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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花不別春紅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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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花不別春紅10

等吃過早飯,幾個人就相約著來到薛寶釵處。

林黛玉她們進屋,先向薛姨媽問過好,然後就進入薛寶釵的屋裏。

一進來,林黛玉就有些驚訝,只因這裏的裝飾太過簡樸,用的色調也單一,還有一股幽冷香充斥屋內,完全不像一個妙齡女子會住的房間。

再瞧屋中坐著的薛寶釵,衣服半新,頭上裝扮也極為簡單。林黛玉心道:真是一位樸素之人,一點也沒有鋪張的樣子。瞧著也溫和寡言,縱容刁奴的人家真的能培養出這樣的人品來嗎?林黛玉頓覺奇怪。

這時的薛寶釵剛吃過早飯,見她們進來,便邀請她們坐下,讓丫頭奉上茶水。

賈寶玉問道:“近來怎麽不見大哥哥?”

薛寶釵笑道:“別說是你,就是我和母親也不常見他。”

林黛玉聽到這話,料想這說的應該就是那位打死人的薛蟠了。

賈寶玉這時憑空嗅了幾下,笑道:“寶姐姐又在吃那個香香的丸藥嗎?”

林黛玉方才進來就聞到了,覺得有些熟悉,又不好問。此刻見賈寶玉說了,便問道:“什麽香丸?”

薛寶釵笑道:“是一個和尚給的方子,叫冷香丸,專治胎裏帶來的熱癥。”

林黛玉道:“聽著熟悉,是個什麽和尚,給的什麽方?”

薛寶釵將炮制的方法細細一說,林黛玉笑道:“可巧了,姐姐說的和尚正是我的師父,方子果真也是熱癥方。”

薛寶釵一旁,鶯兒笑道:“還有更巧的,那和尚還送了兩句吉利話給我們小姐,讓鏨到了項圈金鎖上。之前看了,那字與寶二爺脖子上玉的字是一對呢。”

眾人皆奇。探春道:“你們竟然瞞著不告訴我們,罰你們拿出來給我們看看。”

薛寶釵怪鶯兒多嘴,但還是拗不過摘了項圈下來。另一邊的賈寶玉卻不動,探春便不管他,自己動手摘他的玉。

眾人把金鎖和玉放在一處,就見玉上寫:莫失莫忘,仙壽恒昌;金鎖上寫:不離不棄,芳齡永繼。

探春道:“真是奇了,明明隔著這麽遠,一個在金陵,一個在京城,卻有這樣巧的事。這字看著還真是一對。”

林黛玉也看了,心裏暗道,既然是師父給的字那這姻緣必定不錯,難不成撮合二人就是她的任務?她看看薛寶釵,又看看賈寶玉,笑道:“果真郎才女貌,真是金玉良緣。”

薛寶釵不好意思道:“林妹妹不要胡說。”

賈寶玉一把從探春手裏奪回玉,也不搭話,反而問林黛玉道:“你昨天說的那個寶物,現在可以給我們看看嗎?”

林黛玉便把香囊拿下來遞給賈寶玉。

賈寶玉托著香囊,左看右看,並沒有發現什麽特別,問道:“我看著沒有什麽特別的,這裏面真的有靈嗎?”

“用肉眼看當然看不到,不過我可以讓你感受到,就是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膽子。”

“有何不敢。”

林黛玉點頭,她對著香囊裏的靈說道:“讓他看看你。”

不知道靈做了什麽,就見沒一會,賈寶玉就說自己眼前霧蒙蒙的一片,什麽都看不清了,還問探春她們有沒有看到煙霧。

探春說道:“不僅我們沒看到,就是你眼前也沒有什麽煙霧啊。”

賈寶玉聽了,先有些慌,然後嘆道:“原來靈是這樣,果真奇妙。林妹妹快收了去吧。”

林黛玉見賈寶玉不太害怕,心道果然是個癡傻的,便收了靈回到香囊。

她正要將香囊佩回腰間,賈寶玉開口央求道:“好妹妹,你這香囊果真是一樣奇物寶物,把它送我吧,我拿玉給你換。”

林黛玉不屑道:“你的玉可不值。再說了,我這個香囊也是別人送的,並不好轉送。”

賈寶玉又央求了一會,見林黛玉始終不松口,只好悻悻低頭坐在一邊。

一時無話。她們坐了一會,就相跟著回賈母處吃午飯。歇過午覺,探春又來叫林黛玉去王夫人處。

林黛玉以身體疲累為由回絕,其實是想獨自清凈一會。修行以後,她都盡量保持每天的大部分時間都處於安靜的狀態。今天已經玩了大半日,故而此刻更願意坐在房中看書。

林黛玉看書看的認真,不知過了多少時間,就聽身邊有人大笑道:“哈哈哈,妹妹看的好認真,我進來這麽半天,你都沒有發現我。”

林黛玉被驚動,她無語擡頭,用眼神問賈寶玉有什麽事?

賈寶玉笑道:“聽探春三妹妹說,你身體乏累,所以來看看你。你現在好些了嗎?”

“多謝你的關心,我好多了。”

“那我帶你去園子裏逛逛,散散心。”

林黛玉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說道:“我不感覺累,不代表我就想出去走。”

“那你想幹什麽?”

“我想安靜的待著。”安靜二字,林黛玉咬的極重。

賈寶玉搬來一個凳子,坐到林黛玉身邊道:“那你看書吧。”

林黛玉:...不是,這人一點眼色都沒有嗎?她盡量平靜的問道:“我看書,那你呢?”

“我看妹妹。”

林黛玉咬牙:...我看你想死!

林黛玉口念佛號,道號,將心情平覆下來。瞧他那樣子,趕是趕不走了,只能忽略。便不管賈寶玉,繼續沈浸書中。

林黛玉入定的功夫很深,盡管賈寶玉目光灼熱,但她還是不一會就進入了無我無人的狀態,全神貫註的專註在書上。

賈寶玉見林黛玉真的能看進書去,竟然把他這麽個大活人忽略了,一時心裏難受不忿,犯起狂病來,大哭大鬧著喊道:“我活著也沒什麽意思了,也沒人在意我,也沒人正眼看我。”

林黛玉被震驚,再次從書中擡頭,看著賈寶玉滿屋子上躥下跳,大喊大叫。

賈寶玉這一鬧,把在外面坐著的賈母給引了進來,她摟住賈寶玉,急道:“好好的,這是怎麽了?”

林黛玉淡定起身,這樣瘋癲的場景的她見多了。她對賈母說道:“外祖母不要憂心,表哥大概是中邪了,看我治他一治。”說著,她手呈劍指,在賈寶玉身上點了兩下,賈寶玉立刻就不動了,連話也說不出來,只有眼珠子還轉啊轉。

林黛玉轉身從包裏拿出小桃木劍,對著賈寶玉大喝道:“孽障,犯到我的手裏,便是你的末日。”喊完,拿著桃木劍對著賈寶玉左敲右打,把賈寶玉打的齜牙咧嘴,奈何身體被定住,他躲也躲不開。

林黛玉打完,在賈寶玉耳邊,低語道:“裝瘋賣傻,別忘了我是幹什麽,這一套在我面前不管用。再任性,下一次打的更重。”

林黛玉說完,對賈母說道:“我解開控制,保管他就好了。”說完,伸手解了賈寶玉的穴道。

穴道一經解開,賈寶玉立刻痛苦面具。他摸了摸身上被打的最嚴重的幾處,痛的又是咬牙又是倒吸冷氣。

賈母見賈寶玉果真不瘋鬧了,只是臉色不好,忙問道:“寶玉,你覺得哪裏不舒服,讓你妹妹再給你看看。”

賈寶玉聽了,瘋狂搖頭。要命啊,他哪裏還敢讓林黛玉再給他看,趕緊咬著牙強裝笑臉道:“我感覺很好。”

賈母聽到沒事,放心點頭,又問林黛玉道:“好好的,寶玉怎麽就中邪了?”

“沖撞到什麽了吧。不過既然好了,便也不用在意,表哥以後多註意就行。”

賈母點點頭,笑道:“哎呀,多虧了有你在。好了,既然沒事了,你們就好好一處,一會吃飯再出來吧。”

林黛玉無語,不是,您老不帶走啊?

賈母說完離開,留下林黛玉和賈寶玉大眼瞪小眼。最終,林黛玉無語的嘆口氣:“留下也行,別說話,別發瘋。”

賈寶玉立刻將嘴一抿,點頭如搗蒜。

林黛玉搖搖頭,坐下繼續看書。看了一會,她還是忍不住好奇道:“不是,表哥。我打你,你還敢待我旁邊?你不怕嗎?”

賈寶玉搖頭,抿著嘴不說話。

林黛玉撇嘴,沒耐煩道:“說話。”

賈寶玉這才開口道:“我不怕。妹妹別說打我,就是殺了我,我也是不怨的。若是妹妹因為打我而手疼了,我才是要心疼的。”

林黛玉撇嘴,果真是油嘴滑舌,就這嘴不知道日後要禍害多少人。

“妹妹不信我?”

林黛玉直言:“對。”

賈寶玉聽了,又要暴躁,被林黛玉一個眼神警告,生生的給壓回去了。他緩緩坐下,癟嘴道:“我這輩子,再沒有比今日更委屈的了。”

林黛玉嗤笑一聲,“你才活了多大,就這輩子。”

“無論活多大,都沒有比此刻更委屈的了。”

林黛玉冷笑道:“你要是還敢惹我招我,比這委屈的只多不少。”

賈寶玉縮縮脖子,笑道:“妹妹就算威脅我,我也不怕。我只會愈挫愈勇。”

林黛玉倒是沒想到他如此說,挑挑眉,決定不搭理他。他這樣的,很明顯是越搭理越來,不搭理反倒好些。

賈寶玉見林黛玉又不說話了,一時也不敢造次,就趴在桌子上無聊的吐氣,看東看西,只是不願意出去。

林黛玉見他安靜不說話了,便也任由他待著。

一直到晚飯的時候,鳳姐進來喚他倆吃飯,看到賈寶玉安靜的一動不動,稀罕道:“奇了,奇了,還是林姑娘有辦法,寶兄弟還有這樣沈穩的時刻,就像那被捏了七寸的蛇。”

賈寶玉擡起頭:“鳳姐姐,別笑我了。”

鳳姐又笑了兩聲,便拉起他倆出去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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