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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是英臺不是櫻桃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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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的是英臺不是櫻桃5

馬文才拉著祝英臺離了學舍,騎著馬出了文景書院。轉過幾條街,來到了附近最繁華的一條街上。

馬文才輕車熟路的帶著祝英臺來到一家書肆前。二人下馬進入店中。

還不等祝英臺向掌櫃的說出書名,那掌櫃就問道:“可是文景書院的學子?”

“正是。”

“好好,不用多說,我明白。”說著,掌櫃指著祝英臺的身後說道:“那邊一捆一捆的書就是你們書院必用的。若是之後先生們還增加了任何新的書,客官大可以再過來,本店保證都有。”

祝英臺聞言,轉身走到那些書旁,提起一捆來看了看問道:“這些是全部的嗎?”

掌櫃不答反問:“今天是張先生對吧?”

祝英臺一副你怎麽知道的神情,答道:“對啊。”

“等你們入院考試完正式開課後,什麽曾先生,馬先生,還有教茶、禮、樂、射、禦、書、數、棋、畫的先生們要求的書也在裏面。”

掌櫃如數家珍般的專業態度,讓祝英臺覺得這些書肯定錯不了。她拿起其中一捆,就要付錢。結果往腰間一摸,才發現方才走的著急,荷包忘記拿了。便對馬文才說道:“毛,文才兄,你先替我付了,我回去還你。”

馬文才沒有說話,朝祝英臺咧嘴一笑,緊接著從她手中奪過書,拉起她就往外跑。這一切一氣呵成,直到跑過了半條街那麽遠,祝英臺才反應過來,掙紮著喊話道:“餵,沒給錢呢。”

馬文才停下來,滿不在乎:“不用給錢啊。”

“這對嗎?拿了人家一堆書,不給錢?你之前逗逗我也就算了,可不能在外面這麽逗別人。還是回去把錢給了掌櫃,再給人家賠個禮,認個錯。”

馬文才好像聽到了笑話,“我給他賠禮?他該朝我鞠一躬,再叫我聲少爺才對。”

祝英臺一聽,覺得馬文才越說越離譜,正要與他爭辯,就聽身後不遠處有人喊:“等一等!”

祝英臺轉身看到來人是誰後,瞪著眼睛不知所措:“怎麽辦,怎麽辦,掌櫃的追來了。”她自己手忙腳亂了一會,也顧不得其他,雙手握住馬文才的胳膊拼命搖晃:“快拿錢,大哥,快拿錢啊!”

馬文才歪著頭,斜覷著眼看祝英臺著急的樣子,嘴角勾起一抹笑,卻始終沒有什麽掏錢的動作。

直到書肆掌櫃過來朝馬文才行了一禮,說了聲:“少爺。”馬文才這才把臉上的表情一收,恢覆他原本溫和卻疏離的樣子。問了句:“怎麽了?”

掌櫃回道:“少爺,您的書忘拿了。”

馬文才點頭,將手中方才提出來的書交給掌櫃,說道:“和我的一並送到書院去吧。”

“是,少爺。”說完,掌櫃轉身就走。

從書肆掌櫃過來叫少爺開始,祝英臺就停下動作,一臉困惑的看著這一切。直到掌櫃離開,祝英臺才反應過來,她撅起嘴瞪著眼睛看向馬文才道:“你又耍我。”

“我哪裏耍你了?”

“你,你方才帶我跑。”

“帶你跑就是耍你嗎?”

“那,我說沒給錢,你也不說那書肆是你家的,害我白擔心一場。”

馬文才戳了戳祝英臺的額頭,說道:“用你的小腦瓜好好想想,我方才是不是說過不用給錢?”

祝英臺點點頭。

“我是不是還說過掌櫃的過來得叫我聲少爺?”

祝英臺又點點頭。

“你瞧,我都說過了。你沒信,怪誰呢?”

“我...呃。”祝英臺覺得不太對,想了想,突然反應過來:“這件事根本就是你故意不說清楚,讓我誤會的。你還敢倒打一耙。”

“這還需要明說?”馬文才眼底劃過一絲狡猾,嘆了一口氣道:“哎——,歸根結底還是你不信我。你我兩家是通家之好,你和我又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關系。不過分別五年,我在你心裏就成了這麽不堪的人了嗎?”馬文才義正言辭,顯的有些痛心疾首。

“我不是...”祝英臺聽他這麽說,見他又是一副傷心的樣子,心裏也覺得自己方才確實太過武斷,沒有信任他,便安慰道:“是我錯了,我應該相信你的,你別難過了好吧。”

馬文才一聽這話,眼眉舒展,立刻來了精神:“那你準備怎麽補償我?”

祝英臺想了想,神情一動:“請你吃好吃的怎麽樣?我心情不好了,吃頓好的就開心了。”但是她突然想到自己沒帶錢,撇嘴道:“可是今天沒帶錢,要不回去拿了錢再出來吧。”

馬文才笑道:“你有這個心就好了,你就算帶了錢,我還能花你的?走吧,作為老大請自己的小跟班吃飯,天經地義。吃完飯,我再帶你添點其他東西,我看你帶來的東西也不多。”

“真的!”祝英臺聽到有飯吃,一臉的興奮。

馬文才點點頭。

祝英臺高興道:“太好了。”她眼珠一轉,決定狠狠的宰一頓馬文才,把自己這幾天受的氣都補回來。遂將手往身後一背,裝出一副大爺樣兒,招呼馬文才道:“小馬,備好你的銀子,看我如何大展身手。”

馬文才見祝英臺這搞怪的樣子,忍不住笑道,“遵命,我的祝大小姐。”

祝英臺想到做到,沒有絲毫不好意思。她先點了最好的一桌酒菜。吃過飯後,又給自己買了不少東西,凡事只選貴的和更貴的。

馬文才一句話也沒說,跟在她身後樂呵呵的把錢都付了。

回到書院後,他們買的東西已經都送到了。看著堆了滿滿一房間的東西,祝英臺將眉毛一擰:“失策啊,光顧著買了,忘了還得收拾了。你的那一堆箱子還沒有處理,我又添了這麽多。”說著,她又想起別的事,抓著頭發說道:“天哪,晚上還要打水,可是我好累啊。”

“逛街的時候我看你精神蠻好的嘛,現在想起來累了。”

“你少說風涼話,你又不用去打水。”

馬文才找了個箱子,十分優雅的坐了上去。他撣撣衣袍,笑道:“以後,你也不用去打。”

“什麽意思?難不成你去?”

“我也不去。”

“你也不去,我也不去,我們就這麽臟著?”

“笨蛋,當然是有別人給我們打水。”

祝英臺上前一摸馬文才的額頭:“這也不燙啊,怎麽說胡話?誰會這麽好心。”

“好心?”馬文才嗤笑一聲:“呵,他們是欠我的人情。在這個書院,欠人東西是要用勞動還的,包括但不限於打水。”

“還有這麽回事?”

馬文才點點頭:“目前已經有三個人欠我人情了,我讓他們一人給我打三天水,這就九天了。日後嘛,”馬文才頓一頓,笑道:“不一定又有什麽事。”

祝英臺驚訝,這才來了一天,馬文才就讓三個人欠他人情了。她豎起大拇指,由衷的敬佩道:“還是您厲害。”

馬文才笑著從箱子上下來,拍了拍祝英臺的肩膀:“所以,跟著我,你就享福吧。”說完,就笑著出去了。

祝英臺點點頭,等馬文才出去後,她看著堆了一屋子的東西,決定先放著,等考完試,再慢慢收拾。

想罷,她從一堆東西裏面把書刨了出來,又把張先生說過的八本書挑出來,然後就坐在書案旁,認真的看了起來。

等到了外面響起鐘聲,祝英臺才從書中擡頭,“竟然已經過去一個時辰了。”

她伸了伸懶腰,放下書,決定吃過晚飯後再回來繼續讀。

一出學舍門,她就碰到了同樣從學舍中出來的梁山伯。

“山伯兄。”

“英臺兄可是要去西苑?”

“對。”

“那我們正好同行。”

二人出了學舍,往飯堂走去。祝英臺問道:“山伯兄可有學習?”

“有的。今天下午就在研讀張先生要求的其中一本書。”

“哪一本?”

“漢賦選。”

“啊,古文啊。我看的是當代大家的駢文集。對了,山伯兄可有喜歡的漢賦名篇?”

梁山伯想了想說道:“我覺得都很好,但若論喜歡,那就是《子虛賦》了。”

祝英臺聽了,心道:沒想到山伯兄看著溫和,內裏卻很尖銳。想罷,笑著點頭道:“那很好。”

梁山伯見祝英臺態度認同,高興道:“那英臺兄看當代的文章,可有喜歡的。”

祝英臺一笑:“誰又能比得過曹子建呢?”

梁山伯點點頭,深以為然。

二人來到飯堂,梁山伯這才註意到馬文才不在,好奇道:“文才兄呢?我瞧你們之前都是一起出入,現在怎麽不見他?”

祝英臺搖搖頭:“下午出去了。”

梁山伯點頭,接著說道:“我看英臺兄對文章頗有見地,不如我們今後一起學習,一起探討,還可以作文以互相評點賞析,這樣好過一個人悶頭苦讀。”

祝英臺欣然同意:“山伯兄好提議,就這樣辦,明天我們就一起學習。”

梁山伯接著說道:“前院明道堂兩側的居仁和由義二齋都可以用來自學,明天我們就去那裏。”

“這樣甚好,若是其他同學也在,大家就可以一起讀書。”

梁山伯笑道:“正是這個道理。”

二人商量完畢,吃過晚飯,回到學舍,約定明天辰時一起從學舍出發。

祝英臺回到房間內,發現馬文才還沒有回來,感嘆了一句心真大,就又捧著書去讀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祝英臺就聽到有人敲門。

“誰啊?”祝英臺起身開門,看到外面站著一個同學,祝英臺想了想,才想起來他是誰,是住在陸號房的章元。

“章元兄,有什麽事嗎?”

章元嘻嘻一笑:“麻煩英臺兄拿一下文才兄的水桶。”

“哦!”祝英臺立刻明白,這就是馬文才先前提到的會來打水的人,沒想到還挺守時守約。祝英臺便說了句:“稍等。”然後進屋拿出來馬文才那邊的水桶交給章元。

不多時,章元果然打了滿滿一桶水回來。

祝英臺謝過章元。

“不必客氣,這是我應該做的。我先走了,明日再見。”章元笑得一臉燦爛的離開了,臉上沒有半分不情願的樣子。

祝英臺看著章元的樣子,邊關門邊說道:“欠人情還這麽開心,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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