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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是英臺不是櫻桃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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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是英臺不是櫻桃12

祝英臺用狐疑的眼神看著馬文才,她可受不了再來一次深夜驚魂了。想了想,說道:“索性我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今天你不睡我不睡。走。”說一句走,就拉著馬文才要往他的側間走。

“你要幹什麽?”馬文才手護著領口,裝出一副防備的模樣。

祝英臺一臉無語的看著馬文才說道:“你想什麽呢,我是要看著你睡著,不然我不放心。我今晚夠累的了,可再經不起你折騰了。”

馬文才聽祝英臺如此說話,湊到她身邊半是打趣半是認真道:“這種話以後你私下裏給我說說就行,不要當著外人的面說,容易引起誤會。”

“什麽話?誤會什麽?我看只有你誤會吧。”祝英臺雖然不明白,但是精準吐槽。

“嘿,學會頂嘴了。”馬文才輕輕的戳了一下祝英臺的額頭,笑道:“別問,記住就好,反正是為你好。”

祝英臺已經累的不行了,根本懶得爭論,點頭道:“行吧,還神神秘秘的。”

馬文才笑道:“好了,不是看我睡覺嗎?走吧。”說著,就反拉起祝英臺的手,走進他的側間。

馬文才躺上床,對祝英臺道:“給我蓋被子。”

“過分了啊,馬少爺,被子也不會蓋了?”

“一只手不好蓋,你說的,你要...”

“停,我知道,負責到底嘛。”祝英臺說完,拉過被子給馬文才蓋上。她將被角壓的緊緊的,說道:“滿意了吧,少爺。”

“滿意,非常的滿意。”

祝英臺聽馬文才如此說,這才搬了一個凳子坐在一旁,安靜等馬文才入睡。

馬文才心裏喜滋滋的,根本沒有睡意,睜著眼看著祝英臺。

祝英臺看到了,說道:“閉上眼睛睡覺。”

“閉不上。”

祝英臺沒廢話,伸出手去要給馬文才來個手動閉眼。

馬文才一把握住祝英臺伸過來的手,說道:“睡不著,你給我講個故事。”

“又不是小孩子,聽什麽睡前故事?”

“我現在就是小孩子,英臺姐姐~,給我講個故事聽吧~~~”馬文才嘟嘴。

祝英臺立刻被激起一身雞皮疙瘩,她摸了摸胳膊,說了句:“咦,真惡心。”不過她嘴上說歸說,還是想了一個故事,講給馬文才聽。

“嗯,說以前有兩戶人家,是緊挨在一起的鄰居。兩家人各生了一個孩子,一家是男孩,一家是女孩,男孩女孩從小在一塊玩。男孩子調皮搗蛋,總是將女孩子氣哭。有一天女孩受不了了,就去土地廟裏問土地公公,為什麽男孩子總欺負她?土地掐指一算,笑道,你不知道,這裏有個緣故,他姓馬,生來就歡騰,愛蹦跶,故而總是要鬧人的。你們人常說馬怕猴子,你要是想讓他安靜一點,就給他拿猴兒尿喝,也就好了。”

馬文才聽完,騰的一下坐起身,又無語又失笑:“我就該知道,臭丫頭,都敢編排我了。非要給你個厲害瞧瞧。”說著,伸了一只手去撓祝英臺的咯吱窩。

祝英臺被撓的受不了,癢的半趴在床上,笑的喘不過來氣,求饒道:“我錯了,我錯了。馬少爺您大人有大量,饒了我這一遭吧,我再也不敢了。”

馬文才見她服軟,這才住了手,一臉傲嬌道:“罷了,就暫且放過你。”

“哎呦,哈哈哈,”祝英臺還沒緩過勁來,又笑了兩聲,這才說道:“馬少爺如此寬宏大量,小的我一定不辭辛勞給您找猴兒尿喝。”

“嗯?你還敢說。”馬文才說著又要伸手。

祝英臺連忙用自己的雙手架住馬文才的右手,笑著說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你還有傷,可不敢再鬧了。”

“哼,你還知道,那你還敢取笑我。”

“這不是逗你開心,讓你心情愉快,也能讓傷勢恢覆的快一點呀。”

馬文才抿唇一笑:“嗯,算你有良心。”說著就躺了下去。

祝英臺再次給馬文才壓好被角。馬文才說道:“故事也別講了,唱個歌來聽吧。就是小時候你經常給我唱的那個。”

祝英臺想了想便知道馬文才說的是什麽,開口唱道:“江南可采蓮,蓮葉何田田......”

祝英臺唱了一遍又一遍,唱著唱著,馬文才沒睡著,自己反而靠在床沿邊睡著了。

馬文才聽到頭頂沒動靜了,起身看去,就看到了祝英臺恬靜的側臉。他忍不住伸出食指輕輕刮了幾下,輕聲笑道:“笨蛋,自己哄自己可還行。”說罷,他下了床,要送祝英臺回去睡覺。因為左肩受傷,他此刻沒法抱起祝英臺,想了想便將祝英臺扛到了肩上,將她扛回了左側間。

馬文才小心的將祝英臺放到床上,放好,又給祝英臺蓋好被子,確定一切妥帖以後,就坐在床邊看起了祝英臺的睡顏,直看的心滿意足了,這才起身離開。

第二天,祝英臺在床上醒來,迷瞪了一會,才突然想到一件事。

“我昨晚是怎麽回去的?”

馬文才打開學舍的門,看著朝陽,懶洋洋的答道:“夢游。”

“不是吧?之前是磨牙,打呼嚕,現在都開始夢游了?”陽光照耀下,祝英臺的頭染上了一層光暈。

馬文才回頭,忍不住輕輕按了按祝英臺的發髻,笑道:“騙你的,是我把你扛回去的。服了,還說哄我睡覺,自己睡的那麽香。”

祝英臺扶著自己的發髻,有些不好意思,耍賴道:“那也怪你,要不是你折騰我...”

“欸,”馬文才打斷祝英臺,左右看看,見沒有其他人,這才繼續說道:“我說什麽來著。這些話沒人了你隨便說,這要是被人聽到,誤會了怎麽辦?”說著,嘴角勾起一個好看的弧度。

“誤會什麽?”

馬文才搖搖頭,嘆息道:“你還小,還天真,不過沒關系,以後你就懂了。”馬文才將手搭在祝英臺肩上,朝她眨眨眼。

“莫名其妙的。”

二人相跟著來到西苑,吃過早飯後,又前往明賢苑。

今天一天都是辭賦課。想到張先生那張嚴肅的臉,那個被他盤的包漿了的戒尺,祝英臺就不由得精神一振,提起一股氣正步走進課堂。

此刻的課堂內,一片怨聲載道。

“天哪,要上一天的辭賦課,現在光想想就頭疼。”

“光是頭疼?你上次沒回答出來問題,手也疼來著吧。”

“去你的,好像你沒被打過一樣。”

看著人人都愁眉苦臉的不開心,祝英臺就舒心了,哈哈,她不是一個人難受。

祝英臺和馬文才找了個位置坐下。不多時,三聲磬響,張先生就進入了課堂。奇怪的是,這次上課他沒帶他那把“降龍戒”。

有道是有起錯的名字,沒有叫錯的綽號。降龍戒,顧名思義,凡是辭賦課上,戒尺之下,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張先生打人,一向以下手狠著稱,很少有人能在他的戒尺之下挺過三下。一般第一下打下去手就腫了,第二下手就廢了,捱過第三下就已經超越人類範疇了。那時候大家都會親切的尊稱該生為“鐵金剛”。目前,鐵金剛的記錄保持者,還是比他們大三年的師兄,據說挨了四下打都面不改色。

到了他們這一屆,打過三下的沒有,不過有一個捱過兩下的,如今已經被冠上了“小金剛”之名,正是先前給馬文才打過水的田成康。

田成康不愛辭賦,所以每次張先生問他的時候,他都回答的顛三倒四的,有一次答覆的實在不像話,張先生氣急了就用比平常還狠的力道打了田成康兩下。沒想到田成康手雖然腫著,但還是努力保持微笑。自此後,一戰成名,得了這麽個“小金剛”的稱號。

此刻,張先生走上講臺,眼睛脧巡過一遍教室,清了清嗓子說道:“今日一天都是辭賦課。我想...”他頓了頓,學生們瞬間屏住了呼吸。

“我們也仿照先賢的蘭亭雅會,來一次卓風亭集會。雖然此時不是暮春,不過我們也不必太拘泥於時間或儀式。春有春的生發景色,秋天也有自己的華實之貌。此刻天氣舒爽,正好是在野外行走的好時節。我們就去城郊卓風亭來一次詩會,會上也曲水流觴,喝到酒的人,就作詩一首。最後結束的時候,我們也把所有的詩編輯成冊。而且我會在學生中評選出一位作詩的魁首,讓他為我們的詩集作序。”

張先生說完,問道:“大家覺得如何?”

所有人一聽不用在室內上課,而是出去游玩喝酒,當然沒有不同意的,一齊說道:“聽從先生的安排。”

張先生點點頭,然後看向一個人,“田成康,人人都叫你小金剛,搞得我平日裏好像很為難你一樣。這次不作辭賦,作詩你總會了吧?”

田成康回答的幹脆:“回張先生,作詩我也不愛。”

眾學生:愛不愛作詩暫且不論,反正挺愛作死。

果然,田成康話落,張先生氣的就往講桌上摸,摸了半天才發現今天沒帶戒尺。無奈之下,只能氣的指著田成康道:“給你記下,下一次一並打手。”然後,他就對所有人說道:“所需的東西我已經拜托吳監院幫忙準備了,我們現在直接出發。”

張先生話剛落,學生們就迫不及待的起身。他們跟著張先生往外走,等各自牽馬出了書院後,才發現這次去得人不止是他們,還有其他人。

有今天沒課的師兄們,還有書院裏的先生們。甚至有一些都不是書院裏的人,此刻都聚集在書院外。他們這些人當中,騎馬,騎驢,騎牛來的都有,還有乘轎來的或坐車來的,甚至還有一個人趕著一輛由三只公羊拉著的軺車來的。

祝英臺大概看了一圈,發現什麽年齡的都有,各有自己獨特的姿態和裝扮,令人眼前一亮一亮又一亮。不由得感嘆了一句:“真名士自風流啊。”

馬文才點點頭,“今日我也算是長見識了,我竟不知杭州什麽時候有了這麽多名士。”

“他們應該都是被先生們邀請過來的,我看其中應該有不少隱士。”一位叫伍逸之的同學說道。

章元開口道:“那個三羊開泰真獨特,真瀟灑,我也要弄一輛。”

錢覆嗤笑一聲:“難不成你也想學前朝的羊車望幸不成?”

章元自信道:“如何不能,風流韻事又不是獨屬於他皇家。”

錢覆挑眉,不過也沒覺得有什麽問題。

他們正說著,就看最外面的一圈人已經開始走開了,他們就趕緊上馬,跟著大隊伍一起朝城郊卓風亭行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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