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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是英臺不是櫻桃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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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是英臺不是櫻桃11

等到了午時,祝英臺果然帶了兩份飯回來。

馬文才看著祝英臺碗裏的飯菜,又看看自己的清湯寡水,頓時沒有了食欲。

祝英臺看他一臉的嫌棄,解釋道:“大夫交代你不能吃發物,你就堅持堅持,這幾日吃些清淡的。”

馬文才一甩筷子,“這日子真是沒法過了,連點肉都沒有,我得素成什麽樣?”

“哎呀,你堅持堅持嘛,等好了再吃。”

馬文才無奈的拿起筷子,“行吧。”

等到了晚上,還是一樣的清淡,他將筷子拿起放下,最終還是體諒祝英臺給他帶飯的辛苦,這才勉強吃下。

他們剛吃過飯,就有人過來打水了,是和章元在一個房間的伍逸之。馬文才讓他打了兩桶水。

祝英臺問道:“他又欠你什麽了?”

“欠談不上,不過是引薦他認識一位早兩年入學的同門師兄。那位師兄有幾篇文章名揚天下,伍逸之很仰慕那位師兄,一直想與他交流。但是那位師兄性子高傲,不是認識的基本不理。但恰好我家與他家是世交,所以伍逸之就拜托我引薦了。”

祝英臺不由得的感嘆:“你每天忙這些也不嫌累。又要處理這個,還要聯絡那個。”

馬文才笑道:“可能在你認為很累,但對我來說就是易如反掌,像吃飯呼吸那樣簡單。”

祝英臺朝馬文才豎起大拇指,然後勸慰自己道:“我還是好好讀書吧。”

馬文才一挑眉,“嗯,好好讀書確實是正經。不過你大可以靠我嘛。”

“我爹爹常說,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我能靠你一時,還能靠你一輩子不成?”

馬文才正想說,在家從父,出嫁從夫,自然是一輩子都可以依靠。但是想到昨天晚上祝英臺的反應,話到嘴邊又生生的給咽了下去,在肚子裏轉個了彎,說出口變成:“很好,祝伯父教訓的很是。”

“那當然。”

馬文才看祝英臺一臉自豪,笑道:“好了,別得意了,來給我換藥吧。”

“換藥?”祝英臺猶豫道:“那豈不是要給你脫衣服?”

“一回生二回熟,你昨天都見過了,現在有什麽好害羞的。”

“我...”

“而且,我記得某些人昨天信誓旦旦的說要負責到底的。怎麽,這才第二天,就甩手不管了,讓我一個手不能擡,肩不能抗的病人,自己艱難的上藥?”

馬文才越說越可憐,祝英臺趕忙伸手阻止他繼續說下去。就這兩句話都說的她都無地自容了,要是再說下去,她都感覺自己忘恩負義。便趕緊說道:“我負責,我負責,好了吧。”

馬文才見達到目的,就不再說話,笑嘻嘻的等著祝英臺過來給他脫衣服換藥。

祝英臺深呼吸幾口氣,握緊拳給自己做心裏建設,“我可以。反正也看過了。大家都是人,有什麽的。”

馬文才點點頭,“嗯,對對對,快來吧。”

祝英臺最後一握拳,然後就走到馬文才面前,伸手去解他的腰帶,結果解了半天,不僅沒解下來,還把馬文才弄的又癢又難受。他立刻背轉過身,深呼吸了幾口氣,咬著牙道:“笨蛋,”隨後指著腰帶的一處道:“拽這裏。”

祝英臺站在馬文才身背後,照著馬文才指的地方拽了一下,腰帶立刻就解開。

馬文才也不敢讓祝英臺瞎摸亂碰了,趕緊指著衣服右側的衣帶說道:“這裏,解開。”祝英臺依言照做,外衫隨之敞開。

馬文才又指著自己左肋旁邊的一處衣扣道:“還有這裏。”祝英臺聞言,探頭看了看,發現夠不到,就打算走到馬文才前面去解扣子。

誰料,祝英臺一動,馬文才立刻跟著動。祝英臺不解,又往他側邊走,馬文才就又跟著轉,祝英臺無語道:“哎呀,你轉過來啊。你背對著我,我根本看不到衣帶啊。”

轉過去?馬文才心道:那豈不是要尷尬死。想著,就直接自己伸手解開那個衣扣。這下外衫徹底敞開。然後他說道:“給我脫下來吧。”

祝英臺就拽住衣領,將外袍脫了下來。

此刻感覺已經好很多但還不太好的馬文才,對祝英臺說道:“先別脫裏衣,你先去拿藥。”

祝英臺點頭進了側間。馬文才就立刻坐到椅子上,將外袍蓋在腿上。隨後,他自己將裏衣的衣帶解開,等祝英臺出發上藥。

祝英臺再出來時,就看到已經大敞懷開的馬文才,她立刻將頭轉到另一邊,站在原地不好意思往過走。

馬文才笑道:“別楞著了,給我上藥吧。”

祝英臺這才走過來給馬文才脫掉裏衣,解開纏繞在胸口和肩上的紗布。看到傷口的瞬間,祝英臺嘴一癟,帶著哭腔說道:“傷的這麽重。”

“我沒事,你別哭啊。你沒聽昨天館主說,我這傷口就是看著嚴重,實在不打緊。”

“若不是為了救我護我,你也不會傷成這樣。你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顧你,一定幫你養好傷。”

“嗯,那我就把我,的傷交給你了。”

祝英臺點點頭,小心仔細的給馬文才上好藥,重新纏上紗布,然後又給他拿了一件新的裏衣換上。

做完這一切,祝英臺長出了一口氣。她剛剛怕弄疼馬文才,一直小心著,就連大氣也不敢喘一口。現在一切完成,她終於能休息了。祝英臺便要回自己的側間洗漱睡覺。

馬文才趕緊說道:“再幫我洗個腳唄,都兩天沒洗了,難受死我了。”

“嗯?什麽?洗腳?!”這有些過分了啊。祝英臺脖子一耿,頭一歪,就要同馬文才理論。

“《負責到底》。”馬文才淡定開口。

“我...”

“《好好照顧》。”馬文才繼續上強度。

“...”自己說過的話,成功的封住了自己的嘴。祝英臺只能認栽。她將袖子往胳膊上一擼,給馬文才端來洗腳水。

“鞋襪總能自己脫吧。”

“不能,一個手不好操作。”

祝英臺看著馬文才臉上不加掩飾的無賴表情,死死的抿住嘴,拼命忍住想要罵人的沖動。最終只化作一句:“我絕對是上輩子欠你的。”

祝英臺說著不忘“惡狠狠”的盯著馬文才,只是那眼神實在沒什麽威懾力,反而看起來可愛的緊。

馬文才笑著擡腳道:“知道欠我了,就用往後的數輩子慢慢還吧。”

祝英臺嘴一撅,發洩般的將馬文才的靴子用力扯下來,又使勁拽下他的襪子,然後就將他的腳往水裏一按。

她本來是想表達不開心,結果往水裏按腳的時候太過用力,反而濺了自己一臉水。

“啊————”祝英臺仰天長嚎,欲哭無淚。

馬文才硬憋了一會,實在沒忍住笑出了聲。笑了一會,他見祝英臺要生氣了,趕緊說道:“別不開心了,現在實現了你的一個心願,你應該高興啊。”

祝英臺一聽,果然疑惑道:“實現我什麽心願了?”

“之前在東山上,你不是想看我的腳。現在看到了,怎麽不算夢想成真呢?”

“成真你個大頭鬼。”祝英臺氣的狠狠的朝馬文才的大腿搗了一拳。

“哎呦嗬,力氣真大。”馬文才摸著自己被打的地方,笑道:“你看你這態度就不對。也就是我,一直記得你的願望,還惦記著幫你實現。結果你看看,不僅不感謝我,反而還惡語相向,還打我。”

祝英臺看著馬文才,都氣笑了,“歪理邪說。不給你洗了,你就這麽晾著吧。”說完,起身就要走。

馬文才趕緊撈了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賠笑道:“我不說了,繼續繼續。”

“我不管,你就這麽泡著吧。”她扔給馬文才一塊擦腳巾,“一只手完全能擦腳。洗完自己擦幹,本小姐不伺候了。哼。”祝英臺說完,一甩頭哼著小調回到了自己的側間。

馬文才見祝英臺真走了,輕笑出聲,拿起毛巾,擦幹了自己的腳。

更鼓敲過三遍,祝英臺美美睡下。她剛閉上眼睛,就感覺有些奇怪,好像有被人盯著的感覺。用心感受了一下,好像不是錯覺,因為她開始覺得自己的背有些發僵,胳膊上汗毛漸漸倒豎。

祝英臺深呼吸幾口氣,緩緩的朝外轉身,眼睛掠過一個黑乎乎的人影後,停住不動。接著就驚叫出聲。

“啊!!!”祝英臺被嚇到,幾乎是彈射起床。她躲到床的最裏邊,顫抖的問道:“誰,誰?是人是鬼?”

“是我。”

熟悉的聲音響起,祝英臺身體一松,跌坐的床上。她緩了幾口氣後,忍不住吐槽道:“大哥,大晚上的你不睡覺,來我床頭站著幹什麽,你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吶。”

“我想吃清炒雞蛋。”

祝英臺眼睛瞪大,似乎不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麽,她無語道:“我的少爺,麻煩你看看時辰,我現在去哪裏給你弄清炒雞蛋?”

“我不管,反正我現在想吃。你說了你負責到底,那你就得管我。”

祝英臺一拍額頭,懊惱道:“服了,我服了。我現在真想打我自己的嘴。”

馬文才不理,一味的提出要求:“我想吃...”

“知道了,我知道了!”祝英臺抓狂,她把被子一摔,徑直下了床,披上外衣就往外走。

“你去哪?”馬文才問道。

“給你去弄清炒雞蛋。”祝英臺頭也不回的出了學舍。

馬文才跟著她身後,問道:“你去哪裏弄?”

“這個時辰還能哪裏去弄,想辦法去西苑看看有沒有雞蛋,我給你現炒一個可以吧。我告訴你,得虧你要吃的是這個菜,要是別的我還真不會做。而且也就是我,這個點你看誰還醒著,還給你炒雞蛋吃。沒我,你等著喝西北風吧。”祝英臺腳下急,嘴裏也忙忙叨叨。

馬文才在祝英臺身後跟著,聽祝英臺在前面嘮嘮叨叨,臉上不由得浮起笑容。

西苑一般不落鎖,所謂“君子遠庖廚”,無論真實的意思是不是字面說的那個,但是因為這句話,學生和先生們除了吃飯是不會有人過來的。

這也給了今晚祝英臺和馬文才進入西苑的便利。他們進入飯堂,點起一根蠟燭,然後才走進廚房。

祝英臺隨便一翻找就找到了一籃子雞蛋。她小聲問馬文才道:“吃幾個?”

“怎麽也得五個。”

祝英臺點點頭,從籃子裏拿走了五個雞蛋,然後留下了一把銅錢放入籃子裏。她拿著雞蛋來到爐竈前,抿了抿嘴,“那麽問題來了,不會生火怎麽辦?”

“我來生火。”

馬文才自信開口,實際操作卻是一塌糊塗。在滅了好幾次,又嗆了好幾口煙之後,才終於看見了一點火苗。吸取前幾次的經驗,馬文才這次緩添柴,多鼓風,竈底的火漸漸的著了起來。他高興道:“好了,可以做了。”

祝英臺趁著這個工夫,已經準備好了一切的應用之物。此刻見火已經生起來,就熟練的一通操作,不多時就炒出來一盤子雞蛋。

祝英臺捧著這盤雞蛋,鄭重的交給了馬文才:“文才兄,此菜來之不易,望惠存。”

馬文才接過盤子,一臉嚴肅:“英臺兄請放心,我一定會好好珍藏到我的肚子裏。”

二人說罷,對視一眼,忍不住笑了出來。

馬文才吃過清炒雞蛋,肚子裏暖洋洋的,心情也跟著愜意起來。他笑道:“不知道為什麽,吃雞蛋吃的我心口發燙。”

祝英臺正在刷盤子,聽了這話,頭也不擡的說道:“你那是燙到了食道了,以後吃慢點。”

馬文才仰頭,無語凝噎。這人每天說自己氣她,其實她氣起人來才是個中好手,人中龍鳳啊。

祝英臺收拾完畢後,二人就返回學舍。在回細節側間的時候,祝英臺不放心的反覆問道:“你確定這次能好好睡覺,不會突然過來嚇我了吧。”

馬文才點點頭:“我確定。”

祝英臺一猶豫:我有些不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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