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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花不別春紅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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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花不別春紅9

林黛玉看著她二人的時候,薛姨媽和薛寶釵也在打量著林黛玉。

隨後薛姨媽拉著林黛玉的手問了幾句路途是否順利,又拉了薛寶釵的手,讓她以後和林黛玉好好相處。

一時無話。林黛玉重新坐回賈母身邊,賈母笑道:“差不多的你都見了,一會便去見過你舅舅們,晚上引你見二舅母生的表兄。他本來今天在,臨晚接了帖子,一早就往北靜王府去了,估計到了晚上才能回來。”

林黛玉點頭。邢夫人便起身領著林黛玉去見賈赦。

賈赦正由丫鬟們伺候著喝茶,見進來一個漂亮女子,眼睛一亮。就聽邢夫人說:“老爺,這是姑奶奶的女兒,林姑娘。今兒個入府,特意來給您請安。”

賈赦這才仔細看了兩眼,發現果然同賈敏年輕時的樣貌相像。

林黛玉進來就註意到賈赦的眼神,又看他身邊圍著一堆年輕丫頭,才信外面傳言不虛,這位大舅舅真的是一個老色鬼。

林黛玉暗自撇嘴,行過禮後只想趕緊離開,便借口要去向賈政請安。賈赦也沒有留,隨便問了幾句,讓林黛玉離開了。

林黛玉如釋重負的出來,由婆子們領著坐著車來到王夫人處。

林黛玉來到此處,這才發現,世襲了爵位的賈赦獨住在榮府東邊的院子,而沒有爵位的二舅舅竟然住了榮國公府的主院。關於這樣做的原因,她並沒有聽母親提起過。不過總歸與自己無關,林黛玉便不去想,由婆子們引著進入院子。

院內的丫鬟婆子見林黛玉來了,趕緊將她引入東邊的三間耳房。一進門,臨床的大炕上坐著兩個人,靠東邊坐著一個中年男人,西邊下手處坐著剛才見過的王夫人。見這樣的座位,林黛玉便知那人身份,站立行禮道:“二舅舅,二舅母。”

賈政擡頭看著林黛玉,說道:“過年時就聽你父親誇你。之前雨村上京,提起你來,也是讚不絕口,說你是一個很好的學生,也很有些本事。你既然來了,當秉承修持,萬不可被人影響了去,我也好向你父親交代。”

“謹記二舅舅教誨。”林黛玉說完,想到自己父親說過二舅舅是寧榮兩府裏唯一一個端方穩重的人,今日見了,果然嚴肅。

王夫人趕緊笑著起身,拉著林黛玉坐下,問了她一些話。賈政見林黛玉回答的有條不紊,恭敬有禮,想到賈雨村的話,便有心考校林黛玉的學問。故而問了幾個問題,從四書五經問到道學佛學,林黛玉都回答的有條有理。她思路敏捷,才學廣博,賈政忍不住讚嘆道:“雨村果然所言非虛。”一時感嘆道:“還說你進來和府內的姑娘們一起學習,如今看來,你足以當她們的老師了。”

“二舅舅謬讚。我要學的還有很多,日後和姐妹們一處,也能商討。”

賈政見林黛玉態度謙虛,不覺十分滿意。一邊遺憾林黛玉不是自己的孩子,一邊又想到自己剩下的兩個兒子,賈寶玉言行無狀,賈環不提也罷。

他正想著,外面的婆子說道:“老太太傳晚飯了。”

王夫人趕緊起身,辭了賈政,帶著林黛玉出了後門,往賈母處走。

路上,王夫人笑道:“今日府內的人你都差不多見過了,你三個姐妹,加上薛姨媽處的寶釵都是極好的,只有一個,你還未見。先前老太太也說了,就是那個去了北靜王府的表兄。他是個混世魔王,無法無天的,成日裏作怪。你只別理他。”

林黛玉暗自點頭,若是以前她會以為王夫人是謙虛,現在嘛,母親曾說過她這個表兄性子頑劣,父親又說他不學無術,喜歡內幃廝混。二舅母的話怕還真是善意提醒。

林黛玉便回道:“多謝二舅母提醒,只是我來了自然和姐妹們一處。兄弟們應是另一處,必不會接觸。”

“你不知內裏緣故,老太太寵他,常叫他到身邊陪伴,姐妹們也常一起過老太太那裏。他嘴裏瘋癲,言行癡傻,有時又慣會甜言蜜語,你只別信他。姐妹們也都不敢惹他的。”

林黛玉點頭,沒多說話。

王夫人帶著林黛玉很快來到老太太這裏。一進門,鳳姐就引著林黛玉坐到賈母旁邊,其他三個姐妹依次序坐了。

整頓飯靜悄悄的,連杯碟觸碰的聲音都沒有。吃過飯,賈母讓王夫人她們離開,自己半靠在榻上同姐妹們說話。

賈母問林黛玉:“可去過哪些地方?”

“東南西北都有去過。”

探春羨慕道:“我連金陵都不曾回過,你竟然已經走遍全國了。”

正說著,聽到外面丫頭子喊道:“寶玉來了。”話落,簾子一挑,走進來一個青年公子。林黛玉微微挑眉,她竟然見過此人,便是當日她上京感嘆過的那位京城風流人物。

賈寶玉向賈母行過禮,一眼看到賈母旁邊坐著的林黛玉,突然興奮起來,指著林黛玉說道:“我見過的,這位妹妹我曾經見過的。”

賈母笑道:“外客面前,像什麽樣子。”

探春說道:“二哥哥又胡說了,林姐姐第一次來,你如何就能見過?”

賈寶玉急道:“我真的見過。”他問林黛玉道:“妹妹可曾來過京城?”

林黛玉點頭:“來過。”

“那你可記得我?”

林黛玉搖頭:“不記得。”

林黛玉話落,賈寶玉就急的憋紅了臉。

林黛玉記得,但她故意說不記得,只為看賈寶玉著急有趣。

賈寶玉急了一會,又笑了起來:“是了,妹妹不記得也情有可原,妹妹神仙一樣的人物,記住我這樣的須眉濁物倒是不妥。”說罷,他就笑著坐過來,問林黛玉道:“妹妹這樣裝扮,不同流俗。果真是出家人,就是看著比我們清凈。妹妹俗家名字是什麽?”

林黛玉就告訴他名字。賈寶玉又問:“可有道號?”

“隱微。”

賈寶玉點頭,繼續問道:“可有小字?”

“有,父親給起的,靈存。”

賈寶玉高興道:“好字。”因有問道:“你可有玉?”

林黛玉看向賈寶玉脖子上掛著的玉,笑道:“沒有。”賈寶玉聽了,捧著玉粗喘了幾口氣就要發火摔玉。卻聽林黛玉繼續說道:“我雖沒有玉,可我有的寶物不知比你那玉珍貴多少倍。你那玉也就是常人瞧著稀罕,於我則不然。”

賈寶玉要發的火都沖到腦門上了,聽林黛玉這麽一說,頓時火氣一消,笑道:“我就說這勞什子普通,神仙妹妹果然是神仙,有的,自然比我這個更好,更稀奇。”

探春聞言,原本半站起來的身子又坐了回去,笑嘻嘻的朝林黛玉眨眼睛。

賈寶玉笑道:“妹妹可否把寶物拿出來一兩件給我開開眼界。”

林黛玉想了想,別的都在行李中,唯有一個帶在身上。就是當日那位胳膊疼的病人給的香囊。她本來是不帶裝飾的,但怕來此沾染了濁氣,就用獨門配制的香設了一個結界帶在身上。

林黛玉想到那香囊的來歷,笑道:“現下倒是有一個,怕是你不敢看。”

“什麽寶物我不敢看?”賈寶玉奇道。

“我這樣寶物裏面住著一個靈,你可敢看?”

“靈!”賈寶玉奇道:“我能和它說話嗎?”

林黛玉正要回答,賈母趕緊打斷道:“快別說了,什麽靈啊怪的,大晚上怪嚇人的。快說點其他的吧。”

林黛玉便住了嘴。賈寶玉心裏雖然十分好奇著急,見賈母如此說,只能作罷,想等私下無人了再問。

姐妹們又聊了些其他,相約明天叫了薛寶釵過來在一處讀書。看著天色不早了,便告辭了賈母,起身回去睡覺了。

等姐妹們離開,賈母說道:“我們也安歇了吧。”然後對林黛玉說道:“玉兒和我在一處睡下吧。”

林黛玉道:“外祖母疼愛,原不應辭,只是我已經習慣晚上不睡覺了,只要有一處能打坐就好。”

“竟是如此嗎?”賈母想了想,便說,“原來寶玉在我的碧紗櫥中,這幾年大了才搬到側邊耳房裏。既如此,你便去碧紗櫥中吧。”

“多謝外祖母。”林黛玉行了禮,便由賈母賜下的丫鬟原名鸚哥,後改作紫鵑的引著進入碧紗櫥中。

隨後紫鵑打了水來要伺候林黛玉洗漱,林黛玉道:“紫鵑,我不習慣人伺候,你去睡吧。”紫鵑見林黛玉說的認真,此處又處處妥當,便退了出來。

林黛玉簡單的洗漱過後,便脫了鞋,盤腿坐在床上入定。

第二天天微亮,紫鵑就打了水進來,見林黛玉果真坐在床上一動不動,便沒有打擾,悄悄的退了出去。

不多時,林黛玉從定中出來,下了床,要去院內伸展伸展身體。她怕在前院練功,影響別人休息,便繞到後院中,簡單的打了一套拳,才返回到房中洗漱。

再從碧紗櫥中出來時,賈母也已經起床了。林黛玉便過來問安。

賈母已經聽丫鬟婆子們說林黛玉在院中練功的事情,笑道:“你們出家人就是這樣勤謹。像我,雖然年歲上來,覺少了許多,也要等日頭上來才能起床。”

林黛玉笑道:“多睡好,這正說明外祖母身體康泰。”說著,便問道:“外祖母可否讓我給您號一號脈?”

賈母喜道:“哦?你還會這個?”

“和師父們學了些皮毛,談不上會。”

賈母聽了,伸出手來讓林黛玉號脈。

林黛玉左右手都號過,笑道:“您保養的很不錯,長壽無虞。”

賈母一聽,高興起來。她們又說了一會話,賈寶玉和賈家三姐妹才過來問安。

不多時,早飯就擺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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