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爭打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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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爭打響
哈利把通往豬頭酒吧的通道告訴麥格教授,他打算利用這條通道疏散所有學生。
麥格教授並沒有驚訝學校竟然會有這麽一條路,她決定叫醒所有院長和老師,請求他們和自己一同抵抗伏地魔。當然,這對食死徒兄妹不能放在這裏不予理會,她用變出來的繩索將兩人結結實實捆了起來,然後她帶著披著隱形衣的哈利和盧娜走出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
“麥格教授。”走廊裏,斯內普那叫人厭惡的熟悉聲音傳進哈利耳中。
許久未見,哈利對他的憎惡依然只增不減。鄧布利多去世仿佛發生在昨天,他真想掀開隱形衣好好教訓他一頓!
“西弗勒斯。”麥格教授顯然同樣不喜歡他,她用一種冷冰冰的口吻喊著他的名字。
“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休息?”他探尋的目光不停的徘徊在麥格教授身上。
“本來已經休息了,但卡羅兄妹總是喜歡擾人清靜,你最應該清楚這一點,不是嗎?”麥格教授冷靜的應答道。
“啊,大概他們和我有相同的預感,那就是波特今晚可能會出現。”斯內普黑色的雙眼像蛇一樣的牢牢盯著麥格教授。
“那麽你的預感可能錯了。”語畢,麥格教授已經甩出一道咒語,速度快的令人驚奇。但斯內普的反應出奇的快,似乎他早對這一刻有所預料。
他揮動著魔杖,讓走廊兩旁的盔甲行動起來,擋住麥格教授的咒語,它們立刻發出“咚”的一聲,吵醒了弗立維教授。
面對眼前的情形,弗立維教授想也不想的馬上加入麥格教授。
雙拳難敵四手,斯內普狡猾的鉆進一間空教室,打碎窗戶逃走了。
“這是怎麽回事,米勒娃?”得了空閑,弗立維教授詢問道。
“為了波特,也為了霍格沃茨。”麥格教授嚴肅的說道。
“什麽?——哦,梅林啊!”哈利和盧娜在他面前脫掉隱形衣,立即引來弗立維教授一陣驚呼。
哈利簡短的向他打了一個招呼,大致的講解他們的經歷後立即轉向麥格教授:“教授,我們得快點把學校封鎖,我現在感受不到伏地魔的思想,我不知道他在做什麽,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他總不會給我們很多準備時間,所以我們必須馬上行動。”
麥格教授認可的點點頭,當下便和弗立維教授開始緊鑼密鼓的安排起來——守衛學校不僅僅是老師們的事,還有學生們。如果有誰願意留下來,他們絕不會阻攔,但那些年紀小的以及想要離開的,他們同樣會把這一部分人安全送走。
這是一場戰鬥,一場關於霍格沃茨的戰鬥,每一個人都有理由參加,亦或是不參加。
他們商量好在禮堂匯合,盧娜則到有求必應屋去通知其他人。
盧娜給哈利展示赫敏當初分發給他們的假金幣,至今為止,所有D.A.成員仍然使用這種方式聯系。
“我會叫更多人來幫忙的。”盧娜揮手和哈利告別。
“註意安全。”和盧娜分開,哈利當即動身前去尋找拉文克勞的冠冕,他必須要在伏地魔之前找到它。
經過禮堂,四條學院的長桌旁已坐滿學生,講臺上站著鳳凰社的成員和那些自願抵抗伏地魔的巫師們。
大家已然得知大戰來臨的消息,但人群裏並沒有羅恩和赫敏的身影,這使哈利不免有些擔心。
這份心情沒有持續太久,整個禮堂,可以說整座學校,響起了伏地魔的聲音:“我知道波特在你們之中,午夜之前,把他交給我。你們知道的,我一向珍惜巫師的血液,我不希望看到有任何人流血,但黑魔王的耐心有限,盡快做出抉擇吧!”
這聲音是裏德爾的聲音,卻也不是哈利所熟悉的那個裏德爾。一時之間,哈利內心翻湧的情感很難說得清。鄧布利多曾對他講過的那些話毫無預兆的闖入他的腦海——給伏地魔一個機會。
“相信大家聽到了,這是一場戰鬥,會有流血,會有犧牲。所以如果你們的選擇是離開,我不會說什麽,並且我會將一切安排妥當,讓你們和年紀較小的學生一起離開——這種時刻,活命要緊。至於年齡適當的學生,假設你們願意,可以留下來,讓我們共同守衛我們的學校,抵抗伏地魔!”麥格教授的聲音回蕩在禮堂。
她的演講不像鄧布利多那樣充滿鼓舞和激勵,她只是在沈著的敘述事實。
話音落,一些年紀小的學生發出不滿的抗議聲,但麥格教授視而不見。除了這些不夠年齡的學生,還有一些學生選擇離開,這些學生裏斯萊特林的居多,其他學院零星有幾個。
哈利完全理解他們,正如麥格教授所言,活命要緊。
他不經意的瞅到韋斯萊先生,趕忙跑向他:“韋斯萊先生,您看到羅恩和赫敏了嗎?”
“你們沒有在一起嗎?”韋斯萊先生吃驚的反問道。
“嗯……別擔心,我去找他們!”哈利不敢再說其他,匆忙從禮堂跑出去。
魂器的事只能放一放,他要親自確認他兩位好友的安全。
若是他們在有求必應屋,自然會得到盧娜到禮堂集合的通知,既然他們不在,這意味著他們對此毫不知情。
學校這麽大,他們會去哪?難道……他們被什麽事絆住了腳?
哈利加快步伐,穿過亂糟糟的人群。
當他來到有求必應屋,羅恩和赫敏恰巧站在那裏。
“你們兩個去哪了!”哈利的質問不禁帶了一絲憤怒。
“密室。”赫敏簡短地說道“我們聽見伏地魔的宣言了,時間來不及,沒辦法通知到你,抱歉讓你擔心了。”
“你知道嗎,哈利,我在書上看到過,蛇怪的毒液是無法治愈的,還好密室裏蛇怪的屍體沒有被清理。”赫敏提了提她那個串珠小包“我們拿了好幾顆它的牙齒,我總覺得對付魂器也許你會用到它。”
“你們是怎麽進去的?那需要用到蛇佬腔。”哈利驚奇道。
“你可能想不到,赫敏竟然記得你說蛇佬腔時的發音!雖然試了好幾次才勉強打開……”羅恩神采飛揚的說道“而且我們去廚房把那些小精靈放了出來,這樣的話就再也不會出現像多比那樣的犧牲者,你認為這主意怎麽樣?”
“你們……”哈利感動的望著兩人“雖然很瘋狂,不過真是太棒了!謝謝你們!”
他伸出手臂,緊緊擁抱住他的兩位好友。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赫敏拍了拍哈利的後背“還記得你那本魔藥課本嗎?”
“混血王子?”哈利疑惑道“怎麽了?”
“我想到一個可能。”赫敏說“有求必應屋可以說是霍格沃茨最保險的地方,也可以說是最能隱藏一個人或是一件物品的地方。你把魔藥課本藏在這裏,馬爾福把消失櫃藏在這裏,納威把所有新老D.A.成員藏在這裏,那麽——”
哈利馬上領會到她的意思:“你是說,伏地魔會不會把拉文克勞的冠冕也藏在這裏?”
“沒錯。”
“赫敏你真是——”哈利忍不住再一次擁抱她“你真是太聰明了!我們的大腦,赫敏!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盡管我想說赫敏的確很優秀,但時間緊迫,我們還是趕緊想想伏地魔打開有求必應屋的條件是什麽吧。”羅恩不得不出聲提醒哈利。
現在距離伏地魔說的午夜之前只剩下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了!
“藏東西的地方!”哈利毫不猶豫的說出。
那是他在藏混血王子的魔藥課本時所想到的,他相信每一個需要藏匿物品的人都會這麽想。
他急忙在那道墻壁前跑了三次,一道門按照哈利的心意出現在墻壁上。
他們三個小心翼翼的走進去,裏面堆滿各種各樣的東西,三人仿佛置身於物品組成的街道一般。
“這可怎麽找……”羅恩頓時傻了眼。
“我好像……見過類似冠冕的東西。”哈利的大腦裏有什麽一閃而過。混血王子的魔藥課本……拉文克勞的冠冕……他激動的叫起來“只要找到混血王子的魔藥課本就可以找到拉文克勞的冠冕了!我當時為了方便以後可以取回那本課本,特意在上面放了一尊巫師雕像,上面正套著一個冠冕——和拉文克勞雕像戴著的冠冕一模一樣!”
“梅林啊!”羅恩錘了一下哈利的肩膀“真有你的!還等什麽,我們兵分兩路,開始找吧!”
哈利向記憶裏的那條路走去。隨著越走越深,眼前終於出現那尊灰撲撲的雕像。
他連忙沖過去,手指即將碰觸到它,一根魔杖指著哈利的腦袋,布雷斯譏誚的聲音響起:“嘿,波特,好久不見。”
哈利完全沒心情和他打招呼,他僵硬地按照他的指示站直身體:“你想做什麽?”
“別這麽生疏嘛,波特,我們難道不是一個學院的同學?”布雷斯冷笑一聲“此時此刻你是不是很想念德拉科?畢竟平時總有他護著你,但說真的,那樣很煩人,你知道嗎?為了你,他變得越來越不像他!”
布雷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繼續用不屑一顧的語氣說道:“不管怎樣,他今天不在這,沒人能幫你,我會把你交給黑魔王,乖乖束手就擒吧,波特。”
“恐怕你的想法行不通,布雷斯。”不知什麽時候到來的馬爾福令哈利和布雷斯吃驚的張大了嘴巴。
哈利的心裏暗暗含著一絲驚喜——既然他來幫助自己,那是不是意味著他選擇加入他們的陣營?
“你怎麽……”在跟蹤哈利之前,布雷斯肯定馬爾福不可能有機會到這裏來!
“戰爭已經開始,我爸爸媽媽沒辦法一直盯著我,不是嗎?”馬爾福嘲諷的對布雷斯扯了扯嘴角。
“你的魔杖……”哈利註意到馬爾福手裏攥著一根陌生的魔杖。
“這是我媽媽的魔杖。”馬爾福沒有做過多解釋,他的魔杖始終穩穩的指向布雷斯“布雷斯,我勸你最好放下你的魔杖,想必我對這根魔杖的了解你不會願意知道,萬一它不受我控制……”
“好吧,好吧。”布雷斯舉起雙手,頗有些無可奈何的意味。
此時,羅恩的聲音從另一面傳來:“哈利,你在和誰說話?”
這一剎那的工夫,布雷斯用魔杖指著道路中間高高的用物品堆砌起來的墻壁喊道:“應聲落地!”
墻壁轟然坍塌,羅恩和赫敏的尖叫響了起來,哈利只顧得撲過去將拉文克勞的冠冕抓在手中,掉落的物品紛紛向他砸去。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襲來,馬爾福牢牢的把他護在身下。
“德拉科……”哈利怔怔的註視著他瘦削的臉龐。
“但願你還記得,你是一名巫師!”馬爾福推開身上的物品,話語間盡是埋怨。
他向哈利伸出手,在哈利握住他的那一刻,他們的手再也沒有松開過。
“但願你也是。”哈利故意這麽說道。
他們久久的凝視著彼此,眼睛裏的思念、愛慕……種種情緒一覽無餘,無法遮掩。
“你們的感情真好啊!”布雷斯從另一側墻壁繞出,手中的魔杖指著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的兩人“同命鴛鴦,是不是?”
他看向哈利手中的冠冕:“你是來找這個的嗎?那個據說可以制服黑魔頭的寶貝。”
“你怎麽知道?”
“我一直用幻身咒跟著你們。”布雷斯緊緊盯著他倆“把冠冕交給我,你不會想品嘗鉆心咒的滋味。”
“除你武器!”伴隨一聲大喝,布雷斯手中的魔杖被擊飛,人也跟著踉蹌幾步。緊接著,哈利念道:“速速禁錮!”
一條繩子頓時把布雷斯捆住,叫他動彈不得。
羅恩和赫敏費力的從物品墻的另一邊爬過來,看到馬爾福,他們的臉上布滿意外的神色。
“我是跟著布雷斯過來的。”馬爾福懶洋洋的解釋道。
赫敏點點頭,轉而問哈利:“冠冕找到了嗎?”
“在這。”哈利晃了晃手中的冠冕“我們趕快離開吧!”
“想得美!”布雷斯忽然發出一聲譏笑“我絕不會讓你們如願!”
說著,他不知使了什麽法子,一團火焰燃燒起來,霎時間將周圍的物品燒得一幹二凈。
火勢越來越旺,直到變成一條巨大的火龍,張著大口向他們襲來。
“你做了什麽!”馬爾福震驚的吼道“你這個蠢貨!你是想要殺了我們!”
布雷斯顯然沒料到這團火焰的燃燒速度及威力,他甚至無法控制它,只得狼狽的跟在他們身後奮力奔跑。
哈利瞅到扔在頂端的兩把掃帚,急忙抓住物品墻凸出的部分,手腳並用的快速爬上去,將其中一把扔給羅恩和赫敏:“快!騎上它!離開!”
他自己則騎上另一把,俯沖下來帶著馬爾福升向半空。
“你們……你們……”布雷斯驚恐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空氣裏全部是嗆人的煙,他再也沒力氣奔跑,一下子跪倒在地。
布雷斯的雙手被捆,行動極度不方便。巨大的火龍眨眼間躥到他面前,張開大口眼看將他吞噬,生死間,哈利調轉掃帚,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老舊的掃帚無法承擔三人的重量,他們不僅飛的慢,且始終保持著極低的高度。
很快,哈利手臂上套著的冠冕被火龍那條長長的火舌舔舐,立即冒出陣陣黑煙和鬼哭狼嚎的慘叫。
“你瘋了,哈利!”羅恩崩潰的大叫道,但又不能不管自己這個隨時隨刻爛發好心的兄弟,只好調轉掃帚幫他一起拖著布雷斯。
幾個人以當下最快的速度沖向有求必應屋的大門,重重的摔在走廊地板上。
“冠冕!冠冕!”哈利一個打滾從地上爬起來,把拉文克勞的冠冕從手臂上取下來。
火焰炙烤的溫度相當高,它像是受傷一般,不斷流出紅色血液。淒厲的尖叫漸漸變得微弱,上面出現一道又一道裂紋——魂器,就這麽被毀壞了。
“這是厲火。”赫敏怔怔道“是可以毀滅魂器的存在之一,沒想到居然在這裏見到了它……”
“魂器?”馬爾福皺起眉毛“那是什麽?”
“沒時間解釋了。”哈利抹了一把被煙熏黑的臉孔“我們得趕快去找納吉尼!必須盡快結束這一切!現在一定過了午夜的期限!”
哈利解除掉布雷斯身上的魔咒,至於他是感激自己,還是巴不得自己馬上死去,哈利同同沒時間在意。
盡管不知道哈利接下來要做什麽,但好不容易見到他,馬爾福默默跟著三人的腳步在走廊上飛奔。
忽然,地面劇烈顫抖,他們不由停下腳步,謹慎的觀察著四周。
突如其來的爆炸使一整面墻壁炸開,呼嘯的寒風倒灌進來,飛舞的石塊砸中哈利,一瞬間劇烈的疼痛使他暫時昏死過去。醒來時,他感到身上布滿黏膩的鮮血,鼻腔裏呼吸到的同樣是血腥氣。
“德拉科……”哈利喚著馬爾福的名字。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漸漸看清,馬爾福趴在他身上,臉上幾乎全是血!他驚慌地大叫起來“德拉科!德拉科你怎麽了!快醒醒啊!”
他急忙推開砸在他們身上的石塊,讓馬爾福平躺下來,焦急地拍打著他的臉頰。
然而無論他如何呼喚,馬爾福統統沒有回應。
這個笨蛋……一定又是為了保護自己!逞英雄就這麽得意嗎!
廢墟裏傳來其他人的呻yin聲,哈利趕忙搬開那些石頭,發現下面掩埋的是珀西。
“你怎麽樣,珀西?”雖然哈利好奇屬於魔法部的他怎麽會來到這裏,但此時沒時間閑聊,他施了一個清泉如註,清水終於讓珀西清醒一些。
他張開眼睛,瘋了似的開始挖掘:“弗雷德!弗雷德!”
哈利慢慢明白過來,他們身上的血,來自弗雷德……
“梅林啊……到底發生了什麽!”哈利顫抖的幫珀西一起從廢墟裏拖出弗雷德。
費雷德的臉色罕見的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珀西抑制不住的發出痛苦的大叫。
羅恩和赫敏剛剛從混亂中醒來,他們怔楞的註視著一動不動的弗雷德,還有滿臉是淚的珀西,以及同樣回不過神來的哈利。
此時此刻,所有人仿佛置身於夢境中,一切的一切是那麽的不真實。
更多的咒語透過損壞的墻壁襲向他們,哈利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但還是被咒語打的滾了一個跟頭。
他舉起魔杖一面反擊一面吼道:“快!帶著弗雷德和德拉科離開這裏!”
珀西顧不得扶歪斜的眼鏡,拖著弗雷德不時往身後追來的食死徒丟一兩個咒語。羅恩和赫敏則架著馬爾福,手忙腳亂的和哈利一起應對著不停湧進來的蜘蛛——這準是食死徒把它們從禁林放出來的!
好不容易甩開那些煩人的家夥,他們把弗雷德的屍體藏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馬爾福似乎在剛剛的爆炸中撞到了腦袋,以至於現在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哈利只能把他和弗雷德放到一起。
他們靜默無語的縮在這暫時算是平安無事的角落裏,甚至不敢低下頭去看弗雷德哪怕一眼!
梅林啊,他是那麽喜歡惡作劇,多麽希望這只是他在捉弄他們!說不定……說不定下一秒他會跳起來哈哈大笑……
哈利深深呼出一口氣,他鼓起勇氣看著馬爾福,妄圖把他的樣子牢牢刻在腦海裏。
接下來他們要做的事是去找納吉尼。它從不離開伏地魔,所以這一次他去了,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
哈利揉揉臉,站起來招呼著羅恩和赫敏,但羅恩像是剛剛從震驚中找回自己的思緒,嘶吼著要去為弗雷德報仇。
赫敏艱難的拉住他:“別這樣,羅恩,你冷靜一點!”
“冷靜?你叫我怎麽冷靜!”羅恩的雙眼布滿赤紅色的憤怒。
“你也來勸勸他,哈利!”赫敏求救的目光投向哈利,淚水沖刷著她的臉龐——他們每一個人看起來都是如此狼狽。
這場戰爭摧毀了太多。如果可以,哈利真想不顧一切的和伏地魔鬥個你死我活!可是他不能,還有重要的事等待他去完成。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羅恩,我支持你報仇的想法,但是只有停止這一切,才是我們眼下最應該做的,不是嗎?”哈利盡量平靜的說道“我試著看看能不能鏈接我和伏地魔的思想,我們必須殺掉納吉尼,這樣才有勝利的希望,才能終止戰爭,阻止更多的人犧牲,明白嗎?”
說完,哈利不再勸阻羅恩,他閉住眼睛,試著回想自己闖入斯內普大腦那次的感覺。
赫敏總說如果他願意,這件事他一定可以做到,事實證明,她說的沒錯,或許可以說,伏地魔正希望他主動來找他。
伴隨著強烈的頭疼,哈利看到在一個熟悉的屋子裏,伏地魔和盧修斯站在那裏。
“斯內普呢,他在什麽地方,叫他過來見我。”伏地魔凝視著臟兮兮的窗玻璃,似乎透過它就可以看到那雙翠綠色的眼眸。
“當然,主人,當然。”盧修斯小心地提到“但德拉科,您或許……或許……”
伏地魔不耐煩的打斷他:“別再提你那個優秀的兒子了!你認為他會去什麽地方?毫無疑問,他去投靠波特了!他的心在那,你明白嗎?”
“不,德拉科不會這麽做的……”註意到伏地魔的臉色越來越陰沈,盧修斯的聲音幾乎聽不到,他垂下頭“我去找西弗勒斯。”
盧修斯離開,哈利清楚的看到,屋子裏只剩下伏地魔一個人,他的身旁是被光罩保護著的納吉尼。
“他在尖叫棚屋。”哈利說著,拿出隱形衣“你們在這裏看著德拉科和弗雷德,我去去就回。”
“不行!”赫敏松開羅恩,轉而拉住哈利的手臂“你已經好久沒有看到伏地魔的思想了,這肯定是他在引誘你,就像在魔法部那次一樣!你不能去,哈利,不能!”
“對,要去也是我們一起,你可不能丟下我們!”羅恩說“我不能失去我的哥哥後再失去——”
他頓住,沒有說下去,可那意思哈利明白。
誰也不希望看到分開或是悲傷的結局,但某些時刻,這是無可奈何的現實。
“好,我們一起。”說完,哈利在這裏加了好幾道防護咒語。
他又一次看向馬爾福,最終還是忍不住伏下身,將他白凈的臉頰擦的幹幹凈凈。
——再見了,德拉科。如果我們還能相見,我一定會告訴你,其實我早就原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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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格教授並沒有驚訝學校竟然會有這麽一條路,她決定叫醒所有院長和老師,請求他們和自己一同抵抗伏地魔。當然,這對食死徒兄妹不能放在這裏不予理會,她用變出來的繩索將兩人結結實實捆了起來,然後她帶著披著隱形衣的哈利和盧娜走出拉文克勞的公共休息室。
“麥格教授。”走廊裏,斯內普那叫人厭惡的熟悉聲音傳進哈利耳中。
許久未見,哈利對他的憎惡依然只增不減。鄧布利多去世仿佛發生在昨天,他真想掀開隱形衣好好教訓他一頓!
“西弗勒斯。”麥格教授顯然同樣不喜歡他,她用一種冷冰冰的口吻喊著他的名字。
“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休息?”他探尋的目光不停的徘徊在麥格教授身上。
“本來已經休息了,但卡羅兄妹總是喜歡擾人清靜,你最應該清楚這一點,不是嗎?”麥格教授冷靜的應答道。
“啊,大概他們和我有相同的預感,那就是波特今晚可能會出現。”斯內普黑色的雙眼像蛇一樣的牢牢盯著麥格教授。
“那麽你的預感可能錯了。”語畢,麥格教授已經甩出一道咒語,速度快的令人驚奇。但斯內普的反應出奇的快,似乎他早對這一刻有所預料。
他揮動著魔杖,讓走廊兩旁的盔甲行動起來,擋住麥格教授的咒語,它們立刻發出“咚”的一聲,吵醒了弗立維教授。
面對眼前的情形,弗立維教授想也不想的馬上加入麥格教授。
雙拳難敵四手,斯內普狡猾的鉆進一間空教室,打碎窗戶逃走了。
“這是怎麽回事,米勒娃?”得了空閑,弗立維教授詢問道。
“為了波特,也為了霍格沃茨。”麥格教授嚴肅的說道。
“什麽?——哦,梅林啊!”哈利和盧娜在他面前脫掉隱形衣,立即引來弗立維教授一陣驚呼。
哈利簡短的向他打了一個招呼,大致的講解他們的經歷後立即轉向麥格教授:“教授,我們得快點把學校封鎖,我現在感受不到伏地魔的思想,我不知道他在做什麽,也不知道他在想什麽,但他總不會給我們很多準備時間,所以我們必須馬上行動。”
麥格教授認可的點點頭,當下便和弗立維教授開始緊鑼密鼓的安排起來——守衛學校不僅僅是老師們的事,還有學生們。如果有誰願意留下來,他們絕不會阻攔,但那些年紀小的以及想要離開的,他們同樣會把這一部分人安全送走。
這是一場戰鬥,一場關於霍格沃茨的戰鬥,每一個人都有理由參加,亦或是不參加。
他們商量好在禮堂匯合,盧娜則到有求必應屋去通知其他人。
盧娜給哈利展示赫敏當初分發給他們的假金幣,至今為止,所有D.A.成員仍然使用這種方式聯系。
“我會叫更多人來幫忙的。”盧娜揮手和哈利告別。
“註意安全。”和盧娜分開,哈利當即動身前去尋找拉文克勞的冠冕,他必須要在伏地魔之前找到它。
經過禮堂,四條學院的長桌旁已坐滿學生,講臺上站著鳳凰社的成員和那些自願抵抗伏地魔的巫師們。
大家已然得知大戰來臨的消息,但人群裏並沒有羅恩和赫敏的身影,這使哈利不免有些擔心。
這份心情沒有持續太久,整個禮堂,可以說整座學校,響起了伏地魔的聲音:“我知道波特在你們之中,午夜之前,把他交給我。你們知道的,我一向珍惜巫師的血液,我不希望看到有任何人流血,但黑魔王的耐心有限,盡快做出抉擇吧!”
這聲音是裏德爾的聲音,卻也不是哈利所熟悉的那個裏德爾。一時之間,哈利內心翻湧的情感很難說得清。鄧布利多曾對他講過的那些話毫無預兆的闖入他的腦海——給伏地魔一個機會。
“相信大家聽到了,這是一場戰鬥,會有流血,會有犧牲。所以如果你們的選擇是離開,我不會說什麽,並且我會將一切安排妥當,讓你們和年紀較小的學生一起離開——這種時刻,活命要緊。至於年齡適當的學生,假設你們願意,可以留下來,讓我們共同守衛我們的學校,抵抗伏地魔!”麥格教授的聲音回蕩在禮堂。
她的演講不像鄧布利多那樣充滿鼓舞和激勵,她只是在沈著的敘述事實。
話音落,一些年紀小的學生發出不滿的抗議聲,但麥格教授視而不見。除了這些不夠年齡的學生,還有一些學生選擇離開,這些學生裏斯萊特林的居多,其他學院零星有幾個。
哈利完全理解他們,正如麥格教授所言,活命要緊。
他不經意的瞅到韋斯萊先生,趕忙跑向他:“韋斯萊先生,您看到羅恩和赫敏了嗎?”
“你們沒有在一起嗎?”韋斯萊先生吃驚的反問道。
“嗯……別擔心,我去找他們!”哈利不敢再說其他,匆忙從禮堂跑出去。
魂器的事只能放一放,他要親自確認他兩位好友的安全。
若是他們在有求必應屋,自然會得到盧娜到禮堂集合的通知,既然他們不在,這意味著他們對此毫不知情。
學校這麽大,他們會去哪?難道……他們被什麽事絆住了腳?
哈利加快步伐,穿過亂糟糟的人群。
當他來到有求必應屋,羅恩和赫敏恰巧站在那裏。
“你們兩個去哪了!”哈利的質問不禁帶了一絲憤怒。
“密室。”赫敏簡短地說道“我們聽見伏地魔的宣言了,時間來不及,沒辦法通知到你,抱歉讓你擔心了。”
“你知道嗎,哈利,我在書上看到過,蛇怪的毒液是無法治愈的,還好密室裏蛇怪的屍體沒有被清理。”赫敏提了提她那個串珠小包“我們拿了好幾顆它的牙齒,我總覺得對付魂器也許你會用到它。”
“你們是怎麽進去的?那需要用到蛇佬腔。”哈利驚奇道。
“你可能想不到,赫敏竟然記得你說蛇佬腔時的發音!雖然試了好幾次才勉強打開……”羅恩神采飛揚的說道“而且我們去廚房把那些小精靈放了出來,這樣的話就再也不會出現像多比那樣的犧牲者,你認為這主意怎麽樣?”
“你們……”哈利感動的望著兩人“雖然很瘋狂,不過真是太棒了!謝謝你們!”
他伸出手臂,緊緊擁抱住他的兩位好友。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赫敏拍了拍哈利的後背“還記得你那本魔藥課本嗎?”
“混血王子?”哈利疑惑道“怎麽了?”
“我想到一個可能。”赫敏說“有求必應屋可以說是霍格沃茨最保險的地方,也可以說是最能隱藏一個人或是一件物品的地方。你把魔藥課本藏在這裏,馬爾福把消失櫃藏在這裏,納威把所有新老D.A.成員藏在這裏,那麽——”
哈利馬上領會到她的意思:“你是說,伏地魔會不會把拉文克勞的冠冕也藏在這裏?”
“沒錯。”
“赫敏你真是——”哈利忍不住再一次擁抱她“你真是太聰明了!我們的大腦,赫敏!沒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辦!”
“盡管我想說赫敏的確很優秀,但時間緊迫,我們還是趕緊想想伏地魔打開有求必應屋的條件是什麽吧。”羅恩不得不出聲提醒哈利。
現在距離伏地魔說的午夜之前只剩下不到五分鐘的時間了!
“藏東西的地方!”哈利毫不猶豫的說出。
那是他在藏混血王子的魔藥課本時所想到的,他相信每一個需要藏匿物品的人都會這麽想。
他急忙在那道墻壁前跑了三次,一道門按照哈利的心意出現在墻壁上。
他們三個小心翼翼的走進去,裏面堆滿各種各樣的東西,三人仿佛置身於物品組成的街道一般。
“這可怎麽找……”羅恩頓時傻了眼。
“我好像……見過類似冠冕的東西。”哈利的大腦裏有什麽一閃而過。混血王子的魔藥課本……拉文克勞的冠冕……他激動的叫起來“只要找到混血王子的魔藥課本就可以找到拉文克勞的冠冕了!我當時為了方便以後可以取回那本課本,特意在上面放了一尊巫師雕像,上面正套著一個冠冕——和拉文克勞雕像戴著的冠冕一模一樣!”
“梅林啊!”羅恩錘了一下哈利的肩膀“真有你的!還等什麽,我們兵分兩路,開始找吧!”
哈利向記憶裏的那條路走去。隨著越走越深,眼前終於出現那尊灰撲撲的雕像。
他連忙沖過去,手指即將碰觸到它,一根魔杖指著哈利的腦袋,布雷斯譏誚的聲音響起:“嘿,波特,好久不見。”
哈利完全沒心情和他打招呼,他僵硬地按照他的指示站直身體:“你想做什麽?”
“別這麽生疏嘛,波特,我們難道不是一個學院的同學?”布雷斯冷笑一聲“此時此刻你是不是很想念德拉科?畢竟平時總有他護著你,但說真的,那樣很煩人,你知道嗎?為了你,他變得越來越不像他!”
布雷斯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繼續用不屑一顧的語氣說道:“不管怎樣,他今天不在這,沒人能幫你,我會把你交給黑魔王,乖乖束手就擒吧,波特。”
“恐怕你的想法行不通,布雷斯。”不知什麽時候到來的馬爾福令哈利和布雷斯吃驚的張大了嘴巴。
哈利的心裏暗暗含著一絲驚喜——既然他來幫助自己,那是不是意味著他選擇加入他們的陣營?
“你怎麽……”在跟蹤哈利之前,布雷斯肯定馬爾福不可能有機會到這裏來!
“戰爭已經開始,我爸爸媽媽沒辦法一直盯著我,不是嗎?”馬爾福嘲諷的對布雷斯扯了扯嘴角。
“你的魔杖……”哈利註意到馬爾福手裏攥著一根陌生的魔杖。
“這是我媽媽的魔杖。”馬爾福沒有做過多解釋,他的魔杖始終穩穩的指向布雷斯“布雷斯,我勸你最好放下你的魔杖,想必我對這根魔杖的了解你不會願意知道,萬一它不受我控制……”
“好吧,好吧。”布雷斯舉起雙手,頗有些無可奈何的意味。
此時,羅恩的聲音從另一面傳來:“哈利,你在和誰說話?”
這一剎那的工夫,布雷斯用魔杖指著道路中間高高的用物品堆砌起來的墻壁喊道:“應聲落地!”
墻壁轟然坍塌,羅恩和赫敏的尖叫響了起來,哈利只顧得撲過去將拉文克勞的冠冕抓在手中,掉落的物品紛紛向他砸去。
預料中的疼痛沒有襲來,馬爾福牢牢的把他護在身下。
“德拉科……”哈利怔怔的註視著他瘦削的臉龐。
“但願你還記得,你是一名巫師!”馬爾福推開身上的物品,話語間盡是埋怨。
他向哈利伸出手,在哈利握住他的那一刻,他們的手再也沒有松開過。
“但願你也是。”哈利故意這麽說道。
他們久久的凝視著彼此,眼睛裏的思念、愛慕……種種情緒一覽無餘,無法遮掩。
“你們的感情真好啊!”布雷斯從另一側墻壁繞出,手中的魔杖指著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的兩人“同命鴛鴦,是不是?”
他看向哈利手中的冠冕:“你是來找這個的嗎?那個據說可以制服黑魔頭的寶貝。”
“你怎麽知道?”
“我一直用幻身咒跟著你們。”布雷斯緊緊盯著他倆“把冠冕交給我,你不會想品嘗鉆心咒的滋味。”
“除你武器!”伴隨一聲大喝,布雷斯手中的魔杖被擊飛,人也跟著踉蹌幾步。緊接著,哈利念道:“速速禁錮!”
一條繩子頓時把布雷斯捆住,叫他動彈不得。
羅恩和赫敏費力的從物品墻的另一邊爬過來,看到馬爾福,他們的臉上布滿意外的神色。
“我是跟著布雷斯過來的。”馬爾福懶洋洋的解釋道。
赫敏點點頭,轉而問哈利:“冠冕找到了嗎?”
“在這。”哈利晃了晃手中的冠冕“我們趕快離開吧!”
“想得美!”布雷斯忽然發出一聲譏笑“我絕不會讓你們如願!”
說著,他不知使了什麽法子,一團火焰燃燒起來,霎時間將周圍的物品燒得一幹二凈。
火勢越來越旺,直到變成一條巨大的火龍,張著大口向他們襲來。
“你做了什麽!”馬爾福震驚的吼道“你這個蠢貨!你是想要殺了我們!”
布雷斯顯然沒料到這團火焰的燃燒速度及威力,他甚至無法控制它,只得狼狽的跟在他們身後奮力奔跑。
哈利瞅到扔在頂端的兩把掃帚,急忙抓住物品墻凸出的部分,手腳並用的快速爬上去,將其中一把扔給羅恩和赫敏:“快!騎上它!離開!”
他自己則騎上另一把,俯沖下來帶著馬爾福升向半空。
“你們……你們……”布雷斯驚恐的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空氣裏全部是嗆人的煙,他再也沒力氣奔跑,一下子跪倒在地。
布雷斯的雙手被捆,行動極度不方便。巨大的火龍眨眼間躥到他面前,張開大口眼看將他吞噬,生死間,哈利調轉掃帚,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老舊的掃帚無法承擔三人的重量,他們不僅飛的慢,且始終保持著極低的高度。
很快,哈利手臂上套著的冠冕被火龍那條長長的火舌舔舐,立即冒出陣陣黑煙和鬼哭狼嚎的慘叫。
“你瘋了,哈利!”羅恩崩潰的大叫道,但又不能不管自己這個隨時隨刻爛發好心的兄弟,只好調轉掃帚幫他一起拖著布雷斯。
幾個人以當下最快的速度沖向有求必應屋的大門,重重的摔在走廊地板上。
“冠冕!冠冕!”哈利一個打滾從地上爬起來,把拉文克勞的冠冕從手臂上取下來。
火焰炙烤的溫度相當高,它像是受傷一般,不斷流出紅色血液。淒厲的尖叫漸漸變得微弱,上面出現一道又一道裂紋——魂器,就這麽被毀壞了。
“這是厲火。”赫敏怔怔道“是可以毀滅魂器的存在之一,沒想到居然在這裏見到了它……”
“魂器?”馬爾福皺起眉毛“那是什麽?”
“沒時間解釋了。”哈利抹了一把被煙熏黑的臉孔“我們得趕快去找納吉尼!必須盡快結束這一切!現在一定過了午夜的期限!”
哈利解除掉布雷斯身上的魔咒,至於他是感激自己,還是巴不得自己馬上死去,哈利同同沒時間在意。
盡管不知道哈利接下來要做什麽,但好不容易見到他,馬爾福默默跟著三人的腳步在走廊上飛奔。
忽然,地面劇烈顫抖,他們不由停下腳步,謹慎的觀察著四周。
突如其來的爆炸使一整面墻壁炸開,呼嘯的寒風倒灌進來,飛舞的石塊砸中哈利,一瞬間劇烈的疼痛使他暫時昏死過去。醒來時,他感到身上布滿黏膩的鮮血,鼻腔裏呼吸到的同樣是血腥氣。
“德拉科……”哈利喚著馬爾福的名字。他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漸漸看清,馬爾福趴在他身上,臉上幾乎全是血!他驚慌地大叫起來“德拉科!德拉科你怎麽了!快醒醒啊!”
他急忙推開砸在他們身上的石塊,讓馬爾福平躺下來,焦急地拍打著他的臉頰。
然而無論他如何呼喚,馬爾福統統沒有回應。
這個笨蛋……一定又是為了保護自己!逞英雄就這麽得意嗎!
廢墟裏傳來其他人的呻yin聲,哈利趕忙搬開那些石頭,發現下面掩埋的是珀西。
“你怎麽樣,珀西?”雖然哈利好奇屬於魔法部的他怎麽會來到這裏,但此時沒時間閑聊,他施了一個清泉如註,清水終於讓珀西清醒一些。
他張開眼睛,瘋了似的開始挖掘:“弗雷德!弗雷德!”
哈利慢慢明白過來,他們身上的血,來自弗雷德……
“梅林啊……到底發生了什麽!”哈利顫抖的幫珀西一起從廢墟裏拖出弗雷德。
費雷德的臉色罕見的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珀西抑制不住的發出痛苦的大叫。
羅恩和赫敏剛剛從混亂中醒來,他們怔楞的註視著一動不動的弗雷德,還有滿臉是淚的珀西,以及同樣回不過神來的哈利。
此時此刻,所有人仿佛置身於夢境中,一切的一切是那麽的不真實。
更多的咒語透過損壞的墻壁襲向他們,哈利第一時間反應過來,但還是被咒語打的滾了一個跟頭。
他舉起魔杖一面反擊一面吼道:“快!帶著弗雷德和德拉科離開這裏!”
珀西顧不得扶歪斜的眼鏡,拖著弗雷德不時往身後追來的食死徒丟一兩個咒語。羅恩和赫敏則架著馬爾福,手忙腳亂的和哈利一起應對著不停湧進來的蜘蛛——這準是食死徒把它們從禁林放出來的!
好不容易甩開那些煩人的家夥,他們把弗雷德的屍體藏到一個安全的地方。
馬爾福似乎在剛剛的爆炸中撞到了腦袋,以至於現在依舊沒有蘇醒的跡象,哈利只能把他和弗雷德放到一起。
他們靜默無語的縮在這暫時算是平安無事的角落裏,甚至不敢低下頭去看弗雷德哪怕一眼!
梅林啊,他是那麽喜歡惡作劇,多麽希望這只是他在捉弄他們!說不定……說不定下一秒他會跳起來哈哈大笑……
哈利深深呼出一口氣,他鼓起勇氣看著馬爾福,妄圖把他的樣子牢牢刻在腦海裏。
接下來他們要做的事是去找納吉尼。它從不離開伏地魔,所以這一次他去了,可能就再也回不來了……
哈利揉揉臉,站起來招呼著羅恩和赫敏,但羅恩像是剛剛從震驚中找回自己的思緒,嘶吼著要去為弗雷德報仇。
赫敏艱難的拉住他:“別這樣,羅恩,你冷靜一點!”
“冷靜?你叫我怎麽冷靜!”羅恩的雙眼布滿赤紅色的憤怒。
“你也來勸勸他,哈利!”赫敏求救的目光投向哈利,淚水沖刷著她的臉龐——他們每一個人看起來都是如此狼狽。
這場戰爭摧毀了太多。如果可以,哈利真想不顧一切的和伏地魔鬥個你死我活!可是他不能,還有重要的事等待他去完成。
“我……我不知道該說什麽好,羅恩,我支持你報仇的想法,但是只有停止這一切,才是我們眼下最應該做的,不是嗎?”哈利盡量平靜的說道“我試著看看能不能鏈接我和伏地魔的思想,我們必須殺掉納吉尼,這樣才有勝利的希望,才能終止戰爭,阻止更多的人犧牲,明白嗎?”
說完,哈利不再勸阻羅恩,他閉住眼睛,試著回想自己闖入斯內普大腦那次的感覺。
赫敏總說如果他願意,這件事他一定可以做到,事實證明,她說的沒錯,或許可以說,伏地魔正希望他主動來找他。
伴隨著強烈的頭疼,哈利看到在一個熟悉的屋子裏,伏地魔和盧修斯站在那裏。
“斯內普呢,他在什麽地方,叫他過來見我。”伏地魔凝視著臟兮兮的窗玻璃,似乎透過它就可以看到那雙翠綠色的眼眸。
“當然,主人,當然。”盧修斯小心地提到“但德拉科,您或許……或許……”
伏地魔不耐煩的打斷他:“別再提你那個優秀的兒子了!你認為他會去什麽地方?毫無疑問,他去投靠波特了!他的心在那,你明白嗎?”
“不,德拉科不會這麽做的……”註意到伏地魔的臉色越來越陰沈,盧修斯的聲音幾乎聽不到,他垂下頭“我去找西弗勒斯。”
盧修斯離開,哈利清楚的看到,屋子裏只剩下伏地魔一個人,他的身旁是被光罩保護著的納吉尼。
“他在尖叫棚屋。”哈利說著,拿出隱形衣“你們在這裏看著德拉科和弗雷德,我去去就回。”
“不行!”赫敏松開羅恩,轉而拉住哈利的手臂“你已經好久沒有看到伏地魔的思想了,這肯定是他在引誘你,就像在魔法部那次一樣!你不能去,哈利,不能!”
“對,要去也是我們一起,你可不能丟下我們!”羅恩說“我不能失去我的哥哥後再失去——”
他頓住,沒有說下去,可那意思哈利明白。
誰也不希望看到分開或是悲傷的結局,但某些時刻,這是無可奈何的現實。
“好,我們一起。”說完,哈利在這裏加了好幾道防護咒語。
他又一次看向馬爾福,最終還是忍不住伏下身,將他白凈的臉頰擦的幹幹凈凈。
——再見了,德拉科。如果我們還能相見,我一定會告訴你,其實我早就原諒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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