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夏目和詛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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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夏目和詛咒
夏目回來的時候，我正站在院子外頭聽附近小妖怪的轉述。
“後山發生了非常激烈的打鬥！”
“忽然來了一只很厲害的大妖！”
“是一只犬妖！”
“不不不，是貓妖！”
“是一只沒有禮貌的野獸！”
“原本沒有的，是那個叫夏目的人類進入森林放出了他！”
“那個人類被追著，一直跑一直跑，把封印打開了！”
“很可怕，他的妖力可以驅散我們這些小妖怪！” “要是他霸占這個地區的話，我們就要搬家了！嗚嗚不想搬家~”
我摸著微微發燙的手心，眼中閃爍著微光。
塔子阿姨做好了飯，拉開門喊我：“飯好了——貴志君，你可算回來了，是迷路了嗎啊沒有摔跤吧？啊都怪我，明明知道你對這裏的路不熟悉......”
“我沒事，塔子阿姨。”夏目踏進院門，紅著臉解釋自己在森林裏迷路了，食材也沒有買到，因為怕我擔心，所以先回來了。他說完看向我，然後是我身邊的幾只探頭探腦的妖怪，又轉過了頭：“很抱歉，讓大家擔心了。”
“沒事的，食材我已經托滋先生帶了，平安回來就好。快進來吧，薔薇桑，可以開飯了。”塔子阿姨十分熱情，相比而言，我和夏目之間的氣氛就顯得冷淡了許多，我忽然覺得自己不存在這個劇情中似乎也是沒問題的，胸中無名的怒火躥了上來，尤其是當我看到夏目身後一臉自在的那只肥貓的時候。
“誒？有一只貓咪跟著你呢，貴志君。”塔子阿姨看到了夏目身後的斑。
“啊，不好意思，貓咪老師從剛剛就一直跟著我。”夏目解釋，說著使眼色希望斑先回避一下。
可是斑已經看到了我，當然，妖怪的嗅覺是極其靈敏的，他不可能現在才發現我的存在，除非他剛才一直在開小差。
“喵~~”斑捏出一道毫無意義且非常造作的叫聲，沖著我飛撲而來。
夏目立刻伸手想要阻攔：“小心薔薇姐！”
“吧唧”一聲，我單手擡起接住了貓咪老師的胖臉，被扼住命運腦袋瓜的斑在我的手中撲騰起他的四肢和圓滾滾的肚子來。
我的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從脖頸往下梳著貓咪的毛發：“讓我看看，我丟了的食材是不是在這只小肚皮裏。“
斑隨著我的動作一個大大的寒顫，接著就是僵直→瘋狂撲騰，眼神瞬間從“淚汪汪”變得充滿求生欲，還從我的手掌心裏憋出一個百轉千回的“喵”來。
夏目看到這一幕也有些楞怔。剛剛看這只大妖似乎很厲害的樣子，還說要做自己的保鏢，結果是薔薇姐一手就能掌握的貓嗎？
果然，完全不用為薔薇姐擔心啊，沒有自己在，或許薔薇姐可以活得更肆意瀟灑呢。夏目看著被薔薇拎著後脖頸不敢動彈的斑，對著薔薇扯了扯嘴角。
“不想笑就別笑，回家找你算賬。”我路過夏目的時候這麽說。
於是我們還算度過了一個完美的晚餐時光。塔子阿姨的廚藝真的不錯，難怪原著裏斑來了都不肯走。
我在吃餐後甜點的時候跟他們說了我已經在收購一條街對面的房子，之後就會搬到這裏來住。夏目有些震驚地看向我，斑在他的懷裏奮鬥著第二份草莓蛋糕，聞言只是擡了擡頭，“充滿智慧”的眼神瞇了瞇。
之後我開車載著夏目和斑回家，進入大院後踏著路燈下的影子往家門口走，夏目忽然停下，低聲對我說了抱歉。
“為什麽？”我也停了下來，問。
“我以為，你是想......不，沒有什麽的，真的很謝謝你！”夏目擡起頭，露出了他這個年紀無憂無慮的微笑，微彎的眉眼間是獨屬於他的溫柔。
其實他不需要謝我，當他對這個世界抱以愛時，世界也會以愛回吻。
“夏目...貴志”我喊了他的名字，他抱著貓咪老師扭頭看我。“你有不少朋友吧，畢業之前，友人帳要制作好哦。”
“友人帳......”他默念了這個名稱，剛想開口對我說什麽，突然懷裏的貓咪老師掙紮起來：“友人帳！友人帳是我的！！我的！”
“呀！”夏目一個脫力，貓咪老師從半空掉落，他還沒有完全睡醒，就摔了一個屁股墩。
夏目低頭看看揉自己屁股的貓咪老師，又擡頭看我：“他，他是我在森林裏遇到的一只妖怪，非要跟我回來。”
“胡說！夏目你這個不學好的小子，我是紆尊降貴來做的你的限時保鏢的！等你死了，友人帳就是屬於我的了！”地上的貓咪一個翻滾起身，半站起身子，一手叉著腰，一手豎起手指，用不客氣的口吻教訓著。
“所以，你自己解決吃住咯？保鏢先生？”我幽幽地問。
“當然是夏目提供食宿，包括零食，當然，酒我是可以自己搞......”貓咪老師說到最後，脖子像生銹的發條一樣僵硬地往我的方向扭過來，然後停下了話頭，三兩步抓著夏目的衣服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又一個發力彈射出去。
“我回來了！”他大聲地對整個院子宣布：“我的房間在哪裏！我要睡覺了！洗澡澡，睡覺覺！”聲音越傳越輕，斑一溜煙竄了個沒影。
“他應該有跟你說吧，在外面不要隨便說出友人帳的事情。尤其是在，八原附近。”我向前走，推開了大門。
“是。所以，你和貓咪老師，你們認識？”夏目好像一下子想通了什麽：“他就是你一直在找的那只妖怪？”
我點了點頭。“對，本來想讓他給你做‘教父’的，不過現在也不算遲。”
不，教父什麽的大可不必。夏目頭上冒出了幾根黑線，在腦海裏幻想出了一幅電影中貓咪老師樣子的教父和跪在下面聽訓的他，搖了搖頭，甩開了這些想法。
“貓咪老師，他說的是真的嗎？關於友人帳。”夏目和我排著隊換鞋，洗手。
“友人帳的事情，我也不是很了解，不過他應該沒有撒謊，只是有多少是還沒說的就不知道了。”我擦幹了手上的水，將毛巾掛回架子上。
“那我們為什麽要去八原住？”夏目不是很理解，他們在這裏生活得挺好的。
我停頓了片刻。當然是因為那裏是劇情發生的地方啊。但是我不能這麽回答。
“抱歉，是我的私事，我需要找一個地方靜修。”我最後只能笑了笑。
夏目聽後絲毫沒有懷疑的樣子，只是接著我的話說：“薔薇姐不是說以後家裏的事情會跟我商量麽，要搬家這麽大的事，完全可以跟我說的。”
夏目一臉認真，還有一些事到臨頭才被通知的小情緒。
“好，夏目長大了……貴志，我也可以這麽喊你嗎，貴志？”
“嗯。”夏目點了點頭“怎麽叫都可以的。”
“只是覺得這樣忽然和夏目的距離就變近了，看到塔子阿姨這麽喊，我還有點羨慕呢。果然有長輩在家還是不一樣的。”我說著，倒的一杯水也喝完了，和夏目打著招呼準備上樓了。
“不需要的。”夏目低聲說。
“什麽？”我扶著樓梯回頭。
“沒什麽啦，晚安，薔薇姐。”夏目揚起笑臉。
不需要羨慕，因為我們是家人啊。
夏目目送我上了樓，很快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晚上夏目被巨大的聲響吵醒，忽明忽暗的光透過窗簾傳過來，他汲著拖鞋拉開窗簾，就被下面的打鬥閃瞎了眼。
“哼，投降吧，我現在就要把你一口咬下去。”粗糙的大叔音聽起來充滿怒意，而面前手中結印的女人就顯得有些渺小了，但結果斑一通操作猛如虎，又是掀風又是起浪的，還是敗給了幾個豆沙包。
“唔，好吃~我才不是因為豆沙包才原諒你的小鬼~唔再來一個~~喵~”
“夠了，不要再用大叔音捏可愛的喵喵叫了！”
“誰叫你打翻我的酒瓶！”貓咪老師大聲嚷嚷。
“誰準你在我房間的床上喝酒！”我控訴。
“這個家都是我的，我買的！”貓咪老師翻起舊賬，這我就不困了。
“你只定了房子，貸款全是我還的！”
“沒有我的本金，你哪裏有賺錢的機會！”
夏目左看看右看看，試圖勸架：“好了，不要再吵了。”
“小孩子不要插嘴！”x2
貓咪老師和我異口同聲，然後我又扭過頭：“誰許你吼我們家夏目的！你這個不稱職的保鏢！”
貓咪老師頭上青筋蹦起：“我哪裏不稱職了！無理取鬧的女人！我不要原諒你了，100個豆沙包都不原諒！”
“一百個？你是豬嗎？”我還想繼續說，被夏目按住肩膀。
“嘛嘛，薔薇姐，不要生氣了。時候不早了，早點睡覺吧！剛剛房間我打掃好了。”“以後這只胖貓跟你睡！不許進我的房間。”我還是很火大。
“好好好，我會管好他的。”夏目把嚷嚷著才不要去我房間的貓咪老師捂住嘴塞進了懷裏，晚上的雞飛狗跳這才結束。
之後搬到八原，日子開始逐漸向原著靠攏。夏目認識了許多妖怪，結識了一些當地的除妖師，他還是那樣的溫柔，唯一不同的是，現在的夏目更自信了。
也有除妖師找上門來，要決鬥的，要學習的，我簡單招待一下就全打發了。說實話，與妖怪也好，與人也罷，我覺得都不是我要結緣的對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與我結緣的人嗎？等夏目找到自己的另一半，我也是時候退出他的世界了吧？那麽我到這個世界的理由又是什麽呢？漫無目的的活著似乎也不是我想要的。捧著茶坐在屋頂上向遠處的森林望去，我心頭抹過一絲憂傷，好像遠方有人在等我，但是......墻頭中級妖怪揮舞著扇子跳躍著，簇擁夏目回家，等我的人似乎又近在眼前。
“今天收到了一封很奇怪的信。”夏目拿出一張信紙，放在桌上，補充著：“是聞風送來的，我說送錯了，他堅持說沒有送錯。”
貓咪老師吃下了今天的第27條魚，吐出完整的魚脊骨後跳上桌來，嗅了嗅信紙。
“嗝~沒有錯的，至少是五十年前的味道了，嗝。”
“如果不是寄錯了，那可能是血脈了，餵夏目，你祖宗找來了。看看上面寫什麽？”
我抓起貓頭張開嘴聞了聞，果然一股酒味，不知道上午斑又去哪裏鬼混了。
“關鍵是上面沒有寫字啊。”夏目顛來倒去地看了半天，依然沒有看出任何內容。
“上面不是有字嗎？”斑瞪大了貓眼。
“哪裏有字？”我和夏目面面相覷。
斑在我和夏目的“懇求”下“大發慈悲”地開始拓印信上的字，但可惜的是，那樣鬼畫符的文字我們還是沒人能看懂。
於是信就被暫時擱置了，直到2天後兩只傲慢的小妖怪上門造訪。
“怎麽會是這種鄉下。”“快回去覆命吧，一定是哪裏搞錯了。”“出不去了”“快發信給主人！”
兩只小妖怪被困在門廳和房子之間的陣法裏，發信自然也是發不出去的。
“安倍？”我饒有興致地捏著發信上顯示的家徽，看著兩只小妖怪一邊瑟瑟發抖一邊大放厥詞。
左邊一只像脫了毛的雞，正伸長了脖子嗷叫，右邊的則把自己的身體窩成一團，一張人面露出來，對我說：“無理的女子，我等是來找安倍的客人的，速速將我等放開！”
“安倍的客人，是誰？”我扯了扯嘴角，拿出放在玄關的那封讀不懂的信：“你們的邀請函，不會是這玩意兒吧。”
“無理的女子！這可是陰陽師大人賜予你們的無上榮光！”左邊那只雞掐著嗓子憤憤不平。
“據我所知，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陰陽師了。”我淡淡地說，“而且，天高皇帝遠的，你們難道不怕嗎......”
正當我試圖扮演反派甚至露出桀桀怪笑時，夏目回來了。
“我回來了，誒？有客人嗎？”夏目看著窩在角落的兩只妖，接孩子放學的貓咪老師則是如臨大敵：“這個氣息是！”
沒等我解釋，兩只妖怪忽然對視了一眼，掏出了兩塊長得像玉石的東西，吧唧一聲合並起來，忽得天旋地轉，一股巨大的吸力將我吸入，我只來得及抓住了旁邊一臉呆滯的貓咪老師的小腳丫子，再次落地時就已經身處一個和式走廊了。
走廊由木質的地板鋪成，前後看不到頭，光線昏暗，附近有低語聲，貓咪老師落在我的懷裏，表現出難受的樣子。這裏有抑制妖怪的符咒嗎？我抱著斑試探著邁出了一步，地板吱呀作響。
另一邊，夏目落在了人堆裏。
“餵，你是哪家的，太遜了吧。還穿這樣可笑的衣服過來參賽嗎？”旁邊一個平頭的男生身穿和服，腳踩木屐，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屁股著地的夏目。
夏目站了起來，顧不得摔疼的地方：“請問，這裏是？你有沒有看到一個比我矮一點的女孩，還帶著一只長得很胖的貓。”
男生的表情愈發莫名了，小聲嘀咕著，周圍的人也三三兩兩開始議論。“你不知道嗎，式神是帶不進來的，所有的式神和猛獸都會投放進籠子裏去，等待獵殺。”他一指天花板，夏目這才仔細看天花板上的琉璃瓦片，分明是割裂成一個個小的區域，裏面隱約投射出曲折的回廊，不同的環境。這是，籠子？
“希望你的式神運氣夠好，可以死在你手裏。哈哈哈！”
另一個披散著頭發的女生靠近夏目，從身後嗅了一下夏目，夏目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女生卻站在原地，饒有興致地說：“你的靈力聞起來很純，為什麽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你？”
“是分家小地方出來的吧，想培養出一匹黑馬嗎？”另有一個女生接話。
披頭發的女生笑了起來：“是嗎，你是哪一家出來的？我可以允許你入贅到我家哦。”
夏目擺了擺手，從眾人的只言片語裏，他知道了這裏是一個比賽，似乎是某個家族在挑選繼承人，他可能是因為那張莫名的信件被帶到這裏來的，那貓咪老師和薔薇姐姐是也被卷進來了嗎，難道真的被投放到了“籠子”裏？他轉身就走，試圖在大廳中找人，不過沒走兩步，燈光就昏暗了下來。眾人也安靜下來，似乎在等待什麽。
前廳的舞臺上打下來一縷光，一個精神矍鑠的白發老人走了上來，進行了致辭，再次陳述了比賽的規則，就是獵殺妖怪，不論用什麽方式，他感謝了提供妖怪的家族，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說後，頭頂的通道開啟。“好了，孩子們，去吧。”
“那個...請問，我有朋友不小心進入了，我可以找到他們就出來嗎？”夏目走到老者面前，詢問道。
老者看到夏目過來明顯一楞，喃喃道：“你是！他的後人，他居然真的還有後人...”
“什麽？”夏目沒有聽清老者的話，只見老者忽然十分憤怒的樣子，揮手袖子帶出了一陣勁風：“不可以！所有的妖怪都只會死在籠中！”
夏目被裹挾著雙腳離地，也進入了天花板的秘境中。
“很難受嗎，這樣有沒有好一點？”我拆毀了一扇門，撕開紙，簡易地做了一個小法陣，讓斑躺了進去。“昂昂~舒服多了，但還是，還是~”貓咪老師扭曲著身體，像一只蠶寶寶“還是離不開這個容器啊！”他氣喘籲籲地放棄了掙紮。
“無法脫離容器的話，我的力量就會被削弱很多。”貓咪老師嘆了口氣。
我好心地說：“你可以躺在這張毯子上，一直躺著，等夏目找到我們。”
我們被放在的這個屋子是一個環境捏造的空間，這樣的術法據斑說，只有陰陽師才能做到。“你不是說這個世界上沒有陰陽師了嗎。”我的問題被斑的白眼制裁了：“但是還有陰陽師留下的的遺跡啊。”
我們無法離開這個地方，只會從一條走廊的盡頭移動到另一條走廊盡頭。因為斑實在不舒服，我們暫時放棄了探索。這裏有許多的妖怪。他們有的還沒有生出神志，有的則是明白地不得了。從他們的口中，我得知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我被當成妖怪，和斑一起被傳送進了這個空間中，不多時，這裏就會傳送進許多的除妖師，或者說陰陽師的預備役，他們則會把我們當成獵物。
只有活到最後的妖，才有可能成為最後勝利的除妖師的式神，或者殺掉所有的參賽者，就有可能成為如今安倍家家主的式神。而在歷練的過程中，也許會有除妖師覺醒陰陽師的天賦。
勝利的除妖師，是怎麽評判的呢？我問。
當然是殺掉妖怪最多的那個了。
夏目不會殺妖怪，他只會友誼破顏拳。
夏目很不讚同圍獵妖怪的行為，意外地，他發現了一只和友人帳契約過的妖怪無法被別人除掉。原來友人帳是一種契約關系，簽約之後妖怪就可以受到夏目的庇護而不用被殺死在這裏。可以說是一個bug了。
於是夏目一路遇到妖怪就問，願意配合的就收入友人帳，不願意回答的就破顏拳再收入友人帳，就這樣一路收了N個妖怪，嘗試尋找我和斑的蹤跡，終於從森林一路找到了懸崖，又從懸崖到了“城鎮”，進入了我所在的破木屋。
而木屋裏的一百七十幾只妖怪也已經被我收編了，大的小的，坐在我制作的陣法中，陣法外是已經來到這裏的除妖師。他們圍在房屋周圍，和我談判。
“你該不會是不會獵殺，這才想另辟蹊徑吧。”“如果這裏的妖不清零的話，聯通外界的陣法是不會開啟的！勸你不要白費功夫了。”“你的陣法很厲害，你是哪一家的人，我們可以考慮讓你進入本家。”
我沒有回答任何一個問題，維持守護陣法的運轉就已經花費了我極大的精力了。斑已經恢覆了原型，守衛在我的身邊，尾巴不耐煩地掃動著，看著這群人就煩：“我可以吃掉他們的吧，薔薇。”
“我並不推薦你這麽做。”我回答。
“哼。小氣。”斑吸溜回去了一些可疑的口水。
“薔薇姐！娘口三三！”夏目沖了進來，看到這樣的場面還楞了一下。一路上他不敢想無數種我和斑被殺掉的淒慘畫面，剛剛看到我們被圍著，還以為是被圍攻，沒想到......確實也是被圍攻啊。
“夏目，過來。”我招了招手，夏目帶著他那浩浩蕩蕩的妖怪群走到我面前，“有沒有受傷？”我摸了摸他的頭，被他反握住手：“我沒事，薔薇姐，你還好嗎？”他不算熱的手心微微冒汗，骨節用力，眼中滿是後怕和慶幸。
我看著他沒事，只是有些微喘，欣慰地笑了，搖頭示意我沒事，然後對著天花板說道：“現在，結果應該很明顯了吧。還要再繼續下去嗎，這裏的主人？”
“那麽”蒼老的聲音從四處空間中傳出“從現在開始，他們也是獵殺對象了。”
“夏目！”斑立刻將夏目叼著甩到了背上，夏目也沒有傻坐著，他的手快速結出了一個印記，剛才圍繞著我的妖怪都迅速縮小，被收進了他的背包之中。
周圍的除妖師已經開始躁動，最開始在大廳中遇到夏目的平頭男開始動手了，搭弓射箭，對準了斑的方向。
“好，現在來試一試吧。”我摸上斑的毛發，嘗試著發動了我的能力。
撕裂，空間！
不亞於這場比賽開幕式上的光芒以我和夏目為中心散射開去，平頭男射來的箭也被彈了出去，眾人再睜眼時，面前已是空空如也。
我們落到了一個寬大的屋頂上，大大小小的妖怪恢覆了身體大小，有的逃走了，有的繞著夏目不肯離去，還有的叫嚷著“是那位大人的氣息”，而這一切都被這裏的主人收入眼底。
“沒有想到這次的對手是一位陰陽師。”開幕時的那位老者和許多身著浴衣的人在院子下聚集。
我感覺身體被掏空，但還是保持了微笑：“我也沒有想到，都這個年代了，還有如此無理的家族。”
“斑，你可以算一算精神損失費了。”
為首的老者忽然嘆息一聲：“原來這就是宿命吶。孩子，你們不能走，我想有件事你們必須知道。”
“我餓了，薔薇，我不想知道，我們回去吧。我要吃豚骨拉面！”斑吐槽道。
我深以為然，對下面的老頭說什麽都不感興趣。夏目也同意立刻回去，還要遣散這些臨時收進友人帳的妖怪。
我們已經回頭了，老者的聲音不疾不徐：“如果沒有錯的話，男孩，你的父母都早亡了吧，還有你的外祖，你不想知道他們因何而死嗎？孩子，你快要十八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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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回來的時候，我正站在院子外頭聽附近小妖怪的轉述。
“後山發生了非常激烈的打鬥！”
“忽然來了一只很厲害的大妖！”
“是一只犬妖！”
“不不不，是貓妖！”
“是一只沒有禮貌的野獸！”
“原本沒有的，是那個叫夏目的人類進入森林放出了他！”
“那個人類被追著，一直跑一直跑，把封印打開了！”
“很可怕，他的妖力可以驅散我們這些小妖怪！” “要是他霸占這個地區的話，我們就要搬家了！嗚嗚不想搬家~”
我摸著微微發燙的手心，眼中閃爍著微光。
塔子阿姨做好了飯，拉開門喊我：“飯好了——貴志君，你可算回來了，是迷路了嗎啊沒有摔跤吧？啊都怪我，明明知道你對這裏的路不熟悉......”
“我沒事，塔子阿姨。”夏目踏進院門，紅著臉解釋自己在森林裏迷路了，食材也沒有買到，因為怕我擔心，所以先回來了。他說完看向我，然後是我身邊的幾只探頭探腦的妖怪，又轉過了頭：“很抱歉，讓大家擔心了。”
“沒事的，食材我已經托滋先生帶了，平安回來就好。快進來吧，薔薇桑，可以開飯了。”塔子阿姨十分熱情，相比而言，我和夏目之間的氣氛就顯得冷淡了許多，我忽然覺得自己不存在這個劇情中似乎也是沒問題的，胸中無名的怒火躥了上來，尤其是當我看到夏目身後一臉自在的那只肥貓的時候。
“誒？有一只貓咪跟著你呢，貴志君。”塔子阿姨看到了夏目身後的斑。
“啊，不好意思，貓咪老師從剛剛就一直跟著我。”夏目解釋，說著使眼色希望斑先回避一下。
可是斑已經看到了我，當然，妖怪的嗅覺是極其靈敏的，他不可能現在才發現我的存在，除非他剛才一直在開小差。
“喵~~”斑捏出一道毫無意義且非常造作的叫聲，沖著我飛撲而來。
夏目立刻伸手想要阻攔：“小心薔薇姐！”
“吧唧”一聲，我單手擡起接住了貓咪老師的胖臉，被扼住命運腦袋瓜的斑在我的手中撲騰起他的四肢和圓滾滾的肚子來。
我的另一只手伸出食指，從脖頸往下梳著貓咪的毛發：“讓我看看，我丟了的食材是不是在這只小肚皮裏。“
斑隨著我的動作一個大大的寒顫，接著就是僵直→瘋狂撲騰，眼神瞬間從“淚汪汪”變得充滿求生欲，還從我的手掌心裏憋出一個百轉千回的“喵”來。
夏目看到這一幕也有些楞怔。剛剛看這只大妖似乎很厲害的樣子，還說要做自己的保鏢，結果是薔薇姐一手就能掌握的貓嗎？
果然，完全不用為薔薇姐擔心啊，沒有自己在，或許薔薇姐可以活得更肆意瀟灑呢。夏目看著被薔薇拎著後脖頸不敢動彈的斑，對著薔薇扯了扯嘴角。
“不想笑就別笑，回家找你算賬。”我路過夏目的時候這麽說。
於是我們還算度過了一個完美的晚餐時光。塔子阿姨的廚藝真的不錯，難怪原著裏斑來了都不肯走。
我在吃餐後甜點的時候跟他們說了我已經在收購一條街對面的房子，之後就會搬到這裏來住。夏目有些震驚地看向我，斑在他的懷裏奮鬥著第二份草莓蛋糕，聞言只是擡了擡頭，“充滿智慧”的眼神瞇了瞇。
之後我開車載著夏目和斑回家，進入大院後踏著路燈下的影子往家門口走，夏目忽然停下，低聲對我說了抱歉。
“為什麽？”我也停了下來，問。
“我以為，你是想......不，沒有什麽的，真的很謝謝你！”夏目擡起頭，露出了他這個年紀無憂無慮的微笑，微彎的眉眼間是獨屬於他的溫柔。
其實他不需要謝我，當他對這個世界抱以愛時，世界也會以愛回吻。
“夏目...貴志”我喊了他的名字，他抱著貓咪老師扭頭看我。“你有不少朋友吧，畢業之前，友人帳要制作好哦。”
“友人帳......”他默念了這個名稱，剛想開口對我說什麽，突然懷裏的貓咪老師掙紮起來：“友人帳！友人帳是我的！！我的！”
“呀！”夏目一個脫力，貓咪老師從半空掉落，他還沒有完全睡醒，就摔了一個屁股墩。
夏目低頭看看揉自己屁股的貓咪老師，又擡頭看我：“他，他是我在森林裏遇到的一只妖怪，非要跟我回來。”
“胡說！夏目你這個不學好的小子，我是紆尊降貴來做的你的限時保鏢的！等你死了，友人帳就是屬於我的了！”地上的貓咪一個翻滾起身，半站起身子，一手叉著腰，一手豎起手指，用不客氣的口吻教訓著。
“所以，你自己解決吃住咯？保鏢先生？”我幽幽地問。
“當然是夏目提供食宿，包括零食，當然，酒我是可以自己搞......”貓咪老師說到最後，脖子像生銹的發條一樣僵硬地往我的方向扭過來，然後停下了話頭，三兩步抓著夏目的衣服爬到了他的肩膀上，又一個發力彈射出去。
“我回來了！”他大聲地對整個院子宣布：“我的房間在哪裏！我要睡覺了！洗澡澡，睡覺覺！”聲音越傳越輕，斑一溜煙竄了個沒影。
“他應該有跟你說吧，在外面不要隨便說出友人帳的事情。尤其是在，八原附近。”我向前走，推開了大門。
“是。所以，你和貓咪老師，你們認識？”夏目好像一下子想通了什麽：“他就是你一直在找的那只妖怪？”
我點了點頭。“對，本來想讓他給你做‘教父’的，不過現在也不算遲。”
不，教父什麽的大可不必。夏目頭上冒出了幾根黑線，在腦海裏幻想出了一幅電影中貓咪老師樣子的教父和跪在下面聽訓的他，搖了搖頭，甩開了這些想法。
“貓咪老師，他說的是真的嗎？關於友人帳。”夏目和我排著隊換鞋，洗手。
“友人帳的事情，我也不是很了解，不過他應該沒有撒謊，只是有多少是還沒說的就不知道了。”我擦幹了手上的水，將毛巾掛回架子上。
“那我們為什麽要去八原住？”夏目不是很理解，他們在這裏生活得挺好的。
我停頓了片刻。當然是因為那裏是劇情發生的地方啊。但是我不能這麽回答。
“抱歉，是我的私事，我需要找一個地方靜修。”我最後只能笑了笑。
夏目聽後絲毫沒有懷疑的樣子，只是接著我的話說：“薔薇姐不是說以後家裏的事情會跟我商量麽，要搬家這麽大的事，完全可以跟我說的。”
夏目一臉認真，還有一些事到臨頭才被通知的小情緒。
“好，夏目長大了……貴志，我也可以這麽喊你嗎，貴志？”
“嗯。”夏目點了點頭“怎麽叫都可以的。”
“只是覺得這樣忽然和夏目的距離就變近了，看到塔子阿姨這麽喊，我還有點羨慕呢。果然有長輩在家還是不一樣的。”我說著，倒的一杯水也喝完了，和夏目打著招呼準備上樓了。
“不需要的。”夏目低聲說。
“什麽？”我扶著樓梯回頭。
“沒什麽啦，晚安，薔薇姐。”夏目揚起笑臉。
不需要羨慕，因為我們是家人啊。
夏目目送我上了樓，很快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晚上夏目被巨大的聲響吵醒，忽明忽暗的光透過窗簾傳過來，他汲著拖鞋拉開窗簾，就被下面的打鬥閃瞎了眼。
“哼，投降吧，我現在就要把你一口咬下去。”粗糙的大叔音聽起來充滿怒意，而面前手中結印的女人就顯得有些渺小了，但結果斑一通操作猛如虎，又是掀風又是起浪的，還是敗給了幾個豆沙包。
“唔，好吃~我才不是因為豆沙包才原諒你的小鬼~唔再來一個~~喵~”
“夠了，不要再用大叔音捏可愛的喵喵叫了！”
“誰叫你打翻我的酒瓶！”貓咪老師大聲嚷嚷。
“誰準你在我房間的床上喝酒！”我控訴。
“這個家都是我的，我買的！”貓咪老師翻起舊賬，這我就不困了。
“你只定了房子，貸款全是我還的！”
“沒有我的本金，你哪裏有賺錢的機會！”
夏目左看看右看看，試圖勸架：“好了，不要再吵了。”
“小孩子不要插嘴！”x2
貓咪老師和我異口同聲，然後我又扭過頭：“誰許你吼我們家夏目的！你這個不稱職的保鏢！”
貓咪老師頭上青筋蹦起：“我哪裏不稱職了！無理取鬧的女人！我不要原諒你了，100個豆沙包都不原諒！”
“一百個？你是豬嗎？”我還想繼續說，被夏目按住肩膀。
“嘛嘛，薔薇姐，不要生氣了。時候不早了，早點睡覺吧！剛剛房間我打掃好了。”“以後這只胖貓跟你睡！不許進我的房間。”我還是很火大。
“好好好，我會管好他的。”夏目把嚷嚷著才不要去我房間的貓咪老師捂住嘴塞進了懷裏，晚上的雞飛狗跳這才結束。
之後搬到八原，日子開始逐漸向原著靠攏。夏目認識了許多妖怪，結識了一些當地的除妖師，他還是那樣的溫柔，唯一不同的是，現在的夏目更自信了。
也有除妖師找上門來，要決鬥的，要學習的，我簡單招待一下就全打發了。說實話，與妖怪也好，與人也罷，我覺得都不是我要結緣的對象，這個世界上真的有與我結緣的人嗎？等夏目找到自己的另一半，我也是時候退出他的世界了吧？那麽我到這個世界的理由又是什麽呢？漫無目的的活著似乎也不是我想要的。捧著茶坐在屋頂上向遠處的森林望去，我心頭抹過一絲憂傷，好像遠方有人在等我，但是......墻頭中級妖怪揮舞著扇子跳躍著，簇擁夏目回家，等我的人似乎又近在眼前。
“今天收到了一封很奇怪的信。”夏目拿出一張信紙，放在桌上，補充著：“是聞風送來的，我說送錯了，他堅持說沒有送錯。”
貓咪老師吃下了今天的第27條魚，吐出完整的魚脊骨後跳上桌來，嗅了嗅信紙。
“嗝~沒有錯的，至少是五十年前的味道了，嗝。”
“如果不是寄錯了，那可能是血脈了，餵夏目，你祖宗找來了。看看上面寫什麽？”
我抓起貓頭張開嘴聞了聞，果然一股酒味，不知道上午斑又去哪裏鬼混了。
“關鍵是上面沒有寫字啊。”夏目顛來倒去地看了半天，依然沒有看出任何內容。
“上面不是有字嗎？”斑瞪大了貓眼。
“哪裏有字？”我和夏目面面相覷。
斑在我和夏目的“懇求”下“大發慈悲”地開始拓印信上的字，但可惜的是，那樣鬼畫符的文字我們還是沒人能看懂。
於是信就被暫時擱置了，直到2天後兩只傲慢的小妖怪上門造訪。
“怎麽會是這種鄉下。”“快回去覆命吧，一定是哪裏搞錯了。”“出不去了”“快發信給主人！”
兩只小妖怪被困在門廳和房子之間的陣法裏，發信自然也是發不出去的。
“安倍？”我饒有興致地捏著發信上顯示的家徽，看著兩只小妖怪一邊瑟瑟發抖一邊大放厥詞。
左邊一只像脫了毛的雞，正伸長了脖子嗷叫，右邊的則把自己的身體窩成一團，一張人面露出來，對我說：“無理的女子，我等是來找安倍的客人的，速速將我等放開！”
“安倍的客人，是誰？”我扯了扯嘴角，拿出放在玄關的那封讀不懂的信：“你們的邀請函，不會是這玩意兒吧。”
“無理的女子！這可是陰陽師大人賜予你們的無上榮光！”左邊那只雞掐著嗓子憤憤不平。
“據我所知，這個世界上已經沒有陰陽師了。”我淡淡地說，“而且，天高皇帝遠的，你們難道不怕嗎......”
正當我試圖扮演反派甚至露出桀桀怪笑時，夏目回來了。
“我回來了，誒？有客人嗎？”夏目看著窩在角落的兩只妖，接孩子放學的貓咪老師則是如臨大敵：“這個氣息是！”
沒等我解釋，兩只妖怪忽然對視了一眼，掏出了兩塊長得像玉石的東西，吧唧一聲合並起來，忽得天旋地轉，一股巨大的吸力將我吸入，我只來得及抓住了旁邊一臉呆滯的貓咪老師的小腳丫子，再次落地時就已經身處一個和式走廊了。
走廊由木質的地板鋪成，前後看不到頭，光線昏暗，附近有低語聲，貓咪老師落在我的懷裏，表現出難受的樣子。這裏有抑制妖怪的符咒嗎？我抱著斑試探著邁出了一步，地板吱呀作響。
另一邊，夏目落在了人堆裏。
“餵，你是哪家的，太遜了吧。還穿這樣可笑的衣服過來參賽嗎？”旁邊一個平頭的男生身穿和服，腳踩木屐，抱著胳膊居高臨下地看著屁股著地的夏目。
夏目站了起來，顧不得摔疼的地方：“請問，這裏是？你有沒有看到一個比我矮一點的女孩，還帶著一只長得很胖的貓。”
男生的表情愈發莫名了，小聲嘀咕著，周圍的人也三三兩兩開始議論。“你不知道嗎，式神是帶不進來的，所有的式神和猛獸都會投放進籠子裏去，等待獵殺。”他一指天花板，夏目這才仔細看天花板上的琉璃瓦片，分明是割裂成一個個小的區域，裏面隱約投射出曲折的回廊，不同的環境。這是，籠子？
“希望你的式神運氣夠好，可以死在你手裏。哈哈哈！”
另一個披散著頭發的女生靠近夏目，從身後嗅了一下夏目，夏目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女生卻站在原地，饒有興致地說：“你的靈力聞起來很純，為什麽以前從來沒有見過你？”
“是分家小地方出來的吧，想培養出一匹黑馬嗎？”另有一個女生接話。
披頭發的女生笑了起來：“是嗎，你是哪一家出來的？我可以允許你入贅到我家哦。”
夏目擺了擺手，從眾人的只言片語裏，他知道了這裏是一個比賽，似乎是某個家族在挑選繼承人，他可能是因為那張莫名的信件被帶到這裏來的，那貓咪老師和薔薇姐姐是也被卷進來了嗎，難道真的被投放到了“籠子”裏？他轉身就走，試圖在大廳中找人，不過沒走兩步，燈光就昏暗了下來。眾人也安靜下來，似乎在等待什麽。
前廳的舞臺上打下來一縷光，一個精神矍鑠的白發老人走了上來，進行了致辭，再次陳述了比賽的規則，就是獵殺妖怪，不論用什麽方式，他感謝了提供妖怪的家族，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說後，頭頂的通道開啟。“好了，孩子們，去吧。”
“那個...請問，我有朋友不小心進入了，我可以找到他們就出來嗎？”夏目走到老者面前，詢問道。
老者看到夏目過來明顯一楞，喃喃道：“你是！他的後人，他居然真的還有後人...”
“什麽？”夏目沒有聽清老者的話，只見老者忽然十分憤怒的樣子，揮手袖子帶出了一陣勁風：“不可以！所有的妖怪都只會死在籠中！”
夏目被裹挾著雙腳離地，也進入了天花板的秘境中。
“很難受嗎，這樣有沒有好一點？”我拆毀了一扇門，撕開紙，簡易地做了一個小法陣，讓斑躺了進去。“昂昂~舒服多了，但還是，還是~”貓咪老師扭曲著身體，像一只蠶寶寶“還是離不開這個容器啊！”他氣喘籲籲地放棄了掙紮。
“無法脫離容器的話，我的力量就會被削弱很多。”貓咪老師嘆了口氣。
我好心地說：“你可以躺在這張毯子上，一直躺著，等夏目找到我們。”
我們被放在的這個屋子是一個環境捏造的空間，這樣的術法據斑說，只有陰陽師才能做到。“你不是說這個世界上沒有陰陽師了嗎。”我的問題被斑的白眼制裁了：“但是還有陰陽師留下的的遺跡啊。”
我們無法離開這個地方，只會從一條走廊的盡頭移動到另一條走廊盡頭。因為斑實在不舒服，我們暫時放棄了探索。這裏有許多的妖怪。他們有的還沒有生出神志，有的則是明白地不得了。從他們的口中，我得知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不知道因為什麽原因，我被當成妖怪，和斑一起被傳送進了這個空間中，不多時，這裏就會傳送進許多的除妖師，或者說陰陽師的預備役，他們則會把我們當成獵物。
只有活到最後的妖，才有可能成為最後勝利的除妖師的式神，或者殺掉所有的參賽者，就有可能成為如今安倍家家主的式神。而在歷練的過程中，也許會有除妖師覺醒陰陽師的天賦。
勝利的除妖師，是怎麽評判的呢？我問。
當然是殺掉妖怪最多的那個了。
夏目不會殺妖怪，他只會友誼破顏拳。
夏目很不讚同圍獵妖怪的行為，意外地，他發現了一只和友人帳契約過的妖怪無法被別人除掉。原來友人帳是一種契約關系，簽約之後妖怪就可以受到夏目的庇護而不用被殺死在這裏。可以說是一個bug了。
於是夏目一路遇到妖怪就問，願意配合的就收入友人帳，不願意回答的就破顏拳再收入友人帳，就這樣一路收了N個妖怪，嘗試尋找我和斑的蹤跡，終於從森林一路找到了懸崖，又從懸崖到了“城鎮”，進入了我所在的破木屋。
而木屋裏的一百七十幾只妖怪也已經被我收編了，大的小的，坐在我制作的陣法中，陣法外是已經來到這裏的除妖師。他們圍在房屋周圍，和我談判。
“你該不會是不會獵殺，這才想另辟蹊徑吧。”“如果這裏的妖不清零的話，聯通外界的陣法是不會開啟的！勸你不要白費功夫了。”“你的陣法很厲害，你是哪一家的人，我們可以考慮讓你進入本家。”
我沒有回答任何一個問題，維持守護陣法的運轉就已經花費了我極大的精力了。斑已經恢覆了原型，守衛在我的身邊，尾巴不耐煩地掃動著，看著這群人就煩：“我可以吃掉他們的吧，薔薇。”
“我並不推薦你這麽做。”我回答。
“哼。小氣。”斑吸溜回去了一些可疑的口水。
“薔薇姐！娘口三三！”夏目沖了進來，看到這樣的場面還楞了一下。一路上他不敢想無數種我和斑被殺掉的淒慘畫面，剛剛看到我們被圍著，還以為是被圍攻，沒想到......確實也是被圍攻啊。
“夏目，過來。”我招了招手，夏目帶著他那浩浩蕩蕩的妖怪群走到我面前，“有沒有受傷？”我摸了摸他的頭，被他反握住手：“我沒事，薔薇姐，你還好嗎？”他不算熱的手心微微冒汗，骨節用力，眼中滿是後怕和慶幸。
我看著他沒事，只是有些微喘，欣慰地笑了，搖頭示意我沒事，然後對著天花板說道：“現在，結果應該很明顯了吧。還要再繼續下去嗎，這裏的主人？”
“那麽”蒼老的聲音從四處空間中傳出“從現在開始，他們也是獵殺對象了。”
“夏目！”斑立刻將夏目叼著甩到了背上，夏目也沒有傻坐著，他的手快速結出了一個印記，剛才圍繞著我的妖怪都迅速縮小，被收進了他的背包之中。
周圍的除妖師已經開始躁動，最開始在大廳中遇到夏目的平頭男開始動手了，搭弓射箭，對準了斑的方向。
“好，現在來試一試吧。”我摸上斑的毛發，嘗試著發動了我的能力。
撕裂，空間！
不亞於這場比賽開幕式上的光芒以我和夏目為中心散射開去，平頭男射來的箭也被彈了出去，眾人再睜眼時，面前已是空空如也。
我們落到了一個寬大的屋頂上，大大小小的妖怪恢覆了身體大小，有的逃走了，有的繞著夏目不肯離去，還有的叫嚷著“是那位大人的氣息”，而這一切都被這裏的主人收入眼底。
“沒有想到這次的對手是一位陰陽師。”開幕時的那位老者和許多身著浴衣的人在院子下聚集。
我感覺身體被掏空，但還是保持了微笑：“我也沒有想到，都這個年代了，還有如此無理的家族。”
“斑，你可以算一算精神損失費了。”
為首的老者忽然嘆息一聲：“原來這就是宿命吶。孩子，你們不能走，我想有件事你們必須知道。”
“我餓了，薔薇，我不想知道，我們回去吧。我要吃豚骨拉面！”斑吐槽道。
我深以為然，對下面的老頭說什麽都不感興趣。夏目也同意立刻回去，還要遣散這些臨時收進友人帳的妖怪。
我們已經回頭了，老者的聲音不疾不徐：“如果沒有錯的話，男孩，你的父母都早亡了吧，還有你的外祖，你不想知道他們因何而死嗎？孩子，你快要十八歲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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