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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我們去參加一只蜘蛛的葬禮?!”赫敏控制不住的尖叫起來“他難道不知道最近城堡的安保有多嚴格嗎?”
“他或許只是希望我們像以前一樣……”哈利艱難的想要為海格辯解,赫敏立刻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他:“如果是為了救它,我想我們義不容辭,但它已經死了!難道你會為一只死去的怪物落淚?”
哈利一面覺得讓海格一個人舉行葬禮十分可憐,一面又覺得赫敏說的沒錯。但最終,還是羅恩的話讓他下定決心。羅恩說:“如果要我們面對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蜘蛛,我想我們很難流露出悲傷的表情吧?”
再聯想到海格的某種趣味,哈利對此不能表示更讚同。
“沒錯,與其面對一只蜘蛛,還不如想辦法讓斯拉格霍恩教授交出真正的記憶。”赫敏一邊考慮一邊說道“下午的魔藥課幾乎一大部分學生都要去參加幻影移形的考試,你可以再去斯拉格霍恩教授那裏碰碰運氣。”
“運氣……”羅恩喃喃道,忽然激動的拉住哈利的手臂“對了,哈利,你需要一點運氣!”
“你是說福靈劑?可我還打算留到以後……”哈利急忙閉住嘴巴。他想利用它發現馬爾福的小秘密,但他沒辦法說出這份私心。
“你下午再去試一次,如果沒成功,就使用福靈劑,怎麽樣?”赫敏為他拿定了主意。
或許看出哈利的遲疑,她和羅恩在去考試之前,特意對哈利說道:“我知道你想搞明白馬爾福的小把戲,但,哈利,沒什麽比那份記憶更重要的了,不是嗎?我們要抗爭伏地魔,必須了解他,從而打敗他。這是你正在做的,也是鄧布利多希望你做的。馬爾福的事我們遲早會知道,可如果錯過這次機會,我們卻可能再也不知道當時發生在斯拉格霍恩教授身上的事了。”
盡管哈利點了頭,可他心裏還是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要按照赫敏說的去做。沒錯,使用了福靈劑,自己的確會得到那份記憶,但同樣的,不依靠運氣,自己也不會知道馬爾福的事。
去參加考試的學生非常多,以至於魔藥課上只剩下三個人,其中包括馬爾福,他看起來並不是那麽太想上魔藥課,滿臉寫著不耐煩。
斯拉格霍恩教授決定讓課堂輕松一些,他要求他們每人配一劑使他感到意外的藥水。
哈利一邊翻著混血王子的魔藥書,一邊偷偷打量著馬爾福。
他比之前看起來更加消瘦,像是為了什麽事費盡心神,他在思考什麽呢?是那件秘密在做的事嗎?感受到哈利的視線,馬爾福擡起頭,正與哈利視線相遇,他急忙移開目光。
“你打算制做什麽藥水?”馬爾福向哈利搭話。
哈利有些尷尬,他清了清嗓子,強做鎮定的回答道:“和你無關。”
“好吧。”馬爾福聳聳肩。
哈利在心裏打算著要是馬爾福繼續說那些無聊的話自己要如何應對,馬爾福卻已經把所有心思放在他的魔藥上了。哈利心裏念叨著奇怪,不過眼前有要緊事——他可以做出一份討喜的魔藥,然後趁機詢問斯拉格霍恩教授真正的記憶。於是哈利立即動手按照混血王子改動過的配方制作出了一種叫做歡欣劑的魔藥。令人遺憾的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只是誇獎了他,便匆匆忙忙離開了教室。
“你好像很失望?”留在教室裏的只剩下馬爾福和哈利。他搞不清馬爾福的意圖究竟是什麽,畢竟對方已經把所有東西收拾好,似乎正要離開,好像過來找他單純說說話而已,這個行為本身就透露著一股子陰謀的味道。
“你到底要做什麽,馬爾福?”哈利警惕的註視著他。他發現馬爾福的皮膚愈發白皙,像是很久沒有出去過似的,哈利不得不猜想他窩在有求必應屋裏研究著什麽,可惜毫無進展——他沒法控制自己不去在意馬爾福的事情。
“不介意的話,把你做的歡欣劑送給我一點,可以嗎?”
沒想到馬爾福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哈利不由怔楞住:“什麽?”
“我的情人節禮物你收下了,難道不應該還禮嗎?救世主不會連這點禮儀都不懂吧?”說著,馬爾福拿起哈利放在桌子上本來要送給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小瓶歡欣劑,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才裝進口袋裏離開。馬爾福的行動完全出乎哈利的預料,他呆呆的盯著面前的坩堝,腦子根本沒辦法進行思考。
這個馬爾福,該不會是誰喝了覆方湯劑假扮的吧?
下午很晚的時候,羅恩和赫敏考完試回來。赫敏的心情不錯,她通過了幻影移形考試,遺憾的是羅恩殘留下的半根眉毛被考官發現了,他沒能通過考試,這使他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沒事,下次我們一起考,你就當這次是在積累經驗。”哈利安慰道。
他勉強打起一點精神:“但願下次能順利。對了,哈利,斯拉格霍恩教授那裏你取得什麽進展了嗎?”
“沒有。”不僅如此,就連馬爾福也變得莫名其妙。
“那你打算使用福靈劑嗎?”羅恩追問道。
這麽長時間哈利都沒成功,現在也只能如此。哈利無奈的點點頭。
他從宿舍裏取來福靈劑,在羅恩和赫敏的註視下,按著自己覺得剛好的劑量喝了一小口。立馬,一種特別的感覺充滿了哈利的全身。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一切都會成功,一切盡在掌握。他按照自己的心意,披著隱形衣大步向城堡外走去。當然,羅恩和赫敏表露出擔憂,但哈利並沒有在說服他們兩個上面浪費一點時間,聽從福靈劑的指示,很快便在魔藥課的溫室裏找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這真是極度的幸運,是不是?他竟然在出來的路上一個人都沒遇到!
事情變得前所未有的順利,斯拉格霍恩教授想要八眼巨蛛的毒液,而阿拉戈克剛剛去世,從它身上獲得十分容易。哈利答應可以帶斯拉格霍恩教授去參加阿拉戈克的葬禮,海格沒有拒絕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好意——他不知道斯拉格霍恩教授是為了毒液而來。
一切順理成章的串聯在一起,哈利甚至搞不懂,這和得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真實的記憶之間有什麽關聯。
他們為阿拉戈克舉行了葬禮。斯拉格霍恩教授趁機取得許多優質毒液,他的臉上不禁露出滿意的笑容。
之後他們在海格的屋子裏喝酒,福靈劑告訴哈利,他應該把他們的酒杯填滿,直到海格禁不住醉意,趴倒在桌子上。
“教授,您還記得我的父母嗎?”哈利望著爐子裏的火焰,忽然問道。
“當然,他們是那麽出色的巫師。”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經醉了,有些口齒不清地說道“不過他們出事時你還太小,你或許都記不清他們的面孔了。”
“是啊,可您或許不知道,伏地魔——”斯拉格霍恩教授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哈利從善如流的換了一個稱呼“抱歉,教授。我應該稱呼他為神秘人。他假扮成我父親的親戚收養了我,在魔法部那戰時,他告訴了我全部的事情真相。”事實上,哈利對於他父母的死早就從別人那裏有過了解,但福靈劑引導他這麽說“他先殺了我的父親,然後又要殺我,是我的母親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奢望他能夠留下我的生命,然而他只是大笑,他毫不留情的殺了為了保護我的母親。她本來不必死的,不是嗎?”
斯拉格霍恩教授躲避著哈利投來的目光:“我們不要再談這件事了,哈利……”
“抱歉,我忘了,您喜歡我母親,提起這個會令您傷心。”哈利淡淡的說著“那就來談談裏德爾吧,正巧他也是您的學生,不是嗎?我們就用這個名字來稱呼他吧!畢竟在公布身份前,他一直使用的正是這個名字,對嗎?他收養我之後一度待我很好,那段時間,我以為我真的是他的侄子,我的父親是他的兄弟,可在我得知真相後,我不禁在想,他是以什麽心情在撫養我長大呢?是不是無時無刻不在希望我死掉,或是費盡心思的想要探究出我能從阿瓦達索命咒下逃生的秘訣?對了,教授,他用鉆心咒折磨過我,在三強爭霸賽上,以伏地魔的身份。您了解鉆心咒嗎?那種感覺我真的不想再領教第二次,仿佛下一秒就會死去,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叫囂著疼痛。”
盡管他在躲避,但哈利一直不錯眼的盯著斯拉格霍恩教授,並且用平淡的語氣敘述著本該難以回首的往事。他停下話語的那一刻,屋子裏一時之間只剩下海格的鼾聲。半晌,斯拉格霍恩教授用顫抖的聲音說道:“我為這些感到悲痛,可……可我又能為你做些什麽呢,可憐的孩子?”
“您能做的有很多,比如……把那段記憶交給我。”哈利平靜的說道“只要能夠打敗伏地魔,再渺小的希望我都願意試一試。”
“是嗎……”斯拉格霍恩教授低吟道。
哈利知道斯拉格霍恩教授在思考,在猶豫,他應該按照福靈劑的安排,安靜的等待他做出抉擇。
“哈利,如果……如果你看到那份記憶,請你不要把我想的太壞。這些年來,我一直在為那段記憶背後所暗示的真相而感到自責。”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聲音裏飽含煎熬。
哈利輕輕地說道:“怎麽會,教授,您像我媽媽一樣,既勇敢,又善良。就算您真的做了什麽錯事,在您把記憶交給我的這一刻,您已經是最偉大,最高尚的了。”
哈利清楚,自己已將所有能做的全部做完,眼下唯有等待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抉擇。或許是福靈劑在起作用,斯拉格霍恩教授慢慢的,哆哆嗦嗦的從腰間取下一個空的瓶子,把一縷銀色的記憶放了進去,並遞給哈利:“你是一個好孩子,哈利,你的眼睛像極了你的媽媽,我感覺自己正被她註視著,我無法再將這件事隱瞞下去。拿去吧,孩子,這是你需要的。”
哈利的心頓時雀躍起來,他急忙拿著這份寶貴的記憶向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跑去。福靈劑的效力在消退,他險些被發現,還好及時來到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他似乎剛剛從外面回來,一臉的疲憊不堪,但聽到哈利的消息,他的臉上霎時間露出同哈利一樣的欣喜。
他用力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隨後接過這份記憶,小心倒進冥想盆中,用一種激動的聲音說道:“我們終於可以接近事實真相了,哈利,哪怕只有一丁點。”
隨著他們進入這段過去的回憶,年輕的裏德爾躍然出現在哈利眼前。
他和六七個男孩子圍坐在斯拉格霍恩教授身旁,討論著現在,暢想著未來。斯拉格霍恩教授對裏德爾的評價很高,而且也相當願意為裏德爾鋪路。周圍的學生都用艷羨的目光看著他,但他的神情相當鎮定,甚至嘴角一直掛著謙虛的笑容。
時間已經很晚了,他們結束了談話。其他男孩子的離開凸顯出裏德爾遲遲沒有走出這間辦公室的身影。
“怎麽了,湯姆?”斯拉格霍恩教授和藹的問道。
“教授,我想問您一個問題。”這裏正是和斯拉格霍恩教授之前那段記憶有出入的地方。他們可以清晰的聽到,裏德爾用毫不在意的語氣問道“您知道魂器嗎?”
“你問這個做什麽?”斯拉格霍恩教授有些警惕的問道。
“只是在書上無意間看到的。”裏德爾的表情和說話的語氣印證著他所說的內容“我感到好奇,所以就向您請教一下。”他話鋒忽然一轉“您知道,我不可能去問其他教授,他們可能不像您那麽——啊,抱歉,我不該在這裏發表評價。”
不得不承認,裏德爾這樣遮遮掩掩的恭維話讓斯拉格霍恩教授十分受用。他半瞇著眼睛:“當然,當然,我明白,湯姆,我只是給你講解一下,但你要知道,這是一種邪惡的存在,沒必要了解過深。”
“是的,教授。”裏德爾虛心的低下頭。
“魂器,顧名思義,是隱藏人類靈魂的物體。”斯拉格霍恩教授講解道。他或許認為,為裏德爾這樣好學的學生多說一些和課本無關的知識沒有什麽壞處,況且還是自己最看重的學生“這需要把人類的靈魂分裂,藏到身體以外的物品中。這麽做的話,即使身體受到傷害,但因為有一部分靈魂存在於這個世上,在某種意義上,這個人就還算是活著。不過——”斯拉格霍恩教授擺了擺手“這樣還不如死了痛快些。”
“您說的沒錯。”裏德爾一面應承著斯拉格霍恩教授,一面又探聽著有關於魂器更詳細的信息“那……要怎麽分裂靈魂呢?”註意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神態變得肅穆,裏德爾趕忙補充道“您知道的,教授,我只是做一個學術上的假設,今日的談話,我出了這道門就會忘得一幹二凈。”
得到了裏德爾的保證,斯拉格霍恩教授繼續講下去:“首先,湯姆,你要明白,分裂靈魂這件事本身就是違反自然的,是錯誤的。”裏德爾認真地點了點頭,斯拉格霍恩臉上的擔憂變得淺薄了一些“而我之前就說過,魂器是一種邪惡的存在,必須要通過更加邪惡的行為才能制作魂器——也就是謀殺。要知道,這世上沒有什麽比奪去一個人活生生的生命更加可惡的行為了。”
“教授,我想要提出一個設想。”裏德爾裝作一副在探討問題的模樣,可哈利很清楚,他對於魂器十分感興趣,想要從斯拉格霍恩教授口中了解更多“一個人能不能將他的靈魂分裂成許多片,比如說……七個?而且要怎麽做才能將靈魂封存進去?”
斯拉格霍恩教授覺得不可置信的搖搖頭:“這……這實在……”他跳過了這個問題“我想是通過某個咒語?我不清楚,湯姆,這在霍格沃茨是被禁止的,鄧布利多一向不喜歡黑魔法。但我認為有才能的巫師,或多或少都會被這方面吸引。”
“您說的沒錯。”裏德爾低垂著眼眸,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但我絕對不是什麽有才能的人,教授。”
“好了,哈利,我們可以離開了。”鄧布利多輕聲喚著哈利。
他們離開這裏後,鄧布利多緩緩坐到辦公桌前,哈利知道他有話要對自己講。許久,鄧布利多開口道:“謝謝你,哈利,你為我找到了一個強有力的證據。通過它,完完全全可以印證我的猜想是正確的。”
“在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伏地魔已經開始考慮如何永生。”雖然證實了他的猜想,可哈利眼前這位老人的臉上卻沒有喜悅的神色,反而充滿著憂傷“回想一下我們曾經看到過的伏地魔的過去,那是一個不曾有愛的生活環境,於是造就他只信任自己的這種糟糕性格。”鄧布利多停頓了一下“而且他比任何一個人都要畏懼死亡,他不懂這個世界上有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事情。”
“所以他想到利用魂器來延續自己的生命……”哈利從來沒想過,一直以裏德爾身份生活的伏地魔會有這樣的思想。
“可以這麽說,哈利。看來不把這些魂器一一毀滅,就不算真正打敗了他。”鄧布利多沈重的點點頭“我可以肯定,哈利,他已經制做了多個魂器,不然他不可能變成在魔法部裏我們見到的那副樣子。還有之前你問到過的眼睛顏色改變的問題,我想都是源於此。”
“也就是說,魂器使他的靈魂變得極度不穩定?”哈利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可只有這樣才能說得通。但……他為什麽不依靠魔法石或是其他法子?在哈利看來,制作魂器實在太過艱難,如果裏德爾能夠在書上找到方法是絕對不會詢問斯拉格霍恩教授的。
他把他的疑問說出,鄧布利多解答道:“永遠不要忘記一點,哈利,伏地魔從不相信任何人或物。在你一年級的時候,他嘗試過其他法子,還記得魔法石和獨角獸的血嗎?這些統統會讓他有種被操控的感覺,要知道他喜歡將一切掌握在手中。所以,哈利,這就是為什麽每次你的忤逆都會令他感到憤怒不已的原因。”
這讓哈利情不自禁的回憶起他們曾朝夕相伴的生活,他實在不願去回想,自己曾短暫擁有過家人的那段日子。
“讓我們把話題轉回到魂器上面。”鄧布利多拉回哈利的思緒“在那段記憶中,他提到了七這個數字,所以我想伏地魔可能想要制作七個魂器,但他在霍格沃茨教書有一段時間,我無時無刻不在監視他,他很可能沒有足夠的時間來完成這麽多。”
“那您覺得他制作了多少個?”
“六個。”雖說是猜測,但鄧布利多並沒有半點的遲疑“並且我已經毀壞了其中的一個。”
“真的嗎,教授!”哈利驚喜的望著鄧布利多,他緩緩點了點頭:“是的,我找到了馬沃羅的戒指,並將它損毀。為此,我的這只手——”鄧布利多揮了揮那只幹枯的手“不過這很值得,不是嗎?”
“那麽,教授,我們接下來是要去尋找剩餘的魂器,並逐一毀滅它們,是嗎?”
鄧布利多稱讚的點點頭:“沒錯。按照伏地魔的喜好,制作魂器的物品一定具有紀念意義,並且是珍貴的物品,所以我認為……”
哈利脫口而出:“各個學院的寶物?”
鄧布利多微笑道:“沒錯。按照你對伏地魔的了解,果然你能夠大致猜到他的想法。不過放心,格蘭芬多的寶物絕對沒有被他染指。”
他指了指被放在玻璃匣子裏的格蘭芬多的寶劍。哈利若有所思的盯著它:“他是為了得到這個才到這裏來教書的嗎?”
“我有很多很多的想法,哈利。”鄧布利多閉住了眼睛“但我現在也說不準他的內心到底在想什麽。”他呼出一口氣“那麽接下來——”
“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和赫奇帕奇的金杯。”哈利按照以往的記憶,他猜裏德爾已經得到了這兩件寶物。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找到了拉文克勞的寶物,但他肯定會想辦法取得。如果加上這個,他就擁有四個魂器了。第五個,我不得不告訴你,哈利,我註意伏地魔身邊那條大蛇很長時間了,它極有可能是第五個魂器。”
“您是說納吉尼?!”哈利不敢相信,一直以來溫柔對待自己的納吉尼不過是裏德爾用來隱藏靈魂碎片的器皿!
“雖然這不大可取,畢竟生物是具有自己思想的,但無疑伏地魔很喜歡它,或許是因為蛇本身就是斯萊特林的象征吧。”
哈利花費了一點時間去接受這件事情,腦海裏甚至還能夠清楚地回放著納吉尼對自己說過的話。鄧布利多等待著哈利,直到他問出“您需要到外面尋找魂器嗎?”這個問題為止,他才開口說道:“我想是的。”
“無論您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請務必告訴我!我願意為您盡綿薄之力!”一方面,哈利不希望再有任何家庭像自己這樣不幸,另一方面,就連哈利本人都產生了一種鄧布利多曾經有過的情感——或許自己可以使伏地魔稍微有那麽一絲改變?看到了他的過去,哈利更加懷念那個以裏德爾身份生活的伏地魔,他真不願他們兩個之間只有一個能活下來的結局就這麽到來。
鄧布利多像是早就思考好這個問題的答案:“可以,哈利,但我希望,遇到任何意外你都必須聽從我的安排。”
哈利遲疑了一下,但還是一口答應了。
他的臉上展露出滿意,不過很快,那種失望至極的眼神重新回到老人的眸子裏:“抱歉,哈利,這可能對你來說有些不公平,但我必須要再一次向你坦言,當我聽到伏地魔對我說,希望我再一次指正他的道路時,我的內心是極度願意的。你可以理解嗎,哈利,沒有哪一位老師能夠真正放棄自己的學生,沒有。哪怕直到現在,我也依然奢望他可以懂得愛,哪怕只有一丁點。”
“可……教授。”哈利露出一絲苦笑“就算懂得愛又怎樣?我體會過他的知識淵博,他無疑是這世上除了您之外最魔法高強的巫師。”
“不,哈利。”鄧布利多嚴肅的糾正了哈利的措辭“你必須要清楚,愛是世上最有力的武器,否則你的母親怎麽會創造這樣一個奇跡?記住,哈利,死亡並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永遠不要畏懼它。我知道你是一個善良的孩子,相信關於這一點我們都很清楚。”他像是看透了哈利的心思“你同我一樣,對嗎,哈利?正因如此,你沒有必要去正面對抗伏地魔,但你心甘情願。”
像是一滴水滴滴落在哈利心田,他用力點點頭:“是的,教授,為此我甚至願意獻出我的生命。”
“向你致敬,哈利,但願意如此做的人可不止你一個,還有我。”鄧布利多微笑著說道“不過我相信,你會是活到最後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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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希望我們去參加一只蜘蛛的葬禮?!”赫敏控制不住的尖叫起來“他難道不知道最近城堡的安保有多嚴格嗎?”
“他或許只是希望我們像以前一樣……”哈利艱難的想要為海格辯解,赫敏立刻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他:“如果是為了救它,我想我們義不容辭,但它已經死了!難道你會為一只死去的怪物落淚?”
哈利一面覺得讓海格一個人舉行葬禮十分可憐,一面又覺得赫敏說的沒錯。但最終,還是羅恩的話讓他下定決心。羅恩說:“如果要我們面對一只巨大的毛茸茸的蜘蛛,我想我們很難流露出悲傷的表情吧?”
再聯想到海格的某種趣味,哈利對此不能表示更讚同。
“沒錯,與其面對一只蜘蛛,還不如想辦法讓斯拉格霍恩教授交出真正的記憶。”赫敏一邊考慮一邊說道“下午的魔藥課幾乎一大部分學生都要去參加幻影移形的考試,你可以再去斯拉格霍恩教授那裏碰碰運氣。”
“運氣……”羅恩喃喃道,忽然激動的拉住哈利的手臂“對了,哈利,你需要一點運氣!”
“你是說福靈劑?可我還打算留到以後……”哈利急忙閉住嘴巴。他想利用它發現馬爾福的小秘密,但他沒辦法說出這份私心。
“你下午再去試一次,如果沒成功,就使用福靈劑,怎麽樣?”赫敏為他拿定了主意。
或許看出哈利的遲疑,她和羅恩在去考試之前,特意對哈利說道:“我知道你想搞明白馬爾福的小把戲,但,哈利,沒什麽比那份記憶更重要的了,不是嗎?我們要抗爭伏地魔,必須了解他,從而打敗他。這是你正在做的,也是鄧布利多希望你做的。馬爾福的事我們遲早會知道,可如果錯過這次機會,我們卻可能再也不知道當時發生在斯拉格霍恩教授身上的事了。”
盡管哈利點了頭,可他心裏還是不能確定自己是不是要按照赫敏說的去做。沒錯,使用了福靈劑,自己的確會得到那份記憶,但同樣的,不依靠運氣,自己也不會知道馬爾福的事。
去參加考試的學生非常多,以至於魔藥課上只剩下三個人,其中包括馬爾福,他看起來並不是那麽太想上魔藥課,滿臉寫著不耐煩。
斯拉格霍恩教授決定讓課堂輕松一些,他要求他們每人配一劑使他感到意外的藥水。
哈利一邊翻著混血王子的魔藥書,一邊偷偷打量著馬爾福。
他比之前看起來更加消瘦,像是為了什麽事費盡心神,他在思考什麽呢?是那件秘密在做的事嗎?感受到哈利的視線,馬爾福擡起頭,正與哈利視線相遇,他急忙移開目光。
“你打算制做什麽藥水?”馬爾福向哈利搭話。
哈利有些尷尬,他清了清嗓子,強做鎮定的回答道:“和你無關。”
“好吧。”馬爾福聳聳肩。
哈利在心裏打算著要是馬爾福繼續說那些無聊的話自己要如何應對,馬爾福卻已經把所有心思放在他的魔藥上了。哈利心裏念叨著奇怪,不過眼前有要緊事——他可以做出一份討喜的魔藥,然後趁機詢問斯拉格霍恩教授真正的記憶。於是哈利立即動手按照混血王子改動過的配方制作出了一種叫做歡欣劑的魔藥。令人遺憾的是,斯拉格霍恩教授只是誇獎了他,便匆匆忙忙離開了教室。
“你好像很失望?”留在教室裏的只剩下馬爾福和哈利。他搞不清馬爾福的意圖究竟是什麽,畢竟對方已經把所有東西收拾好,似乎正要離開,好像過來找他單純說說話而已,這個行為本身就透露著一股子陰謀的味道。
“你到底要做什麽,馬爾福?”哈利警惕的註視著他。他發現馬爾福的皮膚愈發白皙,像是很久沒有出去過似的,哈利不得不猜想他窩在有求必應屋裏研究著什麽,可惜毫無進展——他沒法控制自己不去在意馬爾福的事情。
“不介意的話,把你做的歡欣劑送給我一點,可以嗎?”
沒想到馬爾福會提出這樣的要求,哈利不由怔楞住:“什麽?”
“我的情人節禮物你收下了,難道不應該還禮嗎?救世主不會連這點禮儀都不懂吧?”說著,馬爾福拿起哈利放在桌子上本來要送給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小瓶歡欣劑,故意在他面前晃了晃,才裝進口袋裏離開。馬爾福的行動完全出乎哈利的預料,他呆呆的盯著面前的坩堝,腦子根本沒辦法進行思考。
這個馬爾福,該不會是誰喝了覆方湯劑假扮的吧?
下午很晚的時候,羅恩和赫敏考完試回來。赫敏的心情不錯,她通過了幻影移形考試,遺憾的是羅恩殘留下的半根眉毛被考官發現了,他沒能通過考試,這使他看起來無精打采的。
“沒事,下次我們一起考,你就當這次是在積累經驗。”哈利安慰道。
他勉強打起一點精神:“但願下次能順利。對了,哈利,斯拉格霍恩教授那裏你取得什麽進展了嗎?”
“沒有。”不僅如此,就連馬爾福也變得莫名其妙。
“那你打算使用福靈劑嗎?”羅恩追問道。
這麽長時間哈利都沒成功,現在也只能如此。哈利無奈的點點頭。
他從宿舍裏取來福靈劑,在羅恩和赫敏的註視下,按著自己覺得剛好的劑量喝了一小口。立馬,一種特別的感覺充滿了哈利的全身。他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一切都會成功,一切盡在掌握。他按照自己的心意,披著隱形衣大步向城堡外走去。當然,羅恩和赫敏表露出擔憂,但哈利並沒有在說服他們兩個上面浪費一點時間,聽從福靈劑的指示,很快便在魔藥課的溫室裏找到了斯拉格霍恩教授。這真是極度的幸運,是不是?他竟然在出來的路上一個人都沒遇到!
事情變得前所未有的順利,斯拉格霍恩教授想要八眼巨蛛的毒液,而阿拉戈克剛剛去世,從它身上獲得十分容易。哈利答應可以帶斯拉格霍恩教授去參加阿拉戈克的葬禮,海格沒有拒絕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好意——他不知道斯拉格霍恩教授是為了毒液而來。
一切順理成章的串聯在一起,哈利甚至搞不懂,這和得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真實的記憶之間有什麽關聯。
他們為阿拉戈克舉行了葬禮。斯拉格霍恩教授趁機取得許多優質毒液,他的臉上不禁露出滿意的笑容。
之後他們在海格的屋子裏喝酒,福靈劑告訴哈利,他應該把他們的酒杯填滿,直到海格禁不住醉意,趴倒在桌子上。
“教授,您還記得我的父母嗎?”哈利望著爐子裏的火焰,忽然問道。
“當然,他們是那麽出色的巫師。”斯拉格霍恩教授已經醉了,有些口齒不清地說道“不過他們出事時你還太小,你或許都記不清他們的面孔了。”
“是啊,可您或許不知道,伏地魔——”斯拉格霍恩教授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哈利從善如流的換了一個稱呼“抱歉,教授。我應該稱呼他為神秘人。他假扮成我父親的親戚收養了我,在魔法部那戰時,他告訴了我全部的事情真相。”事實上,哈利對於他父母的死早就從別人那裏有過了解,但福靈劑引導他這麽說“他先殺了我的父親,然後又要殺我,是我的母親跪在他面前苦苦哀求,奢望他能夠留下我的生命,然而他只是大笑,他毫不留情的殺了為了保護我的母親。她本來不必死的,不是嗎?”
斯拉格霍恩教授躲避著哈利投來的目光:“我們不要再談這件事了,哈利……”
“抱歉,我忘了,您喜歡我母親,提起這個會令您傷心。”哈利淡淡的說著“那就來談談裏德爾吧,正巧他也是您的學生,不是嗎?我們就用這個名字來稱呼他吧!畢竟在公布身份前,他一直使用的正是這個名字,對嗎?他收養我之後一度待我很好,那段時間,我以為我真的是他的侄子,我的父親是他的兄弟,可在我得知真相後,我不禁在想,他是以什麽心情在撫養我長大呢?是不是無時無刻不在希望我死掉,或是費盡心思的想要探究出我能從阿瓦達索命咒下逃生的秘訣?對了,教授,他用鉆心咒折磨過我,在三強爭霸賽上,以伏地魔的身份。您了解鉆心咒嗎?那種感覺我真的不想再領教第二次,仿佛下一秒就會死去,渾身上下的骨頭都叫囂著疼痛。”
盡管他在躲避,但哈利一直不錯眼的盯著斯拉格霍恩教授,並且用平淡的語氣敘述著本該難以回首的往事。他停下話語的那一刻,屋子裏一時之間只剩下海格的鼾聲。半晌,斯拉格霍恩教授用顫抖的聲音說道:“我為這些感到悲痛,可……可我又能為你做些什麽呢,可憐的孩子?”
“您能做的有很多,比如……把那段記憶交給我。”哈利平靜的說道“只要能夠打敗伏地魔,再渺小的希望我都願意試一試。”
“是嗎……”斯拉格霍恩教授低吟道。
哈利知道斯拉格霍恩教授在思考,在猶豫,他應該按照福靈劑的安排,安靜的等待他做出抉擇。
“哈利,如果……如果你看到那份記憶,請你不要把我想的太壞。這些年來,我一直在為那段記憶背後所暗示的真相而感到自責。”斯拉格霍恩教授的聲音裏飽含煎熬。
哈利輕輕地說道:“怎麽會,教授,您像我媽媽一樣,既勇敢,又善良。就算您真的做了什麽錯事,在您把記憶交給我的這一刻,您已經是最偉大,最高尚的了。”
哈利清楚,自己已將所有能做的全部做完,眼下唯有等待斯拉格霍恩教授的抉擇。或許是福靈劑在起作用,斯拉格霍恩教授慢慢的,哆哆嗦嗦的從腰間取下一個空的瓶子,把一縷銀色的記憶放了進去,並遞給哈利:“你是一個好孩子,哈利,你的眼睛像極了你的媽媽,我感覺自己正被她註視著,我無法再將這件事隱瞞下去。拿去吧,孩子,這是你需要的。”
哈利的心頓時雀躍起來,他急忙拿著這份寶貴的記憶向鄧布利多的辦公室跑去。福靈劑的效力在消退,他險些被發現,還好及時來到鄧布利多的辦公室。他似乎剛剛從外面回來,一臉的疲憊不堪,但聽到哈利的消息,他的臉上霎時間露出同哈利一樣的欣喜。
他用力拍了拍哈利的肩膀,隨後接過這份記憶,小心倒進冥想盆中,用一種激動的聲音說道:“我們終於可以接近事實真相了,哈利,哪怕只有一丁點。”
隨著他們進入這段過去的回憶,年輕的裏德爾躍然出現在哈利眼前。
他和六七個男孩子圍坐在斯拉格霍恩教授身旁,討論著現在,暢想著未來。斯拉格霍恩教授對裏德爾的評價很高,而且也相當願意為裏德爾鋪路。周圍的學生都用艷羨的目光看著他,但他的神情相當鎮定,甚至嘴角一直掛著謙虛的笑容。
時間已經很晚了,他們結束了談話。其他男孩子的離開凸顯出裏德爾遲遲沒有走出這間辦公室的身影。
“怎麽了,湯姆?”斯拉格霍恩教授和藹的問道。
“教授,我想問您一個問題。”這裏正是和斯拉格霍恩教授之前那段記憶有出入的地方。他們可以清晰的聽到,裏德爾用毫不在意的語氣問道“您知道魂器嗎?”
“你問這個做什麽?”斯拉格霍恩教授有些警惕的問道。
“只是在書上無意間看到的。”裏德爾的表情和說話的語氣印證著他所說的內容“我感到好奇,所以就向您請教一下。”他話鋒忽然一轉“您知道,我不可能去問其他教授,他們可能不像您那麽——啊,抱歉,我不該在這裏發表評價。”
不得不承認,裏德爾這樣遮遮掩掩的恭維話讓斯拉格霍恩教授十分受用。他半瞇著眼睛:“當然,當然,我明白,湯姆,我只是給你講解一下,但你要知道,這是一種邪惡的存在,沒必要了解過深。”
“是的,教授。”裏德爾虛心的低下頭。
“魂器,顧名思義,是隱藏人類靈魂的物體。”斯拉格霍恩教授講解道。他或許認為,為裏德爾這樣好學的學生多說一些和課本無關的知識沒有什麽壞處,況且還是自己最看重的學生“這需要把人類的靈魂分裂,藏到身體以外的物品中。這麽做的話,即使身體受到傷害,但因為有一部分靈魂存在於這個世上,在某種意義上,這個人就還算是活著。不過——”斯拉格霍恩教授擺了擺手“這樣還不如死了痛快些。”
“您說的沒錯。”裏德爾一面應承著斯拉格霍恩教授,一面又探聽著有關於魂器更詳細的信息“那……要怎麽分裂靈魂呢?”註意到斯拉格霍恩教授的神態變得肅穆,裏德爾趕忙補充道“您知道的,教授,我只是做一個學術上的假設,今日的談話,我出了這道門就會忘得一幹二凈。”
得到了裏德爾的保證,斯拉格霍恩教授繼續講下去:“首先,湯姆,你要明白,分裂靈魂這件事本身就是違反自然的,是錯誤的。”裏德爾認真地點了點頭,斯拉格霍恩臉上的擔憂變得淺薄了一些“而我之前就說過,魂器是一種邪惡的存在,必須要通過更加邪惡的行為才能制作魂器——也就是謀殺。要知道,這世上沒有什麽比奪去一個人活生生的生命更加可惡的行為了。”
“教授,我想要提出一個設想。”裏德爾裝作一副在探討問題的模樣,可哈利很清楚,他對於魂器十分感興趣,想要從斯拉格霍恩教授口中了解更多“一個人能不能將他的靈魂分裂成許多片,比如說……七個?而且要怎麽做才能將靈魂封存進去?”
斯拉格霍恩教授覺得不可置信的搖搖頭:“這……這實在……”他跳過了這個問題“我想是通過某個咒語?我不清楚,湯姆,這在霍格沃茨是被禁止的,鄧布利多一向不喜歡黑魔法。但我認為有才能的巫師,或多或少都會被這方面吸引。”
“您說的沒錯。”裏德爾低垂著眼眸,一副彬彬有禮的模樣“但我絕對不是什麽有才能的人,教授。”
“好了,哈利,我們可以離開了。”鄧布利多輕聲喚著哈利。
他們離開這裏後,鄧布利多緩緩坐到辦公桌前,哈利知道他有話要對自己講。許久,鄧布利多開口道:“謝謝你,哈利,你為我找到了一個強有力的證據。通過它,完完全全可以印證我的猜想是正確的。”
“在像你這麽大的時候,伏地魔已經開始考慮如何永生。”雖然證實了他的猜想,可哈利眼前這位老人的臉上卻沒有喜悅的神色,反而充滿著憂傷“回想一下我們曾經看到過的伏地魔的過去,那是一個不曾有愛的生活環境,於是造就他只信任自己的這種糟糕性格。”鄧布利多停頓了一下“而且他比任何一個人都要畏懼死亡,他不懂這個世界上有比死亡更加可怕的事情。”
“所以他想到利用魂器來延續自己的生命……”哈利從來沒想過,一直以裏德爾身份生活的伏地魔會有這樣的思想。
“可以這麽說,哈利。看來不把這些魂器一一毀滅,就不算真正打敗了他。”鄧布利多沈重的點點頭“我可以肯定,哈利,他已經制做了多個魂器,不然他不可能變成在魔法部裏我們見到的那副樣子。還有之前你問到過的眼睛顏色改變的問題,我想都是源於此。”
“也就是說,魂器使他的靈魂變得極度不穩定?”哈利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可只有這樣才能說得通。但……他為什麽不依靠魔法石或是其他法子?在哈利看來,制作魂器實在太過艱難,如果裏德爾能夠在書上找到方法是絕對不會詢問斯拉格霍恩教授的。
他把他的疑問說出,鄧布利多解答道:“永遠不要忘記一點,哈利,伏地魔從不相信任何人或物。在你一年級的時候,他嘗試過其他法子,還記得魔法石和獨角獸的血嗎?這些統統會讓他有種被操控的感覺,要知道他喜歡將一切掌握在手中。所以,哈利,這就是為什麽每次你的忤逆都會令他感到憤怒不已的原因。”
這讓哈利情不自禁的回憶起他們曾朝夕相伴的生活,他實在不願去回想,自己曾短暫擁有過家人的那段日子。
“讓我們把話題轉回到魂器上面。”鄧布利多拉回哈利的思緒“在那段記憶中,他提到了七這個數字,所以我想伏地魔可能想要制作七個魂器,但他在霍格沃茨教書有一段時間,我無時無刻不在監視他,他很可能沒有足夠的時間來完成這麽多。”
“那您覺得他制作了多少個?”
“六個。”雖說是猜測,但鄧布利多並沒有半點的遲疑“並且我已經毀壞了其中的一個。”
“真的嗎,教授!”哈利驚喜的望著鄧布利多,他緩緩點了點頭:“是的,我找到了馬沃羅的戒指,並將它損毀。為此,我的這只手——”鄧布利多揮了揮那只幹枯的手“不過這很值得,不是嗎?”
“那麽,教授,我們接下來是要去尋找剩餘的魂器,並逐一毀滅它們,是嗎?”
鄧布利多稱讚的點點頭:“沒錯。按照伏地魔的喜好,制作魂器的物品一定具有紀念意義,並且是珍貴的物品,所以我認為……”
哈利脫口而出:“各個學院的寶物?”
鄧布利多微笑道:“沒錯。按照你對伏地魔的了解,果然你能夠大致猜到他的想法。不過放心,格蘭芬多的寶物絕對沒有被他染指。”
他指了指被放在玻璃匣子裏的格蘭芬多的寶劍。哈利若有所思的盯著它:“他是為了得到這個才到這裏來教書的嗎?”
“我有很多很多的想法,哈利。”鄧布利多閉住了眼睛“但我現在也說不準他的內心到底在想什麽。”他呼出一口氣“那麽接下來——”
“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和赫奇帕奇的金杯。”哈利按照以往的記憶,他猜裏德爾已經得到了這兩件寶物。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找到了拉文克勞的寶物,但他肯定會想辦法取得。如果加上這個,他就擁有四個魂器了。第五個,我不得不告訴你,哈利,我註意伏地魔身邊那條大蛇很長時間了,它極有可能是第五個魂器。”
“您是說納吉尼?!”哈利不敢相信,一直以來溫柔對待自己的納吉尼不過是裏德爾用來隱藏靈魂碎片的器皿!
“雖然這不大可取,畢竟生物是具有自己思想的,但無疑伏地魔很喜歡它,或許是因為蛇本身就是斯萊特林的象征吧。”
哈利花費了一點時間去接受這件事情,腦海裏甚至還能夠清楚地回放著納吉尼對自己說過的話。鄧布利多等待著哈利,直到他問出“您需要到外面尋找魂器嗎?”這個問題為止,他才開口說道:“我想是的。”
“無論您有什麽需要我幫助的,請務必告訴我!我願意為您盡綿薄之力!”一方面,哈利不希望再有任何家庭像自己這樣不幸,另一方面,就連哈利本人都產生了一種鄧布利多曾經有過的情感——或許自己可以使伏地魔稍微有那麽一絲改變?看到了他的過去,哈利更加懷念那個以裏德爾身份生活的伏地魔,他真不願他們兩個之間只有一個能活下來的結局就這麽到來。
鄧布利多像是早就思考好這個問題的答案:“可以,哈利,但我希望,遇到任何意外你都必須聽從我的安排。”
哈利遲疑了一下,但還是一口答應了。
他的臉上展露出滿意,不過很快,那種失望至極的眼神重新回到老人的眸子裏:“抱歉,哈利,這可能對你來說有些不公平,但我必須要再一次向你坦言,當我聽到伏地魔對我說,希望我再一次指正他的道路時,我的內心是極度願意的。你可以理解嗎,哈利,沒有哪一位老師能夠真正放棄自己的學生,沒有。哪怕直到現在,我也依然奢望他可以懂得愛,哪怕只有一丁點。”
“可……教授。”哈利露出一絲苦笑“就算懂得愛又怎樣?我體會過他的知識淵博,他無疑是這世上除了您之外最魔法高強的巫師。”
“不,哈利。”鄧布利多嚴肅的糾正了哈利的措辭“你必須要清楚,愛是世上最有力的武器,否則你的母親怎麽會創造這樣一個奇跡?記住,哈利,死亡並不是一件可怕的事,永遠不要畏懼它。我知道你是一個善良的孩子,相信關於這一點我們都很清楚。”他像是看透了哈利的心思“你同我一樣,對嗎,哈利?正因如此,你沒有必要去正面對抗伏地魔,但你心甘情願。”
像是一滴水滴滴落在哈利心田,他用力點點頭:“是的,教授,為此我甚至願意獻出我的生命。”
“向你致敬,哈利,但願意如此做的人可不止你一個,還有我。”鄧布利多微笑著說道“不過我相信,你會是活到最後的那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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