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只鳳凰尾羽做成的魔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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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只鳳凰尾羽做成的魔杖
他們花費了一些時間用來籌備去高錐克山谷,或許稱之為戈德裏克山谷更加貼切——直到他們確定要動身的時候,赫敏才得知哈利要去的高錐克山谷其實就是大名鼎鼎的戈德裏克山谷!
顯然,高錐克山谷這個地名在麻瓜中通用,而它在巫師世界更廣為人知的名字是戈德裏克山谷!
“梅林啊,我們要是知道高錐克山谷就是戈德裏克山谷,早就應該去那裏了!”赫敏激動得在帳篷裏走來走去“戈德裏克.格蘭芬多,出生於高錐克山谷,巫師們為了紀念這位偉大的巫師,便用他的名字命名了這裏!哈利,你還記得你是從哪裏得知你的父母在那裏生活過這件事的嗎?”
“抱歉,赫敏,我不記得了……”面對赫敏熱切的目光,哈利真怕自己的回答掃了她的興。
“好吧,不過這不重要,我們可以理解為這是鄧布利多留給你的信息之一。你知道的,魔法部扣留了他的遺物,這樣他就不得不花費一點心思留給我們一點東西,比如金色飛賊,熄燈器,還有這本童話書。不止這些,想想看吧,哈利,格蘭芬多的寶劍,戈德裏克山谷……多麽明顯的提示!”赫敏從她的珍珠串包裏拿出鄧布利多留給她的那本童話書,不停的在哈利眼前搖晃著“說起這本書,我必須要給你看點東西!”
“好,我知道,赫敏。”哈利不得不拉著她的手臂讓她坐下。
“你簡直不知道,哈利,我在裏面發現了什麽!如果羅恩……”說到這裏,赫敏猛地止住話頭。
“放心,我們以後會有機會告訴他的。”盡管聽到這個名字令哈利的心裏感到一陣刺痛,但他還是微笑著說道“他一定會後悔錯過如此精彩的冒險,我敢保證這絕對比什麽密室要刺激的多,你說是吧,赫敏?”
“是啊。”提起羅恩,赫敏的心情不免有些低落,她迅速轉移了話題“好了,我們還是來說說我發現的東西吧。你看這個標志,和其他印刷上去的不同,它是用手寫下來的,這意味著它並不是書上的內容。我翻遍如尼文的書籍也沒找到這是什麽意思,我一直在思考它究竟代表了什麽。”
“這是格林德沃的標志。”
赫敏指的那個圖案和盧娜爸爸戴著的項鏈一模一樣。哈利把當時克魯姆告訴他的全部告訴了赫敏,引得她一頓埋怨:“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哈利,不管多麽微小的訊息都會在必要的時刻起到大作用!”
她楞楞的註視著這個標志,口中不禁喃喃道:“要是能通知到羅恩就好了,盧娜家就在陋居附近……”
“我下次一定註意。”哈利沒有再提羅恩。雖然想要聯系他是件容易事——他肯定回了陋居。但哈利不願再讓他涉入危險。既然他選擇離開,接下來的路只能由哈利和赫敏走下去。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是不是有些太自以為是,或許這和盧平的那次爭吵答案是一致的——只要目的達成,過程並不重要。當然,赫敏說的沒錯,如果可以,他同樣不希望這次不愉快的談話是他和羅恩之間的最後一次談話。
“好了,我們得開始偽裝了。”赫敏收回思念的心神“順便一提,聖誕快樂,哈利。”
哈利怔了一下,他完全忘記今天是聖誕節,一個原本闔家團圓的日子:“啊……聖誕快樂,赫敏。”
他們利用這些天準備好的東西進行偽裝。
外觀上來看,他們徹底變成一對普通的麻瓜夫婦,男人苦著一張臉,女人則像一只小耗子。
他們兩個把在這片森林生活過的痕跡抹除掉,在黑夜的掩護下,幻影移形到戈德裏克山谷。
這是哈利第一次距離自己的父母這麽近,不是厄裏斯魔鏡中的幻象,而是真真切切,十七年裏從未見過的父母就在眼前。他們踏過自己腳下的這片土地,他們在這裏生活過,而如今,他們在這裏長眠。
天上不知什麽時候飄起雪花,漸漸的,雪越下越大,很快他們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腳印,兩人相偎著來到墓地,一排一排搜尋著哈利父母的名字。
“哈利,你看!”赫敏驚叫道“這個名字……”
“怎麽了?”哈利連忙來到她身旁。
“這是鄧布利多的母親,我在報紙上讀到過她的名字。”赫敏指著一塊墓碑低聲道“旁邊是他的妹妹。”
她擡起頭,註視著哈利:“真沒想到,鄧布利多也在這裏生活過。”
“是嗎……”哈利感到一陣意外“他從來沒和我提起過……”
“我愈發感覺到,我們這趟是非來不可的。來吧,哈利,讓我們繼續找下去。”赫敏的眼睛移向下一塊墓碑。
這之後,他們還發現了一塊疑似刻著克魯姆說的格林德沃標志的墓碑,不過此時此刻,他們誰也沒有心情討論這個。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終於找到了寫有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名字的墓碑。那上面掛著不知哪個前來祭拜的巫師獻上的有些雕零的花環,上面落了不少積雪,幹枯的花瓣和葉子不堪重負的掉落下來。
經歷這麽多的曲折,哈利終於來到他真正親人的墓碑前。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也許不久的未來,自己會變成他們旁邊的一塊新墓碑,這對於他來說或許是最好的結局——起碼死後他們一家團聚了。
“哈利。”赫敏變出一束花,遞給哈利。他後知後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面。他用低啞的聲音對她道了謝,將它獻給自己的父母。
當死亡那天真的來到時,會有人為自己獻上一束花環,或是一捧花嗎?他的腦海裏控制不住的浮現出馬爾福的臉孔,他會這麽做嗎?他會為自己哭泣嗎?他以前夢想著帶他到這裏來,他要告訴他的父母,他不再是孤單一人,他找到了像他們一樣可靠的伴侶,哪怕死亡也不能阻止他們相愛的腳步。可惜……這一切都破滅了,他根本一無所有。
哈利擦幹眼淚,收拾好心情,沖赫敏輕輕笑了笑:“好了,我們走吧。”
“你不想去看看你以前住的那所房子嗎?”赫敏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我當然想,赫敏,但……這並不安全——兩個麻瓜怎麽會到巫師的墓園裏去,還停留了那麽久?”哈利四下察看一番,雖然附近沒有可疑身影,但小心一點兒準沒錯。
“可是……”赫敏抿了抿嘴,似乎有些不忍“只有這一次機會,哈利,如果以後……抱歉,我並不想那麽悲觀,但……”
她的淚水很快流了下來,哈利急忙為她抹去:“好,赫敏,別哭了,我們去找找看,好嗎?”
哈利當然想去看看那座屋子的,他一直都想這麽做,可他不能這麽自私。他已經把他的朋友拖入危險的泥沼,怎麽還能繼續任他們淪陷?他心裏很清楚,他們兩人是抱著絕望踏上這次旅程的,可哪怕有零點零一的希望能夠活下去,哈利也會毫不猶豫的把它讓給赫敏——他可以坦然赴死,赫敏卻不行,她必須要活下來解除在她父母身上的魔法。
這次尋找沒有花費太長時間,畢竟波特夫婦的宅子實在引人註目——這條街道只有這麽一座被雜草淹沒,屋頂右側整個炸毀的屋子。
哈利想到媽媽寫給小天狼星的信,他想象自己在裏面快樂玩耍的模樣,心裏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感——這裏,才是他的家……他的手指不由握住生銹的門把手,立刻,一塊木牌從土裏鉆了出來,上面寫著“以此紀念波特夫婦與大難不死的男孩”。
“快看,哈利!”赫敏吃驚地叫道。
這塊木牌上寫滿了各種題字,有些很陳舊,有些應該是不久之前寫下的。大部分內容大相徑庭,無非是加油,我信任你之類的,但其中一句使哈利的心臟頓時漏跳一拍。
【你會到這裏來嗎?矛盾如我,我想見到你,卻又害怕見到你。我想我可能沒辦法做到不去在意你。無論如何,我會一直等待著你。】
是馬爾福留的言嗎?哈利不知道。這個字跡他並不熟悉,仿佛故意為了叫他認不出來。不過……除了馬爾福以外還會有誰這麽做?那麽……他在這裏嗎?不,還有一種可能,他在自己之前來過!這樣的話就可以解釋為什麽他父母的墓碑上放著花環!哈利抑制不住自己雀躍的心情。
“哈利!哈利!”赫敏忽然緊張的拽了拽哈利的衣袖。他連忙回過神來,順著她視線的方向望去,一個體態臃腫,步履蹣跚的老婦人在向他們靠近。兩人戒備的盯著她。哈利的手指緊緊握著藏在袖子裏的魔杖,他知道他們看起來是麻瓜的打扮,但是……麻瓜站在巫師的房子前的可能性有多大?
那位老婦人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停下來,然後擡起手,急切的朝著他們招了招。
赫敏疑惑的看了哈利一眼,他表示自己完全不認識她。他們沒有移動腳步的意思,老婦人同樣沒有。她一直沖著他們招手,長時間重覆這樣機械的動作,總讓兩人感覺背後毛毛的。
“您是巴希達嗎?”赫敏試探的問道。
她立馬用力點點頭,招手的頻率隨之加快不少,好像在催促他們一般。
哈利和赫敏感到一絲蹊蹺。兩人決定一探究竟,看看這位老婦人到底要向他們傳達什麽,希望是和鄧布利多有關的。
他們跟著巴希達來到一座看起來廢棄已久的房子前,花園裏的雜草時不時絆住他們的腿腳,像是很長一段時間沒人打理過。
“你怎麽知道她是巴希達?”哈利小聲問道。
“我在書上見過她,但是……”赫敏的目光飄向正在開門的巴希達。
她的身體極度佝僂,luo露出來的皮膚幾乎布滿老年斑,皺紋多到要將她的眼睛藏起來的程度。當然,哈利極度懷疑,就算沒有皺紋的阻礙,她也不一定能看清眼前的路,畢竟她還有很嚴重的白內障,白色的薄膜快要將她的眼珠整個兒包住。
隨著“吱呀”一聲,房門打開,一股多種物品腐爛混雜在一起的嗆人味道沖入哈利他們的鼻腔中,差點令他們吐出今天的晚餐。
“這也太奇怪了,哈利!”赫敏牢牢抓著哈利的手臂,一雙眼睛謹慎的打量著屋子裏的擺設——梅林啊,那上面落滿了灰塵!這是有多久沒有打掃過了?!
“我們需要幫您清掃一下嗎?”哈利出聲問道。
然而巴希達沒有說話,只是對哈利做了一個上樓的手勢。
從她見到他們的那一刻,她一句話也沒有說過,赫敏不由警惕道:“別答應她,哈利。”
她在他耳邊小聲道:“我覺得這很不對勁!”
“放心吧,赫敏,就算她要對我們不利,她也只是一個年邁的老人,個子才到我這裏。”哈利在自己胸膛比了一下“相信我,我能搞定她。”
“好吧。”赫敏的內心始終不安的跳動著。她邁著步子正要和哈利一起上樓,巴希達猛的停住腳步,特意點了點哈利,對著赫敏明確的用力擺擺手,示意上去的人只有他。
“為什麽我不行?”赫敏不理解的問道。
她固執的指著哈利,赫敏也不願退縮。
再這麽僵持下去實在算不上理智。哈利安撫的拍了拍赫敏的手背:“你在下面等我,我會見機行事的。”
他壓低聲音悄悄說道:“順便,你在這間屋子裏看看能不能發現點有用的信息。”
“有危險一定要叫我!”赫敏叮囑道。
哈利順從的點點頭,在赫敏的註視下邁入樓上的房間。
“夫人,您有什麽想要單獨告訴我的事嗎?”哈利恭敬地問道。
一剎那之間,巴希達混濁的雙眼閃過一抹不一樣的光彩【好久不見,哈利!】
【抱歉,夫人,可……我們以前見過嗎?】哈利苦苦思索著。他沒有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當中說了另外一種語言。他回想起,媽媽寫給小天狼星的信裏提到過巴希達經常到他們家做客,於是他立即問道【您的意思是說,您以前見過我,是嗎?請問是在我小的時候嗎?】
但是巴希達又不說話了,並且在這一刻,哈利的傷疤毫無預兆的痛起來,胸口的魂器也燙的嚇人!要知道,它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溫度!
【Voldy很快就會來】巴希達的腦袋“骨碌”一下從脖子上掉了下來,哈利來不及驚恐,納吉尼熟悉的身體倏地從巴希達的屍體裏竄了出來,將哈利捆得結結實實【他會帶你回家,這次我要看住你,不能再讓你跑掉!】
【納吉尼!你怎麽在這!】哈利拼命掙紮著。他的魔杖在納吉尼撲過來的時候滾落到不遠處,他努力伸出手指妄圖把它撿回來【放開我!】
【你已經成年了,哈利,不能再繼續任性下去!否則你會傷到Voldy的心!】納吉尼嘶嘶的說道,好像他還是當初那個會因為與裏德爾意見不同而劍拔弩張的小孩子!
不管伏地魔怎麽和納吉尼形容的他們的分道揚鑣,哈利統統沒工夫和納吉尼解釋!現在,他額頭的傷疤痛到恨不得立馬昏死過去,這意味著伏地魔就要來了!他必須盡快脫身!迷迷糊糊間,他好像看到伏地魔了,他在天上飛,帶著一種莫名的喜悅。那種感覺的確像是納吉尼說的那樣,他是來接自己回家的……玻璃碎裂的聲音讓哈利終於喚回屬於自己的思維,他這才發現,納吉尼早已松開他,憤怒的張大嘴巴朝著赫敏咬去【可惡的泥巴種!都是你們這些家夥教壞了哈利!】
【別傷害她!】哈利大叫著,第一次對納吉尼使用了咒語。它龐大的身軀立刻被彈到一邊的墻壁上,整棟屋子因此而劇烈搖晃著。
傷疤持續不斷的劇烈疼痛著,伏地魔要來了!必須馬上離開!哈利趁機一把抓住赫敏的手:“快走!”
他們向窗邊跑去,納吉尼恢覆得比他們想象的要快,它憤怒的用尾巴抽向他們。兩人狠狠撞向墻角的梳妝臺,碎掉的玻璃撒滿他們全身,並劃傷了他們的手掌和臉頰。
【我不想傷害你,哈利,但如果你堅持離開,迫不得已,我想我會使用一些暴力手段,別逼我這麽做】納吉尼逐漸向他們靠近。
哈利感受到緊挨著自己的赫敏在顫抖,下一秒,她迅速從背後抽出魔杖,指著納吉尼的面部大喊道:“霹靂爆炸!”
納吉尼毫無防備,猛然間中了這一招使它發出憤怒的慘叫。它的鱗片很厚,爆炸只給它帶來短暫的疼痛,咒語便被他的鱗片彈開,在屋子裏到處亂竄。
瞬間,那些散發著惡臭的舊衣服,隨時會坍塌的舊家具,統統發出“劈啪”“劈啪”的爆炸聲。
這道咒語或許打到了他們身上?但兩人誰也沒有時間理會這些。
哈利的頭痛到馬上要裂開的程度,他完全由赫敏拉扯著離開。她帶他縱身躍入夜色,在半空中幻影移形。那一瞬間,哈利看到伏地魔黑色的袍子,緊接著,極致的痛苦折磨著他,直到他完全失去意識。
他做了一個古怪的夢。
在夢中,他變成在霍格沃茨教書的湯姆.裏德爾。
開學儀式上,他註意到一個小男孩。他有著烏黑的頭發,翠綠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圓圓的眼鏡。
這副模樣,和他可笑的父親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除了那雙眼睛,像他那個泥巴種媽媽。
他怎麽能不討厭他?怎麽能不恨他?而隨著自己的恨意無止境的瘋長,那個孩子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痛苦。這個時候他就知道,他可以控制那個對於他來說代表著失敗的傷疤,那個被所有人引以為傲的傷疤。
想想看吧,他曾經是多麽有威望的巫師,一呼百應,他本來可以帶領整個巫師世界走向不一樣的時代,他馬上就要完成自己的夢想!而現在呢?他變成什麽樣子?以至於不得不委身於鄧布利多,受他監視!這一切全部源自這個可惡的孩子!他當時為什麽沒有跟他令人作嘔的父母一起死去?為什麽要活下來!真想親手抹殺掉他的存在,抹殺掉這證明自己失敗的一刻!就像現在……伏地魔猩紅色的眼睛從碎掉的玻璃上擡起來,望向空中的某一點。
哈利猛的驚醒過來,他意識到,那個被伏地魔恨之入骨的小男孩正是自己!
“你沒事吧,哈利!”赫敏註意到他醒來,立馬撲了過去,用手中的杯子餵給他水“你簡直要嚇死我了,哈利!”
哈利沒有受到任何嚴重的傷,他只是感到渾身無力。歇了一會兒,他問道:“我們逃出來了嗎?”
赫敏點點頭:“對,這些天來你一直昏迷不醒,我很擔心……”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哈利急忙費力地擡起手臂,意圖攬住她,但明顯此刻他還不能負荷如此繁瑣的動作,只能暫且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沒事,赫敏,要說我們之中誰做錯了什麽,那也應該是我。你們的建議沒錯,我不該為了一己私念到戈德裏克山谷,他果然在那裏等著我……”
“不,哈利,其實我們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不過是關於鄧布利多的。”赫敏說道“我曾經在麗塔.斯基特的報道上看到過一張照片,上面是年輕的鄧布利多和一個金頭發帥氣的男孩子親密的站在一起。那天在巴希達的家中,你跟著假冒巴希達的納吉尼去了樓上的房間後,我看到她的屋子裏擺著那個金發男孩的照片。我想那個男孩準和她有關系,但我不知道他是誰。慶幸的是,斯基特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我想這份報道你一定不會想知道全部內容的。”
哈利的目光十分迷茫,顯然不明白這和他們尋找魂器有什麽關聯。赫敏解釋道:“我們現在得到的所有有用消息全部是鄧布利多留給我們的,所以我們有必要了解他,然後才能順利尋找到他留給我們的其他信息——哪怕再微小,我們也該把它記下來,說不定什麽時候會用到。對了,哈利,巴希達是怎麽變成納吉尼的?”
想起那一幕,哈利依然感到一陣惡心:“它沒有變成巴希達,它可能受了神秘人的委托,一直住在巴希達的身體裏等著我們到來。你現在回憶一下,屋子裏的味道,無人打掃的花園,還有她手上臉上的屍斑,無一不在預兆著,巴希達去世了有一陣子。”
赫敏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她忍住嘔吐的yu望:“難怪在樓下它怎麽也不肯開口說話——它是蛇佬腔,我能分辨出來,而它了解你,它知道你向來分不清蛇佬腔和英語的區別。”
“沒錯。”哈利感覺自己好多了,他慢慢坐起來“這些天辛苦你了,赫敏,接下來換我去放哨吧!”
他摸了摸身邊,然而沒有摸到他的魔杖:“我的魔杖呢?”
赫敏梗了一下:“事實上,哈利……”
“發生了什麽?”哈利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的魔杖斷掉了。”赫敏忍不住哭起來。她拿出哈利斷成兩半的魔杖,木頭中間只剩下鳳凰尾羽可憐兮兮的維系著“我不是故意的,哈利,但是現在想想只有離開時我的咒語才會使它變成這樣。我試過‘恢覆如初’,但是完全不起作用!我不知道怎麽辦!奧利凡德被抓走了,還有誰能制作魔杖……”
她捂著臉頰,淚水順著她的指縫流下來,好像斷掉魔杖的人是她似的。
哈利的大腦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話安慰她,當他回過神來,他已經站在外面,手中握著赫敏的魔杖。
他的魔杖,斷成了兩截……他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恍恍惚惚間,他想起奧利凡德在三強爭霸賽上對自己說過的那段話。
“十三英寸半,紫衫木,我不會記錯的,它的主人正是你的叔叔,湯姆.裏德爾。不可置信,不可置信,是命運的指引讓你們在霍格沃茨相見!”
那麽,現在也是命運斷開了他們兩人之間唯一的聯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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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花費了一些時間用來籌備去高錐克山谷,或許稱之為戈德裏克山谷更加貼切——直到他們確定要動身的時候,赫敏才得知哈利要去的高錐克山谷其實就是大名鼎鼎的戈德裏克山谷!
顯然,高錐克山谷這個地名在麻瓜中通用,而它在巫師世界更廣為人知的名字是戈德裏克山谷!
“梅林啊,我們要是知道高錐克山谷就是戈德裏克山谷,早就應該去那裏了!”赫敏激動得在帳篷裏走來走去“戈德裏克.格蘭芬多,出生於高錐克山谷,巫師們為了紀念這位偉大的巫師,便用他的名字命名了這裏!哈利,你還記得你是從哪裏得知你的父母在那裏生活過這件事的嗎?”
“抱歉,赫敏,我不記得了……”面對赫敏熱切的目光,哈利真怕自己的回答掃了她的興。
“好吧,不過這不重要,我們可以理解為這是鄧布利多留給你的信息之一。你知道的,魔法部扣留了他的遺物,這樣他就不得不花費一點心思留給我們一點東西,比如金色飛賊,熄燈器,還有這本童話書。不止這些,想想看吧,哈利,格蘭芬多的寶劍,戈德裏克山谷……多麽明顯的提示!”赫敏從她的珍珠串包裏拿出鄧布利多留給她的那本童話書,不停的在哈利眼前搖晃著“說起這本書,我必須要給你看點東西!”
“好,我知道,赫敏。”哈利不得不拉著她的手臂讓她坐下。
“你簡直不知道,哈利,我在裏面發現了什麽!如果羅恩……”說到這裏,赫敏猛地止住話頭。
“放心,我們以後會有機會告訴他的。”盡管聽到這個名字令哈利的心裏感到一陣刺痛,但他還是微笑著說道“他一定會後悔錯過如此精彩的冒險,我敢保證這絕對比什麽密室要刺激的多,你說是吧,赫敏?”
“是啊。”提起羅恩,赫敏的心情不免有些低落,她迅速轉移了話題“好了,我們還是來說說我發現的東西吧。你看這個標志,和其他印刷上去的不同,它是用手寫下來的,這意味著它並不是書上的內容。我翻遍如尼文的書籍也沒找到這是什麽意思,我一直在思考它究竟代表了什麽。”
“這是格林德沃的標志。”
赫敏指的那個圖案和盧娜爸爸戴著的項鏈一模一樣。哈利把當時克魯姆告訴他的全部告訴了赫敏,引得她一頓埋怨:“你應該早點告訴我的,哈利,不管多麽微小的訊息都會在必要的時刻起到大作用!”
她楞楞的註視著這個標志,口中不禁喃喃道:“要是能通知到羅恩就好了,盧娜家就在陋居附近……”
“我下次一定註意。”哈利沒有再提羅恩。雖然想要聯系他是件容易事——他肯定回了陋居。但哈利不願再讓他涉入危險。既然他選擇離開,接下來的路只能由哈利和赫敏走下去。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是不是有些太自以為是,或許這和盧平的那次爭吵答案是一致的——只要目的達成,過程並不重要。當然,赫敏說的沒錯,如果可以,他同樣不希望這次不愉快的談話是他和羅恩之間的最後一次談話。
“好了,我們得開始偽裝了。”赫敏收回思念的心神“順便一提,聖誕快樂,哈利。”
哈利怔了一下,他完全忘記今天是聖誕節,一個原本闔家團圓的日子:“啊……聖誕快樂,赫敏。”
他們利用這些天準備好的東西進行偽裝。
外觀上來看,他們徹底變成一對普通的麻瓜夫婦,男人苦著一張臉,女人則像一只小耗子。
他們兩個把在這片森林生活過的痕跡抹除掉,在黑夜的掩護下,幻影移形到戈德裏克山谷。
這是哈利第一次距離自己的父母這麽近,不是厄裏斯魔鏡中的幻象,而是真真切切,十七年裏從未見過的父母就在眼前。他們踏過自己腳下的這片土地,他們在這裏生活過,而如今,他們在這裏長眠。
天上不知什麽時候飄起雪花,漸漸的,雪越下越大,很快他們在雪地上留下一串腳印,兩人相偎著來到墓地,一排一排搜尋著哈利父母的名字。
“哈利,你看!”赫敏驚叫道“這個名字……”
“怎麽了?”哈利連忙來到她身旁。
“這是鄧布利多的母親,我在報紙上讀到過她的名字。”赫敏指著一塊墓碑低聲道“旁邊是他的妹妹。”
她擡起頭,註視著哈利:“真沒想到,鄧布利多也在這裏生活過。”
“是嗎……”哈利感到一陣意外“他從來沒和我提起過……”
“我愈發感覺到,我們這趟是非來不可的。來吧,哈利,讓我們繼續找下去。”赫敏的眼睛移向下一塊墓碑。
這之後,他們還發現了一塊疑似刻著克魯姆說的格林德沃標志的墓碑,不過此時此刻,他們誰也沒有心情討論這個。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們終於找到了寫有詹姆.波特和莉莉.波特名字的墓碑。那上面掛著不知哪個前來祭拜的巫師獻上的有些雕零的花環,上面落了不少積雪,幹枯的花瓣和葉子不堪重負的掉落下來。
經歷這麽多的曲折,哈利終於來到他真正親人的墓碑前。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也許不久的未來,自己會變成他們旁邊的一塊新墓碑,這對於他來說或許是最好的結局——起碼死後他們一家團聚了。
“哈利。”赫敏變出一束花,遞給哈利。他後知後覺自己早已淚流滿面。他用低啞的聲音對她道了謝,將它獻給自己的父母。
當死亡那天真的來到時,會有人為自己獻上一束花環,或是一捧花嗎?他的腦海裏控制不住的浮現出馬爾福的臉孔,他會這麽做嗎?他會為自己哭泣嗎?他以前夢想著帶他到這裏來,他要告訴他的父母,他不再是孤單一人,他找到了像他們一樣可靠的伴侶,哪怕死亡也不能阻止他們相愛的腳步。可惜……這一切都破滅了,他根本一無所有。
哈利擦幹眼淚,收拾好心情,沖赫敏輕輕笑了笑:“好了,我們走吧。”
“你不想去看看你以前住的那所房子嗎?”赫敏小心翼翼的詢問道。
“我當然想,赫敏,但……這並不安全——兩個麻瓜怎麽會到巫師的墓園裏去,還停留了那麽久?”哈利四下察看一番,雖然附近沒有可疑身影,但小心一點兒準沒錯。
“可是……”赫敏抿了抿嘴,似乎有些不忍“只有這一次機會,哈利,如果以後……抱歉,我並不想那麽悲觀,但……”
她的淚水很快流了下來,哈利急忙為她抹去:“好,赫敏,別哭了,我們去找找看,好嗎?”
哈利當然想去看看那座屋子的,他一直都想這麽做,可他不能這麽自私。他已經把他的朋友拖入危險的泥沼,怎麽還能繼續任他們淪陷?他心裏很清楚,他們兩人是抱著絕望踏上這次旅程的,可哪怕有零點零一的希望能夠活下去,哈利也會毫不猶豫的把它讓給赫敏——他可以坦然赴死,赫敏卻不行,她必須要活下來解除在她父母身上的魔法。
這次尋找沒有花費太長時間,畢竟波特夫婦的宅子實在引人註目——這條街道只有這麽一座被雜草淹沒,屋頂右側整個炸毀的屋子。
哈利想到媽媽寫給小天狼星的信,他想象自己在裏面快樂玩耍的模樣,心裏升起一股莫名的情感——這裏,才是他的家……他的手指不由握住生銹的門把手,立刻,一塊木牌從土裏鉆了出來,上面寫著“以此紀念波特夫婦與大難不死的男孩”。
“快看,哈利!”赫敏吃驚地叫道。
這塊木牌上寫滿了各種題字,有些很陳舊,有些應該是不久之前寫下的。大部分內容大相徑庭,無非是加油,我信任你之類的,但其中一句使哈利的心臟頓時漏跳一拍。
【你會到這裏來嗎?矛盾如我,我想見到你,卻又害怕見到你。我想我可能沒辦法做到不去在意你。無論如何,我會一直等待著你。】
是馬爾福留的言嗎?哈利不知道。這個字跡他並不熟悉,仿佛故意為了叫他認不出來。不過……除了馬爾福以外還會有誰這麽做?那麽……他在這裏嗎?不,還有一種可能,他在自己之前來過!這樣的話就可以解釋為什麽他父母的墓碑上放著花環!哈利抑制不住自己雀躍的心情。
“哈利!哈利!”赫敏忽然緊張的拽了拽哈利的衣袖。他連忙回過神來,順著她視線的方向望去,一個體態臃腫,步履蹣跚的老婦人在向他們靠近。兩人戒備的盯著她。哈利的手指緊緊握著藏在袖子裏的魔杖,他知道他們看起來是麻瓜的打扮,但是……麻瓜站在巫師的房子前的可能性有多大?
那位老婦人在距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停下來,然後擡起手,急切的朝著他們招了招。
赫敏疑惑的看了哈利一眼,他表示自己完全不認識她。他們沒有移動腳步的意思,老婦人同樣沒有。她一直沖著他們招手,長時間重覆這樣機械的動作,總讓兩人感覺背後毛毛的。
“您是巴希達嗎?”赫敏試探的問道。
她立馬用力點點頭,招手的頻率隨之加快不少,好像在催促他們一般。
哈利和赫敏感到一絲蹊蹺。兩人決定一探究竟,看看這位老婦人到底要向他們傳達什麽,希望是和鄧布利多有關的。
他們跟著巴希達來到一座看起來廢棄已久的房子前,花園裏的雜草時不時絆住他們的腿腳,像是很長一段時間沒人打理過。
“你怎麽知道她是巴希達?”哈利小聲問道。
“我在書上見過她,但是……”赫敏的目光飄向正在開門的巴希達。
她的身體極度佝僂,luo露出來的皮膚幾乎布滿老年斑,皺紋多到要將她的眼睛藏起來的程度。當然,哈利極度懷疑,就算沒有皺紋的阻礙,她也不一定能看清眼前的路,畢竟她還有很嚴重的白內障,白色的薄膜快要將她的眼珠整個兒包住。
隨著“吱呀”一聲,房門打開,一股多種物品腐爛混雜在一起的嗆人味道沖入哈利他們的鼻腔中,差點令他們吐出今天的晚餐。
“這也太奇怪了,哈利!”赫敏牢牢抓著哈利的手臂,一雙眼睛謹慎的打量著屋子裏的擺設——梅林啊,那上面落滿了灰塵!這是有多久沒有打掃過了?!
“我們需要幫您清掃一下嗎?”哈利出聲問道。
然而巴希達沒有說話,只是對哈利做了一個上樓的手勢。
從她見到他們的那一刻,她一句話也沒有說過,赫敏不由警惕道:“別答應她,哈利。”
她在他耳邊小聲道:“我覺得這很不對勁!”
“放心吧,赫敏,就算她要對我們不利,她也只是一個年邁的老人,個子才到我這裏。”哈利在自己胸膛比了一下“相信我,我能搞定她。”
“好吧。”赫敏的內心始終不安的跳動著。她邁著步子正要和哈利一起上樓,巴希達猛的停住腳步,特意點了點哈利,對著赫敏明確的用力擺擺手,示意上去的人只有他。
“為什麽我不行?”赫敏不理解的問道。
她固執的指著哈利,赫敏也不願退縮。
再這麽僵持下去實在算不上理智。哈利安撫的拍了拍赫敏的手背:“你在下面等我,我會見機行事的。”
他壓低聲音悄悄說道:“順便,你在這間屋子裏看看能不能發現點有用的信息。”
“有危險一定要叫我!”赫敏叮囑道。
哈利順從的點點頭,在赫敏的註視下邁入樓上的房間。
“夫人,您有什麽想要單獨告訴我的事嗎?”哈利恭敬地問道。
一剎那之間,巴希達混濁的雙眼閃過一抹不一樣的光彩【好久不見,哈利!】
【抱歉,夫人,可……我們以前見過嗎?】哈利苦苦思索著。他沒有發現,自己在不知不覺當中說了另外一種語言。他回想起,媽媽寫給小天狼星的信裏提到過巴希達經常到他們家做客,於是他立即問道【您的意思是說,您以前見過我,是嗎?請問是在我小的時候嗎?】
但是巴希達又不說話了,並且在這一刻,哈利的傷疤毫無預兆的痛起來,胸口的魂器也燙的嚇人!要知道,它可從來沒有過這樣的溫度!
【Voldy很快就會來】巴希達的腦袋“骨碌”一下從脖子上掉了下來,哈利來不及驚恐,納吉尼熟悉的身體倏地從巴希達的屍體裏竄了出來,將哈利捆得結結實實【他會帶你回家,這次我要看住你,不能再讓你跑掉!】
【納吉尼!你怎麽在這!】哈利拼命掙紮著。他的魔杖在納吉尼撲過來的時候滾落到不遠處,他努力伸出手指妄圖把它撿回來【放開我!】
【你已經成年了,哈利,不能再繼續任性下去!否則你會傷到Voldy的心!】納吉尼嘶嘶的說道,好像他還是當初那個會因為與裏德爾意見不同而劍拔弩張的小孩子!
不管伏地魔怎麽和納吉尼形容的他們的分道揚鑣,哈利統統沒工夫和納吉尼解釋!現在,他額頭的傷疤痛到恨不得立馬昏死過去,這意味著伏地魔就要來了!他必須盡快脫身!迷迷糊糊間,他好像看到伏地魔了,他在天上飛,帶著一種莫名的喜悅。那種感覺的確像是納吉尼說的那樣,他是來接自己回家的……玻璃碎裂的聲音讓哈利終於喚回屬於自己的思維,他這才發現,納吉尼早已松開他,憤怒的張大嘴巴朝著赫敏咬去【可惡的泥巴種!都是你們這些家夥教壞了哈利!】
【別傷害她!】哈利大叫著,第一次對納吉尼使用了咒語。它龐大的身軀立刻被彈到一邊的墻壁上,整棟屋子因此而劇烈搖晃著。
傷疤持續不斷的劇烈疼痛著,伏地魔要來了!必須馬上離開!哈利趁機一把抓住赫敏的手:“快走!”
他們向窗邊跑去,納吉尼恢覆得比他們想象的要快,它憤怒的用尾巴抽向他們。兩人狠狠撞向墻角的梳妝臺,碎掉的玻璃撒滿他們全身,並劃傷了他們的手掌和臉頰。
【我不想傷害你,哈利,但如果你堅持離開,迫不得已,我想我會使用一些暴力手段,別逼我這麽做】納吉尼逐漸向他們靠近。
哈利感受到緊挨著自己的赫敏在顫抖,下一秒,她迅速從背後抽出魔杖,指著納吉尼的面部大喊道:“霹靂爆炸!”
納吉尼毫無防備,猛然間中了這一招使它發出憤怒的慘叫。它的鱗片很厚,爆炸只給它帶來短暫的疼痛,咒語便被他的鱗片彈開,在屋子裏到處亂竄。
瞬間,那些散發著惡臭的舊衣服,隨時會坍塌的舊家具,統統發出“劈啪”“劈啪”的爆炸聲。
這道咒語或許打到了他們身上?但兩人誰也沒有時間理會這些。
哈利的頭痛到馬上要裂開的程度,他完全由赫敏拉扯著離開。她帶他縱身躍入夜色,在半空中幻影移形。那一瞬間,哈利看到伏地魔黑色的袍子,緊接著,極致的痛苦折磨著他,直到他完全失去意識。
他做了一個古怪的夢。
在夢中,他變成在霍格沃茨教書的湯姆.裏德爾。
開學儀式上,他註意到一個小男孩。他有著烏黑的頭發,翠綠色的眼睛,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圓圓的眼鏡。
這副模樣,和他可笑的父親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除了那雙眼睛,像他那個泥巴種媽媽。
他怎麽能不討厭他?怎麽能不恨他?而隨著自己的恨意無止境的瘋長,那個孩子臉上的表情也越來越痛苦。這個時候他就知道,他可以控制那個對於他來說代表著失敗的傷疤,那個被所有人引以為傲的傷疤。
想想看吧,他曾經是多麽有威望的巫師,一呼百應,他本來可以帶領整個巫師世界走向不一樣的時代,他馬上就要完成自己的夢想!而現在呢?他變成什麽樣子?以至於不得不委身於鄧布利多,受他監視!這一切全部源自這個可惡的孩子!他當時為什麽沒有跟他令人作嘔的父母一起死去?為什麽要活下來!真想親手抹殺掉他的存在,抹殺掉這證明自己失敗的一刻!就像現在……伏地魔猩紅色的眼睛從碎掉的玻璃上擡起來,望向空中的某一點。
哈利猛的驚醒過來,他意識到,那個被伏地魔恨之入骨的小男孩正是自己!
“你沒事吧,哈利!”赫敏註意到他醒來,立馬撲了過去,用手中的杯子餵給他水“你簡直要嚇死我了,哈利!”
哈利沒有受到任何嚴重的傷,他只是感到渾身無力。歇了一會兒,他問道:“我們逃出來了嗎?”
赫敏點點頭:“對,這些天來你一直昏迷不醒,我很擔心……”
她的聲音有些哽咽,哈利急忙費力地擡起手臂,意圖攬住她,但明顯此刻他還不能負荷如此繁瑣的動作,只能暫且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沒事,赫敏,要說我們之中誰做錯了什麽,那也應該是我。你們的建議沒錯,我不該為了一己私念到戈德裏克山谷,他果然在那裏等著我……”
“不,哈利,其實我們得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不過是關於鄧布利多的。”赫敏說道“我曾經在麗塔.斯基特的報道上看到過一張照片,上面是年輕的鄧布利多和一個金頭發帥氣的男孩子親密的站在一起。那天在巴希達的家中,你跟著假冒巴希達的納吉尼去了樓上的房間後,我看到她的屋子裏擺著那個金發男孩的照片。我想那個男孩準和她有關系,但我不知道他是誰。慶幸的是,斯基特也不知道他的身份。我想這份報道你一定不會想知道全部內容的。”
哈利的目光十分迷茫,顯然不明白這和他們尋找魂器有什麽關聯。赫敏解釋道:“我們現在得到的所有有用消息全部是鄧布利多留給我們的,所以我們有必要了解他,然後才能順利尋找到他留給我們的其他信息——哪怕再微小,我們也該把它記下來,說不定什麽時候會用到。對了,哈利,巴希達是怎麽變成納吉尼的?”
想起那一幕,哈利依然感到一陣惡心:“它沒有變成巴希達,它可能受了神秘人的委托,一直住在巴希達的身體裏等著我們到來。你現在回憶一下,屋子裏的味道,無人打掃的花園,還有她手上臉上的屍斑,無一不在預兆著,巴希達去世了有一陣子。”
赫敏的臉色頓時變得十分難看,她忍住嘔吐的yu望:“難怪在樓下它怎麽也不肯開口說話——它是蛇佬腔,我能分辨出來,而它了解你,它知道你向來分不清蛇佬腔和英語的區別。”
“沒錯。”哈利感覺自己好多了,他慢慢坐起來“這些天辛苦你了,赫敏,接下來換我去放哨吧!”
他摸了摸身邊,然而沒有摸到他的魔杖:“我的魔杖呢?”
赫敏梗了一下:“事實上,哈利……”
“發生了什麽?”哈利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的魔杖斷掉了。”赫敏忍不住哭起來。她拿出哈利斷成兩半的魔杖,木頭中間只剩下鳳凰尾羽可憐兮兮的維系著“我不是故意的,哈利,但是現在想想只有離開時我的咒語才會使它變成這樣。我試過‘恢覆如初’,但是完全不起作用!我不知道怎麽辦!奧利凡德被抓走了,還有誰能制作魔杖……”
她捂著臉頰,淚水順著她的指縫流下來,好像斷掉魔杖的人是她似的。
哈利的大腦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說了些什麽話安慰她,當他回過神來,他已經站在外面,手中握著赫敏的魔杖。
他的魔杖,斷成了兩截……他怎麽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恍恍惚惚間,他想起奧利凡德在三強爭霸賽上對自己說過的那段話。
“十三英寸半,紫衫木,我不會記錯的,它的主人正是你的叔叔,湯姆.裏德爾。不可置信,不可置信,是命運的指引讓你們在霍格沃茨相見!”
那麽,現在也是命運斷開了他們兩人之間唯一的聯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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