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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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戀人
從來沒有哪一次,讓哈利感到像現在這樣孤立無援。
自己的魔杖折斷了,這和魁地奇世界杯上那次不小心弄丟的狀況完全不一樣。
想想裏德爾說的那句“魔杖是巫師的武器,你把武器弄丟是連命也不想要了嗎”的批評,真想不到如果此時他知道哈利永遠失去他的魔杖會怎麽評價……恐怕比不要命還要瘋狂……
不過依照哈利現在的狀態,距離死亡難道很遙遠嗎?任何一個妄圖效忠伏地魔的巫師發現他,他的路都只剩下死亡這一條。
沒有魔杖,多麽可笑,他甚至無法反抗!
“哈利。”赫敏走到沈思的哈利身邊,輕聲喚著他。
“怎麽了,赫敏?”哈利盡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這些天為了減輕赫敏的負罪感,他努力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並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這只是個意外。畢竟換住宿地的時候都是赫敏在施防護咒語,沒有魔杖的哈利什麽也做不了。他必須體諒她要保護他們兩個有多麽辛苦,所以某一方面,他不希望增加她的壓力。
此外,為了防止掛墜盒對赫敏產生影響,自打羅恩走後,再加上沒有魔杖這個原因,掛墜盒幾乎成為哈利的專屬。
“我發現了這個。”赫敏拿出一份在路上撿到的《預言家日報》,上面有麗塔.斯基特最新的文章。
哈利一向對她沒什麽好感,自然不會看她寫的東西,但赫敏總認為應該收集一切信息。她用小心翼翼的口氣說道:“我在這上面找到了那個男孩的身份。”
她指著其中一個小節,上面寫道:“鄧布利多在臨近他十八歲生日時,帶著滿身的光環離開了霍格沃茨。
他本想與他像狗一樣忠誠的朋友去周游世界,結果卻因他母親的噩耗不得不放棄這個計劃。
筆者認為,此番行為究竟是為了他的母親,還是為了繼續囚禁他的妹妹阿利安娜,有待考證。”
這件事情原本的樣子哈利是知道的。
接下來是一大段汙蔑鄧布利多的語言,諸如鄧布利多的妹妹是一個啞炮,他母親極力隱藏這一事實的證據等等,哈利選擇直接跳過,目光來到“巴希達和鄧布利多關系還算不錯,在他回到戈德裏克山谷之後,她經常邀請他去家中做客”這一部分。
“鄧布利多在那裏結識了巴希達的侄子——被德姆斯特朗開除的蓋勒特.德林德沃,並結為了好友。”
這……這實在令人不可置信!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眾所周知,格林德沃是一個絕不亞於伏地魔的黑魔頭,他怎麽會……不。哈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許鄧布利多像自己一樣,被那個花言巧語,假意溫柔的人欺騙了呢?
斯基特為了證明“鄧布利多曾和黑巫師關系密切,做著同他們一樣無底線的事,那就是推翻魔法部現有的法律,征服麻瓜”這一論調,報道附上了赫敏提到過的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舉止親密的照片,以及他們的書信往來。
“鄧布利多不會是這樣的人,對不對,赫敏?”哈利沒有再看下去,這報道的內容很長,他怕自己不能再繼續維持臉上僵硬的笑容。
在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之後,哈利真不願知道自己最信賴的長輩也一直在欺騙自己!他寧願他是有苦衷的,而不是他們看到的這樣!
“你知道的,哈利,我不能說謊。”赫敏收起報紙,手掌安慰的放到哈利的肩上“但通過信件來看,他的確有過這種想法。這篇報道後面還寫了阿利安娜的死亡,和鄧布利多兄弟兩人以及格林德沃都有關。抱歉,我真的想不出任何可以為他開脫的措辭,或許只有他本人可以還原事實真相,但我們永遠沒機會詢問他了,不是嗎?”
這正是令人氣憤的原因所在!
因為鄧布利多去世了,所以任由這些心懷不軌的人隨便怎麽說,哪怕惡意中傷也不會有人產生懷疑!反正不為人知的鄧布利多的過往總能引來人們無限的遐想,不是嗎?誰會相信一生為巫師和麻瓜服務的白巫師,不存在一丁點兒汙點呢?哈利憤憤的想道。
“最重要的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這句話是鄧布利多寫給格林德沃的,而格林德沃此後一直在用這句話當做一切暴行的理由,甚至還把它刻在了紐蒙迦德上——那地方是他建造的監獄,專門關押不服從他的巫師。後來鄧布利多打敗了他,他就是被關進了這個地方去。
“你能想象到嗎,哈利,這些年格林德沃做了許多殘忍的事,但鄧布利多始終沒有出手,迫不得已見面是因為大家希望他挫敗格林德沃的呼聲實在太高了!推遲了整整五年!而在這五年裏,究竟死掉多少無辜的巫師和麻瓜,又有多少人忍受著黑暗的統治……”赫敏痛苦的搖搖頭“梅林啊,我只是為了得到鄧布利多給你留下的線索從而去了解這個人,怎麽會知道這些……”
“這個時候我們該怎麽做呢?”哈利苦笑道“像盧平他們似的,盲目的信任鄧布利多嗎?甚至我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如同我們信賴他一樣的信賴我們。”
赫敏溫柔的擁抱住哈利,他覺得有些尷尬,想要推開她,她立馬用手掌微微壓住他的腦袋,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我知道你現在需要這個,哈利。
“聽我說,你什麽都不要去想,既然鄧布利多是為了抗爭黑魔法而死,我們就有理由相信,後來發生了什麽使他產生轉變。而打敗神秘人一直以來是你的夙願,你希望自己那麽做,同樣的,我也是自願協助你,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自己不繼續受到神秘人的迫害,鄧布利多只是我們的協助者之一,你才是主角,哈利。
“至於鄧布利多那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我相信不是他不願意告訴你,而是時間太過緊迫,他完全沒有這個機會。就讓我們來慢慢了解這個人吧。”
隨著赫敏這番話,哈利的心情逐漸平靜下來。
他清楚的知道,焦躁不安對於他們毫無用處。至少有一點赫敏說的沒錯,那就是打敗伏地魔是他自願的,即使鄧布利多沒有吩咐他這麽做他也會如此。
天氣變得越來越冷,哈利和赫敏換了新的露營地。
晚上放哨的時候,即使哈利把他所有的衣服全部裹在身上依舊冷的發抖。
這麽冷的天氣,哈利很難打瞌睡,他百無聊賴的睜著眼睛盯著天上的星星,視線慢慢滑落到森林深處,那裏有一個光點在跳躍。
哈利的心重重跳動了一下——這個季節不可能有螢火蟲,那是什麽?他下意識站起來向那個光點走去,但馬上,他停住腳步,返回去撩開帳篷看了一眼,確定赫敏睡得正熟,才跟隨著光點進入森林。
哈利踩著幹枯的樹枝,逐漸靠近那個光點。
令人意外的是,那是一只守護神,形態是哈利所不熟悉的牝鹿。
它美麗,純潔,渾身上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註意到哈利的靠近,它溫柔的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後靈巧的蹦著,不時回過頭來,仿佛在確認哈利有沒有跟上自己的步伐。
哈利的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情感,他說不清,但那情感告訴他,這只守護神不會傷害自己。
說實話,盲目的跟隨這種做法不可謂不魯莽,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們漸漸來到一個結了冰的小池塘邊。
它是誰的守護神?哈利扭頭打量著它,希冀它會像金斯萊的守護神和他說話,但它的任務似乎只是把他帶到這裏,轉眼間消失不見,只剩下清冷的月光灑在冰面上。
光芒消失的那一刻,周圍立刻陷入一片沈寂的黑暗,樹木的陰影裏好似隨時會躥出什麽人。
它為什麽會帶自己到這裏來?這是什麽新的陰謀嗎?哈利一邊小心地接近池塘,一邊思索著。
他用魔杖尖上的光芒探照著池塘,上面有幾道裂痕,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在冰面下的寶劍——那是格蘭芬多的寶劍!
它怎麽會在這?斯克林傑不是說過……不,不只是他,他們沿途打聽來的消息全部是它被很好的保存在校長辦公室裏!那麽是有人把它藏到這裏面的嗎?這個人又是誰?哈利警惕地用魔杖搜索著這附近,可惜什麽也沒發現。
不管如何,寶劍就在眼前,哈利沒道理看著它卻什麽都不做。
他試了試飛來咒,寶劍紋絲不動。很好,辦法只有他親自把它撈出來了。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冰面施了一個“四分五裂”,冰面上即刻出現更深的裂縫。他把衣服脫下,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便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池塘裏的水冰冷刺骨,哈利的肺馬上要被冰凍住一般。
他抓住寶劍的劍柄,奮力帶著它往上游,但小腿卻在這時抽筋了!他嗆了一大口刺骨的冰水,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叫囂著寒冷!他努力想要將頭探出冰面,該死的,他竟然找不到出口了!
空氣越來越少,哈利嗆入的水越來越多,脖子上佩戴著的掛墜盒猛的扯住他的脖子往上漂去,哈利差點窒息而死!
就在他意識模糊之際,他感到一雙溫暖的手抓住了他……是赫敏嗎?她又一次在危難時解救了他……
“咳咳!”呼吸到寒冷的空氣,哈利劇烈咳嗽起來。
他的牙齒凍得直打顫,身體抖的像是得了什麽病。這時,一個人拿著衣服粗魯的套在哈利頭上:“你他媽……你他媽瘋了?”
是羅恩的聲音!哈利被凍僵的腦子用了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
羅恩……羅恩怎麽會在這?他不是應該在陋居嗎?
哈利哆哆嗦嗦的順著他的力道穿好衣服,不可置信的註視著渾身上下濕透了的羅恩:“梅林啊,我——我不是在——在做夢吧?”
“廢話!”羅恩不敢直視哈利的眼睛,略顯粗暴地說道。
“你真的——真的是羅恩?”哈利穿好所有衣服,但還是覺得冷,他抱著肩膀,緊緊盯著他“那個牝鹿的守護神是你的?”
“什麽?那……那不是你的嗎?”羅恩有些懵“我就是因為看到了那頭鹿,才跟過來的!”
“不是,我的是牡鹿。”
“難怪腦袋上好像少了些什麽……”羅恩喃喃道。
他們各自施了咒語,讓自己變得幹爽並暖和起來。
羅恩註意到哈利手中的魔杖並不是他那根冬青木魔杖,隨口問道:“你的魔杖呢?”
“斷掉了。”哈利輕描淡寫道。
即使赫敏不在場,他也不想提起這件事增添任何人的壓力。
“這事以後再說吧。你……”哈利有些尷尬的瞧著他“你怎麽回來了?”
“啊……”羅恩慌亂的抓了抓頭發,眼睛胡亂的瞟著“我嘛……我……我打探到一點事情,想要來告訴你們,如果你們……”
接下來的話哈利沒叫他說完,他走過去用力的擁抱住他:“別說了,兄弟,你知道那天我們都太沖動了!說實話,我一直痛恨自己把你們帶入危險境地,況且我確實如你所說,這麽多天一點進展沒有甚至一個基本的計劃也沒有!我很容易犯這個錯誤,不是嗎?”
“不,哈利,聽我說,是我該對你說聲抱歉。我不知道那天我是怎麽了,或許有掛墜盒的原因?但那不是全部!哦,梅林,我當時一定是被巨怪附身了!我真是天下第一大蠢貨!我怎麽能離開我的朋友?”羅恩擁緊哈利“離開之後,我沒有一天不在思念你們!”
“歡迎回來,羅恩。”哈利的心情從未像現在這樣舒暢過。
“謝謝。”羅恩的臉紅了紅,不過很快,他把話題引到正事上“說起來,這個守護神到底是誰的?又是誰把寶劍放進這裏的?我記得它應該在霍格沃茨。”
“你過來的時候沒有看見任何人嗎?”
“沒有。”羅恩誠實的搖搖頭。
答案顯而易見,是召喚出牝鹿的巫師把劍藏入池塘。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又是站在哪一方的?許多問題盤旋在哈利腦海中,卻始終得不出一個答案。不過眼下有更要緊的事。
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氣,把脖子上的魂器摘下來。他感到魂器裏隱藏著的靈魂在顫抖:“我們試試看用格蘭芬多的寶劍能不能把它銷毀吧,這件事由你來做。”
“不,應該是你,哈利,我什麽都沒為你們做……”
哈利制止了羅恩繼續說下去:“別這麽說,羅恩,事實上你為我們做了很多。想想看吧,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淹死了。”
“好吧。”羅恩接過寶劍。
他們來到一塊石頭前,哈利拂去上面的積雪,他把它放置在上面。
此時,哈利可以感到魂器裏那片靈魂的顫抖更加明顯,它似乎在抗爭,然而它無能為力,它改變不了即將被摧毀的命運。
直到格蘭芬多的寶劍在掛墜盒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裏面的靈魂徹底煙消雲散,哈利才感到自己讓羅恩解決的抉擇是正確的。
誰能料到,當他用蛇佬腔打開掛墜盒時,裏面竟然會冒出裏德爾年輕時的影像!他不斷的對哈利訴說,他說他沒有一天不在思念他,他說直到剛剛他還在試圖保護他,他說他們曾經在一起度過的時光無論過去還是現在,統統令他感到幸福。
這些話聽起來真的很容易叫哈利心軟。再加上佩戴掛墜盒時他從未有過任何不適,這更加使他恍惚裏德爾的靈魂碎片究竟有沒有在說謊,甚至給哈利一種他才是一個可恥的背叛者的錯覺!不過幸好,它被解決了。
“我們回去吧,赫敏該擔心了,她一直在想你。”哈利舒了一口氣。
兩人一邊說著在羅恩不在時發生的所有事,一邊回到帳篷。
赫敏裹在毯子裏睡得正香,哈利推了推她:“快起來,赫敏,你看這是誰!”
赫敏嚶嚀一聲,從夢中不情願的張開雙眼,當她看到羅恩時,整個人呆住了,好像她還沒有從夢中醒來。
“不可思議吧,但他真的回到我們身邊了!”哈利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你這個——你這個——”赫敏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起來,她跳下床撲進羅恩的懷裏,舉起拳頭用力捶打著他“你這個混蛋!你說走就走!你根本不在意我們!我絕不原諒你!我的魔杖呢!我的魔杖呢!”
她的魔杖當然在哈利手中,讓她用這個對付羅恩顯然不是哈利想看到的。然而沒等他出聲勸解,羅恩已經捧著她的臉龐,深深地吻住了她。
此時此刻應該為他們留出一點單獨相處的空間,於是哈利悄悄退出了帳篷。
或許有一天,自己遇到馬爾福也會如此。但他們……還有相見的可能嗎?
過了好一會兒,赫敏才紅著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出帳篷:“哈利……”
“啊,你們——”哈利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在一起了,是嗎?”
赫敏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這個答案勝過一切語言。
接下來,哈利把他和羅恩找到寶劍的過程完完整整的告訴了赫敏。之後,由羅恩把他這幾天單獨行動的所見所聞,以及他做了什麽再向他們講述一遍。
那天在羅恩幻影移形離開後,其實他就後悔了,可是卻沒有辦法回來——倒黴的羅恩,他被搜捕隊員發現了,他們不停盤問他的身份,他想不出法子脫身——在他們搜尋魂器的這段時間內,魔法部成立了搜捕隊,他們到處抓捕麻瓜出身的巫師和純血統的叛徒,而每抓住一個這樣的巫師,魔法部會給予他們一定的獎賞。他好不容易擺脫了他們,但哈利和赫敏已經離開當時宿營的那個地方。
“後來呢,你又去了哪裏?”赫敏一口氣把她所有的疑問問了出來“你是怎麽知道我們在這的?你還有什麽其他發現嗎?”
“等等,赫敏,讓我一個一個說。”羅恩從口袋裏掏出鄧布利多留給他的熄燈器“還記得這個嗎?我們一直以為它的作用只有熄燈,但事實並非如此,我能從這裏面聽到你們的聲音。我當時整個人懵住了,我甚至傻乎乎的握著它回應你們。這個時候,一個藍色的小光球出現了,是它指引著我找到你們。”
“原來這才是鄧布利多把它留給你的真實意圖……”哈利對鄧布利多如此的遠望感到不可思議。他料到羅恩會離開,但他也料到羅恩會馬上後悔,並且非常渴望回到他們身邊!
“對了,哈利,你的魔杖不是斷掉了嗎?”羅恩從口袋裏拿出一根魔杖“我真沒料到,我從搜查隊員那裏順來的魔杖竟然會在這裏起到作用!”
“謝啦。”哈利接過這根魔杖。盡管它不如自己的冬青木魔杖,但總比沒有強。
“還有,我必須要告訴你們,以後不要再提那個名字,他對它施了惡咒。他很了解哈利,他知道他不會畏懼喊他的名字,我想他大概是想用這種方法追蹤哈利。我們從陋居出來被發現就是因為這個緣故。”說完,羅恩湊近他們,指了指熄燈器“我不是從這裏面聽到你們的談話了嗎?你們希望我去問問盧娜的爸爸,我這麽做了。”
“什麽!”赫敏激動的從椅子上跳起來“你這麽做了!”
她在屋子裏像個陀螺一般走來走去:“我就知道我的想法準沒錯!先是鄧布利多留給哈利的寶劍,再是留給羅恩的熄燈器,它們都有真正的意義!那麽這本童話書也一定存在鄧布利多暗藏的信息!”
“你總是比我們聰明,赫敏。”羅恩拉著赫敏讓她坐下“但你先聽我說說完。我從搜捕隊員那裏脫了身,沒敢回陋居,你知道金妮他們肯定會嘲笑我,於是我只能到比爾和芙蓉的新家待著,幸好他們倆沒問我發生了什麽……後來你們知道的,我聽到了你們的談話,所以聖誕節那天,我想盧娜一定放假回家了,而且《唱唱反調》上經常刊登幫助哈利是首要任務這樣的話,我毫無戒心的拜訪了他們。”
聽羅恩最後這句話可不像是什麽好形容,哈利意識到事情向著他們不可預估的方向發展了。
果然,盧娜的爸爸謝諾菲留斯並不是那麽歡迎羅恩的到來。他謊稱盧娜在河邊抓魚,現在不在家。當羅恩提出他需要幫助時,謝諾菲留斯也是一副不情不願的表情。廢了一番功夫,他總算告訴羅恩,赫敏提到的那個圖形意味著什麽。不過在羅恩看來,那些話依舊滑稽可笑就是了。
得到了想要的訊息,羅恩提出告辭,謝諾菲留斯卻一反常態熱情地挽留他,甚至跑出去尋找盧娜。結果羅恩等來的根本不是盧娜,反而是一群披著魔法部外皮的食死徒!可憐的盧娜因為極力支持哈利被抓了起來,現在不知所蹤!
“梅林啊!”赫敏捂住嘴巴“但願她平安無事!”
哈利想到羅恩形容的盧娜房間的裝飾,那是他們幾人的面容,心裏不由泛起一絲苦澀。
謝諾菲留斯原本不想幫助哈利,但正因他是盧娜的朋友,最珍貴、最寶貴的朋友,盧娜希望父親能夠幫助他,他才會發表那些言論。如此行為換來盧娜下落不明,這真是……
不知不覺中,哈利竟收獲到這麽多的愛!他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清晰的感受到,他不是孤單一人在戰鬥。
“好,為了救出盧娜,也為了救出千千萬萬被神秘人壓迫的人們,我們必須要打起精神來!”赫敏為他們鼓勁道“接下來,讓我們梳理一下我們從謝諾菲留斯那裏得來的消息。”
赫敏拿出她那個記錄著一切事情的厚厚的本:“首先,我們從謝諾菲留斯對他那件發明的評價中得知,他是按照拉文克勞的頭型設計的,那麽我們可以猜測,拉文克勞的寶物一定是可以戴在頭上的飾品。其次,謝諾菲留斯稱呼格林德沃的標志為死亡聖器,這和鄧布利多留給我的童話書裏其中一篇叫做《三兄弟的傳說》的故事有關。最後,我想到有趣的一點,我在戈德裏克山谷發現了一塊墓碑,上面也刻有這個符號。那麽我們是不是可以大膽假設,故事裏的接骨木魔杖,覆活石,以及隱形衣都是真實存在的呢?”
“不得不說你這個想法太妙了!隱形衣是的確存在的——我正擁有一件!”哈利覺得這個想法將很多問題解釋得一清二楚,並且他們得到接下來尋找魂器的目標。不過哈利對三兄弟的故事不太了解,他好奇的問道“對了,那個故事講了什麽?”
赫敏簡單的講述著。
盡管和哈利小時候看過的童話故事不同,但給小孩看的東西總歸沒有那麽難懂。
故事大意是三個兄弟在過河時遇到了死神,死神為了獎勵他們三個成功躲避死亡,允諾給三人一人一件東西。
老大要了一根魔杖,是用河邊的接骨木樹做成的,它戰無不勝;老二要了一塊覆活石,可以覆活任何死去的人;老三希望安全無恙的離開這裏且不被死神跟隨,於是他得到了一件隱形衣。
老大的接骨木魔杖雖然威力強大,但他被人暗算,最終早早死亡;老二把覆活石在手裏轉了三次覆活了他心愛的女人,但她非常不情願以這樣的方式活著,痛苦至極的老二選擇自殺;只有老三真正的擊敗了死神,他把隱形衣交給自己的兒子,以平等的姿態,迎接了死亡。
“真想不到,赫敏,你能從這麽簡單的故事裏得到有用的信息。”哈利感嘆道。
“我說過,哈利,鄧布利多不會毫無理由給我們這些遺物的,所以我們要——”
哈利迅速接過她的話頭:“把這些哪怕再微小的信息也記錄下來,說不定什麽時候會用到,是不是?”
赫敏無奈的看著他:“沒錯。”
“看來我做的還不錯,是不是?”羅恩的表情放松了一秒,霎時間又緊張起來“你們說,神秘人會不會就是在尋找這些東西?”
哈利渾身上下的血液剎那間凝固了。
他們能想到的事情伏地魔未必想不到。如果他真的得到那根戰無不勝的接骨木魔杖,和他對抗的哈利還會有一丁點勝算嗎?
如果兩個人裏面只有一個能夠活下來……哈利苦笑。不,這種情況下,他怎麽可能活的下來?
當然,他會盡他所能打敗伏地魔,但在那樣強大的巫師面前,他毫無勝算!退一萬步來講,伏地魔不會允許他這個失敗的證明繼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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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來沒有哪一次,讓哈利感到像現在這樣孤立無援。
自己的魔杖折斷了,這和魁地奇世界杯上那次不小心弄丟的狀況完全不一樣。
想想裏德爾說的那句“魔杖是巫師的武器,你把武器弄丟是連命也不想要了嗎”的批評,真想不到如果此時他知道哈利永遠失去他的魔杖會怎麽評價……恐怕比不要命還要瘋狂……
不過依照哈利現在的狀態,距離死亡難道很遙遠嗎?任何一個妄圖效忠伏地魔的巫師發現他,他的路都只剩下死亡這一條。
沒有魔杖,多麽可笑,他甚至無法反抗!
“哈利。”赫敏走到沈思的哈利身邊,輕聲喚著他。
“怎麽了,赫敏?”哈利盡量使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和平時沒什麽兩樣。
這些天為了減輕赫敏的負罪感,他努力裝作不在意的樣子,並在心裏一遍又一遍的告訴自己,這只是個意外。畢竟換住宿地的時候都是赫敏在施防護咒語,沒有魔杖的哈利什麽也做不了。他必須體諒她要保護他們兩個有多麽辛苦,所以某一方面,他不希望增加她的壓力。
此外,為了防止掛墜盒對赫敏產生影響,自打羅恩走後,再加上沒有魔杖這個原因,掛墜盒幾乎成為哈利的專屬。
“我發現了這個。”赫敏拿出一份在路上撿到的《預言家日報》,上面有麗塔.斯基特最新的文章。
哈利一向對她沒什麽好感,自然不會看她寫的東西,但赫敏總認為應該收集一切信息。她用小心翼翼的口氣說道:“我在這上面找到了那個男孩的身份。”
她指著其中一個小節,上面寫道:“鄧布利多在臨近他十八歲生日時,帶著滿身的光環離開了霍格沃茨。
他本想與他像狗一樣忠誠的朋友去周游世界,結果卻因他母親的噩耗不得不放棄這個計劃。
筆者認為,此番行為究竟是為了他的母親,還是為了繼續囚禁他的妹妹阿利安娜,有待考證。”
這件事情原本的樣子哈利是知道的。
接下來是一大段汙蔑鄧布利多的語言,諸如鄧布利多的妹妹是一個啞炮,他母親極力隱藏這一事實的證據等等,哈利選擇直接跳過,目光來到“巴希達和鄧布利多關系還算不錯,在他回到戈德裏克山谷之後,她經常邀請他去家中做客”這一部分。
“鄧布利多在那裏結識了巴希達的侄子——被德姆斯特朗開除的蓋勒特.德林德沃,並結為了好友。”
這……這實在令人不可置信!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眾所周知,格林德沃是一個絕不亞於伏地魔的黑魔頭,他怎麽會……不。哈利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也許鄧布利多像自己一樣,被那個花言巧語,假意溫柔的人欺騙了呢?
斯基特為了證明“鄧布利多曾和黑巫師關系密切,做著同他們一樣無底線的事,那就是推翻魔法部現有的法律,征服麻瓜”這一論調,報道附上了赫敏提到過的鄧布利多和格林德沃舉止親密的照片,以及他們的書信往來。
“鄧布利多不會是這樣的人,對不對,赫敏?”哈利沒有再看下去,這報道的內容很長,他怕自己不能再繼續維持臉上僵硬的笑容。
在經歷了這麽多事情之後,哈利真不願知道自己最信賴的長輩也一直在欺騙自己!他寧願他是有苦衷的,而不是他們看到的這樣!
“你知道的,哈利,我不能說謊。”赫敏收起報紙,手掌安慰的放到哈利的肩上“但通過信件來看,他的確有過這種想法。這篇報道後面還寫了阿利安娜的死亡,和鄧布利多兄弟兩人以及格林德沃都有關。抱歉,我真的想不出任何可以為他開脫的措辭,或許只有他本人可以還原事實真相,但我們永遠沒機會詢問他了,不是嗎?”
這正是令人氣憤的原因所在!
因為鄧布利多去世了,所以任由這些心懷不軌的人隨便怎麽說,哪怕惡意中傷也不會有人產生懷疑!反正不為人知的鄧布利多的過往總能引來人們無限的遐想,不是嗎?誰會相信一生為巫師和麻瓜服務的白巫師,不存在一丁點兒汙點呢?哈利憤憤的想道。
“最重要的是,‘為了更偉大的利益’這句話是鄧布利多寫給格林德沃的,而格林德沃此後一直在用這句話當做一切暴行的理由,甚至還把它刻在了紐蒙迦德上——那地方是他建造的監獄,專門關押不服從他的巫師。後來鄧布利多打敗了他,他就是被關進了這個地方去。
“你能想象到嗎,哈利,這些年格林德沃做了許多殘忍的事,但鄧布利多始終沒有出手,迫不得已見面是因為大家希望他挫敗格林德沃的呼聲實在太高了!推遲了整整五年!而在這五年裏,究竟死掉多少無辜的巫師和麻瓜,又有多少人忍受著黑暗的統治……”赫敏痛苦的搖搖頭“梅林啊,我只是為了得到鄧布利多給你留下的線索從而去了解這個人,怎麽會知道這些……”
“這個時候我們該怎麽做呢?”哈利苦笑道“像盧平他們似的,盲目的信任鄧布利多嗎?甚至我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如同我們信賴他一樣的信賴我們。”
赫敏溫柔的擁抱住哈利,他覺得有些尷尬,想要推開她,她立馬用手掌微微壓住他的腦袋,讓他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我知道你現在需要這個,哈利。
“聽我說,你什麽都不要去想,既然鄧布利多是為了抗爭黑魔法而死,我們就有理由相信,後來發生了什麽使他產生轉變。而打敗神秘人一直以來是你的夙願,你希望自己那麽做,同樣的,我也是自願協助你,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我們自己不繼續受到神秘人的迫害,鄧布利多只是我們的協助者之一,你才是主角,哈利。
“至於鄧布利多那些我們不知道的事情,我相信不是他不願意告訴你,而是時間太過緊迫,他完全沒有這個機會。就讓我們來慢慢了解這個人吧。”
隨著赫敏這番話,哈利的心情逐漸平靜下來。
他清楚的知道,焦躁不安對於他們毫無用處。至少有一點赫敏說的沒錯,那就是打敗伏地魔是他自願的,即使鄧布利多沒有吩咐他這麽做他也會如此。
天氣變得越來越冷,哈利和赫敏換了新的露營地。
晚上放哨的時候,即使哈利把他所有的衣服全部裹在身上依舊冷的發抖。
這麽冷的天氣,哈利很難打瞌睡,他百無聊賴的睜著眼睛盯著天上的星星,視線慢慢滑落到森林深處,那裏有一個光點在跳躍。
哈利的心重重跳動了一下——這個季節不可能有螢火蟲,那是什麽?他下意識站起來向那個光點走去,但馬上,他停住腳步,返回去撩開帳篷看了一眼,確定赫敏睡得正熟,才跟隨著光點進入森林。
哈利踩著幹枯的樹枝,逐漸靠近那個光點。
令人意外的是,那是一只守護神,形態是哈利所不熟悉的牝鹿。
它美麗,純潔,渾身上下散發著柔和的光芒。註意到哈利的靠近,它溫柔的蹭了蹭他的手指,然後靈巧的蹦著,不時回過頭來,仿佛在確認哈利有沒有跟上自己的步伐。
哈利的心頭湧上一股莫名的情感,他說不清,但那情感告訴他,這只守護神不會傷害自己。
說實話,盲目的跟隨這種做法不可謂不魯莽,但他控制不住自己,他們漸漸來到一個結了冰的小池塘邊。
它是誰的守護神?哈利扭頭打量著它,希冀它會像金斯萊的守護神和他說話,但它的任務似乎只是把他帶到這裏,轉眼間消失不見,只剩下清冷的月光灑在冰面上。
光芒消失的那一刻,周圍立刻陷入一片沈寂的黑暗,樹木的陰影裏好似隨時會躥出什麽人。
它為什麽會帶自己到這裏來?這是什麽新的陰謀嗎?哈利一邊小心地接近池塘,一邊思索著。
他用魔杖尖上的光芒探照著池塘,上面有幾道裂痕,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在冰面下的寶劍——那是格蘭芬多的寶劍!
它怎麽會在這?斯克林傑不是說過……不,不只是他,他們沿途打聽來的消息全部是它被很好的保存在校長辦公室裏!那麽是有人把它藏到這裏面的嗎?這個人又是誰?哈利警惕地用魔杖搜索著這附近,可惜什麽也沒發現。
不管如何,寶劍就在眼前,哈利沒道理看著它卻什麽都不做。
他試了試飛來咒,寶劍紋絲不動。很好,辦法只有他親自把它撈出來了。
於是他深吸一口氣,對著冰面施了一個“四分五裂”,冰面上即刻出現更深的裂縫。他把衣服脫下,稍微活動了一下身體,便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池塘裏的水冰冷刺骨,哈利的肺馬上要被冰凍住一般。
他抓住寶劍的劍柄,奮力帶著它往上游,但小腿卻在這時抽筋了!他嗆了一大口刺骨的冰水,身體裏的每一個細胞叫囂著寒冷!他努力想要將頭探出冰面,該死的,他竟然找不到出口了!
空氣越來越少,哈利嗆入的水越來越多,脖子上佩戴著的掛墜盒猛的扯住他的脖子往上漂去,哈利差點窒息而死!
就在他意識模糊之際,他感到一雙溫暖的手抓住了他……是赫敏嗎?她又一次在危難時解救了他……
“咳咳!”呼吸到寒冷的空氣,哈利劇烈咳嗽起來。
他的牙齒凍得直打顫,身體抖的像是得了什麽病。這時,一個人拿著衣服粗魯的套在哈利頭上:“你他媽……你他媽瘋了?”
是羅恩的聲音!哈利被凍僵的腦子用了好長時間才反應過來。
羅恩……羅恩怎麽會在這?他不是應該在陋居嗎?
哈利哆哆嗦嗦的順著他的力道穿好衣服,不可置信的註視著渾身上下濕透了的羅恩:“梅林啊,我——我不是在——在做夢吧?”
“廢話!”羅恩不敢直視哈利的眼睛,略顯粗暴地說道。
“你真的——真的是羅恩?”哈利穿好所有衣服,但還是覺得冷,他抱著肩膀,緊緊盯著他“那個牝鹿的守護神是你的?”
“什麽?那……那不是你的嗎?”羅恩有些懵“我就是因為看到了那頭鹿,才跟過來的!”
“不是,我的是牡鹿。”
“難怪腦袋上好像少了些什麽……”羅恩喃喃道。
他們各自施了咒語,讓自己變得幹爽並暖和起來。
羅恩註意到哈利手中的魔杖並不是他那根冬青木魔杖,隨口問道:“你的魔杖呢?”
“斷掉了。”哈利輕描淡寫道。
即使赫敏不在場,他也不想提起這件事增添任何人的壓力。
“這事以後再說吧。你……”哈利有些尷尬的瞧著他“你怎麽回來了?”
“啊……”羅恩慌亂的抓了抓頭發,眼睛胡亂的瞟著“我嘛……我……我打探到一點事情,想要來告訴你們,如果你們……”
接下來的話哈利沒叫他說完,他走過去用力的擁抱住他:“別說了,兄弟,你知道那天我們都太沖動了!說實話,我一直痛恨自己把你們帶入危險境地,況且我確實如你所說,這麽多天一點進展沒有甚至一個基本的計劃也沒有!我很容易犯這個錯誤,不是嗎?”
“不,哈利,聽我說,是我該對你說聲抱歉。我不知道那天我是怎麽了,或許有掛墜盒的原因?但那不是全部!哦,梅林,我當時一定是被巨怪附身了!我真是天下第一大蠢貨!我怎麽能離開我的朋友?”羅恩擁緊哈利“離開之後,我沒有一天不在思念你們!”
“歡迎回來,羅恩。”哈利的心情從未像現在這樣舒暢過。
“謝謝。”羅恩的臉紅了紅,不過很快,他把話題引到正事上“說起來,這個守護神到底是誰的?又是誰把寶劍放進這裏的?我記得它應該在霍格沃茨。”
“你過來的時候沒有看見任何人嗎?”
“沒有。”羅恩誠實的搖搖頭。
答案顯而易見,是召喚出牝鹿的巫師把劍藏入池塘。可他為什麽要這麽做?他又是站在哪一方的?許多問題盤旋在哈利腦海中,卻始終得不出一個答案。不過眼下有更要緊的事。
哈利深深吸了一口氣,把脖子上的魂器摘下來。他感到魂器裏隱藏著的靈魂在顫抖:“我們試試看用格蘭芬多的寶劍能不能把它銷毀吧,這件事由你來做。”
“不,應該是你,哈利,我什麽都沒為你們做……”
哈利制止了羅恩繼續說下去:“別這麽說,羅恩,事實上你為我們做了很多。想想看吧,如果不是你,我早就淹死了。”
“好吧。”羅恩接過寶劍。
他們來到一塊石頭前,哈利拂去上面的積雪,他把它放置在上面。
此時,哈利可以感到魂器裏那片靈魂的顫抖更加明顯,它似乎在抗爭,然而它無能為力,它改變不了即將被摧毀的命運。
直到格蘭芬多的寶劍在掛墜盒上留下一道深深的痕跡,裏面的靈魂徹底煙消雲散,哈利才感到自己讓羅恩解決的抉擇是正確的。
誰能料到,當他用蛇佬腔打開掛墜盒時,裏面竟然會冒出裏德爾年輕時的影像!他不斷的對哈利訴說,他說他沒有一天不在思念他,他說直到剛剛他還在試圖保護他,他說他們曾經在一起度過的時光無論過去還是現在,統統令他感到幸福。
這些話聽起來真的很容易叫哈利心軟。再加上佩戴掛墜盒時他從未有過任何不適,這更加使他恍惚裏德爾的靈魂碎片究竟有沒有在說謊,甚至給哈利一種他才是一個可恥的背叛者的錯覺!不過幸好,它被解決了。
“我們回去吧,赫敏該擔心了,她一直在想你。”哈利舒了一口氣。
兩人一邊說著在羅恩不在時發生的所有事,一邊回到帳篷。
赫敏裹在毯子裏睡得正香,哈利推了推她:“快起來,赫敏,你看這是誰!”
赫敏嚶嚀一聲,從夢中不情願的張開雙眼,當她看到羅恩時,整個人呆住了,好像她還沒有從夢中醒來。
“不可思議吧,但他真的回到我們身邊了!”哈利的臉上終於露出笑容。
“你這個——你這個——”赫敏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起來,她跳下床撲進羅恩的懷裏,舉起拳頭用力捶打著他“你這個混蛋!你說走就走!你根本不在意我們!我絕不原諒你!我的魔杖呢!我的魔杖呢!”
她的魔杖當然在哈利手中,讓她用這個對付羅恩顯然不是哈利想看到的。然而沒等他出聲勸解,羅恩已經捧著她的臉龐,深深地吻住了她。
此時此刻應該為他們留出一點單獨相處的空間,於是哈利悄悄退出了帳篷。
或許有一天,自己遇到馬爾福也會如此。但他們……還有相見的可能嗎?
過了好一會兒,赫敏才紅著眼睛有些不好意思的走出帳篷:“哈利……”
“啊,你們——”哈利露出一個了然的表情“在一起了,是嗎?”
赫敏的臉一下子變得通紅——這個答案勝過一切語言。
接下來,哈利把他和羅恩找到寶劍的過程完完整整的告訴了赫敏。之後,由羅恩把他這幾天單獨行動的所見所聞,以及他做了什麽再向他們講述一遍。
那天在羅恩幻影移形離開後,其實他就後悔了,可是卻沒有辦法回來——倒黴的羅恩,他被搜捕隊員發現了,他們不停盤問他的身份,他想不出法子脫身——在他們搜尋魂器的這段時間內,魔法部成立了搜捕隊,他們到處抓捕麻瓜出身的巫師和純血統的叛徒,而每抓住一個這樣的巫師,魔法部會給予他們一定的獎賞。他好不容易擺脫了他們,但哈利和赫敏已經離開當時宿營的那個地方。
“後來呢,你又去了哪裏?”赫敏一口氣把她所有的疑問問了出來“你是怎麽知道我們在這的?你還有什麽其他發現嗎?”
“等等,赫敏,讓我一個一個說。”羅恩從口袋裏掏出鄧布利多留給他的熄燈器“還記得這個嗎?我們一直以為它的作用只有熄燈,但事實並非如此,我能從這裏面聽到你們的聲音。我當時整個人懵住了,我甚至傻乎乎的握著它回應你們。這個時候,一個藍色的小光球出現了,是它指引著我找到你們。”
“原來這才是鄧布利多把它留給你的真實意圖……”哈利對鄧布利多如此的遠望感到不可思議。他料到羅恩會離開,但他也料到羅恩會馬上後悔,並且非常渴望回到他們身邊!
“對了,哈利,你的魔杖不是斷掉了嗎?”羅恩從口袋裏拿出一根魔杖“我真沒料到,我從搜查隊員那裏順來的魔杖竟然會在這裏起到作用!”
“謝啦。”哈利接過這根魔杖。盡管它不如自己的冬青木魔杖,但總比沒有強。
“還有,我必須要告訴你們,以後不要再提那個名字,他對它施了惡咒。他很了解哈利,他知道他不會畏懼喊他的名字,我想他大概是想用這種方法追蹤哈利。我們從陋居出來被發現就是因為這個緣故。”說完,羅恩湊近他們,指了指熄燈器“我不是從這裏面聽到你們的談話了嗎?你們希望我去問問盧娜的爸爸,我這麽做了。”
“什麽!”赫敏激動的從椅子上跳起來“你這麽做了!”
她在屋子裏像個陀螺一般走來走去:“我就知道我的想法準沒錯!先是鄧布利多留給哈利的寶劍,再是留給羅恩的熄燈器,它們都有真正的意義!那麽這本童話書也一定存在鄧布利多暗藏的信息!”
“你總是比我們聰明,赫敏。”羅恩拉著赫敏讓她坐下“但你先聽我說說完。我從搜捕隊員那裏脫了身,沒敢回陋居,你知道金妮他們肯定會嘲笑我,於是我只能到比爾和芙蓉的新家待著,幸好他們倆沒問我發生了什麽……後來你們知道的,我聽到了你們的談話,所以聖誕節那天,我想盧娜一定放假回家了,而且《唱唱反調》上經常刊登幫助哈利是首要任務這樣的話,我毫無戒心的拜訪了他們。”
聽羅恩最後這句話可不像是什麽好形容,哈利意識到事情向著他們不可預估的方向發展了。
果然,盧娜的爸爸謝諾菲留斯並不是那麽歡迎羅恩的到來。他謊稱盧娜在河邊抓魚,現在不在家。當羅恩提出他需要幫助時,謝諾菲留斯也是一副不情不願的表情。廢了一番功夫,他總算告訴羅恩,赫敏提到的那個圖形意味著什麽。不過在羅恩看來,那些話依舊滑稽可笑就是了。
得到了想要的訊息,羅恩提出告辭,謝諾菲留斯卻一反常態熱情地挽留他,甚至跑出去尋找盧娜。結果羅恩等來的根本不是盧娜,反而是一群披著魔法部外皮的食死徒!可憐的盧娜因為極力支持哈利被抓了起來,現在不知所蹤!
“梅林啊!”赫敏捂住嘴巴“但願她平安無事!”
哈利想到羅恩形容的盧娜房間的裝飾,那是他們幾人的面容,心裏不由泛起一絲苦澀。
謝諾菲留斯原本不想幫助哈利,但正因他是盧娜的朋友,最珍貴、最寶貴的朋友,盧娜希望父親能夠幫助他,他才會發表那些言論。如此行為換來盧娜下落不明,這真是……
不知不覺中,哈利竟收獲到這麽多的愛!他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清晰的感受到,他不是孤單一人在戰鬥。
“好,為了救出盧娜,也為了救出千千萬萬被神秘人壓迫的人們,我們必須要打起精神來!”赫敏為他們鼓勁道“接下來,讓我們梳理一下我們從謝諾菲留斯那裏得來的消息。”
赫敏拿出她那個記錄著一切事情的厚厚的本:“首先,我們從謝諾菲留斯對他那件發明的評價中得知,他是按照拉文克勞的頭型設計的,那麽我們可以猜測,拉文克勞的寶物一定是可以戴在頭上的飾品。其次,謝諾菲留斯稱呼格林德沃的標志為死亡聖器,這和鄧布利多留給我的童話書裏其中一篇叫做《三兄弟的傳說》的故事有關。最後,我想到有趣的一點,我在戈德裏克山谷發現了一塊墓碑,上面也刻有這個符號。那麽我們是不是可以大膽假設,故事裏的接骨木魔杖,覆活石,以及隱形衣都是真實存在的呢?”
“不得不說你這個想法太妙了!隱形衣是的確存在的——我正擁有一件!”哈利覺得這個想法將很多問題解釋得一清二楚,並且他們得到接下來尋找魂器的目標。不過哈利對三兄弟的故事不太了解,他好奇的問道“對了,那個故事講了什麽?”
赫敏簡單的講述著。
盡管和哈利小時候看過的童話故事不同,但給小孩看的東西總歸沒有那麽難懂。
故事大意是三個兄弟在過河時遇到了死神,死神為了獎勵他們三個成功躲避死亡,允諾給三人一人一件東西。
老大要了一根魔杖,是用河邊的接骨木樹做成的,它戰無不勝;老二要了一塊覆活石,可以覆活任何死去的人;老三希望安全無恙的離開這裏且不被死神跟隨,於是他得到了一件隱形衣。
老大的接骨木魔杖雖然威力強大,但他被人暗算,最終早早死亡;老二把覆活石在手裏轉了三次覆活了他心愛的女人,但她非常不情願以這樣的方式活著,痛苦至極的老二選擇自殺;只有老三真正的擊敗了死神,他把隱形衣交給自己的兒子,以平等的姿態,迎接了死亡。
“真想不到,赫敏,你能從這麽簡單的故事裏得到有用的信息。”哈利感嘆道。
“我說過,哈利,鄧布利多不會毫無理由給我們這些遺物的,所以我們要——”
哈利迅速接過她的話頭:“把這些哪怕再微小的信息也記錄下來,說不定什麽時候會用到,是不是?”
赫敏無奈的看著他:“沒錯。”
“看來我做的還不錯,是不是?”羅恩的表情放松了一秒,霎時間又緊張起來“你們說,神秘人會不會就是在尋找這些東西?”
哈利渾身上下的血液剎那間凝固了。
他們能想到的事情伏地魔未必想不到。如果他真的得到那根戰無不勝的接骨木魔杖,和他對抗的哈利還會有一丁點勝算嗎?
如果兩個人裏面只有一個能夠活下來……哈利苦笑。不,這種情況下,他怎麽可能活的下來?
當然,他會盡他所能打敗伏地魔,但在那樣強大的巫師面前,他毫無勝算!退一萬步來講,伏地魔不會允許他這個失敗的證明繼續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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