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確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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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龍逐漸下降,他們慢慢從它的脊背滑下來,落到一片冰涼的湖水中,暫時緩解他們身上被燙傷的皮膚所帶來的灼痛感。
三人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這是他們又一次成功的死裏逃生!不過此時沒有時間用來慶祝,三人紛紛爬上岸,在湖水周圍施起防護咒語,處理著各自的傷口。
“我想我們是時候去一趟霍格沃茨了吧?”羅恩躺在草地上,享受著難得的放松時刻。
“沒錯。”哈利一邊喝著從貝殼小屋帶來的南瓜汁一邊回答道。
“對了,哈利,我發現你已經好久沒有對我們講,那些你在腦海裏看到的神秘人的思想了。”赫敏忽然提起。
“是啊,哈利,你的傷疤難道不再痛了嗎?”
哈利楞了一下。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那道閃電形傷疤。對於哈利來說,它當然會痛,可只有在伏地魔靠近時才會痛,但的確不會因為他的思想闖入自己的大腦而令他痛不欲生。同時,他再不能像過去那樣,可以隨意瀏覽伏地魔的思想了。
“可能……他不太想讓我知道他在想什麽吧!”哈利猜測道。
“那麽這就意味著,他開始防範我們了。”赫敏皺著眉頭思考道“他可能先我們一步發現了什麽!這樣的話,我們必須趁他還沒有想出應對的法子之前抵達霍格沃茨。”
“那我們——”羅恩試探的問道“現在就出發?”
哈利必須要承認,赫敏的話存在一定道理——他們的行動很有可能打亂了伏地魔的計劃。說不定他隱約感覺到,他們三人已經發現所有魂器所在的位置,這樣一來他肯定會想辦法去確認。
“對,沒錯。”說著,哈利抖開他的隱形衣示意羅恩和赫敏鉆進來“我想我們應該先到霍格莫德打探一下情況。天快黑了,不會有人註意到我們的。”
三人利用幻影移形來到霍格莫德。
以往到這裏來,通常伴隨著和馬爾福的爭吵。這次耳邊難得清凈,反倒使哈利有些不適應。
一聲尖銳的呼嘯劃破夜的寂靜,打破哈利的傷感。剎那之間,十幾個食死徒包圍住他們,哈利意識到,是他們的到來引起這樣的變化。
他們緊緊抓住隱形衣,屏住了呼吸。
食死徒高喊“隱形衣飛來”,幸好魔咒對隱形衣無效。
然而他們沒有因此而選擇放棄,仍然四處搜查著,試圖發現哈利的行蹤。
三人的心仿佛提到嗓子眼,小心翼翼地貼著墻壁緩慢移動著腳步。
查找無果,這些食死徒最終選擇把工作交給攝魂怪來做。
那些家夥一踏上這條街道,冰冷的寒氣霎時間席卷全身。
怎麽辦,要使用守護神咒嗎?可這麽做勢必會暴露他們的位置……
正在哈利猶疑不決時,一只閃著銀色光芒的守護神消失在小巷盡頭。他聽到食死徒們此起彼伏的“那是牝鹿”“哈利.波特在那”這樣的叫喊,漸漸走遠。
“餵,你們三個在那裏嗎?在的話就快點進來!”一個粗暴的聲音在他們身後不遠處響起。
三人沒做任何思考,立刻按照他說的去做。
一進到屋子,他們看到一位老熟人——這個救下他們的人竟然是豬頭酒吧的男招待兼老板!
他讓他們三個穿著隱形衣躲到二樓的房間,自己則去應對前來敲門的食死徒。
“什麽!你是在對我說觸犯宵禁嗎?去他媽的宵禁,我還不準把我的貓放出去走走嗎?什麽!牝鹿的守護神?你的眼睛是不是瞎了?我的守護神是山羊!山羊!我的貓害怕攝魂怪,我難道沒權利放出我的守護神為它壯壯膽嗎?那種家夥敢到我的門口晃悠,我就敢叫它們滾蛋!”豬頭酒吧的老板十分粗魯地吼叫一直傳到樓上“知道了!下次我會遵守你們那什麽狗屁宵禁的!我也不會洩露你們在我這的秘密交易!這樣的話可以離開讓我和我的老貓休息嗎!”
“咚”的一聲,他用力甩上門,緊接著,是“嘎吱,嘎吱”上樓的聲音。
“出來吧,現在你們安全了。”豬頭酒吧的老板靠在桌子上,略微有些不耐煩的瞧著從隱形衣下露出來的他們三個“說說吧,你們三個總不會是回心轉意想要回來上課吧?”
“我們……”哈利想要說明此刻的情況,但在和豬頭酒吧的老板眼睛對視的一瞬間,馬爾福莊園那雙鄧布利多的眼睛一下子浮現在腦海裏。他忍不住問道“我在鏡子裏看到的是你的眼睛嗎?是你叫多比來救我們的嗎?”
不會有錯的,他的眼睛同樣是藍色,並且他和鄧布利多一樣戴著眼鏡!哈利簡直沒遇到過有誰的眼睛會這麽像鄧布利多!難道他是……哈利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他用發顫的聲音問道:“你是……你是鄧布利多教授的弟弟——阿不福思嗎?”
“你問了太多問題,不過答案全部是肯定的——除了我,還會有誰願意去多管閑事?”阿不福思皺了皺眉,但還是如實說道。他瞅了瞅他們身後“那個小精靈呢?我還挺喜歡它的。”
“它……它被貝拉特裏克斯殺死了……”赫敏難過地說道。
阿不福思沈默片刻,然後“哦”了一聲,轉身拿來一些食物:“我想你們應該餓了,先吃點東西吧!”
“你一直在密切關註我們。”羅恩的嘴巴裏塞滿了食物,他含糊不清地說道。
“阿不思要求我這麽做。”阿不福思聳聳肩,舉起手中那面鏡子。哈利認出,那是和小天狼星布萊克送給他那塊一模一樣的鏡子。
“牝鹿的主人你認識嗎?你知道他是誰嗎?”哈利急忙追問道。然而阿不福思一臉茫然的看向他:“什麽?什麽牝鹿?”
好吧……看來他不知道。哈利的心裏不免湧起一股子失望。
“行了,趕緊填飽肚子然後去休息吧!白天的時候警戒不會像現在這麽嚴,我會想辦法送你們離開。”阿不福思漫不經心地說道“海格和格洛普藏進了山裏,你們也向那個方向走,我想他會照應你們的。”
他的語氣越來越認真:“我不知道我偉大的哥哥給你們留下什麽任務,但我要清楚的告訴你們,把那些所謂的計劃,全部從你們的小腦袋瓜裏揪出來,扔掉,明白嗎?我必須要奉勸你們一句,別步他的後塵。要知道他為了他那些巧妙的想法,可以犧牲很多很多,你們難道希望你們也是其中之一嗎?”
哈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他心頭一熱,張口答道:“如果是為了對抗神秘人,我願意!”
這回答引來阿不福思的一聲嗤笑:“別傻了,你真以為自己是救世主嗎?你為我哥哥賣命這件事他知道嗎?聽著,波特,他讓你為他做一些事,那麽他有沒有明確的告訴過你,他需要你為他做什麽?有沒有詳細的把他已做的一一講給你,再告訴你接下來哪些交由你來完成?我相信他不會這麽做的,因為我哥哥就是這樣一個人。”
“謝謝你的忠告。”看過麗塔.斯基特的報道,哈利已經能夠心平氣和的聽取任何有關鄧布利多的評價“不過我還是選擇用我自己的雙眼去了解他。”
“了解他?僅憑你的眼睛?那還遠遠不夠!”不知道這句話哪裏惹怒阿不福思,他“騰”的一下站起來,在屋子裏走來走去,顯得分外急躁。
赫敏怯怯的註視著他,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麽緩和氣氛。羅恩則保持著沈默,或許他心裏另有思考。只有哈利,還是用那麽純凈的綠色眼睛凝視著阿不福思,像是在告訴他,等著瞧吧,阿不福思,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他無法忍耐哈利這單純的信任,一股腦的發洩出來:“你們知道我妹妹阿利安娜嗎?”
他的手指指向屋子裏唯一的一副畫像,上面是一位美麗的少女:“有三個可惡的麻瓜男孩在她六歲時傷害了她,使她再也不能使用魔法了——她被逼瘋了!我父親去找那三個混蛋算賬,結果關進了阿茲卡班!你們可以明白那種感受嗎?你們能夠理解嗎!”
他喘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為了保護阿利安娜,我父親甘願背負罪名!我媽媽帶著她東躲西藏,因為一旦有人發現她根本不能控制自己體內的魔力,可憐的阿利安娜就會被終身囚禁在聖芒戈醫院!”
“而我們這麽辛苦的時候,阿不思,我那精英哥哥,他在做什麽呢?哦,對,他在忙著和那些世界一流的巫師寫信交流感情!他在忙著他那些所謂的成名計劃!他從未關心過阿利安娜,阿利安娜也不喜歡他!沒錯,她喜歡我,我們相處的時間更久,我有辦法可以使她平靜下來。
“大多數時候,她只是一個普通小女孩,甚至可以幫我們分擔一些家務,但她擁有太多不確定性。有一次,阿利安娜沒能控制住自己,不小心傷到了我母親,導致她意外離世。後來發生的事情你們應當從報紙上得知了,我的精英哥哥不能實現他的宏圖偉業,他必須作為一個長子,支撐起這個家。”阿不福思的臉上露出深深的痛苦“我和他說過,我可以不念書,但是他堅持我不必如此!起初他做的還不錯,他像一位真正的哥哥,照顧阿利安娜,輔導我的功課,可這一切都被那個叫做格林德沃的家夥給毀了!”
說到這裏,他狠狠錘了一下桌子:“你們想象不到他們的無話不談!幾乎是一見鐘情!你們敢相信嗎?我愚蠢的哥哥,竟然被格林德沃的計劃吸引了!為了更偉大的利益,自己的妹妹又算什麽呢?畢竟巫師世界的新秩序在等著他們兩個建立!”
“鄧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是情侶?!”赫敏從他的話中敏銳地捕捉到一些信息,她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
阿不福思扯了扯嘴角:“是啊,叫你們失望了,對嗎?你們優秀的校長先生,和曾經最邪惡的黑巫師,不僅是好友,還是伴侶。如果不是我天天和他們在一起,我也不會相信。可那些小動作,小眼神,我真的不能再繼續欺騙我自己。”
他抹了一把臉讓自己冷靜下來:“總之,他們打算帶著我妹妹去做演講,說服更多的巫師做他們的跟隨者。阿不思完全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壓根沒覺得這事有什麽不可行!”
阿不福思苦笑道:“我當時真是氣極了。我不理解阿不思居然會為了這麽一個人,什麽都不顧了!我和格林德沃談不攏,一言不合抽出魔杖打了起來。阿不思為了阻止我們,也抽出了魔杖。緊接著是阿利安娜,善良的她想要過來幫忙,但是——我不知道是誰的魔咒——我們三個都有可能是殺害她的兇手,她就這麽——這麽——”
阿不福思說不下去了,大滴大滴的淚水從他的眼睛裏流出。他默默的哭泣著——這些話可能是這麽多年來他第一次對別人傾訴。
冷靜下來後,他拿出手帕用力的擤了擤鼻子:“至於格林德沃那個混蛋,他惹得麻煩夠多了,這樁案子怎麽也不能算到他頭上,於是他就這麽拋棄了我哥哥。瞧瞧吧,阿不思都幹了些什麽好事?他害死了我們的妹妹,他根本不在乎她!現在,波特,知道了這些,你仍然願意堅持你的說法嗎?”
恍然間,哈利想起自己曾在得知裏德爾和馬爾福的事時,崩潰的對鄧布利多大吼大叫。當時他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以及那天夜裏他喝下毒藥發出的神志不清的叫喊,直到今天,他終於明白鄧布利多的痛苦絕不亞於他——他所有的吶喊,所有的吼叫,全部是為他的親人,他的愛人。
其實,哈利早該清楚鄧布利多心裏在想什麽了,他早已告訴他。如同阿不福思那般,他只對他傾訴過他是那麽的深愛他的家人,深愛那個傷害了他的少年。可是當這兩種愛互相傷害時,他又該怎麽辦?沒人理解他內心的痛苦與煎熬。
失去妹妹,而那個自己一心一意愛著的人,那個相見恨晚的戀人,卻在鄧布利多最需要的時候消失不見!所有的愧疚,所有的心傷,無法對仇恨自己的弟弟訴說。難怪鄧布利多會說,他懂得哈利的心情,確實沒有人比他更明白!
此時哈利的思維無比順暢——鄧布利多依然是他最尊敬的長輩,這一點始終不會改變。
“其實,鄧布利多一直在為這段記憶而感到抱歉,它一直折磨著他,沒有哪一刻停止過。”哈利輕輕說道。
他把鄧布利多喝下毒藥後說的所有話,一字不差的覆述給阿不福思。他呆楞在原地,眼神裏充滿了驚詫。
“我願意按照鄧布利多的吩咐去做,不是因為他的要求,而是因為我發自內心的想要去完成這件事。”哈利堅定的說道“鄧布利多只是把他想到的方法告訴了我,僅此而已。”
“好吧,好吧……”阿不福思喃喃道。
“那……你可以收留我們一晚嗎?”赫敏連連保證“我們要到霍格沃茨做點事,天亮了馬上就離開,絕對不會給你帶來任何麻煩!”
赫敏的話令阿不福思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冷哼一聲:“你們以為我是一個懦夫?”
他來到阿利安娜的畫像前,對上面的少女說道:“你知道該怎麽做的。”
畫像上的阿利安娜越走越遠,再回來時,竟然帶著納威!這時,肖像畫變成一扇小門,納威從露出的隧道裏爬了出來!
“納威!”哈利他們激動的跑過去擁抱住他。
他的臉上和身上有許多傷口,羅恩關心的問道:“納威,你怎麽搞成這副樣子?”
“沒事。”納威毫不在意的說道“好了,我們快走吧,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他們告別阿不福思,跟在納威身後爬過長長的隧道。在此過程中,納威給他們講了關於學校裏發生的事。
食死徒完全掌控了學校,他們說話稍有不慎便會受到處罰,但鄧布利多軍一直沒有放棄抵抗,即便這會令他們受到更加嚴厲的懲罰。
隧道外,他們見到以前在霍格沃茨的同學,他們驚喜的呼喊著哈利,羅恩和赫敏的名字。
哈利仔細打量著屋子裏的擺設,有書架,床鋪,還有各個學院的掛毯,除了斯萊特林的,他們簡直把這裏建造成一個秘密基地!
“這裏是——”哈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求必應屋?”
“是啊,這是納威想出來的主意!”大家七嘴八舌的說道。
梅林啊,納威想出了多麽棒的點子!他甚至一直和阿不福思在為逃出來的學生提供幫助!
接下來,大家詢問起關於哈利三人的事,他們當然樂意對自己的夥伴敞開心胸。那一場場驚心動魄的冒險從他們口中說出,所有人吃驚的張大了嘴巴。
“那麽,哈利,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麽!”西莫激動的問道。
“計劃?”哈利楞了一下,他扭頭看向赫敏和羅恩,他們倆也是一臉為難。哈利忽然對無條件信任自己的同學們產生一絲歉疚“對不起,唯獨關於這件事,我不能說。”
於此同時,越來越多的人出現在這裏,他們欣喜的叫著哈利幾人的名字,竟然全是通過阿不福思的通道來到的這裏!人群裏甚至有盧娜,弗雷德,喬治和金妮!
“你們怎麽來了!”哈利不希望有這麽多人去冒險,尤其韋斯萊家的孩子。如果他們出了任何意外,他要如何面對韋斯萊夫人?
“我們是來幫助你的,哈利!你回來難道不是為了抗爭神秘人嗎?”隨著金妮的話出口,大家的目光聚集到他們三人身上,那一道道眼神中飽含期待,可哈利卻無法將這件事只能由他們三人完成這句話說出口。
“也許……我們可以不用說出我們在幹什麽,只讓他們幫我們找一下王冠之類的東西?”赫敏小聲提議道。
哈利環視一圈自己眼前的夥伴,他們飽含期待的盯著他,他根本沒辦法拒絕他們的好意!於是他深呼一口氣:“好吧,我需要你們幫我找一樣東西,這對於推翻神秘人很重要。它是屬於拉文克勞的寶物,可能是王冠或是什麽。總之拉文克勞的學生們,你們見過類似的物品嗎?”
“我知道,你說的是拉文克勞的冠冕。可是早在幾百年前,它就已經不知所蹤。”盧娜用她那虛無縹緲的聲音回答道。
拉文克勞的其他人紛紛表示事情如同盧娜說的那樣。
“既然是拉文克勞的寶物,不如我們到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去找找看吧!”羅恩說道“說不定那裏會有什麽線索。”
“我來帶你們去。”盧娜高高地舉起了手。
“好,不過我先一個人去看看情況。”哈利制止赫敏和羅恩的抗議“我會把我看到的事無巨細的告訴你們,所以我們沒有必要集體移動,這樣未免太不安全了。”
說著,他帶著盧娜鉆進隱形衣,兩人走出有求必應屋。
走廊裏沒有一個人,他們很快來到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
所有人都休息了,公共休息室裏靜悄悄的。拉文克勞美麗的雕像面帶微笑的註視著他們,它的頭上戴著精致的頭飾,那可能就是傳說中的拉文克勞的冠冕。
哈利趕忙從隱形衣下鉆出,湊過去仔細觀察著,努力把它的形狀,樣式印刻在腦海裏,並且回憶自己在什麽地方見過類似的物品。
“瞧瞧我在這發現了誰!”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嚇得哈利猛地轉身——是食死徒裏面一對兄妹中的妹妹,哈利知道她的名字,叫做阿萊克托。
她得意地笑著,手指按住手臂上的黑魔標記。
頓時,哈利額頭上的傷疤開始疼痛起來,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他清楚的感受到,伏地魔激動而又熱烈的心情。等他回過神來,阿萊克托已然昏倒在地,是盧娜攻擊了她。
“快進來,哈利!”盧娜急忙喚著他。
在他躲進去後,被驚醒的拉文克勞的學生們從宿舍裏跑了出來,對倒在地上的阿萊克托議論紛紛。
這時,麥格教授和阿萊克托的哥哥阿米庫斯走了進來,所有學生如同施了咒語一般,立即一言不發的,帶著些畏懼的瞧著阿米庫斯。
“這是怎麽回事!”阿米庫斯尖叫起來。
“如您所見,她不過是昏了過去。”麥格教授冷冷的說道“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想您大可不必大半夜的把我叫醒。”
“沒有其他的事?你怕是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阿萊克托召喚了黑魔王,她一定是發現了波特,可眼下根本沒有波特的蹤影!”阿米庫斯焦躁的在屋子裏走來走去“這下可糟了,黑魔王要是發現我們無緣無故的召喚他,準會懲罰我們的!而你這個老女人,竟然還在這裏說風涼話!”
聽到哈利的名字,麥格教授不由瞪大眼睛:“你是說哈利.波特?他怎麽會在這?”
“誰知道!如果我們現在不把他找出來,到時候全都得完蛋!”阿米庫斯用力的抓了抓頭發“這所學校由我們掌控,你這個老女人若是識相,就快點想個法子出來!不然別怪我把你推出去當擋箭牌!——啊!這是個好主意,是不是?你聯合這些該死的學生,你們強迫阿萊克托這麽做,你們還要——”
阿米庫斯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便被擊飛出去,昏倒在地。
哈利一把掀開隱形衣,出現在大家面前。
麥格教授驚叫道:“波特,你真在這裏!你怎麽——”
“我實在無法忍受他的粗暴,他怎麽能那樣稱呼您?”哈利氣呼呼的說道。他從沒見過有誰敢對麥格教授這麽不尊敬!
隨著額頭上的傷疤越來越痛,哈利沒時間敘舊,他知道伏地魔就要來了,他必須抓緊時間!
他急忙對她說道:“教授,時間緊迫,我必須要告訴您一些事情。鄧布利多曾吩咐我去尋找一樣東西,我們現在探查到,它就在這所學校裏!我需要仔細搜查,但請您一定要把所有學生疏散,我不想讓伏地魔有機會傷害到任何人。”
“我知道了。”麥格教授沒有追問下去,她嚴肅的點點頭“在你找東西的時候,我們所有人會拼死保護學校。”
她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哈利,我可以保證,我們所有人全部是站在你這邊的。”
如果說之前哈利還會對自己貿然來到學校這個決定感到一絲動搖,此時此刻,哈利徹徹底底的相信,其他地方或許會充滿危險,但這裏對於他來說,永遠是最安全的。
自己回到這裏,一定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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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龍逐漸下降,他們慢慢從它的脊背滑下來,落到一片冰涼的湖水中,暫時緩解他們身上被燙傷的皮膚所帶來的灼痛感。
三人大口大口的呼吸著新鮮空氣——這是他們又一次成功的死裏逃生!不過此時沒有時間用來慶祝,三人紛紛爬上岸,在湖水周圍施起防護咒語,處理著各自的傷口。
“我想我們是時候去一趟霍格沃茨了吧?”羅恩躺在草地上,享受著難得的放松時刻。
“沒錯。”哈利一邊喝著從貝殼小屋帶來的南瓜汁一邊回答道。
“對了,哈利,我發現你已經好久沒有對我們講,那些你在腦海裏看到的神秘人的思想了。”赫敏忽然提起。
“是啊,哈利,你的傷疤難道不再痛了嗎?”
哈利楞了一下。
他下意識摸了摸自己額頭上的那道閃電形傷疤。對於哈利來說,它當然會痛,可只有在伏地魔靠近時才會痛,但的確不會因為他的思想闖入自己的大腦而令他痛不欲生。同時,他再不能像過去那樣,可以隨意瀏覽伏地魔的思想了。
“可能……他不太想讓我知道他在想什麽吧!”哈利猜測道。
“那麽這就意味著,他開始防範我們了。”赫敏皺著眉頭思考道“他可能先我們一步發現了什麽!這樣的話,我們必須趁他還沒有想出應對的法子之前抵達霍格沃茨。”
“那我們——”羅恩試探的問道“現在就出發?”
哈利必須要承認,赫敏的話存在一定道理——他們的行動很有可能打亂了伏地魔的計劃。說不定他隱約感覺到,他們三人已經發現所有魂器所在的位置,這樣一來他肯定會想辦法去確認。
“對,沒錯。”說著,哈利抖開他的隱形衣示意羅恩和赫敏鉆進來“我想我們應該先到霍格莫德打探一下情況。天快黑了,不會有人註意到我們的。”
三人利用幻影移形來到霍格莫德。
以往到這裏來,通常伴隨著和馬爾福的爭吵。這次耳邊難得清凈,反倒使哈利有些不適應。
一聲尖銳的呼嘯劃破夜的寂靜,打破哈利的傷感。剎那之間,十幾個食死徒包圍住他們,哈利意識到,是他們的到來引起這樣的變化。
他們緊緊抓住隱形衣,屏住了呼吸。
食死徒高喊“隱形衣飛來”,幸好魔咒對隱形衣無效。
然而他們沒有因此而選擇放棄,仍然四處搜查著,試圖發現哈利的行蹤。
三人的心仿佛提到嗓子眼,小心翼翼地貼著墻壁緩慢移動著腳步。
查找無果,這些食死徒最終選擇把工作交給攝魂怪來做。
那些家夥一踏上這條街道,冰冷的寒氣霎時間席卷全身。
怎麽辦,要使用守護神咒嗎?可這麽做勢必會暴露他們的位置……
正在哈利猶疑不決時,一只閃著銀色光芒的守護神消失在小巷盡頭。他聽到食死徒們此起彼伏的“那是牝鹿”“哈利.波特在那”這樣的叫喊,漸漸走遠。
“餵,你們三個在那裏嗎?在的話就快點進來!”一個粗暴的聲音在他們身後不遠處響起。
三人沒做任何思考,立刻按照他說的去做。
一進到屋子,他們看到一位老熟人——這個救下他們的人竟然是豬頭酒吧的男招待兼老板!
他讓他們三個穿著隱形衣躲到二樓的房間,自己則去應對前來敲門的食死徒。
“什麽!你是在對我說觸犯宵禁嗎?去他媽的宵禁,我還不準把我的貓放出去走走嗎?什麽!牝鹿的守護神?你的眼睛是不是瞎了?我的守護神是山羊!山羊!我的貓害怕攝魂怪,我難道沒權利放出我的守護神為它壯壯膽嗎?那種家夥敢到我的門口晃悠,我就敢叫它們滾蛋!”豬頭酒吧的老板十分粗魯地吼叫一直傳到樓上“知道了!下次我會遵守你們那什麽狗屁宵禁的!我也不會洩露你們在我這的秘密交易!這樣的話可以離開讓我和我的老貓休息嗎!”
“咚”的一聲,他用力甩上門,緊接著,是“嘎吱,嘎吱”上樓的聲音。
“出來吧,現在你們安全了。”豬頭酒吧的老板靠在桌子上,略微有些不耐煩的瞧著從隱形衣下露出來的他們三個“說說吧,你們三個總不會是回心轉意想要回來上課吧?”
“我們……”哈利想要說明此刻的情況,但在和豬頭酒吧的老板眼睛對視的一瞬間,馬爾福莊園那雙鄧布利多的眼睛一下子浮現在腦海裏。他忍不住問道“我在鏡子裏看到的是你的眼睛嗎?是你叫多比來救我們的嗎?”
不會有錯的,他的眼睛同樣是藍色,並且他和鄧布利多一樣戴著眼鏡!哈利簡直沒遇到過有誰的眼睛會這麽像鄧布利多!難道他是……哈利的身體劇烈顫抖了一下,他用發顫的聲音問道:“你是……你是鄧布利多教授的弟弟——阿不福思嗎?”
“你問了太多問題,不過答案全部是肯定的——除了我,還會有誰願意去多管閑事?”阿不福思皺了皺眉,但還是如實說道。他瞅了瞅他們身後“那個小精靈呢?我還挺喜歡它的。”
“它……它被貝拉特裏克斯殺死了……”赫敏難過地說道。
阿不福思沈默片刻,然後“哦”了一聲,轉身拿來一些食物:“我想你們應該餓了,先吃點東西吧!”
“你一直在密切關註我們。”羅恩的嘴巴裏塞滿了食物,他含糊不清地說道。
“阿不思要求我這麽做。”阿不福思聳聳肩,舉起手中那面鏡子。哈利認出,那是和小天狼星布萊克送給他那塊一模一樣的鏡子。
“牝鹿的主人你認識嗎?你知道他是誰嗎?”哈利急忙追問道。然而阿不福思一臉茫然的看向他:“什麽?什麽牝鹿?”
好吧……看來他不知道。哈利的心裏不免湧起一股子失望。
“行了,趕緊填飽肚子然後去休息吧!白天的時候警戒不會像現在這麽嚴,我會想辦法送你們離開。”阿不福思漫不經心地說道“海格和格洛普藏進了山裏,你們也向那個方向走,我想他會照應你們的。”
他的語氣越來越認真:“我不知道我偉大的哥哥給你們留下什麽任務,但我要清楚的告訴你們,把那些所謂的計劃,全部從你們的小腦袋瓜裏揪出來,扔掉,明白嗎?我必須要奉勸你們一句,別步他的後塵。要知道他為了他那些巧妙的想法,可以犧牲很多很多,你們難道希望你們也是其中之一嗎?”
哈利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他心頭一熱,張口答道:“如果是為了對抗神秘人,我願意!”
這回答引來阿不福思的一聲嗤笑:“別傻了,你真以為自己是救世主嗎?你為我哥哥賣命這件事他知道嗎?聽著,波特,他讓你為他做一些事,那麽他有沒有明確的告訴過你,他需要你為他做什麽?有沒有詳細的把他已做的一一講給你,再告訴你接下來哪些交由你來完成?我相信他不會這麽做的,因為我哥哥就是這樣一個人。”
“謝謝你的忠告。”看過麗塔.斯基特的報道,哈利已經能夠心平氣和的聽取任何有關鄧布利多的評價“不過我還是選擇用我自己的雙眼去了解他。”
“了解他?僅憑你的眼睛?那還遠遠不夠!”不知道這句話哪裏惹怒阿不福思,他“騰”的一下站起來,在屋子裏走來走去,顯得分外急躁。
赫敏怯怯的註視著他,不知自己該說些什麽緩和氣氛。羅恩則保持著沈默,或許他心裏另有思考。只有哈利,還是用那麽純凈的綠色眼睛凝視著阿不福思,像是在告訴他,等著瞧吧,阿不福思,我會證明給你看的。
他無法忍耐哈利這單純的信任,一股腦的發洩出來:“你們知道我妹妹阿利安娜嗎?”
他的手指指向屋子裏唯一的一副畫像,上面是一位美麗的少女:“有三個可惡的麻瓜男孩在她六歲時傷害了她,使她再也不能使用魔法了——她被逼瘋了!我父親去找那三個混蛋算賬,結果關進了阿茲卡班!你們可以明白那種感受嗎?你們能夠理解嗎!”
他喘了一口氣,繼續說道:“為了保護阿利安娜,我父親甘願背負罪名!我媽媽帶著她東躲西藏,因為一旦有人發現她根本不能控制自己體內的魔力,可憐的阿利安娜就會被終身囚禁在聖芒戈醫院!”
“而我們這麽辛苦的時候,阿不思,我那精英哥哥,他在做什麽呢?哦,對,他在忙著和那些世界一流的巫師寫信交流感情!他在忙著他那些所謂的成名計劃!他從未關心過阿利安娜,阿利安娜也不喜歡他!沒錯,她喜歡我,我們相處的時間更久,我有辦法可以使她平靜下來。
“大多數時候,她只是一個普通小女孩,甚至可以幫我們分擔一些家務,但她擁有太多不確定性。有一次,阿利安娜沒能控制住自己,不小心傷到了我母親,導致她意外離世。後來發生的事情你們應當從報紙上得知了,我的精英哥哥不能實現他的宏圖偉業,他必須作為一個長子,支撐起這個家。”阿不福思的臉上露出深深的痛苦“我和他說過,我可以不念書,但是他堅持我不必如此!起初他做的還不錯,他像一位真正的哥哥,照顧阿利安娜,輔導我的功課,可這一切都被那個叫做格林德沃的家夥給毀了!”
說到這裏,他狠狠錘了一下桌子:“你們想象不到他們的無話不談!幾乎是一見鐘情!你們敢相信嗎?我愚蠢的哥哥,竟然被格林德沃的計劃吸引了!為了更偉大的利益,自己的妹妹又算什麽呢?畢竟巫師世界的新秩序在等著他們兩個建立!”
“鄧布利多教授和格林德沃是情侶?!”赫敏從他的話中敏銳地捕捉到一些信息,她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
阿不福思扯了扯嘴角:“是啊,叫你們失望了,對嗎?你們優秀的校長先生,和曾經最邪惡的黑巫師,不僅是好友,還是伴侶。如果不是我天天和他們在一起,我也不會相信。可那些小動作,小眼神,我真的不能再繼續欺騙我自己。”
他抹了一把臉讓自己冷靜下來:“總之,他們打算帶著我妹妹去做演講,說服更多的巫師做他們的跟隨者。阿不思完全被愛情沖昏了頭腦,壓根沒覺得這事有什麽不可行!”
阿不福思苦笑道:“我當時真是氣極了。我不理解阿不思居然會為了這麽一個人,什麽都不顧了!我和格林德沃談不攏,一言不合抽出魔杖打了起來。阿不思為了阻止我們,也抽出了魔杖。緊接著是阿利安娜,善良的她想要過來幫忙,但是——我不知道是誰的魔咒——我們三個都有可能是殺害她的兇手,她就這麽——這麽——”
阿不福思說不下去了,大滴大滴的淚水從他的眼睛裏流出。他默默的哭泣著——這些話可能是這麽多年來他第一次對別人傾訴。
冷靜下來後,他拿出手帕用力的擤了擤鼻子:“至於格林德沃那個混蛋,他惹得麻煩夠多了,這樁案子怎麽也不能算到他頭上,於是他就這麽拋棄了我哥哥。瞧瞧吧,阿不思都幹了些什麽好事?他害死了我們的妹妹,他根本不在乎她!現在,波特,知道了這些,你仍然願意堅持你的說法嗎?”
恍然間,哈利想起自己曾在得知裏德爾和馬爾福的事時,崩潰的對鄧布利多大吼大叫。當時他對自己說的那些話,以及那天夜裏他喝下毒藥發出的神志不清的叫喊,直到今天,他終於明白鄧布利多的痛苦絕不亞於他——他所有的吶喊,所有的吼叫,全部是為他的親人,他的愛人。
其實,哈利早該清楚鄧布利多心裏在想什麽了,他早已告訴他。如同阿不福思那般,他只對他傾訴過他是那麽的深愛他的家人,深愛那個傷害了他的少年。可是當這兩種愛互相傷害時,他又該怎麽辦?沒人理解他內心的痛苦與煎熬。
失去妹妹,而那個自己一心一意愛著的人,那個相見恨晚的戀人,卻在鄧布利多最需要的時候消失不見!所有的愧疚,所有的心傷,無法對仇恨自己的弟弟訴說。難怪鄧布利多會說,他懂得哈利的心情,確實沒有人比他更明白!
此時哈利的思維無比順暢——鄧布利多依然是他最尊敬的長輩,這一點始終不會改變。
“其實,鄧布利多一直在為這段記憶而感到抱歉,它一直折磨著他,沒有哪一刻停止過。”哈利輕輕說道。
他把鄧布利多喝下毒藥後說的所有話,一字不差的覆述給阿不福思。他呆楞在原地,眼神裏充滿了驚詫。
“我願意按照鄧布利多的吩咐去做,不是因為他的要求,而是因為我發自內心的想要去完成這件事。”哈利堅定的說道“鄧布利多只是把他想到的方法告訴了我,僅此而已。”
“好吧,好吧……”阿不福思喃喃道。
“那……你可以收留我們一晚嗎?”赫敏連連保證“我們要到霍格沃茨做點事,天亮了馬上就離開,絕對不會給你帶來任何麻煩!”
赫敏的話令阿不福思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他冷哼一聲:“你們以為我是一個懦夫?”
他來到阿利安娜的畫像前,對上面的少女說道:“你知道該怎麽做的。”
畫像上的阿利安娜越走越遠,再回來時,竟然帶著納威!這時,肖像畫變成一扇小門,納威從露出的隧道裏爬了出來!
“納威!”哈利他們激動的跑過去擁抱住他。
他的臉上和身上有許多傷口,羅恩關心的問道:“納威,你怎麽搞成這副樣子?”
“沒事。”納威毫不在意的說道“好了,我們快走吧,我帶你們去一個地方!”
他們告別阿不福思,跟在納威身後爬過長長的隧道。在此過程中,納威給他們講了關於學校裏發生的事。
食死徒完全掌控了學校,他們說話稍有不慎便會受到處罰,但鄧布利多軍一直沒有放棄抵抗,即便這會令他們受到更加嚴厲的懲罰。
隧道外,他們見到以前在霍格沃茨的同學,他們驚喜的呼喊著哈利,羅恩和赫敏的名字。
哈利仔細打量著屋子裏的擺設,有書架,床鋪,還有各個學院的掛毯,除了斯萊特林的,他們簡直把這裏建造成一個秘密基地!
“這裏是——”哈利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有求必應屋?”
“是啊,這是納威想出來的主意!”大家七嘴八舌的說道。
梅林啊,納威想出了多麽棒的點子!他甚至一直和阿不福思在為逃出來的學生提供幫助!
接下來,大家詢問起關於哈利三人的事,他們當然樂意對自己的夥伴敞開心胸。那一場場驚心動魄的冒險從他們口中說出,所有人吃驚的張大了嘴巴。
“那麽,哈利,接下來的計劃是什麽!”西莫激動的問道。
“計劃?”哈利楞了一下,他扭頭看向赫敏和羅恩,他們倆也是一臉為難。哈利忽然對無條件信任自己的同學們產生一絲歉疚“對不起,唯獨關於這件事,我不能說。”
於此同時,越來越多的人出現在這裏,他們欣喜的叫著哈利幾人的名字,竟然全是通過阿不福思的通道來到的這裏!人群裏甚至有盧娜,弗雷德,喬治和金妮!
“你們怎麽來了!”哈利不希望有這麽多人去冒險,尤其韋斯萊家的孩子。如果他們出了任何意外,他要如何面對韋斯萊夫人?
“我們是來幫助你的,哈利!你回來難道不是為了抗爭神秘人嗎?”隨著金妮的話出口,大家的目光聚集到他們三人身上,那一道道眼神中飽含期待,可哈利卻無法將這件事只能由他們三人完成這句話說出口。
“也許……我們可以不用說出我們在幹什麽,只讓他們幫我們找一下王冠之類的東西?”赫敏小聲提議道。
哈利環視一圈自己眼前的夥伴,他們飽含期待的盯著他,他根本沒辦法拒絕他們的好意!於是他深呼一口氣:“好吧,我需要你們幫我找一樣東西,這對於推翻神秘人很重要。它是屬於拉文克勞的寶物,可能是王冠或是什麽。總之拉文克勞的學生們,你們見過類似的物品嗎?”
“我知道,你說的是拉文克勞的冠冕。可是早在幾百年前,它就已經不知所蹤。”盧娜用她那虛無縹緲的聲音回答道。
拉文克勞的其他人紛紛表示事情如同盧娜說的那樣。
“既然是拉文克勞的寶物,不如我們到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去找找看吧!”羅恩說道“說不定那裏會有什麽線索。”
“我來帶你們去。”盧娜高高地舉起了手。
“好,不過我先一個人去看看情況。”哈利制止赫敏和羅恩的抗議“我會把我看到的事無巨細的告訴你們,所以我們沒有必要集體移動,這樣未免太不安全了。”
說著,他帶著盧娜鉆進隱形衣,兩人走出有求必應屋。
走廊裏沒有一個人,他們很快來到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
所有人都休息了,公共休息室裏靜悄悄的。拉文克勞美麗的雕像面帶微笑的註視著他們,它的頭上戴著精致的頭飾,那可能就是傳說中的拉文克勞的冠冕。
哈利趕忙從隱形衣下鉆出,湊過去仔細觀察著,努力把它的形狀,樣式印刻在腦海裏,並且回憶自己在什麽地方見過類似的物品。
“瞧瞧我在這發現了誰!”一個尖利的聲音響起,嚇得哈利猛地轉身——是食死徒裏面一對兄妹中的妹妹,哈利知道她的名字,叫做阿萊克托。
她得意地笑著,手指按住手臂上的黑魔標記。
頓時,哈利額頭上的傷疤開始疼痛起來,眼前的景象變得模糊。他清楚的感受到,伏地魔激動而又熱烈的心情。等他回過神來,阿萊克托已然昏倒在地,是盧娜攻擊了她。
“快進來,哈利!”盧娜急忙喚著他。
在他躲進去後,被驚醒的拉文克勞的學生們從宿舍裏跑了出來,對倒在地上的阿萊克托議論紛紛。
這時,麥格教授和阿萊克托的哥哥阿米庫斯走了進來,所有學生如同施了咒語一般,立即一言不發的,帶著些畏懼的瞧著阿米庫斯。
“這是怎麽回事!”阿米庫斯尖叫起來。
“如您所見,她不過是昏了過去。”麥格教授冷冷的說道“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想您大可不必大半夜的把我叫醒。”
“沒有其他的事?你怕是不知道事情有多嚴重!阿萊克托召喚了黑魔王,她一定是發現了波特,可眼下根本沒有波特的蹤影!”阿米庫斯焦躁的在屋子裏走來走去“這下可糟了,黑魔王要是發現我們無緣無故的召喚他,準會懲罰我們的!而你這個老女人,竟然還在這裏說風涼話!”
聽到哈利的名字,麥格教授不由瞪大眼睛:“你是說哈利.波特?他怎麽會在這?”
“誰知道!如果我們現在不把他找出來,到時候全都得完蛋!”阿米庫斯用力的抓了抓頭發“這所學校由我們掌控,你這個老女人若是識相,就快點想個法子出來!不然別怪我把你推出去當擋箭牌!——啊!這是個好主意,是不是?你聯合這些該死的學生,你們強迫阿萊克托這麽做,你們還要——”
阿米庫斯的話還沒說完,整個人便被擊飛出去,昏倒在地。
哈利一把掀開隱形衣,出現在大家面前。
麥格教授驚叫道:“波特,你真在這裏!你怎麽——”
“我實在無法忍受他的粗暴,他怎麽能那樣稱呼您?”哈利氣呼呼的說道。他從沒見過有誰敢對麥格教授這麽不尊敬!
隨著額頭上的傷疤越來越痛,哈利沒時間敘舊,他知道伏地魔就要來了,他必須抓緊時間!
他急忙對她說道:“教授,時間緊迫,我必須要告訴您一些事情。鄧布利多曾吩咐我去尋找一樣東西,我們現在探查到,它就在這所學校裏!我需要仔細搜查,但請您一定要把所有學生疏散,我不想讓伏地魔有機會傷害到任何人。”
“我知道了。”麥格教授沒有追問下去,她嚴肅的點點頭“在你找東西的時候,我們所有人會拼死保護學校。”
她拍了拍哈利的肩膀:“哈利,我可以保證,我們所有人全部是站在你這邊的。”
如果說之前哈利還會對自己貿然來到學校這個決定感到一絲動搖,此時此刻,哈利徹徹底底的相信,其他地方或許會充滿危險,但這裏對於他來說,永遠是最安全的。
自己回到這裏,一定不是一個錯誤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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