁似的，明明沒回頭，垂在身側的手卻相當精準地在她手心輕畫了個圈。
真是惡心死了。
她忍不住起身，疾步往外走。
身後又響起男男女女笑得花枝亂顫的聲音，以及雨宮唯恐天下不亂的煽風點火聲。
幽深的夜晚，奈緒子像被人壓住似的，透不過氣。
她拼命深吸了一口氣，猛地清醒了過來。
“是我吵醒你了嗎？”
奈緒子忍不住擡頭看去。
一道頎長的黑影立在她床邊，模模糊糊的暗光，勾勒出他挺括雋美的身型，此刻他正低頭看著她。
“雨宮君？大半夜的你來這裏做什麽？等等，”她尖叫，“又是爬窗戶進來的嗎？”
她決定，一定要找個時間把窗口封死。
他順勢在她床邊坐下，語氣有點欠揍：“夜裏突然有點想念奈緒子你了呢。”
“走開啊……”她本想擡手把他推開，但不知道碰到了什麽地方，他詭異地悶哼了一聲。
透過幾縷月光，她看清了雨宮斷裂的半截臂膀。傷口處覆蓋著密密麻麻的手指長的肉芽，此刻正迎著風口微微舞動。
察覺到她的靠近，它們開始拼命地朝著她的方向伸展。
看錯了嗎？
她機械地動了動身體，準備擡手去按床頭的臺燈。不過還沒等有所動作，她的眼睛就被雨宮突然捂住了。
“本來想要和你度過一個完滿的高中，但現在看來似乎有點棘手。
“嘛，不過沒有關系。我會成為那個贏家，然後一直和奈緒子你糾纏到死的。”
“誰會想和你糾纏到死……”
他貼著她的耳側，用一種情人似的呢喃打斷了她的話：“舞會的裙子給你放在桌上了，我們奈緒子要漂漂亮亮地出席哦。”
還沒來得及反駁些什麽，她就滑入了黑暗裏。
如果不是桌上還躺著那個裝著禮服裙的漂亮禮盒，她會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為了表達自己的不滿，上學時她有意沒有帶這條裙子；不過走到半路，她突然就感覺後悔，灰頭土臉地跑回了家裏，把禮盒捎上。
……算了，雖然雨宮君很可惡，但終究是雨宮君不是嗎。
因為舞會的緣故，上川學園今日裝飾得很漂亮。
夜幕降臨，穿著各式禮服的少男少女穿梭其中，幾乎晃花了人的眼。
奈緒子磨磨蹭蹭地走進更衣室，把那條裙子取了出來。
是非常漂亮的魚尾裙，潔白的裙身，上面嵌著閃爍的亮片與碎鉆。
三圍不大不小，正好貼合奈緒子的身材。
站在鏡子前，她費力地轉身試圖把拉鏈拉上，正苦惱的時候，突然不知道從哪兒伸出來一只手，幫她把拉鏈拉到了頭。
“……謝、謝謝……雨宮君？！你怎麽在這裏？你瘋了？這裏可是女更衣室！你這個愛偷窺的變態！”
雨宮笑瞇瞇地牽著她轉了個圈：“這麽大一頂帽子扣下來，奈緒子你未免也太武斷了吧。很好看呢。和我想象的一樣好看。”
“你瘋了？！趕緊滾出去啊！”
哪怕被退了一把，他也沒有生氣，是現在她身上掃了一圈：“不過，你是想到京都念大學，對吧？”
她警覺：“……怎麽了？”
其實不是京都，而是東京。
“大學也念同一所吧，奈緒子。”
她不由得慶幸自己剛才沒說漏嘴，美好的大學生活，可不能被雨宮君徹底毀掉。
說著，雨宮從身後摟抱著她，下巴放在她右肩上，在鏡子裏觀察著她。
奈緒子這才發現，他今天也穿了身白色的西裝，乍一看起來，倒是很配。
想到昨晚的事，她的視線不由自主地落到他左臂膀上。
不過看起來完完整整，沒有任何怪異的地方。
他迷戀地在她頸間嗅了一口，有那麽一秒，奈緒子甚至還感覺有個濕熱的物體在他皮膚上舔舐了一下。
“你該不會真的是個變態吧？”她把他的腦袋從肩膀上推開。
“可能是哦。”
走廊上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喚雨宮君的聲音，他這才慢悠悠地站直了身體，倚著門框，最後看她一眼：
“奈緒子今天很漂亮呢。不過，我不得不離開了。晚一點，我還會來找你的。”
還是別找了吧。
讓她安安靜靜地一個人待著。
她想不明白雨宮做這種怪異的事情是為了什麽。
叮鈴鈴的鈴聲響起，奈緒子提著裙擺踩著中高跟踢踢踏踏地走進禮堂。
雨宮一定站在正中央。
雖然無法通過層層疊疊的人群捕捉到他的身形，但人們狂熱的視線不會說謊。
她取了個蛋糕，挑了個角落的位置坐下慢慢吃著。
舞會剛剛開場，就因為雨宮的幾個追求者為爭奪他首舞的機會大打出手而被迫中斷。
他笑吟吟地站在人頭間，用冰冷的視線看著這場鬧劇：“是誰贏了呢？”
大家都能看得出來他以他們的自相殘殺為樂，因此這場打鬥愈演愈烈，甚至有人朝身旁的同伴舉起了玻璃飲料瓶。
不過在釀成大禍之前，學校裏的保安及時到場，拉開了紅眼的幾人。
——當然是奈緒子喊來的保安。
利用自己的魅力引誘同學們揮刀什麽的，雨宮君簡直就是瘋了。
雨宮氣得不輕，視線透過人群，落在角落的奈緒子身上，剛翹起一點弧度的唇角下壓，神情也變得嚴肅。
她吃準了無論如何雨宮也不會對她怎麽樣，這就是身為青梅竹馬的囂張感。
為了防止同學們再幹出什麽可怕的事，校方勒令保安們將禮堂裏裏外外地圍住，一旦出現爭執，保安們就會出面幹預。
準備了好長一段時間的計劃就這麽泡湯了，雨宮的臉色鐵青一片，五指微微用力，幾乎要把手裏的高腳杯捏碎。
既然事情解決了，奈緒子就沒有繼續待在舞會上的理由，她轉身離開禮堂，準備找個清涼的地方待會兒。
沒有雨宮的操場空蕩蕩的，她坐在階梯上，安靜地發了一陣子呆。
“奈緒子，你壞了我的好事，轉身就走嗎？”雨宮咬牙切齒，手按在她頭頂，微微用了點力。
“你怎麽會在這裏？舞會裏的其他人呢……”按理來說，他不可能就這麽安然無恙地脫身才對。
“當然被我解決掉了。看來奈緒子你還沒長大呢，我還得繼續收拾你留下的爛攤子。”
“這句話應該換我說才對吧。”
雨宮彎腰，單手執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吻了一下：“不談這些了，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要和我跳第一支舞嗎？
“因為他們突然打起來，所以我目前還沒有和任何人跳過舞。奈緒子你還是第一位哦。”
真是見鬼了，現在誰還有心情跳什麽舞啊？
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她就被用力拉起，轉了個圈。
熟悉的力道在她腰間捏了捏：“沒有我的日子，你似乎還變得胖了一些。真是令人不爽。不過這也正是我們奈緒子的魅力呢……
“就是因為從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裏，才顯得那麽有吸引力……”
其實是瘦了點。
但奈緒子沒出聲反駁。
她不太會跳舞，但連這種三腳貓的舞步也是跟雨宮學的，所以他很熟練地避開了她的所有失誤。
氣氛正好的時候，她聽見他低罵了一句什麽：“該死的，怎麽挑了個糟糕的地方。”
順著他的視線望去，只能看見天臺上兩個影影綽綽的黑色輪廓。
他們互相推搡著，毆打著，糾纏成對貼近了水泥圍欄。
奈緒子下意識打了個激靈：“他們瘋了？！萬一……”
“少管這種無關的人。”他牽著她的手，“走吧，我們另外找個安靜的地方。”
她擡頭盯著他的雙眼：“這就是你所謂的‘收拾爛攤子’嗎？他們非死不可？”
“這都是為了保護奈緒子你……總之，解釋起來很覆雜，你只當做不知道就夠了。”
她氣得甩開了他的手，噔噔噔往天臺的方向跑，但沒跑兩步，前方傳來一聲破空的驚呼，兩道人影糾纏著落下，像破塑料袋似的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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