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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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我沒有看到他……但是我聽見了他的腳步聲，真的！還有，還有……”
奈緒子還想說些什麽，頭頂就落下一只溫暖的手掌，拍了拍她的後腦勺。
入江輕柔地安撫：“沒關系，好像已經被嚇跑了，川瀨醬放下心好了。不過川瀨醬也住在這附近嗎？否則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她是個典型的單線程，腦袋同時只能處理一件事情，被他這麽一打岔，很快就忘了剛才的事。
“我就住在那邊，離這裏不太遠呢。”
“這樣啊，看來我們很有緣，兩家離得很近哦。如果川瀨醬實在放心不下的話，以後和我同行也可以。”
笑意吟吟的前輩，此刻身後簡直像展開了一雙天使的翅膀。
她幾乎喜極而泣：“那實在是太好了！不過，我還有一個同行者。”
“是雨宮君嗎？”
“誒，入江前輩也知道他嗎？”話說出口，她就意識到自己犯傻了，整個上川就沒有人不知道雨宮富江吧。
就連賣魚的小販聽說他們是雨宮的鄰居，都會給多塞兩條小魚的。
前輩笑著點點頭：“雨宮君很有名哦。不過，我不太喜歡社交，所以還從沒有見過他本人呢。”
像雨宮君這種「超人気者」，沒見過他本人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不過想到他出行時那挨挨擠擠的人群，同校三年沒見過他的臉，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如果不是青梅竹馬，說不準她到今天也沒認識雨宮富江這號人物呢。
“那可是好事啊。”
雨宮君本人有什麽好見的，奈緒子暗想，他就是個沒禮貌的笨蛋。
“不聊這些了。川瀨醬的家是這個方向嗎……小心。”正說著，就不知道從哪裏突然竄出來一個飆車黨。
眼見著就要撞上她，幸好被入江憐央及時拉了一把。
她栽進了入江的懷裏，臉貼在他幹凈溫暖的制服上，手也被他緊緊握著。
不過一秒，她的臉就紅透了。
入江憐央也楞住了，兩人相擁在街頭，好一會兒，他們都沒了動作。
直到她忍不住動了動發麻的腿：“入江前輩……”
“我們……我們出發吧，不然天色要晚了。”
“好……”
入江沒有把手抽出去，奈緒子也沒提醒，他們心有靈犀地享受著這一刻的青澀與美好。
她不自覺放慢了腳步，跟在入江身後半步，踩著他在路燈下的影子。
真是溫柔的前輩啊，比雨宮君要好太多了。
“我家就在前面，今天謝謝你了，入江前輩。”
停在川瀨家前的路口，兩只相握的手才分開。
入江在她發頂揉了揉：“面對我的時候，川瀨醬不那麽客氣，也可以。”
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就往她手裏塞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串社交軟件的聯絡號碼。
“晚上聯系哦，川瀨醬。我會很期待的。”
奈緒子的臉燙得可以煎雞蛋，目送入江憐央清瘦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怎麽，人都走遠了，還要再看嗎？”
身後傳來一道冰冷得刺耳的聲音，還有屬於雨宮君的熟悉的香氣。
“你、雨宮君你都看到了嗎？”她捂著臉，“糟了，明天要怎麽面對入江前輩啊——好害羞啊，我今天都做了些什麽——”
雨宮富江的人生經歷幹凈得可怕。
他從沒經歷過什麽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自然也不知道奈緒子這是在發什麽瘋。
但是看到這些場景，他知道，他感到本能的不爽。
“哈，現在開始裝了嗎？我在街那頭的時候，就能看見你們兩個恬不知恥地牽手了，就像春季發情的狗一樣——”
“真是粗魯的比喻啊，雨宮君。”她暗暗數落，“這就是你完全比不上溫柔的入江前輩的理由。”
他氣得發笑：“所以我比不上一個剛認識幾天的癩皮狗嗎？”
眼見他的用詞越發惡劣，奈緒子無奈地打住了他。
“我對你和入江前輩是不同的感情，完全沒辦法比較的。”
“哪裏不同了？我和那家夥難道有什麽不一樣嗎？”
“就是……就是不一樣嘛……”說著說著，少女的臉漸漸紅了，將他往屋裏推，“總之，你別再問了。”
“為什麽露出這種惡心的表情？”
她在雨宮腰上掐了一把，臉很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惱的：“讓你別再問了啊！”
雨宮心裏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甚至產生了某種「摧毀」的欲望。
奈緒子並不知曉他的想法，即便知曉了她也不在乎。
懷著少女心事，她臉紅心跳地加上紙條上那個社交賬號，忐忑又羞澀地打上了【A入江前輩～[愛心]】這樣可愛的備註。
【川瀨醬安全到家了嗎？
【沒再遇上什麽奇怪的人吧？】
連關心的話語都這麽溫柔，真不愧是入江前輩。
【沒有啦，今天非常感激前輩你呢。】
【是我的榮幸哦。
【明天也一起走吧？】
【當然！】
奈緒子看得心跳加速，真是溫柔的入江前輩啊。
聊天就斷在這裏，她切出聊天框，瀏覽著對方的社交動態。
大多數是在分享看過的書，有時候還有隨手拍的一些花花草草小動物。
明明是再無聊不過的內容，她卻看了一遍又一遍，甜蜜地抱著手機入睡了。
往樓下看的時候，奈緒子發現了一道站在她家門口的可疑的人影。
原以為是消氣的雨宮君，但定睛一看，她才發覺居然是入江前輩！
開心得快要死掉了……
她匆匆啃了幾口三明治，就急匆匆忘了樓下跑。
“入江前輩！讓你等久了嗎？”
“沒有哦，我也剛到呢。我突然等在這裏，讓川瀨醬受驚了吧？”
清晨的暖光照在入江前輩臉上，給他鍍了層溫柔的金色，看得她連呼吸都不由得放輕了。
真希望時間可以停止在這一刻啊。
奈緒子墜入愛河了。
以至於課間時也忍不住捧著臉傻笑，寫筆記時，筆尖落下，出現的卻是“入江憐央”幾個字。
沒一會兒，筆記本上就寫了滿滿一頁入江的名字。
正寫第三十二遍時，筆記本卻被一只手粗暴地抽了出去。
“你最好是在詛咒他，奈緒子。”
她擡起頭，就被雨宮冰冷的視線凍得一哆嗦。
“怎麽可能……雨宮君，你到底為什麽對入江前輩這麽抵觸，他明明是個很溫柔的人。難道說，你是在嫉妒嗎？”
“嫉妒？”他冷笑了一聲，但不知道怎麽的，卻沒有反駁。
“嫉妒前輩的溫柔啊，這可是雨宮君你這輩子都學不會的美德。”
說完，她就感覺幾道不太友好的視線投落到自己身上。
“隨你怎麽想。”他把那張紙撕下，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表達了自己強烈的不滿，“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奈緒子。我說過，你不準靠近他。”
原本就對他糟糕的態度感到不舒服的奈緒子，此刻終於爆發了：“雨宮君，你實在無權管我這麽多不是嗎？”
她甚至顧不上是不是會被雨宮君的愛慕者們記恨。
“我喜歡入江前輩，根本沒有辦法遠離他！”
“喜歡？”
原以為雨宮君會再度威脅她一番，誰料他卻像是死機似的怔住了，甚至連被她推開，也沒反應過來。
“總之，這和雨宮君你一點關系都沒有，別再妨礙我了。”
氣沖沖地跑到小花園，她才後知後覺的有些羞恥。
怎麽能說這種話……喜歡入江前輩什麽的……
也不知道會不會傳到前輩的耳朵裏去。
會不會傳到前輩的耳朵裏去，這不確定；確定的是，這一定在班級裏傳開了。
因為光是一個上午的功夫，她就被人明裏暗裏地撞了幾次肩膀。
盡管很想依賴雨宮君，但她這次無論如何也無法咽下那口氣。
在沒道歉以前，她也不想再搭理那家夥了。
於是她拿著便當，約了入江前輩一起在食堂用飯。
原本一切都很好，他們還一起分享了彼此的食物，只是五分鐘以後，一道頎長的人影突然在入江憐央身後的位置落座了。
他面對著奈緒子，將飯盒重重地砸到桌上，食堂裏的人都下意識順著他的視線，望向奈緒子。
“……”
又是雨宮君。
他指了指入江憐央，面無表情地說了句什麽。
盡管聽不見他的聲音，奈緒子也輕而易舉地讀懂了他的意思：
“讓他滾。”
“這不可能！”她下意識反駁，話說出口，才發覺現在場合不太對。
入江擡起頭，溫柔地註視著她：“嗯？發生什麽事了嗎？”
“不是！”她慌忙解釋，“沒什麽，只是剛才飛過一只蒼蠅。”
“嗯？那好吧。”
等入江又埋頭用飯，奈緒子才著急地朝雨宮的方向做了個“快走”的姿勢。
雨宮當然不想走。
當他從桌上將那個沒動過的飯盒拿起時，奈緒子就猜到了，他一定是準備把它扣到入江前輩的腦袋上。
雨宮君這個笨蛋！
“入江前輩，抱歉，我還有些事，得先離開了——”
她只好匆匆站起身，趕過來把暴怒的雨宮拖走。
等入江擡起頭，看見的就是漸漸把她淹沒的人群。
和入江前輩的約會就這樣泡湯了。
但雨宮君非但沒有任何悔意，甚至為拿捏住她而感到沾沾自喜：
“我說過，奈緒子，我會讓你離他遠點的。”
那股無名火又在胸腔裏燒了起來。
今天雨宮富江學了個嶄新的詞，叫作“喜歡”。
他承認，和奈緒子鬧脾氣，原本是想「懲罰」她。
可他忘了，原本他接近奈緒子，就是因為她是個遲鈍的笨蛋；也正因如此，她才顯得與眾不同。
以此報覆她顯得很可笑，因為事實上被報覆的人是他自己。
雨宮幾乎把臉貼到電腦屏幕去，鼠標落在某個暧昧的字眼上：
【女生說喜歡醜男什麽意思？】
【喜歡的含義？】
【喜歡一個人一般會做什麽？】
【喜歡一個人的表現。】
經過一個晚上的求知，他已經完全明白了，畢竟他總是學什麽都快。
奈緒子是「戀愛」了。
而他對奈緒子，很可能也不只是「朋友之愛」。
這個認知讓他感到有些意外，但細想又在意料之中。
畢竟離開他，奈緒子要怎麽活呢？
其實他不僅搞清楚了「喜歡」這兩個字的含義，也觸類旁通明白了些別的，現在欠缺的正是與他一起實踐的人。
而這個人選當然只會是川瀨奈緒子。
半夜三點四十分，奈緒子收到了他發來的郵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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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住在那邊，離這裏不太遠呢。”
“這樣啊，看來我們很有緣，兩家離得很近哦。如果川瀨醬實在放心不下的話，以後和我同行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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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幾乎喜極而泣：“那實在是太好了！不過，我還有一個同行者。”
“是雨宮君嗎？”
“誒，入江前輩也知道他嗎？”話說出口，她就意識到自己犯傻了，整個上川就沒有人不知道雨宮富江吧。
就連賣魚的小販聽說他們是雨宮的鄰居，都會給多塞兩條小魚的。
前輩笑著點點頭：“雨宮君很有名哦。不過，我不太喜歡社交，所以還從沒有見過他本人呢。”
像雨宮君這種「超人気者」，沒見過他本人似乎有些說不過去。
不過想到他出行時那挨挨擠擠的人群，同校三年沒見過他的臉，也是可以理解的了。
如果不是青梅竹馬，說不準她到今天也沒認識雨宮富江這號人物呢。
“那可是好事啊。”
雨宮君本人有什麽好見的，奈緒子暗想，他就是個沒禮貌的笨蛋。
“不聊這些了。川瀨醬的家是這個方向嗎……小心。”正說著，就不知道從哪裏突然竄出來一個飆車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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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栽進了入江的懷裏，臉貼在他幹凈溫暖的制服上，手也被他緊緊握著。
不過一秒，她的臉就紅透了。
入江憐央也楞住了，兩人相擁在街頭，好一會兒，他們都沒了動作。
直到她忍不住動了動發麻的腿：“入江前輩……”
“我們……我們出發吧，不然天色要晚了。”
“好……”
入江沒有把手抽出去，奈緒子也沒提醒，他們心有靈犀地享受著這一刻的青澀與美好。
她不自覺放慢了腳步，跟在入江身後半步，踩著他在路燈下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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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就在前面，今天謝謝你了，入江前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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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她反應過來，他就往她手裏塞了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一串社交軟件的聯絡號碼。
“晚上聯系哦，川瀨醬。我會很期待的。”
奈緒子的臉燙得可以煎雞蛋，目送入江憐央清瘦的身影消失在街角。
“怎麽，人都走遠了，還要再看嗎？”
身後傳來一道冰冷得刺耳的聲音，還有屬於雨宮君的熟悉的香氣。
“你、雨宮君你都看到了嗎？”她捂著臉，“糟了，明天要怎麽面對入江前輩啊——好害羞啊，我今天都做了些什麽——”
雨宮富江的人生經歷幹凈得可怕。
他從沒經歷過什麽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自然也不知道奈緒子這是在發什麽瘋。
但是看到這些場景，他知道，他感到本能的不爽。
“哈，現在開始裝了嗎？我在街那頭的時候，就能看見你們兩個恬不知恥地牽手了，就像春季發情的狗一樣——”
“真是粗魯的比喻啊，雨宮君。”她暗暗數落，“這就是你完全比不上溫柔的入江前輩的理由。”
他氣得發笑：“所以我比不上一個剛認識幾天的癩皮狗嗎？”
眼見他的用詞越發惡劣，奈緒子無奈地打住了他。
“我對你和入江前輩是不同的感情，完全沒辦法比較的。”
“哪裏不同了？我和那家夥難道有什麽不一樣嗎？”
“就是……就是不一樣嘛……”說著說著，少女的臉漸漸紅了，將他往屋裏推，“總之，你別再問了。”
“為什麽露出這種惡心的表情？”
她在雨宮腰上掐了一把，臉很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惱的：“讓你別再問了啊！”
雨宮心裏那股無名火燒得更旺，甚至產生了某種「摧毀」的欲望。
奈緒子並不知曉他的想法，即便知曉了她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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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瀨醬安全到家了嗎？
【沒再遇上什麽奇怪的人吧？】
連關心的話語都這麽溫柔，真不愧是入江前輩。
【沒有啦，今天非常感激前輩你呢。】
【是我的榮幸哦。
【明天也一起走吧？】
【當然！】
奈緒子看得心跳加速，真是溫柔的入江前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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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樓下看的時候，奈緒子發現了一道站在她家門口的可疑的人影。
原以為是消氣的雨宮君，但定睛一看，她才發覺居然是入江前輩！
開心得快要死掉了……
她匆匆啃了幾口三明治，就急匆匆忘了樓下跑。
“入江前輩！讓你等久了嗎？”
“沒有哦，我也剛到呢。我突然等在這裏，讓川瀨醬受驚了吧？”
清晨的暖光照在入江前輩臉上，給他鍍了層溫柔的金色，看得她連呼吸都不由得放輕了。
真希望時間可以停止在這一刻啊。
奈緒子墜入愛河了。
以至於課間時也忍不住捧著臉傻笑，寫筆記時，筆尖落下，出現的卻是“入江憐央”幾個字。
沒一會兒，筆記本上就寫了滿滿一頁入江的名字。
正寫第三十二遍時，筆記本卻被一只手粗暴地抽了出去。
“你最好是在詛咒他，奈緒子。”
她擡起頭，就被雨宮冰冷的視線凍得一哆嗦。
“怎麽可能……雨宮君，你到底為什麽對入江前輩這麽抵觸，他明明是個很溫柔的人。難道說，你是在嫉妒嗎？”
“嫉妒？”他冷笑了一聲，但不知道怎麽的，卻沒有反駁。
“嫉妒前輩的溫柔啊，這可是雨宮君你這輩子都學不會的美德。”
說完，她就感覺幾道不太友好的視線投落到自己身上。
“隨你怎麽想。”他把那張紙撕下，揉成一團，扔進了垃圾桶，表達了自己強烈的不滿，“這是最後一次機會了，奈緒子。我說過，你不準靠近他。”
原本就對他糟糕的態度感到不舒服的奈緒子，此刻終於爆發了：“雨宮君，你實在無權管我這麽多不是嗎？”
她甚至顧不上是不是會被雨宮君的愛慕者們記恨。
“我喜歡入江前輩，根本沒有辦法遠離他！”
“喜歡？”
原以為雨宮君會再度威脅她一番，誰料他卻像是死機似的怔住了，甚至連被她推開，也沒反應過來。
“總之，這和雨宮君你一點關系都沒有，別再妨礙我了。”
氣沖沖地跑到小花園，她才後知後覺的有些羞恥。
怎麽能說這種話……喜歡入江前輩什麽的……
也不知道會不會傳到前輩的耳朵裏去。
會不會傳到前輩的耳朵裏去，這不確定；確定的是，這一定在班級裏傳開了。
因為光是一個上午的功夫，她就被人明裏暗裏地撞了幾次肩膀。
盡管很想依賴雨宮君，但她這次無論如何也無法咽下那口氣。
在沒道歉以前，她也不想再搭理那家夥了。
於是她拿著便當，約了入江前輩一起在食堂用飯。
原本一切都很好，他們還一起分享了彼此的食物，只是五分鐘以後，一道頎長的人影突然在入江憐央身後的位置落座了。
他面對著奈緒子，將飯盒重重地砸到桌上，食堂裏的人都下意識順著他的視線，望向奈緒子。
“……”
又是雨宮君。
他指了指入江憐央，面無表情地說了句什麽。
盡管聽不見他的聲音，奈緒子也輕而易舉地讀懂了他的意思：
“讓他滾。”
“這不可能！”她下意識反駁，話說出口，才發覺現在場合不太對。
入江擡起頭，溫柔地註視著她：“嗯？發生什麽事了嗎？”
“不是！”她慌忙解釋，“沒什麽，只是剛才飛過一只蒼蠅。”
“嗯？那好吧。”
等入江又埋頭用飯，奈緒子才著急地朝雨宮的方向做了個“快走”的姿勢。
雨宮當然不想走。
當他從桌上將那個沒動過的飯盒拿起時，奈緒子就猜到了，他一定是準備把它扣到入江前輩的腦袋上。
雨宮君這個笨蛋！
“入江前輩，抱歉，我還有些事，得先離開了——”
她只好匆匆站起身，趕過來把暴怒的雨宮拖走。
等入江擡起頭，看見的就是漸漸把她淹沒的人群。
和入江前輩的約會就這樣泡湯了。
但雨宮君非但沒有任何悔意，甚至為拿捏住她而感到沾沾自喜：
“我說過，奈緒子，我會讓你離他遠點的。”
那股無名火又在胸腔裏燒了起來。
今天雨宮富江學了個嶄新的詞，叫作“喜歡”。
他承認，和奈緒子鬧脾氣，原本是想「懲罰」她。
可他忘了，原本他接近奈緒子，就是因為她是個遲鈍的笨蛋；也正因如此，她才顯得與眾不同。
以此報覆她顯得很可笑，因為事實上被報覆的人是他自己。
雨宮幾乎把臉貼到電腦屏幕去，鼠標落在某個暧昧的字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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經過一個晚上的求知，他已經完全明白了，畢竟他總是學什麽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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畢竟離開他，奈緒子要怎麽活呢？
其實他不僅搞清楚了「喜歡」這兩個字的含義，也觸類旁通明白了些別的，現在欠缺的正是與他一起實踐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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