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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是英臺不是櫻桃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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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是英臺不是櫻桃14

回到書院,一夜無話。第二日,上午是一節“數”課。這門課上,先生主要給大家講《九章算術》。

先生列了一木板的題,讓大家自己做,他一會對答案加講解。

學生們埋頭苦寫,先生則在課堂中來回穿梭,一邊走一邊念叨:“你們不要覺得數術無用,比不得作些狗屁文章有人欣賞。這麽想的人實在是錯的離譜,大錯特錯。日後,等你們成家立業了,那都是要有自己的產業要管理的。若是你們連基本的算術都不懂,到時候被底下的人欺瞞了也不知道。等被刁奴惡仆掏空了家產,估計你們還樂呵呵傻乎乎的誇他們忠心呢。”

大家一聽,好像是這麽個道理,算的更認真了。先生滿意點頭,走回講臺上坐下。

馬文才瞥了先生一眼,悄悄對祝英臺說道:“聽到先生說了嗎?這門課你多上點心,日後執掌中饋用的上。”

“切,你又來瞎操心了,那些東西我娘親早就教過我了。真當我每天在家裏面玩呢?”

馬文才說道:“那就好,那我不用擔心了。”

“快寫你的吧,上個課,也不知道忙活個什麽。”說著,祝英臺自己先樂了一下。

馬文才跟著也笑了。

等大家都寫完,先生對了答案,祝英臺果然全對。

馬文才笑嘻嘻的湊過她身邊說道:“伯母看來沒白教。”

祝英臺笑道:“你不也是全對,看來叔父嬸娘也沒白教你。”

“我爹我娘哪裏管我這個,我這純粹是自己聰明。”

“真是自戀。”說著,二人就又都笑了。

等數課上完,祝英臺和馬文才吃過午飯,小憩片刻後,就按照約定前往馬棚集合。

章元看到祝英臺,笑道:“英臺兄也來了。”

“對啊,昨日沒有盡興。我聽文才兄說起你們要辦個小會,覺得很有意思,就來了。”

章元高興道:“那真是太好了,加上你正好七個人,我們這才是完全做到了向先賢致敬。”

“七個人有什麽特殊含義嗎?”祝英臺問道。

章元道:“文才兄沒說嗎?我們要去竹林中效法七賢飲酒玩樂,本來只有六個人還有些遺憾,現在英臺兄加入,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前有竹林七賢,今有我們竹林七雅,真是妙不可言。我有預感,今日一定十分有趣。”

祝英臺聽了,更覺得有趣,不覺也興奮起來,滿懷期待的上馬出發了。

他們一行人出了書院後,先去集市上買了吃食和茶酒,然後就往西山上走。西山的東邊有半座山的竹海,正是聚會的最佳場所。

趕在進入竹林前,馬文才問祝英臺道:“你可想好了,確定要進去是吧。”

“當然了,你怎麽回事嘛,怕我喝酒?這次我不喝,可以了吧。”說完,也不理馬文才,跟著章元他們就走進竹林。

馬文才看著祝英臺興沖沖的背影,露出一副等著看好戲的神情。

他們進入竹林以後,將手中提著的東西往地下一放,直接就地而坐。接著,他們將買來的吃食打開,取出杯盞來倒上酒。

章元率先端起酒杯說道:“感謝大家給我這個面子,能來今天的聚會。我們今天既不作詩,也不奏樂,只為飲酒取樂,請大家開懷暢飲,恣意縱情。”說罷,將杯中酒飲盡。

其他人見狀紛紛端起酒杯來,將杯中的酒一飲而盡。

接下來,人們互相敬來敬去,三五杯酒就下了肚,酒勁上來,人們高興的吵著鬧著,氛圍漸漸熱鬧起來。章元看大家都情緒差不多了,說道:“各位雅士,我們正式開始吧。”

馬文才聽了,並不答話,反而是饒有興趣的看向祝英臺。

祝英臺則看向章元,一臉疑惑,什麽叫正式開始,難道剛剛只是前奏?

就見章元和其他人紛紛站起身,開始解外袍的衣帶。

祝英臺瞪大了眼睛,驚訝又疑惑的看著眼前的一幕,慌亂道:“你,你們這是幹什麽?為什麽突然開始脫衣服?”

章元笑道:“英臺兄難道不知道竹林裸嬉?我們此番脫落衣衫,披散頭發,盡情釋放,才可稱得上是放浪形骸,才算真正與先賢同游。”

“啊?啊!”祝英臺手足無措,眼神慌亂,最終看向馬文才。

馬文才笑的一臉的惡趣味,“別看我,我問過你好幾遍了,你非要來的。”

祝英臺倒吸一口冷氣,趕緊對章元等人說道:“我們只要精神上效仿即可,何必非要追求這樣的形式。殊不知這樣袒露的行為,並不被當時的士族接受,他們大多數人都恥於這樣做。所以,我們這樣做是不是也不好?”

章元笑道:“英臺兄太過保守了,大家都是男的,怕什麽的?哦,我明白了,難道英臺兄是怕我會對你有什麽別的想法?誒,你大可不必多慮,我有自己的契弟,不會對同窗之友如何,也不屑於如此。”

祝英臺不明白契弟的含義,以為是像結拜兄弟一樣的意思,正要問章元怎麽又和義弟扯上關系了。結果被馬文才拉到一邊,對她說道:“我勸你最好不要問。”

“你怎麽知道我要問什麽?”祝英臺好奇。

“很好猜。”

祝英臺見馬文才一副洋洋得意的神情,逆反心理立刻就上來了,“我偏要問。”

馬文才一挑眉,揚下巴示意道:“請吧。”

“又是這個表情,昨天你就是這個表情,結果今天來的竟然是這樣的聚會。現在又是這個表情,不-對-勁。”祝英臺瞇起眼睛,問道:“契弟是不是有什麽特別的含義?”

“想知道?”

祝英臺點點頭。

“好處。”

“你討厭,我都每天給你洗漱換藥,端茶倒水了,還要好處。”

“加一條,每天都要哄我睡覺。”

祝英臺無語,但為了求知,還是同意道:“行行行。現在可以說了吧。”

馬文才滿意點頭,問祝英臺道:“你可知龍陽之好?”

“當然,史書上有寫,是男子喜歡男子。”

馬文才笑道:“契弟呢,差不多就是男妾的意思。章元兄方才那話是說,他雖然有龍陽之好,但是兔子不吃窩邊草,他是不會對同學有什麽想法的。”

馬文才說的通俗好懂,祝英臺聽了,臉色泛紅,又是驚訝又是不好意思。

“怎麽樣,還問不問了?”

祝英臺搖頭:“不問了。”她小聲道:“我竟然不知道章元兄好南風。”

“你不和他出去玩,你當然不知道。”

“這麽說你和他去玩,那你也...”祝英臺側著臉上下打量著馬文才。

馬文才白了祝英臺一眼,沒好氣道:“閉嘴吧。”

“哎,你說一說嘛,你到底喜不喜歡?”

馬文才沒有回答,他看向祝英臺身後,笑道:“聽話,可千萬別回頭,乖乖跟我走。”

祝英臺緊張道:“怎麽了?”

馬文才勾唇一笑:“你覺得呢?”說罷,他就對章元他們說道:“章元兄,我突然想到,張先生昨天讓我和英臺兄幫他整理卓風亭詩集,我竟然給忘了,現在得趕緊去了,不然該挨罰了。”

“既然是張先生的事情,那確實耽誤不得,你們快些去吧。”

馬文才說了聲告辭,就拉著祝英臺走出竹林。祝英臺機械的挪動著步子。等出了竹林後,她才放松了下來,活動了一下有些僵硬的手足,無語的吐槽道:“章元兄他們實在是,難說。還有你,明知道是這樣的聚會,你還讓我來,討厭。”

馬文才笑笑,他承認他是有些惡趣味在裏面,就喜歡看祝英臺像受驚的小兔子一樣的表情。不過,他還是狡辯道:“我勸你,你會聽嗎?你這倔脾氣,就得撞了南墻才知道回頭。”

祝英臺一撇嘴,知道馬文才說的對,只能回了句:“好吧。”

二人回到書院,正好碰到急匆匆騎馬離開的田成康。他的身影一閃而過,祝英臺還沒來得及擡起手打招呼,田成康就不見了身影。

“呃,這麽著急的嗎?”她看向馬文才:“感覺成康兄每天都忙忙叨叨的,沒課的時候,根本見不到他身影。感覺比你都忙。”祝英臺補充了一句。

馬文才撇撇嘴:“我和他忙的可不一樣。”

“你知道他忙什麽?”

“當然。”

祝英臺好奇:“什麽啊。”

“你那麽關心別人幹什麽,也不見你問問我的生活。論理,咱倆關系是最近的。”

“大哥,我還用問嗎?咱倆同吃同住,我長著眼睛,會看。”祝英臺無語。

馬文才一撇嘴,不滿道:“那我出去,有時候晚上回來,你都不問我去幹嘛了。我絲毫沒有感覺到你的關心,好像我們只是普通的同窗,並不是從小就認識的關系。”

“幼稚,又不是小孩子,這也要比,這也要問。”

“當然要比,難道我們不是天下第一好嗎?”馬文才看著祝英臺的眼睛。

為了防止馬文才搞怪,祝英臺立刻順著說道:“是,我們是,滿意了吧,我的少爺。”

“真的?”

祝英臺學著馬文才說話:“比真金還真,”她嘿嘿一笑,玩笑道:“少爺要是送我一個金子那就更真了。”

“瞧你沒見過世面的樣子。”馬文才戳了祝英臺額頭一下,努力忍住笑意道:“給你買。”

二人下了馬,馬文才就真的帶著祝英臺去找張先生。

祝英臺奇怪道:“我還以為是你編的借口呢,沒想到先生真的找我們啊。”

“小笨蛋。要想謊話不露餡,除非謊話是真的。”說罷,他敲響了張先生的門,說是想幫張先生整理詩集,也能多學習一下大儒們的詩文,進一步提高一下自己的水平。

張先生對馬文才和祝英臺積極主動的學習態度感到非常滿意,也樂於有人幫自己分擔詩集整理的工作,便欣然同意了馬文才的請求。

祝英臺暗中給馬文才豎起大拇指,再一次感嘆要是玩心眼自己鐵定輸的渣都不剩。

馬文才和祝英臺就開始整理起昨天記錄下來的詩文。經過整理,昨天一共得了一百二十六首詩。整理完畢後,他倆將全部詩文一分為二,準備重新謄抄一遍。

一百多首詩,他們寫了一下午,連三分之一都沒有謄完。等晚飯的鐘聲響起時,張先生對他倆說道:“今天就到這裏吧,明日若有空了再過來。你們去吃飯吧。”

二人站起身,對張先生欠身行禮道:“多謝先生。”說罷,離開了房間。

出了房門,二人不約而同的伸了一個懶腰。

祝英臺說道:“明天上午有課,我們下午再過來吧。”

“沒想到你還挺積極,我還說你會怪我給你找事做。”

祝英臺毫不在意道:“這有什麽的,我就當學習了。而且我們不是天下第一好嘛,這也是同甘共苦了。”

“好,有你這句話,我就沒有白用我的心。”馬文才很認真的,近乎表白的說道。

祝英臺點點頭。馬文才見狀十分高興,以為她終於開竅了。沒想到祝英臺接著就說道:“氣起人來,是挺用心的。”

馬文才差點一口氣沒倒上來,極度無語道:“哈,黑豬笑烏鴉,現在誰也別說誰更會氣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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