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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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接連咚咚兩聲，雨宮嘆了口氣，從她身後掩住了她的雙眼：
“早就說過了哦，讓你不要看。”
鮮血迸濺一地，哪怕明明隔得很遠，奈緒子都感覺自己能聞到刺鼻的血腥味。
她捂住嘴，躬下身幹嘔了兩下。
隨著夜風趟過來一聲雨宮淺淡的輕笑，他的手在她弓下的脊背上輕柔地摩挲了下。
“餵，奈緒子，我們回家吧。嗯，假裝什麽也沒發生。”
這怎麽可能，死人了啊！
一雙臂膀把她摟進了懷裏，在她脊背上溫柔地拍了拍，語氣相當無奈，就好像她是什麽在人工作時突然跳出來打擾人的小貓咪似的：
“乖乖睡一覺吧，奈緒子。等醒來之後，就什麽也不會記得了。”
奈緒子只感覺後頸一痛，下一秒，就軟軟地栽倒下去，被接進了一個散發著香味的懷抱裏。
—·—
在昨晚的舞會上，班級裏的兩位男同學因為打架鬥毆，從天臺上糾纏著墜樓而亡。
奈緒子並不知道這件事，因為舞會進行到一半，她就因為發起高燒被雨宮抱回了川瀨家。
她躲在被窩裏給川瀨美裏打電話：“媽媽，我感覺……咳咳，我感覺還好，不需要雨宮君照顧，你還是快點讓他離開吧。”
盡管她再三強調自己可以自己走，雨宮還是強硬地用公主抱將她抱上樓。
這之後，他還表現得像個溫柔賢夫：“奈緒子餓了嗎？我去給你做點粥吧。最近好像很少有這樣純粹的和你待在一起的時間呢……
不過，等這一切事情順利解決……”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碎碎念著下樓了。
緊接著，就是菜刀響起的聲音。
“誒，奈緒子這是害羞了吧？是吧？前段時間看你們很親密呢，我就猜出來你們悄悄談戀愛了。”
“……不是的！咳咳咳……”她著急想要辯解，反而因此咳嗽了兩聲，“早就已經……”
早就分手了！
再說了，這就是個扮家家酒的游戲，應該……大概……不能當真吧？
“早就已經什麽？”
雨宮貼著她的耳側，笑瞇瞇地將手伸進她的被窩，從她手裏把手機抽了出去。
明明對著話筒回話，冰冷的眼神卻緊盯著她：“請放心，美裏姐姐，我會好好照顧奈緒子的。”
說完，在奈緒子他就幹脆利落地按下了掛斷鍵。
“分手的事，我沒有同意呢。奈緒子，不要總是惹我生氣。”
呵呵。
什麽時候分手還需要同意了？
見她安靜地窩在被窩裏，他似乎自顧自地消了大半的火氣。
“算了。”他自如地伸手探探她的額頭，“似乎還有點燙，先起來喝點姜湯吧。”
奈緒子被一只臂膀扶起，不過看著他那張貌美得不像常人的臉，她發自內心地感覺到驚慌，以及恐懼。
於是她忍不住捂嘴幹嘔了兩下。
“嘔……雨宮君，你離我遠點……”
這種冒犯的舉動讓雨宮溫和的臉色一點點冷卻下來，語氣也變得冰冷：“不配合的話，我只好對不聽話的奈緒子你用強了。”
話畢，他就一手掐著奈緒子的腮幫子，一手捏著碗，從她嘴裏把溫熱的姜湯整碗灌了下去。
她被灌得難受，根本無法下咽，黏膩的茶水順著下頜滾下，流了雨宮一手。
奈緒子急得用指甲去抓他，但他像是毫無所覺，一點反應也沒有。
一碗姜湯灌完，她的前襟洇濕了一半，嗆得滿臉通紅、呼吸急促。
他這才淡淡縮回手，視線落在手背上沾染的幾滴茶汁上，一頓，然後在她驚恐的視線中，將手抵在唇邊輕吮了去。
“都喝完了呢。我們奈緒子好乖啊。”他低聲誇讚道。
有病。
她氣得直罵：“差點就把我嗆死了！”
“這是懲罰，因為奈緒子你總做讓我難過的事。”
她當然不知道自己又是哪裏惹了他生氣，反正雨宮君總是這麽莫名其妙的。
好在他還算是有點良心，主動幫她換了一床新的被子。
“奈緒子的衣服也臟了，需要我幫忙換嗎？”他的語氣自然得像在問她今天的牛奶需不需要加糖。
她的回答簡短而有力：“滾。”
“好冷酷的回答，真令人傷心呢。”
“請滾出我的房間。”
等她迷迷糊糊地換好衣服走出房門的時候，雨宮居然還沒離開。他正在川瀨家的開放廚房熬粥。
他身上穿著一件小了好幾號的小熊圍裙，系帶緊緊勒住他的腰，勾勒出他腰部流暢的線條。
他不怎麽健身，不過身材保持著一種簿肌的完美狀態。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註視，雨宮回過頭，朝她挑眉露出一個淡笑。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那張貌美的臉，她就忍不住生起一股反胃感。
“餓了嗎？”他裝得像個溫和的鄰家哥哥，“先坐一會兒吧，雞絲粥很快就熬好了哦。”
“不必了，時間不早，雨宮君你還是……”
“奈緒子，這樣對待客人很不禮貌哦。”川瀨美裏推門走進，打斷了她的話，“面對好心照顧你的雨宮君，應該心懷感激才對。”
雨宮瞥了她一眼，順勢笑吟吟地接話道：“也許只是因為前段時間吵架的事。”
“誒，又吵架了嗎？感覺這段時間你們鬧過的別扭，比以往加起來都要多呢。”
雨宮不緊不慢地輕瞥她一眼，微微垂眸：“是奈緒子覺得我太冷落她，所以……”
“是這樣嗎？奈緒子，不可以無理取鬧哦。雨宮君交別的朋友，也是很自然的事。”美裏立刻板起臉。
她根本就懶得管他交什麽朋友！
“才沒有啊！明明是雨宮你……”
話音未落，她垂落在一側的手就被他攥進手裏，他聲音低沈幾分，語氣也似真似假：
“沒關系哦，無論奈緒子你做什麽，都能夠得到雨宮富江的原諒。因為你是很特別的，沒有奈緒子的世界，就沒有了意義。”
嗯？！
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對嗎？
美裏立刻被他的“深情”所打動：“所以我說啊，還是青梅竹馬的戀情可愛呢。奈緒子你不要再讓我們雨宮君傷心了哦。
況且，這麽多年下來，我也知道雨宮君是個溫柔的人。你可不要對他做什麽太過分的事哦。”
雨宮君到底給媽媽下了什麽迷魂藥？
奈緒子咬牙切齒地擡起頭，正好對上了他微微勾起的唇角。
見美裏的身影消失在房間門後，他傾身，貼著她的耳廓，方才的溫柔和深情一掃而光，換了副下水道裏的蟑螂那種陰狠的語氣：
“奈緒子，要乖乖聽話，知道嗎？否則，我不敢保證我不會做一些更過分的事。”
頂著那張臉說這種話，簡直太欠揍了。
她沒忍住擡起手，往他臉上甩了個耳光。
但還沒成功，反而被他緊緊攥住手腕，返身抱進懷裏禁錮住，低頭在耳側輕嗅了一口。
“生病的奈緒子，是溫熱的呢。這樣的奈緒子我也喜歡。”
好惡心。
眼前這個惡心的雨宮君，幾乎敗壞了她從前對竹馬積攢的所有好感。
有沒有奈緒子的上川學園毫無區別，甚至沒人過問她消失的一天去了什麽地方，發生了什麽。
反觀雨宮君，剛坐下，周遭就圍上來一群殷切的男女同學：
“雨宮君，早上好呀~”
“昨天過得怎麽樣呢？今天看起來氣色不錯呢。”
……
她往耳朵上塞了兩只塞子，埋頭開始寫試卷。
這段時間因為雨宮反常的溫柔，座位旁邊總是圍著一群嘰嘰喳喳的同學，吵得她幾乎無法安心學習，才連夜給自己買了副耳塞。
她原本想主動提出和雨宮分座，不過聽到這句話，他就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露出一副猙獰的兇相：“想和我分開嗎？除非我去死。”
因為懶得和他爭辯這種沒營養的事，她只好默默咽下了這口濁氣。
最近開始反常地下起雨來。
早上走得太急，她沒有帶傘。
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打在玻璃窗上，吵得人心煩。
手像是有自我意識一樣，利索地劃開了和雨宮君的通話界面。
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雨宮君”幾個字眼，她嘆了口氣。
原以為等一會兒雨就會停的，沒想到一直等到天黑，越下越大了。
事實上已經很長時間她都沒和雨宮一起上下學，畢竟他總是周旋於其他同學之間，奈緒子對他也有一種難言的怨念。
不過沒等她做出決定，鈴聲就先響了起來。
剛接起，那頭就傳來雨宮暴怒的聲音：
“這麽晚了還不回家，川瀨奈緒子，你是想死嗎？”
“……下雨了，我沒有帶傘，想等雨停。”她說得咬牙切齒，因為這種事情不得不對他軟聲細語什麽的，還是太討厭了。
“沒帶傘不會給我打電話嗎？”他罵完，又像想到什麽，聲音低了下來，“算了，你在哪裏？原地站著，我很快就來了。”
他話音剛落，那邊就傳來一聲刺耳的急喘，以及重物落地的悶響。
電話沒掛斷，一道陰惻惻的屬於陌生男人的聲音響起：“雨宮君，終於抓到你了。”
“……雨宮君？你怎麽了？”她敏銳地覺察到了不對，呼吸急促了兩分。
他低聲罵了一句什麽，聲音居然意外的鎮靜：“該死的。你在原地站著，別動，等著富江雨宮，不要跟別人走，知道嗎。”
比意識更先到來的，是一陣幾乎傾覆她的恐懼。
熟悉，又劇烈。
“雨宮君！”她下意識呼喊出聲。
那頭安靜了有五六秒，才傳過來一聲欣慰的輕笑。
“笨蛋，沒事的。奈緒子，以後要照顧好自己，知道嗎。”緊接著，就是不耐煩的謾罵，“該死的「老鼠」，給我滾遠點，知道嗎？明明只差一點，就能成功了……”
然後就是一陣寂靜的嘟嘟聲。
心臟在胸腔裏急促地跳動著，連呼吸也亂了頻率。
雨宮君一定發生了什麽意外。
來不及多想，也顧不上是不是還在下雨，她一咬牙，就擡腿沖進雨裏，急匆匆地往家的方向跑。
雨宮君……會出事嗎？
從來沒有覺得回家的路如此漫長。
腦袋一片混沌，似乎有什麽被封印在記憶深處的東西，呼之欲出……
天色早就暗下，雨聲繁繁。
幽暗的小巷裏，只能聽見雨水滴落在水泥地的聲響，角落裏、夜色中，似乎有一雙眼睛正窺伺著她。
奈緒子的腳步不自覺加快。
深巷的景色不斷倒退，那抹來自路燈的橘色仿佛就在眼前，沒等她松一口氣，一柄閃爍著銳光的尖刀就止住了她的步伐。
“川瀨奈緒子，抓到你了。”
一只蒼白的手緩緩上移，抵在她的臉側，刀身反光，映亮了鈴木君藏在厚長劉海下的雙眼。
“就是你這個賤人，三番兩次壞我的好事。不是早就警告過你了嗎？離雨宮君遠一點。”
奈緒子僵硬的脖頸輕微地轉動了一下，與他對上了視線。
他是真的想要殺了她。
她嚇得腿肚子都在發抖，可現在當然不是驚慌害怕的時候，趁著鈴木君還沒動手，她轉身撒腿就跑。
不過沒跑兩步，就被一只留著利甲的手拽住頭發，猛地拖了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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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咚咚兩聲，雨宮嘆了口氣，從她身後掩住了她的雙眼：
“早就說過了哦，讓你不要看。”
鮮血迸濺一地，哪怕明明隔得很遠，奈緒子都感覺自己能聞到刺鼻的血腥味。
她捂住嘴，躬下身幹嘔了兩下。
隨著夜風趟過來一聲雨宮淺淡的輕笑，他的手在她弓下的脊背上輕柔地摩挲了下。
“餵，奈緒子，我們回家吧。嗯，假裝什麽也沒發生。”
這怎麽可能，死人了啊！
一雙臂膀把她摟進了懷裏，在她脊背上溫柔地拍了拍，語氣相當無奈，就好像她是什麽在人工作時突然跳出來打擾人的小貓咪似的：
“乖乖睡一覺吧，奈緒子。等醒來之後，就什麽也不會記得了。”
奈緒子只感覺後頸一痛，下一秒，就軟軟地栽倒下去，被接進了一個散發著香味的懷抱裏。
—·—
在昨晚的舞會上，班級裏的兩位男同學因為打架鬥毆，從天臺上糾纏著墜樓而亡。
奈緒子並不知道這件事，因為舞會進行到一半，她就因為發起高燒被雨宮抱回了川瀨家。
她躲在被窩裏給川瀨美裏打電話：“媽媽，我感覺……咳咳，我感覺還好，不需要雨宮君照顧，你還是快點讓他離開吧。”
盡管她再三強調自己可以自己走，雨宮還是強硬地用公主抱將她抱上樓。
這之後，他還表現得像個溫柔賢夫：“奈緒子餓了嗎？我去給你做點粥吧。最近好像很少有這樣純粹的和你待在一起的時間呢……
不過，等這一切事情順利解決……”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碎碎念著下樓了。
緊接著，就是菜刀響起的聲音。
“誒，奈緒子這是害羞了吧？是吧？前段時間看你們很親密呢，我就猜出來你們悄悄談戀愛了。”
“……不是的！咳咳咳……”她著急想要辯解，反而因此咳嗽了兩聲，“早就已經……”
早就分手了！
再說了，這就是個扮家家酒的游戲，應該……大概……不能當真吧？
“早就已經什麽？”
雨宮貼著她的耳側，笑瞇瞇地將手伸進她的被窩，從她手裏把手機抽了出去。
明明對著話筒回話，冰冷的眼神卻緊盯著她：“請放心，美裏姐姐，我會好好照顧奈緒子的。”
說完，在奈緒子他就幹脆利落地按下了掛斷鍵。
“分手的事，我沒有同意呢。奈緒子，不要總是惹我生氣。”
呵呵。
什麽時候分手還需要同意了？
見她安靜地窩在被窩裏，他似乎自顧自地消了大半的火氣。
“算了。”他自如地伸手探探她的額頭，“似乎還有點燙，先起來喝點姜湯吧。”
奈緒子被一只臂膀扶起，不過看著他那張貌美得不像常人的臉，她發自內心地感覺到驚慌，以及恐懼。
於是她忍不住捂嘴幹嘔了兩下。
“嘔……雨宮君，你離我遠點……”
這種冒犯的舉動讓雨宮溫和的臉色一點點冷卻下來，語氣也變得冰冷：“不配合的話，我只好對不聽話的奈緒子你用強了。”
話畢，他就一手掐著奈緒子的腮幫子，一手捏著碗，從她嘴裏把溫熱的姜湯整碗灌了下去。
她被灌得難受，根本無法下咽，黏膩的茶水順著下頜滾下，流了雨宮一手。
奈緒子急得用指甲去抓他，但他像是毫無所覺，一點反應也沒有。
一碗姜湯灌完，她的前襟洇濕了一半，嗆得滿臉通紅、呼吸急促。
他這才淡淡縮回手，視線落在手背上沾染的幾滴茶汁上，一頓，然後在她驚恐的視線中，將手抵在唇邊輕吮了去。
“都喝完了呢。我們奈緒子好乖啊。”他低聲誇讚道。
有病。
她氣得直罵：“差點就把我嗆死了！”
“這是懲罰，因為奈緒子你總做讓我難過的事。”
她當然不知道自己又是哪裏惹了他生氣，反正雨宮君總是這麽莫名其妙的。
好在他還算是有點良心，主動幫她換了一床新的被子。
“奈緒子的衣服也臟了，需要我幫忙換嗎？”他的語氣自然得像在問她今天的牛奶需不需要加糖。
她的回答簡短而有力：“滾。”
“好冷酷的回答，真令人傷心呢。”
“請滾出我的房間。”
等她迷迷糊糊地換好衣服走出房門的時候，雨宮居然還沒離開。他正在川瀨家的開放廚房熬粥。
他身上穿著一件小了好幾號的小熊圍裙，系帶緊緊勒住他的腰，勾勒出他腰部流暢的線條。
他不怎麽健身，不過身材保持著一種簿肌的完美狀態。
似乎是察覺到了她的註視，雨宮回過頭，朝她挑眉露出一個淡笑。
不知道為什麽，看到他那張貌美的臉，她就忍不住生起一股反胃感。
“餓了嗎？”他裝得像個溫和的鄰家哥哥，“先坐一會兒吧，雞絲粥很快就熬好了哦。”
“不必了，時間不早，雨宮君你還是……”
“奈緒子，這樣對待客人很不禮貌哦。”川瀨美裏推門走進，打斷了她的話，“面對好心照顧你的雨宮君，應該心懷感激才對。”
雨宮瞥了她一眼，順勢笑吟吟地接話道：“也許只是因為前段時間吵架的事。”
“誒，又吵架了嗎？感覺這段時間你們鬧過的別扭，比以往加起來都要多呢。”
雨宮不緊不慢地輕瞥她一眼，微微垂眸：“是奈緒子覺得我太冷落她，所以……”
“是這樣嗎？奈緒子，不可以無理取鬧哦。雨宮君交別的朋友，也是很自然的事。”美裏立刻板起臉。
她根本就懶得管他交什麽朋友！
“才沒有啊！明明是雨宮你……”
話音未落，她垂落在一側的手就被他攥進手裏，他聲音低沈幾分，語氣也似真似假：
“沒關系哦，無論奈緒子你做什麽，都能夠得到雨宮富江的原諒。因為你是很特別的，沒有奈緒子的世界，就沒有了意義。”
嗯？！
這話從他嘴裏說出來，對嗎？
美裏立刻被他的“深情”所打動：“所以我說啊，還是青梅竹馬的戀情可愛呢。奈緒子你不要再讓我們雨宮君傷心了哦。
況且，這麽多年下來，我也知道雨宮君是個溫柔的人。你可不要對他做什麽太過分的事哦。”
雨宮君到底給媽媽下了什麽迷魂藥？
奈緒子咬牙切齒地擡起頭，正好對上了他微微勾起的唇角。
見美裏的身影消失在房間門後，他傾身，貼著她的耳廓，方才的溫柔和深情一掃而光，換了副下水道裏的蟑螂那種陰狠的語氣：
“奈緒子，要乖乖聽話，知道嗎？否則，我不敢保證我不會做一些更過分的事。”
頂著那張臉說這種話，簡直太欠揍了。
她沒忍住擡起手，往他臉上甩了個耳光。
但還沒成功，反而被他緊緊攥住手腕，返身抱進懷裏禁錮住，低頭在耳側輕嗅了一口。
“生病的奈緒子，是溫熱的呢。這樣的奈緒子我也喜歡。”
好惡心。
眼前這個惡心的雨宮君，幾乎敗壞了她從前對竹馬積攢的所有好感。
有沒有奈緒子的上川學園毫無區別，甚至沒人過問她消失的一天去了什麽地方，發生了什麽。
反觀雨宮君，剛坐下，周遭就圍上來一群殷切的男女同學：
“雨宮君，早上好呀~”
“昨天過得怎麽樣呢？今天看起來氣色不錯呢。”
……
她往耳朵上塞了兩只塞子，埋頭開始寫試卷。
這段時間因為雨宮反常的溫柔，座位旁邊總是圍著一群嘰嘰喳喳的同學，吵得她幾乎無法安心學習，才連夜給自己買了副耳塞。
她原本想主動提出和雨宮分座，不過聽到這句話，他就像只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露出一副猙獰的兇相：“想和我分開嗎？除非我去死。”
因為懶得和他爭辯這種沒營養的事，她只好默默咽下了這口濁氣。
最近開始反常地下起雨來。
早上走得太急，她沒有帶傘。
豆大的雨點劈裏啪啦打在玻璃窗上，吵得人心煩。
手像是有自我意識一樣，利索地劃開了和雨宮君的通話界面。
盯著手機屏幕上的“雨宮君”幾個字眼，她嘆了口氣。
原以為等一會兒雨就會停的，沒想到一直等到天黑，越下越大了。
事實上已經很長時間她都沒和雨宮一起上下學，畢竟他總是周旋於其他同學之間，奈緒子對他也有一種難言的怨念。
不過沒等她做出決定，鈴聲就先響了起來。
剛接起，那頭就傳來雨宮暴怒的聲音：
“這麽晚了還不回家，川瀨奈緒子，你是想死嗎？”
“……下雨了，我沒有帶傘，想等雨停。”她說得咬牙切齒，因為這種事情不得不對他軟聲細語什麽的，還是太討厭了。
“沒帶傘不會給我打電話嗎？”他罵完，又像想到什麽，聲音低了下來，“算了，你在哪裏？原地站著，我很快就來了。”
他話音剛落，那邊就傳來一聲刺耳的急喘，以及重物落地的悶響。
電話沒掛斷，一道陰惻惻的屬於陌生男人的聲音響起：“雨宮君，終於抓到你了。”
“……雨宮君？你怎麽了？”她敏銳地覺察到了不對，呼吸急促了兩分。
他低聲罵了一句什麽，聲音居然意外的鎮靜：“該死的。你在原地站著，別動，等著富江雨宮，不要跟別人走，知道嗎。”
比意識更先到來的，是一陣幾乎傾覆她的恐懼。
熟悉，又劇烈。
“雨宮君！”她下意識呼喊出聲。
那頭安靜了有五六秒，才傳過來一聲欣慰的輕笑。
“笨蛋，沒事的。奈緒子，以後要照顧好自己，知道嗎。”緊接著，就是不耐煩的謾罵，“該死的「老鼠」，給我滾遠點，知道嗎？明明只差一點，就能成功了……”
然後就是一陣寂靜的嘟嘟聲。
心臟在胸腔裏急促地跳動著，連呼吸也亂了頻率。
雨宮君一定發生了什麽意外。
來不及多想，也顧不上是不是還在下雨，她一咬牙，就擡腿沖進雨裏，急匆匆地往家的方向跑。
雨宮君……會出事嗎？
從來沒有覺得回家的路如此漫長。
腦袋一片混沌，似乎有什麽被封印在記憶深處的東西，呼之欲出……
天色早就暗下，雨聲繁繁。
幽暗的小巷裏，只能聽見雨水滴落在水泥地的聲響，角落裏、夜色中，似乎有一雙眼睛正窺伺著她。
奈緒子的腳步不自覺加快。
深巷的景色不斷倒退，那抹來自路燈的橘色仿佛就在眼前，沒等她松一口氣，一柄閃爍著銳光的尖刀就止住了她的步伐。
“川瀨奈緒子，抓到你了。”
一只蒼白的手緩緩上移，抵在她的臉側，刀身反光，映亮了鈴木君藏在厚長劉海下的雙眼。
“就是你這個賤人，三番兩次壞我的好事。不是早就警告過你了嗎？離雨宮君遠一點。”
奈緒子僵硬的脖頸輕微地轉動了一下，與他對上了視線。
他是真的想要殺了她。
她嚇得腿肚子都在發抖，可現在當然不是驚慌害怕的時候，趁著鈴木君還沒動手，她轉身撒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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