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小精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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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的小精靈
盡管知道了死亡聖器這一存在,但哈利他們並不打算仔細探究,他們的目標依舊是剩下的魂器。
“我總覺得我們得回霍格沃茨一趟。”羅恩一邊鼓搗著他那個不知道從哪淘來的收音機一邊說道“畢竟那地方和四個偉大的巫師關系巨大,而魂器極有可能是他們的寶物做成的。最重要的是,霍格沃茨對於神秘人來說也具有一定意義,不是嗎?”
“但我們得想一個穩妥的辦法,羅恩。”赫敏開始她的說教。
在這期間,羅恩終於調試出收音機的頻道,聽到了這些天以來他一直想收聽的節目——波特瞭望站。這是他們目前唯一可以得知外界消息的手段,由他們的老熟人建立。
而在今晚,他們得知一個不幸的消息,那就是唐克斯的父親去世了。至於那些不知名的巫師,麻瓜,被殘忍殺害的,亦或是不知所蹤的,人數更是達到了兩位數之多。不得不說,聽到這些消息十分令人心痛,他們為此默哀一分鐘。
剩餘的內容則是關於哈利的。
他們毫不掩飾對哈利的支持,以及堅信他還活著,沒有被伏地魔抓住。哈利甚至在裏面聽到了盧平的聲音。
真是太好了。雖然見不到他們,不過能夠聽到他們的聲音,知道他們平安無事,對此時的三人也是一種巨大的安慰。
“我想我們是時候計劃一下去霍格沃茨了。”廣播結束,哈利內心的懷念卻沒有隨之停止。他想念那裏,想念身處那裏的他的朋友們,他最敬重的長輩們。不管出於什麽目的,他都應該回去看看。他下意識張口說道:“伏地魔總不會一直監視著——”
“別說那個名字!”盡管羅恩大聲制止了哈利,但帳篷外依然傳來“砰”的一聲響動——他們的防護咒語被擊破。
顯然,羅恩的阻攔晚了一步。
“快!”赫敏拉住他們的手臂,想要幻影移形,可無數的魔咒由那些闖入者的魔杖發出。
那些咒語在帳篷裏亂竄,三人只能狼狽的躲閃,以免受到襲擊。
外面傳來瘋狂的笑聲,哈利認出這個聲音,是咬傷比爾的那個狼人格雷伯克:“讓我來看看!這次有幾只小老鼠!”
隨著話音落,進來的卻並不是格雷伯克,而是一個淡金色的腦袋。哈利他們急忙齊刷刷的舉起魔杖。
當見到那張熟悉的,蒼白的,屬於馬爾福的臉孔時,所有人楞住了。
馬爾福沒時間驚訝,或者他早就做好像今天這樣相見的準備。他動作迅速地朝哈利扔了一個咒語,哈利的臉上立刻傳來爆炸一般的刺痛,他捂著臉頰,深深地彎下腰去。
“你做什麽,你這個混蛋!”羅恩怒吼著要沖過去,赫敏連忙拉住他。
隨後,幾個食死徒走了進來,他們的魔杖統統指向他們三人。
格雷伯克仔細打量著他們:“你剛才做了什麽,德拉科?該不會是你的小情人要和你決一死戰吧!”
周圍立馬爆發出一片哄笑聲,馬爾福像是沒聽到,兀自走過去沒收了他們三人的魔杖。
格雷伯克不死心的跟著走過來,他一把將跪在地上捂著臉的哈利揪起來,粗魯的拂開他的手,不由驚呼一聲:“梅林啊!你的臉是怎麽回事!你是想要嚇死誰嗎!”
聽到他的評價,哈利試探的用手輕輕觸摸了一下自己的皮膚,簡直腫脹的不像話,難怪格雷伯克沒有認出他。
哈利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馬爾福幫了他一個大忙!
他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馬爾福,他的表情十分淡定,誰也想不到這事會和他有關。
哈利靈機一動,迅速編了一個謊話:“被什麽東西蟄了一下……”
“醜八怪!別用這張臉對著我說話!”說著,格雷伯克把頭轉向馬爾福,故意問道“嘿,德拉科!就算是對男人有興趣的你,見到這樣的家夥也沒辦法ying得起來吧?”
又是那種刺耳的笑……哈利真不知道一向傲慢的馬爾福是怎麽忍耐下來的。
“我們來盤問點正經的吧!小子們,你們和鳳凰社還有哈利.波特是什麽關系?”一個食死徒問道。
“沒有任何關系。”羅恩搶先答道。
只要沒人能認出腫成豬頭的哈利,他們仍然存在一絲逃脫的可能,上次羅恩就是這麽做的。
“那你們為什麽會叫黑魔王的名字?”格雷伯克粗糙的手指撫摸上赫敏光滑的皮膚,他湊近她,深深呼吸著她身上的味道。
羅恩瘋了似的沖過去:“別碰她!”
這樣的反抗只能換來一頓胖揍。
為了避免沖突,哈利急忙回答道:“是我!我不小心口誤了……”
“我再說一遍,小子,別用你那張醜臉對著我!”格雷伯克毫不客氣的用手指著哈利的鼻子。
“行了,我們趕緊把他們和其他犯人綁到一起吧。”馬爾福有些不耐煩的皺了皺秀氣的眉毛。
他看起來比以前更瘦了,眼睛下的黑眼圈是那麽明顯……哈利擡起眼睛,情不自禁的註視著馬爾福。
格雷伯克不懷好意的用力推了他一下:“看傻了?梅林啊,你們現在都喜歡這樣的小白臉嗎?”
哈利沒說話,走在他們前面的馬爾福依舊擺著一副什麽也沒聽見的臉孔。
哈利幻想過很多次他們兩個的再次相見,萬萬有想到……哈利的心裏不由微微嘆息著。
他們步行到食死徒的帳篷,在那裏見到了其他犯人。
霍格沃茨念書時的同學迪安也在這裏。他一眼認出了哈利,並悄悄告訴他們,這些食死徒全部是搜捕隊的成員,他們最近抓不到麻瓜出身的巫師,以及韋斯萊家這樣維護麻瓜的巫師,只能靠逃學的學生去魔法部交差。
這是個不錯的消息,起碼他們逃脫的幾率又高了一成。
“你們三個叫什麽名字?”格雷伯克走進帳篷,兩只眼睛不斷的打量著三人。
他們急忙胡亂編了一個名字,可馬上就被格雷伯克識破了。
他抖著手中的名單:“有意思,這上面根本沒有你們的名字,你們到底是誰?”
即使聰慧如赫敏,此時此刻也想不出狡辯的言語。她的身體不禁劇烈顫抖著。
“嘿,格雷伯克,你瞧我發現了什麽!”一個食死徒高聲叫道。
他的手中抓著一份《預言家日報》,上面刊登著赫敏的照片,明確標明她是跟隨哈利的並且是麻瓜出身的巫師。
“幹的不錯!”格雷伯克仔細瞧著赫敏的臉,又在哈利和羅恩身旁來回走動,似乎是在確認他們倆究竟哪個才是哈利.波特。
“她不是赫敏.格蘭傑。”一直沈默的馬爾福忽然開口說道“我和她是同學,我見過她,她不長這樣。”
“閉嘴,小白臉!”格雷伯克怒吼道“你別以為我猜不到你在想什麽!保護你的小情人,是不是?啊,這麽說來,你率先進入帳篷就是為了把他那張臉變成這樣,對不對!”
馬爾福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我希望你搞清楚,每次行動我都是第一個進去的,而且他的臉本來就是這樣,和我沒有半點關系。以及,她不是赫敏.格蘭傑。”
“好,那我把他們帶回去給黑魔王瞧瞧,黑魔王一定認識他們這幾張臉!”可能馬爾福的態度激怒了他,他說話的聲音比剛剛提高了不止一點“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馬爾福家的小少爺嗎?認清現實!你已經不是了!在這,我才是老大!你們統統要聽我的命令!明白嗎!”
馬爾福的表情終於出現一絲松動,他憤恨的瞪著格雷伯克,可還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他們幻影移形到馬爾福莊園——伏地魔暫時住在這裏。
哈利是第一次到馬爾福家,卻是以這樣的狀態,和這樣的境遇。
“怎麽了,德拉科?”納西莎快步走出來迎接馬爾福,看到他的臉色不太好,連忙關心的問道。
“夫人,我想我們可能抓住哈利.波特和他的夥伴們了。”格雷伯克搶在馬爾福之前說道。
面對納西莎,他多多少少保持著一絲禮貌。
“那就快把他們帶進來。”納西莎帶著他們穿過門廳。
客廳裏,盧修斯正懶洋洋地坐在壁爐前,他看到赫敏和羅恩一瞬間便認出了他們,臉上的表情混雜著驚訝和掩飾不住的驚喜:“這不是格蘭傑小姐和韋斯萊家的小兒子嗎?我聽說韋斯萊家的小子因為生病沒法去念書,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聽到這話,格雷伯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那這個,就是這個臉腫的不像樣的家夥,他是哈利.波特嗎?”
“我不能確定。”納西莎用一種傲慢的態度回答道“但我認為我們最好萬無一失再召喚黑魔王。他最近十分忙碌,如果出了什麽差錯,我們誰也無法承擔他的怒火。”
“沒錯,沒錯。”格雷伯克一疊聲的應和著。
“德拉科,你去仔細瞧瞧,他是哈利.波特嗎?”盧修斯推了推馬爾福的肩膀,但他沒有動,甚至沒有擡起眼睛看自己的父親。他的態度,他的表情,和面對他們其他人沒什麽兩樣,既疏離又冷漠。或許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心裏早已燃起一團火,他日日夜夜想要見到眼前這人!可是在這個地方,在此時此刻,他必須要戴上一副冰冷的面具,必須要用毫無感情色彩的聲音說道:“他不是。”
“德拉科!如果我們把波特交給黑魔王,那些荒唐的事都會被原諒,你仔細的——”
“如果他真的是哈利.波特,先發現他的人是我們!”其中一個食死徒不滿的打斷了盧修斯的話。
“當然,我不會忘記這點。”盧修斯擡高了下巴,輕蔑地說道。而面對自己的兒子時,他的態度瞬間變得和藹可親起來“德拉科,按照我說的去做,你知道這對我們很重要。”
“沒有什麽荒唐的事。”馬爾福完全不顧父親的顏面,略帶不耐煩地說道“他不是哈利.波特,我也不認識那兩個人!”
空氣一時之間陷入膠著。
馬爾福的不配合在到這裏之前食死徒們就已領教,但誰能料到,在他的家人面前他依然堅持那番說辭。
正在此時,貝拉特裏克斯走了進來:“怎麽回事,為什麽這麽吵?”
“他們抓住了疑似波特的人!”盧修斯的語氣難得激動“現在只要我們確認他是波特,就可以召喚主人了!”
“這聽起來很不錯。德拉科,快來看看,他是不是哈利.波特?”
“我說過,他不是!”馬爾福厭煩地皺著眉頭叫起來。
“別再耍小性子了,德拉科!你應該為誰效忠,你早就該想清楚!我不管你和波特之間有什麽惡心的情感,我只要你老實的告訴我,他是不是波特!”貝拉特裏克斯的話一出口,納西莎的臉色立時變得難看起來:“你在胡說些什麽!德拉科和那個該死的男孩半點關系都沒有!”
“西茜,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家裏會變成這樣全部是因為他做出的那些齷齪事!他令黑魔王感到不快!”貝拉特裏克斯的手指指向馬爾福。
馬爾福的呼吸變得急促,臉上難得的浮起兩團紅暈,但卻是由於憤怒。
“住口!”納西莎的聲音變得尖銳。
一時之間,屋子裏變得十分安靜,那些食死徒巴不得看馬爾福一家的熱鬧。
哈利心裏明白,他在一向驕傲的馬爾福家族臉上抹下一道色彩。那色彩,是泥濘的顏色。
“先把他們關進地牢吧。”在難捱的沈寂中,盧修斯提議道。
“可以,不過把那個泥巴種留下。”貝拉特裏克斯用下巴點了點赫敏。
“你要對她做什麽!”羅恩驚慌地叫道,並將赫敏護在身後。
貝拉特裏克斯一個咒語將他擊飛:“你沒資格在這裏說話,令人作嘔的家夥!”
她是個真正心狠手辣的巫師,要不是他們對於她來說存在那麽點利用價值,否則早被她殺死。同時,這也是為什麽這些食死徒在她面前不敢說一些不恭敬的話的原因所在。
漆黑的地牢裏,羅恩發瘋似地大喊,然而沒人理睬他們。
“是你嗎,羅恩……”盧娜的聲音從黑暗裏傳出。
“盧娜!”哈利很高興見到她平安無恙。
“哦……哈利……你也被抓進來了?”盧娜的聲音難掩失望。
“先別說這個了,你有什麽方法能把繩子解開嗎?”
“有的,這裏有一枚舊釘子。”盧娜說著,劃斷了束縛著他們的繩子。
在此期間,他們可以聽到赫敏痛苦的慘叫,這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們的內心。
羅恩的熄燈器裏儲存著許多燈光,他們用了其中一個。這下子,他們看到地牢裏除了盧娜,還關押著做魔杖的奧利凡德和一只叫做拉環的精靈。
“可惡!”哈利隱約能夠聽到貝拉特裏克斯在審問赫敏關於他的事情,赫敏自然一個字也不肯吐露,這招來她更加殘忍的折磨,可憐的哭叫使哈利氣憤的重重錘了一下地牢的柵欄,眼睛裏的怒火幾乎滿溢而出。
他真希望有什麽人,就像每次自己遇到危險一樣,從天而降解救他們。
他翻找著背包,希冀從裏面找出點有用的東西,手指猛的被什麽東西劃了一下,是小天狼星送給自己的那面鏡子的碎片,裏面鄧布利多的眼睛一閃而過。
“教授!”哈利沒法形容此時的心情,他激動的沖它叫道“我們……我們在馬爾福家的地牢!快來幫幫我們!”
“你傻了嗎,波特。”馬爾福不知什麽時候走進地牢,他用毫無感情起伏的音調說著話,他的眼睛失去以往的光彩“在這裏還會有人來解救你嗎?”
有什麽東西堵住了哈利的喉嚨。
面對馬爾福,他有太多太多的話要說,更有太多太多的話說不出口。
馬爾福在他的註視下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打開牢門。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盯著哈利,哈利也盯著他。
誰的腳先移動,誰的手臂先伸出,這些根本不重要,總之他們緊緊的擁抱在一起,像是要把彼此揉進身體裏一般。
這發生在一瞬間,但哈利卻覺得過了好久好久。他對這個人的思念,這個人對他的思念,又怎麽能是一個擁抱可以述說的?
“你的魔杖怎麽變了?”樓上傳來赫敏的慘叫聲越來越大,他們沒時間再去享受難得的溫存,馬爾福松開哈利,問出這個他最關心的問題。
在沒收魔杖時,馬爾福註意到那根魔杖不是哈利的冬青木魔杖,他原本打算把它藏起來以便隱瞞哈利的身份。
“我的魔杖斷掉了,有時間再說。”
“什麽!”馬爾福瞪大了雙眼。他發出響亮的“嘖”的一聲“好吧,那現在,你們只能按照我說的去做了。你們要想辦法擊倒我並挾持我,因為我是沒辦法主動放你們離開的,明白嗎?”
哈利急忙問道:“你不和我們一起離開嗎?”
他看得出,馬爾福在這裏並不快樂。任何一個人,只要不在他父母面前,都可以盡情的羞辱他,甚至像貝拉特裏克斯那樣的人物,無論何時,無論何地,隨時隨刻可以對他評頭論足。他只有維持虛假的驕傲,才能使自己不那麽難堪。
“我走了,我的父母怎麽辦?”馬爾福苦笑“神秘人不會放過他們的。”
“啊!我聽見了!”小矮星彼得從一旁跳出來,尖聲笑道“好啊,你這個馬爾福家的叛徒!我要告訴所有人!”
“不能讓他離開!”哈利大叫道。
馬爾福用一道咒語絆住了小矮星彼得的腿腳,但他及時撩開衣袖,一臉壞笑的用一根手指觸碰了他手臂上的黑魔標記。
“你把神秘人召喚來,他會殺死我的,像殺掉我爸爸媽媽那樣!”哈利不顧一切的喊道。
有那麽一剎,小矮星彼得的臉上出現了猶豫,或許是哈利那張腫脹的臉上擠得幾乎消失的綠色眼睛實在太像他的媽媽,也或許,他還記得曾經和那些自認為是朋友的家夥們在一起的時光。不管是其中哪一樣,這讓他產生了遲疑。
然而正是這短短的幾秒,卻要了他的命!
那只銀色的手,伏地魔賜給他的那只手,像是擁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忽然用力掐住他的脖子。
“力勁松洩!力勁松洩!”馬爾福拼命念著這個咒語,哈利和羅恩過來想要拉開那只手,可惜這些完全不起作用——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小矮星彼得把自己活生生掐死了。
眾人沒從這個打擊中回過神,樓上納西莎緊張的詢問聲便響起:“德拉科,發生了什麽,下面怎麽這麽吵?”
“沒事,媽媽!”馬爾福立即回答道,然後他撿起小矮星彼得的魔杖遞給哈利“用這個,挾持我!”
沒時間遲疑,哈利迅速接了過來,可在哈利有下一步動作時,“砰”的一聲,意外的,多比出現在他們面前。
面對曾經的主人,多比顯得有些畏縮,它怯怯的喚著哈利:“哈利.波特……”
“多比,你怎麽到這來了!不,等等,你怎麽能在這幻影移形!”哈利驚喜的註視著它。
此前他們試過,為了防止逃跑,這裏幾乎屏蔽了所有他們熟知的能夠離開的魔法。
“因為哈利.波特需要幫助,所以多比就來了!”提起這個,多比立即驕傲的挺起胸膛,這大概是屬於小精靈們的神奇的魔法“多比當然能在這裏幻影移形,還能帶著你們離開!”
“那真是太棒了!你幫我們把奧利凡德先生,盧娜,迪安還有這只小精靈送到——”哈利看向羅恩,他接口道:“比爾和芙蓉的新家,就在丁沃斯郊區,叫貝殼小屋。”
“不行!”盧娜的拒絕幾乎和羅恩的話同時說出口。
“聽著,盧娜,現在沒時間再搞什麽你說服我,我說服你的游戲了,跟著它離開,之後它會來接我們的,對嗎,多比?”哈利看向多比。
它在為可以幫助到哈利而快樂不已:“那是肯定的,哈利.波特!多比什麽都可以為你做到!”
“好,我們一會兒見。”哈利對他們笑笑。盡管他知道,此刻出現在他這張臉上的笑容絕對不會好看。
隨著多比帶他們離開,地牢裏又發出響亮的“砰”的一聲。這下子,貝拉特裏克斯也感到一絲不安:“到底發生了什麽,德拉科!”
“沒事!”馬爾福高聲叫道,他給哈利使了一個眼色,他們兩人便跟在他身後,躡手躡腳的來到客廳。
他們一邊低聲交談著一會兒的計劃,一邊把手中現有的魔杖合理分配——馬爾福不情不願的把他的魔杖交給了羅恩。
他們躲避在陰影中,可以清晰的看到赫敏了無生氣的倒在貝拉特裏克斯的腳下。這一幕深深刺痛了哈利和羅恩的心,他們真想跑過去查看赫敏的情況,但他們知道他們不能這麽做。
“你的堅持讓我相信,那個面目全非的小子就是哈利.波特,我想我們不用再得到什麽強有力的證據了,這就召喚黑魔王吧。”說著,貝拉特裏克斯掀起衣袖,用食指按住黑魔標記。
頓時,哈利額頭上的傷疤像是裂開一般的疼痛起來,他可以模模糊糊的感受到伏地魔欣喜若狂的心情,但他似乎在很搖遠的地方,回來需要一定的時間。
“行了,格雷伯克,這個泥巴種賞給你了,盡情享用吧!”貝拉特裏克斯像是對待垃圾一般踢了一下赫敏的身體。
哈利忍著劇痛,跳出來對毫無防備的貝拉特裏克斯施了一個繳械咒,她的魔杖被擊飛,羅恩快速的補了一個飛來咒,將繳獲的魔杖拿到手裏。然後,他動作迅速的用它抵上馬爾福的脖子:“不想讓他有危險就把赫敏還給我們!”
“你竟敢將德拉科和這個泥巴種相提並論!”納西莎憤怒的尖叫道“這個泥巴種你們隨意帶走,但如果你們傷了德拉科一根頭發,我會叫你們好看!”
“把那個泥巴種給他們!”盧修斯失去往日的風度,沖著格雷伯克咆哮道“我倒是要看看,他們有什麽辦法離開馬爾福莊園!主人馬上回來了!他們插翅難飛!”
格雷伯克不情不願的將赫敏軟綿綿的身體扔了過來,羅恩連忙接住她,這就導致馬爾福得到機會奪走羅恩手中自己的魔杖,並轉身向父母跑去。
哈利擡起手,他知道他必須要對馬爾福念咒,不然這場戲總會顯得那麽不真實,但實際做起來要比想象中困難許多。
納西莎和盧修斯毫不猶豫的用淩厲的咒語擊向他們,羅恩慌張的施了一個防護咒語,頓時碎成無數片——多虧羅恩,不然哈利有理由相信,他們夫妻倆是真的想要他們的命!
“除你武器!魔杖飛來!”哈利連著施了兩個魔咒,混亂中,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繳獲了誰的魔杖,或許是馬爾福的?但此時,更大的騷亂轉移了他們的註意力——頭頂上方的水晶吊燈毫無預兆的墜落下來,女人高昂的尖叫混雜著男人的悶哼以及玻璃破碎的聲響,使現場陷入無比巨大的混亂之中。
哈利沒來得及確認馬爾福的安全,多比已經從水晶燈上來到他們身邊——是它讓吊燈墜落從而救了他們。
它緊緊抓住哈利的手臂:“多比來接哈利.波特了!”
事不宜遲,小精靈用它的魔法帶哈利和羅恩離開。
在幻影移形的時候,哈利額頭上的傷疤痛到無以覆加,他清楚的感受到,伏地魔來了!
模模糊糊間,他看到一臉是血的貝拉特裏克斯從水晶吊燈下爬出,向他們的方向擲來一樣東西,它閃爍著五彩斑斕的色彩……
眼前的景象再次變換,他們的雙腳踏上土地,這裏正是比爾和芙蓉的新家。
深夜,星星在夜空中眨著眼,腳下的草是那樣柔軟,鼻子間的呼吸是那樣新鮮,從沒有哪一刻,會如同現在這般美好——他們又一次從伏地魔手中逃了出來!
“多比,你救了我兩次,我真的——多比?”哈利開心的叫著小精靈的名字,但是它沒有回應他的呼喚,它在他的註視下,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它的胸口插著馬爾福家水晶吊燈的碎片,那東西幾乎完全沒入它的胸口,鮮血不斷地擴散。
它用最後的力氣慢慢問道:“多比這次……有幫到哈利.波特嗎……”
哈利的淚水奔湧而出。他撲過去抱起多比小小的身體,在草地上向眼睛能看到的那個小屋奔跑,向趕過來的人們求救,向每一個能聽到他聲音的世間萬物大聲呼喊:“救命啊!快來人啊!救救它!無論是誰,請救救它!多比……多比!”
但是它的身體在他的懷抱裏漸漸發涼,大大的眼睛映射著泣不成聲的哈利。它再也不能說話,再也沒法尖聲尖氣的叫著“壞多比,壞多比”,再也沒法因為說了馬爾福的壞話而下意識地懲罰自己,再也沒法說“多比自由了!多比是一只自由的小精靈”……
這一次,它永遠的自由了,沒有什麽再能約束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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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知道了死亡聖器這一存在,但哈利他們並不打算仔細探究,他們的目標依舊是剩下的魂器。
“我總覺得我們得回霍格沃茨一趟。”羅恩一邊鼓搗著他那個不知道從哪淘來的收音機一邊說道“畢竟那地方和四個偉大的巫師關系巨大,而魂器極有可能是他們的寶物做成的。最重要的是,霍格沃茨對於神秘人來說也具有一定意義,不是嗎?”
“但我們得想一個穩妥的辦法,羅恩。”赫敏開始她的說教。
在這期間,羅恩終於調試出收音機的頻道,聽到了這些天以來他一直想收聽的節目——波特瞭望站。這是他們目前唯一可以得知外界消息的手段,由他們的老熟人建立。
而在今晚,他們得知一個不幸的消息,那就是唐克斯的父親去世了。至於那些不知名的巫師,麻瓜,被殘忍殺害的,亦或是不知所蹤的,人數更是達到了兩位數之多。不得不說,聽到這些消息十分令人心痛,他們為此默哀一分鐘。
剩餘的內容則是關於哈利的。
他們毫不掩飾對哈利的支持,以及堅信他還活著,沒有被伏地魔抓住。哈利甚至在裏面聽到了盧平的聲音。
真是太好了。雖然見不到他們,不過能夠聽到他們的聲音,知道他們平安無事,對此時的三人也是一種巨大的安慰。
“我想我們是時候計劃一下去霍格沃茨了。”廣播結束,哈利內心的懷念卻沒有隨之停止。他想念那裏,想念身處那裏的他的朋友們,他最敬重的長輩們。不管出於什麽目的,他都應該回去看看。他下意識張口說道:“伏地魔總不會一直監視著——”
“別說那個名字!”盡管羅恩大聲制止了哈利,但帳篷外依然傳來“砰”的一聲響動——他們的防護咒語被擊破。
顯然,羅恩的阻攔晚了一步。
“快!”赫敏拉住他們的手臂,想要幻影移形,可無數的魔咒由那些闖入者的魔杖發出。
那些咒語在帳篷裏亂竄,三人只能狼狽的躲閃,以免受到襲擊。
外面傳來瘋狂的笑聲,哈利認出這個聲音,是咬傷比爾的那個狼人格雷伯克:“讓我來看看!這次有幾只小老鼠!”
隨著話音落,進來的卻並不是格雷伯克,而是一個淡金色的腦袋。哈利他們急忙齊刷刷的舉起魔杖。
當見到那張熟悉的,蒼白的,屬於馬爾福的臉孔時,所有人楞住了。
馬爾福沒時間驚訝,或者他早就做好像今天這樣相見的準備。他動作迅速地朝哈利扔了一個咒語,哈利的臉上立刻傳來爆炸一般的刺痛,他捂著臉頰,深深地彎下腰去。
“你做什麽,你這個混蛋!”羅恩怒吼著要沖過去,赫敏連忙拉住他。
隨後,幾個食死徒走了進來,他們的魔杖統統指向他們三人。
格雷伯克仔細打量著他們:“你剛才做了什麽,德拉科?該不會是你的小情人要和你決一死戰吧!”
周圍立馬爆發出一片哄笑聲,馬爾福像是沒聽到,兀自走過去沒收了他們三人的魔杖。
格雷伯克不死心的跟著走過來,他一把將跪在地上捂著臉的哈利揪起來,粗魯的拂開他的手,不由驚呼一聲:“梅林啊!你的臉是怎麽回事!你是想要嚇死誰嗎!”
聽到他的評價,哈利試探的用手輕輕觸摸了一下自己的皮膚,簡直腫脹的不像話,難怪格雷伯克沒有認出他。
哈利後知後覺的意識到,馬爾福幫了他一個大忙!
他不可思議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馬爾福,他的表情十分淡定,誰也想不到這事會和他有關。
哈利靈機一動,迅速編了一個謊話:“被什麽東西蟄了一下……”
“醜八怪!別用這張臉對著我說話!”說著,格雷伯克把頭轉向馬爾福,故意問道“嘿,德拉科!就算是對男人有興趣的你,見到這樣的家夥也沒辦法ying得起來吧?”
又是那種刺耳的笑……哈利真不知道一向傲慢的馬爾福是怎麽忍耐下來的。
“我們來盤問點正經的吧!小子們,你們和鳳凰社還有哈利.波特是什麽關系?”一個食死徒問道。
“沒有任何關系。”羅恩搶先答道。
只要沒人能認出腫成豬頭的哈利,他們仍然存在一絲逃脫的可能,上次羅恩就是這麽做的。
“那你們為什麽會叫黑魔王的名字?”格雷伯克粗糙的手指撫摸上赫敏光滑的皮膚,他湊近她,深深呼吸著她身上的味道。
羅恩瘋了似的沖過去:“別碰她!”
這樣的反抗只能換來一頓胖揍。
為了避免沖突,哈利急忙回答道:“是我!我不小心口誤了……”
“我再說一遍,小子,別用你那張醜臉對著我!”格雷伯克毫不客氣的用手指著哈利的鼻子。
“行了,我們趕緊把他們和其他犯人綁到一起吧。”馬爾福有些不耐煩的皺了皺秀氣的眉毛。
他看起來比以前更瘦了,眼睛下的黑眼圈是那麽明顯……哈利擡起眼睛,情不自禁的註視著馬爾福。
格雷伯克不懷好意的用力推了他一下:“看傻了?梅林啊,你們現在都喜歡這樣的小白臉嗎?”
哈利沒說話,走在他們前面的馬爾福依舊擺著一副什麽也沒聽見的臉孔。
哈利幻想過很多次他們兩個的再次相見,萬萬有想到……哈利的心裏不由微微嘆息著。
他們步行到食死徒的帳篷,在那裏見到了其他犯人。
霍格沃茨念書時的同學迪安也在這裏。他一眼認出了哈利,並悄悄告訴他們,這些食死徒全部是搜捕隊的成員,他們最近抓不到麻瓜出身的巫師,以及韋斯萊家這樣維護麻瓜的巫師,只能靠逃學的學生去魔法部交差。
這是個不錯的消息,起碼他們逃脫的幾率又高了一成。
“你們三個叫什麽名字?”格雷伯克走進帳篷,兩只眼睛不斷的打量著三人。
他們急忙胡亂編了一個名字,可馬上就被格雷伯克識破了。
他抖著手中的名單:“有意思,這上面根本沒有你們的名字,你們到底是誰?”
即使聰慧如赫敏,此時此刻也想不出狡辯的言語。她的身體不禁劇烈顫抖著。
“嘿,格雷伯克,你瞧我發現了什麽!”一個食死徒高聲叫道。
他的手中抓著一份《預言家日報》,上面刊登著赫敏的照片,明確標明她是跟隨哈利的並且是麻瓜出身的巫師。
“幹的不錯!”格雷伯克仔細瞧著赫敏的臉,又在哈利和羅恩身旁來回走動,似乎是在確認他們倆究竟哪個才是哈利.波特。
“她不是赫敏.格蘭傑。”一直沈默的馬爾福忽然開口說道“我和她是同學,我見過她,她不長這樣。”
“閉嘴,小白臉!”格雷伯克怒吼道“你別以為我猜不到你在想什麽!保護你的小情人,是不是?啊,這麽說來,你率先進入帳篷就是為了把他那張臉變成這樣,對不對!”
馬爾福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我希望你搞清楚,每次行動我都是第一個進去的,而且他的臉本來就是這樣,和我沒有半點關系。以及,她不是赫敏.格蘭傑。”
“好,那我把他們帶回去給黑魔王瞧瞧,黑魔王一定認識他們這幾張臉!”可能馬爾福的態度激怒了他,他說話的聲音比剛剛提高了不止一點“你以為你還是以前那個馬爾福家的小少爺嗎?認清現實!你已經不是了!在這,我才是老大!你們統統要聽我的命令!明白嗎!”
馬爾福的表情終於出現一絲松動,他憤恨的瞪著格雷伯克,可還是一句話也沒有說。
他們幻影移形到馬爾福莊園——伏地魔暫時住在這裏。
哈利是第一次到馬爾福家,卻是以這樣的狀態,和這樣的境遇。
“怎麽了,德拉科?”納西莎快步走出來迎接馬爾福,看到他的臉色不太好,連忙關心的問道。
“夫人,我想我們可能抓住哈利.波特和他的夥伴們了。”格雷伯克搶在馬爾福之前說道。
面對納西莎,他多多少少保持著一絲禮貌。
“那就快把他們帶進來。”納西莎帶著他們穿過門廳。
客廳裏,盧修斯正懶洋洋地坐在壁爐前,他看到赫敏和羅恩一瞬間便認出了他們,臉上的表情混雜著驚訝和掩飾不住的驚喜:“這不是格蘭傑小姐和韋斯萊家的小兒子嗎?我聽說韋斯萊家的小子因為生病沒法去念書,怎麽會出現在這裏?”
聽到這話,格雷伯克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那這個,就是這個臉腫的不像樣的家夥,他是哈利.波特嗎?”
“我不能確定。”納西莎用一種傲慢的態度回答道“但我認為我們最好萬無一失再召喚黑魔王。他最近十分忙碌,如果出了什麽差錯,我們誰也無法承擔他的怒火。”
“沒錯,沒錯。”格雷伯克一疊聲的應和著。
“德拉科,你去仔細瞧瞧,他是哈利.波特嗎?”盧修斯推了推馬爾福的肩膀,但他沒有動,甚至沒有擡起眼睛看自己的父親。他的態度,他的表情,和面對他們其他人沒什麽兩樣,既疏離又冷漠。或許只有他自己清楚,他的心裏早已燃起一團火,他日日夜夜想要見到眼前這人!可是在這個地方,在此時此刻,他必須要戴上一副冰冷的面具,必須要用毫無感情色彩的聲音說道:“他不是。”
“德拉科!如果我們把波特交給黑魔王,那些荒唐的事都會被原諒,你仔細的——”
“如果他真的是哈利.波特,先發現他的人是我們!”其中一個食死徒不滿的打斷了盧修斯的話。
“當然,我不會忘記這點。”盧修斯擡高了下巴,輕蔑地說道。而面對自己的兒子時,他的態度瞬間變得和藹可親起來“德拉科,按照我說的去做,你知道這對我們很重要。”
“沒有什麽荒唐的事。”馬爾福完全不顧父親的顏面,略帶不耐煩地說道“他不是哈利.波特,我也不認識那兩個人!”
空氣一時之間陷入膠著。
馬爾福的不配合在到這裏之前食死徒們就已領教,但誰能料到,在他的家人面前他依然堅持那番說辭。
正在此時,貝拉特裏克斯走了進來:“怎麽回事,為什麽這麽吵?”
“他們抓住了疑似波特的人!”盧修斯的語氣難得激動“現在只要我們確認他是波特,就可以召喚主人了!”
“這聽起來很不錯。德拉科,快來看看,他是不是哈利.波特?”
“我說過,他不是!”馬爾福厭煩地皺著眉頭叫起來。
“別再耍小性子了,德拉科!你應該為誰效忠,你早就該想清楚!我不管你和波特之間有什麽惡心的情感,我只要你老實的告訴我,他是不是波特!”貝拉特裏克斯的話一出口,納西莎的臉色立時變得難看起來:“你在胡說些什麽!德拉科和那個該死的男孩半點關系都沒有!”
“西茜,難道你還不明白嗎,家裏會變成這樣全部是因為他做出的那些齷齪事!他令黑魔王感到不快!”貝拉特裏克斯的手指指向馬爾福。
馬爾福的呼吸變得急促,臉上難得的浮起兩團紅暈,但卻是由於憤怒。
“住口!”納西莎的聲音變得尖銳。
一時之間,屋子裏變得十分安靜,那些食死徒巴不得看馬爾福一家的熱鬧。
哈利心裏明白,他在一向驕傲的馬爾福家族臉上抹下一道色彩。那色彩,是泥濘的顏色。
“先把他們關進地牢吧。”在難捱的沈寂中,盧修斯提議道。
“可以,不過把那個泥巴種留下。”貝拉特裏克斯用下巴點了點赫敏。
“你要對她做什麽!”羅恩驚慌地叫道,並將赫敏護在身後。
貝拉特裏克斯一個咒語將他擊飛:“你沒資格在這裏說話,令人作嘔的家夥!”
她是個真正心狠手辣的巫師,要不是他們對於她來說存在那麽點利用價值,否則早被她殺死。同時,這也是為什麽這些食死徒在她面前不敢說一些不恭敬的話的原因所在。
漆黑的地牢裏,羅恩發瘋似地大喊,然而沒人理睬他們。
“是你嗎,羅恩……”盧娜的聲音從黑暗裏傳出。
“盧娜!”哈利很高興見到她平安無恙。
“哦……哈利……你也被抓進來了?”盧娜的聲音難掩失望。
“先別說這個了,你有什麽方法能把繩子解開嗎?”
“有的,這裏有一枚舊釘子。”盧娜說著,劃斷了束縛著他們的繩子。
在此期間,他們可以聽到赫敏痛苦的慘叫,這無時無刻不在折磨著他們的內心。
羅恩的熄燈器裏儲存著許多燈光,他們用了其中一個。這下子,他們看到地牢裏除了盧娜,還關押著做魔杖的奧利凡德和一只叫做拉環的精靈。
“可惡!”哈利隱約能夠聽到貝拉特裏克斯在審問赫敏關於他的事情,赫敏自然一個字也不肯吐露,這招來她更加殘忍的折磨,可憐的哭叫使哈利氣憤的重重錘了一下地牢的柵欄,眼睛裏的怒火幾乎滿溢而出。
他真希望有什麽人,就像每次自己遇到危險一樣,從天而降解救他們。
他翻找著背包,希冀從裏面找出點有用的東西,手指猛的被什麽東西劃了一下,是小天狼星送給自己的那面鏡子的碎片,裏面鄧布利多的眼睛一閃而過。
“教授!”哈利沒法形容此時的心情,他激動的沖它叫道“我們……我們在馬爾福家的地牢!快來幫幫我們!”
“你傻了嗎,波特。”馬爾福不知什麽時候走進地牢,他用毫無感情起伏的音調說著話,他的眼睛失去以往的光彩“在這裏還會有人來解救你嗎?”
有什麽東西堵住了哈利的喉嚨。
面對馬爾福,他有太多太多的話要說,更有太多太多的話說不出口。
馬爾福在他的註視下從口袋裏掏出鑰匙,打開牢門。他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盯著哈利,哈利也盯著他。
誰的腳先移動,誰的手臂先伸出,這些根本不重要,總之他們緊緊的擁抱在一起,像是要把彼此揉進身體裏一般。
這發生在一瞬間,但哈利卻覺得過了好久好久。他對這個人的思念,這個人對他的思念,又怎麽能是一個擁抱可以述說的?
“你的魔杖怎麽變了?”樓上傳來赫敏的慘叫聲越來越大,他們沒時間再去享受難得的溫存,馬爾福松開哈利,問出這個他最關心的問題。
在沒收魔杖時,馬爾福註意到那根魔杖不是哈利的冬青木魔杖,他原本打算把它藏起來以便隱瞞哈利的身份。
“我的魔杖斷掉了,有時間再說。”
“什麽!”馬爾福瞪大了雙眼。他發出響亮的“嘖”的一聲“好吧,那現在,你們只能按照我說的去做了。你們要想辦法擊倒我並挾持我,因為我是沒辦法主動放你們離開的,明白嗎?”
哈利急忙問道:“你不和我們一起離開嗎?”
他看得出,馬爾福在這裏並不快樂。任何一個人,只要不在他父母面前,都可以盡情的羞辱他,甚至像貝拉特裏克斯那樣的人物,無論何時,無論何地,隨時隨刻可以對他評頭論足。他只有維持虛假的驕傲,才能使自己不那麽難堪。
“我走了,我的父母怎麽辦?”馬爾福苦笑“神秘人不會放過他們的。”
“啊!我聽見了!”小矮星彼得從一旁跳出來,尖聲笑道“好啊,你這個馬爾福家的叛徒!我要告訴所有人!”
“不能讓他離開!”哈利大叫道。
馬爾福用一道咒語絆住了小矮星彼得的腿腳,但他及時撩開衣袖,一臉壞笑的用一根手指觸碰了他手臂上的黑魔標記。
“你把神秘人召喚來,他會殺死我的,像殺掉我爸爸媽媽那樣!”哈利不顧一切的喊道。
有那麽一剎,小矮星彼得的臉上出現了猶豫,或許是哈利那張腫脹的臉上擠得幾乎消失的綠色眼睛實在太像他的媽媽,也或許,他還記得曾經和那些自認為是朋友的家夥們在一起的時光。不管是其中哪一樣,這讓他產生了遲疑。
然而正是這短短的幾秒,卻要了他的命!
那只銀色的手,伏地魔賜給他的那只手,像是擁有自己的生命一般,忽然用力掐住他的脖子。
“力勁松洩!力勁松洩!”馬爾福拼命念著這個咒語,哈利和羅恩過來想要拉開那只手,可惜這些完全不起作用——他們眼睜睜的看著小矮星彼得把自己活生生掐死了。
眾人沒從這個打擊中回過神,樓上納西莎緊張的詢問聲便響起:“德拉科,發生了什麽,下面怎麽這麽吵?”
“沒事,媽媽!”馬爾福立即回答道,然後他撿起小矮星彼得的魔杖遞給哈利“用這個,挾持我!”
沒時間遲疑,哈利迅速接了過來,可在哈利有下一步動作時,“砰”的一聲,意外的,多比出現在他們面前。
面對曾經的主人,多比顯得有些畏縮,它怯怯的喚著哈利:“哈利.波特……”
“多比,你怎麽到這來了!不,等等,你怎麽能在這幻影移形!”哈利驚喜的註視著它。
此前他們試過,為了防止逃跑,這裏幾乎屏蔽了所有他們熟知的能夠離開的魔法。
“因為哈利.波特需要幫助,所以多比就來了!”提起這個,多比立即驕傲的挺起胸膛,這大概是屬於小精靈們的神奇的魔法“多比當然能在這裏幻影移形,還能帶著你們離開!”
“那真是太棒了!你幫我們把奧利凡德先生,盧娜,迪安還有這只小精靈送到——”哈利看向羅恩,他接口道:“比爾和芙蓉的新家,就在丁沃斯郊區,叫貝殼小屋。”
“不行!”盧娜的拒絕幾乎和羅恩的話同時說出口。
“聽著,盧娜,現在沒時間再搞什麽你說服我,我說服你的游戲了,跟著它離開,之後它會來接我們的,對嗎,多比?”哈利看向多比。
它在為可以幫助到哈利而快樂不已:“那是肯定的,哈利.波特!多比什麽都可以為你做到!”
“好,我們一會兒見。”哈利對他們笑笑。盡管他知道,此刻出現在他這張臉上的笑容絕對不會好看。
隨著多比帶他們離開,地牢裏又發出響亮的“砰”的一聲。這下子,貝拉特裏克斯也感到一絲不安:“到底發生了什麽,德拉科!”
“沒事!”馬爾福高聲叫道,他給哈利使了一個眼色,他們兩人便跟在他身後,躡手躡腳的來到客廳。
他們一邊低聲交談著一會兒的計劃,一邊把手中現有的魔杖合理分配——馬爾福不情不願的把他的魔杖交給了羅恩。
他們躲避在陰影中,可以清晰的看到赫敏了無生氣的倒在貝拉特裏克斯的腳下。這一幕深深刺痛了哈利和羅恩的心,他們真想跑過去查看赫敏的情況,但他們知道他們不能這麽做。
“你的堅持讓我相信,那個面目全非的小子就是哈利.波特,我想我們不用再得到什麽強有力的證據了,這就召喚黑魔王吧。”說著,貝拉特裏克斯掀起衣袖,用食指按住黑魔標記。
頓時,哈利額頭上的傷疤像是裂開一般的疼痛起來,他可以模模糊糊的感受到伏地魔欣喜若狂的心情,但他似乎在很搖遠的地方,回來需要一定的時間。
“行了,格雷伯克,這個泥巴種賞給你了,盡情享用吧!”貝拉特裏克斯像是對待垃圾一般踢了一下赫敏的身體。
哈利忍著劇痛,跳出來對毫無防備的貝拉特裏克斯施了一個繳械咒,她的魔杖被擊飛,羅恩快速的補了一個飛來咒,將繳獲的魔杖拿到手裏。然後,他動作迅速的用它抵上馬爾福的脖子:“不想讓他有危險就把赫敏還給我們!”
“你竟敢將德拉科和這個泥巴種相提並論!”納西莎憤怒的尖叫道“這個泥巴種你們隨意帶走,但如果你們傷了德拉科一根頭發,我會叫你們好看!”
“把那個泥巴種給他們!”盧修斯失去往日的風度,沖著格雷伯克咆哮道“我倒是要看看,他們有什麽辦法離開馬爾福莊園!主人馬上回來了!他們插翅難飛!”
格雷伯克不情不願的將赫敏軟綿綿的身體扔了過來,羅恩連忙接住她,這就導致馬爾福得到機會奪走羅恩手中自己的魔杖,並轉身向父母跑去。
哈利擡起手,他知道他必須要對馬爾福念咒,不然這場戲總會顯得那麽不真實,但實際做起來要比想象中困難許多。
納西莎和盧修斯毫不猶豫的用淩厲的咒語擊向他們,羅恩慌張的施了一個防護咒語,頓時碎成無數片——多虧羅恩,不然哈利有理由相信,他們夫妻倆是真的想要他們的命!
“除你武器!魔杖飛來!”哈利連著施了兩個魔咒,混亂中,他不知道自己到底繳獲了誰的魔杖,或許是馬爾福的?但此時,更大的騷亂轉移了他們的註意力——頭頂上方的水晶吊燈毫無預兆的墜落下來,女人高昂的尖叫混雜著男人的悶哼以及玻璃破碎的聲響,使現場陷入無比巨大的混亂之中。
哈利沒來得及確認馬爾福的安全,多比已經從水晶燈上來到他們身邊——是它讓吊燈墜落從而救了他們。
它緊緊抓住哈利的手臂:“多比來接哈利.波特了!”
事不宜遲,小精靈用它的魔法帶哈利和羅恩離開。
在幻影移形的時候,哈利額頭上的傷疤痛到無以覆加,他清楚的感受到,伏地魔來了!
模模糊糊間,他看到一臉是血的貝拉特裏克斯從水晶吊燈下爬出,向他們的方向擲來一樣東西,它閃爍著五彩斑斕的色彩……
眼前的景象再次變換,他們的雙腳踏上土地,這裏正是比爾和芙蓉的新家。
深夜,星星在夜空中眨著眼,腳下的草是那樣柔軟,鼻子間的呼吸是那樣新鮮,從沒有哪一刻,會如同現在這般美好——他們又一次從伏地魔手中逃了出來!
“多比,你救了我兩次,我真的——多比?”哈利開心的叫著小精靈的名字,但是它沒有回應他的呼喚,它在他的註視下,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它的胸口插著馬爾福家水晶吊燈的碎片,那東西幾乎完全沒入它的胸口,鮮血不斷地擴散。
它用最後的力氣慢慢問道:“多比這次……有幫到哈利.波特嗎……”
哈利的淚水奔湧而出。他撲過去抱起多比小小的身體,在草地上向眼睛能看到的那個小屋奔跑,向趕過來的人們求救,向每一個能聽到他聲音的世間萬物大聲呼喊:“救命啊!快來人啊!救救它!無論是誰,請救救它!多比……多比!”
但是它的身體在他的懷抱裏漸漸發涼,大大的眼睛映射著泣不成聲的哈利。它再也不能說話,再也沒法尖聲尖氣的叫著“壞多比,壞多比”,再也沒法因為說了馬爾福的壞話而下意識地懲罰自己,再也沒法說“多比自由了!多比是一只自由的小精靈”……
這一次,它永遠的自由了,沒有什麽再能約束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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