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甜的是英臺不是櫻桃6

關燈
甜的是英臺不是櫻桃6

到祝英臺要睡覺的時候,馬文才這才回到學舍。

祝英臺聽到開門的聲音,出了側間問道:“明天我約了山伯兄一起讀書,你去嗎?”

馬文才想了想,說道:“可以,我上午倒是有時間。”

“你幹什麽呢,這麽忙?”祝英臺好奇道。

“哈哈,給你找打水的人吶。”

祝英臺聽了,玩笑著朝馬文才抱拳施禮道:“真是辛苦文才兄了。”

“看我這麽辛苦,還不給我倒一杯茶來喝?”說著,就端坐在箱子上,朝著祝英臺挑眉。

祝英臺笑笑,就去自己書案上倒了一杯茶給馬文才,“茶水有些舊了,還請文才兄不要嫌棄。”

馬文才接過茶,“不嫌棄,不嫌棄。”說著就一口全喝掉,然後給祝英臺看杯底,“怎麽樣,夠意思吧。”

“太夠了。”祝英臺接過杯子放回原處,問道:“你這樣學半天可以嗎?不擔心入院考嗎?”

“我對埋頭讀書不感興趣,讀書不過是我交友的一個途徑。對於文章辭賦,只要能讀懂,能寫出來就行。”

祝英臺點點頭,“倒是和我大哥說的話相似。相比我大哥,我二哥讀書就很認真,所以他倆當初在書院時,我大哥的文章就不如我二哥做的好。”

“所以啊,各人追求不同。你就不用太擔心我的學習了,你能好好讀書就好,也不枉你專門從家裏出來求學。”馬文才從箱子上下來,拍拍祝英臺的肩膀。

“那當然,我來書院,就是為了好好讀書的,我要像漢時的班昭一樣,成為一代才女,所作的文章能在世上流傳。”

“有志氣,那你就好好努力吧。”這時外面敲響二更鼓,馬文才便說道:“時辰不早了,快睡覺吧,明日不是還要早起讀書。”

祝英臺點點頭,返身回了左側間。馬文才看她進去了,這才進入右側間。

第二天一早,祝英臺和馬文才就出了門。梁山伯早已經等在了院中,他見到馬文才也在,問道:“文才兄今日和我們一起去學習嗎?”

馬文才瞇起眼睛看了一眼梁山伯,臉轉向祝英臺問道:“什麽時候成了你們了?”說完,他挑眉等著祝英臺的回答。

祝英臺伸手掐了馬文才一把,對梁山伯說道:“別理他,先去吃飯吧。”說完,就和梁山伯走了。馬文才捂著被掐過的地方,一邊口裏嘶嘶哈哈的叫,一邊往二人中間擠。

三人吃過早飯,來到了居仁齋。這裏,已經有人先他們一步到了。

“錢覆兄,來的如此早?”馬文才一進門就朝裏面的人打招呼。

“我還早?”錢覆指著一個角落,說道:“看到那位了嗎?從昨天就沒離開過這裏,飯也沒吃,覺也沒睡。”

“那他現在趴在桌上,是睡著了?”祝英臺奇怪道。

錢覆一聳肩:“誰知道,昏過去了吧。”

“啊?”祝英臺瞪大眼睛,踮腳探頭的朝那人看去。

梁山伯聽了錢覆的話,就要走過去看看那人的情況,錢覆忙攔住他:“我勸你不要管他,小心人家不領情。”

梁山伯說道:“多謝錢覆兄提醒,我是出於同窗之義,無需他領不領情。”

錢覆見他如此說,也不好再勸,便放下手由梁山伯過去。

梁山伯過去小心的推了那人幾下,見那人沒什麽動靜,忙伸手去探鼻息。誰料那人卻突然坐起來,指著梁山伯罵道:“你幹嘛?看我死了沒有,你好排除一個對手是嗎?你是存心來打擾我學習的吧,好讓我考試失利?其心可誅!”

梁山伯趕緊解釋道:“不是,我是看你趴著,推你也不見動靜,怕你出事。”

“我在書院能出什麽事?我看你就是存心搗亂,盼著我出事。我告訴你,我要是考不好,就是被你這樣的人影響的。真是服了,你這樣的品格,是怎麽進入書院的。我看文景書院也是墮落了。”說完,狠狠的瞪了梁山伯一眼,就氣哼哼的將頭撇到一邊。

梁山伯站在哪裏,十分尷尬,此刻再說話也不對,不說話也不對。想到方才錢覆的勸告,心中有些懊悔。無奈,他只能嘆了一口氣,走回錢覆身邊。

“馮木火怎麽這樣啊,如此不通人情,不明事理。”祝英臺忍不住吐槽道。

錢覆說道:“可說呢。昨天有人勸他去吃飯,就被罵了。後來,有人討論的聲音大了些,也被他罵了,都差點動了手。後來,大家就都去由義齋背書去了。今天我也是剛來,見他在,本來要出去,就看到你們進來了。”

祝英臺點點頭,好奇道:“對了,錢覆兄,你怎麽知道他一晚上沒睡?”

“饒興平說的,他倆同一個學舍。”錢覆回答到。

“饒興平啊,”馬文才點點頭:“欸,現在怎麽不見他?”

“出書院買書去了。”說完,錢覆問道:“我要去由義齋去了,你們來不來?”

祝英臺三人互相看了看,都決定跟著過去。

到了那邊,已經有三五個人在,大家互相問過好,就各自打開書或讀或背。

梁山伯看的認真,祝英臺也讀的起勁,馬文才卻只是隨便翻了幾頁,便把書扔到一旁,一會出去逗貓,一會回來聽其他人爭論,直到快到午時,他和祝英臺說了一句先走,就把書交給了祝英臺拿著,自己離開了由義齋。

和昨天一樣,馬文才也是晚上才回到學舍。

到了第二天,他更是直接一整天都不見人影。祝英臺就和梁山伯還有錢覆等人一起讀書,討論文章。

第三天,就是入院考的日子。所有新學生都趕在辰時前來到了明賢苑,等候張先生。

磬聲一響,張先生就邁步走了進來。整個屋裏的人學生都朝張先生看去。

張先生道:“不必看我,我現在也不知道今日的題目。”說著,他走到第一排的一個學生面前問道:“帶書了嗎?”

那學生點點頭,從地上拿起一個挎包打開。

張先生從裏面隨便抽出一本書,然後隨手打開一頁,再從那一頁裏隨機選了兩個字,隨後將書翻轉過來,指著那兩個字,對著學生們說道:“以‘珍玉’為題做賦,不拘賦的形式,長短。”他頓了頓,眼神掃視了一遍學生們後,說道:“好了,考試開始,午時交考卷。”

張先生話一落,大家就立刻動了起來,提筆的提筆,沈思的沈思。

時間一晃就到了午時,隨著午膳的三聲鐘響,交卷的時間到了。

張先生拿起戒尺在桌上敲了敲,說了聲:“停筆交卷。”

學生們紛紛放下筆,依次交卷,然後走出明賢苑。出了明賢苑,大家就開始互相討論各自寫的文章,一時間,或被人說文筆精妙而洋洋得意者,或被人說偏離主旨而唉聲嘆氣的者,不一而足。

祝英臺問梁山伯道:“山伯兄寫的什麽內容啊?”

“我寫的是昆山上有美玉,有采石人上山采石,路遇大雨引發山洪,不得已找了一個山洞暫避,結果裏面竟然有一個美女,名喚珍玉。二人在一起待了幾日後,互生情愫,采石人想讓珍玉隨他回家做他的妻子。珍玉欣然應允。然而,等山洪過去,珍玉卻失去了蹤跡,采石人傷心之餘,突然發現他每日躺著睡覺的地方露出一點白玉。采石人就順著白玉的紋理往下挖,挖出來一塊有成年人那麽大的美玉。采石人得了美玉,興奮不已。但因為這麽一整塊玉實在沒有辦法弄下山,采石人就將美玉斷成了三截,打算分三次運下去。結果,他剛將玉斷開,美玉就失去了光澤,變成了普通的石頭。”

祝英臺捂住嘴驚呼道:“天哪,他斷開的是自己的妻子。”轉而搖頭道:“山伯兄這故事真夠讓人唏噓的。”

梁山伯點點頭,接著說道:“故事的後續是,采石人自己也醒悟過來是怎麽回事。因為是自己不識美玉在先,最終得到這麽一個結果,也就沒什麽好抱怨的。所謂得之坦然,失之淡然。采石人想明白這個道理,就背著工具下山了。”

祝英臺點點頭。

馬文才卻道:“前面的就很好,加上後面的反而落了俗套。”

梁山伯聽了,問馬文才道:“文才兄寫的什麽呢?”

“我?我不過是瞎寫,不過故事剛好和你寫的相反。寫的是翩翩少年一眼就認出了美玉,最終成功將美玉抱回家的故事。”馬文才說完,面露得意,又假裝不經意的瞥了祝英臺一眼。

祝英臺沒有註意到馬文才的眼神,她只顧著點評,“你這故事聽著也很老套。”

馬文才搖頭晃腦道:“老雖老矣,美卻美矣,善焉。”

“嗯,你對自己的評價倒是不低。”

“那當然,不管文章怎麽樣,自信總是要有的。我和山伯兄都說了,你說說寫的什麽?”

祝英臺道:“我就是寫小國給大國獻寶,然後按部就班的描述了一塊奇珍玉石的外觀和特質。”

馬文才點點頭,說道:“都不錯,就看先生如何評斷吧。”

大家一路聊著,去西苑吃過午飯,就各自散去。

本來今天一天都是辭賦課,但是張先生要閱卷,所以下午讓學生們自由活動。

到了第二天上午,大家上了一節“禮”課,主要就是講些歷朝歷代的各種禮儀。因為禮具繁多,且大多是天子寶器,並不具備實操條件。而且本朝的禮儀與當初已經大相徑庭。故而這門課,書院是當學生素質培養課來上的,並不做考試要求。

到了下午,他們還上了一門“畫”課,教畫的先生帶著他們到了書院的後山上,畫了一下午的山水畫。

第三天,上午又是辭賦課。張先生今天講了一篇漢賦,下課的時候說:“入院考的成績已經公布,就在前院長廊的布告板上,你們自己去看,根據成績和評語,對照自己的不足,日後加強改進。”

學生們聽了,都迫不及待的想知道自己的成績。張先生前腳剛邁出明賢苑,後腳他們就跟著沖了出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