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姆.裏德爾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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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姆.裏德爾的過往
“海格!”哈利喊道“開門!是我們!”
海格沒好氣地隔著窗戶沖他們說道:“有什麽事嗎?沒事就請不要來打擾我!”
“哦,別這樣,海格,我們只是想和你談談!我們……很想念你……”赫敏難過的瞧著海格。
“聽聽,想念!”海格似乎覺得很可笑,故意咬重了“想念”這個詞,但他還是把門打開了。
“我們可以進去嗎?”赫敏小聲問道。
可能赫敏這副快要哭泣的臉孔打動了海格,他別扭的讓他們進到他的屋子裏。
“其實,我們真的很想繼續上神奇動物保護課。”哈利真誠地說道。
“但是我們的課程表真的安排的太滿了!”羅恩連忙接著說道。
海格一聲不吭的削著土豆皮,好像沒聽到他們說話似的。
“呃……那是什麽?”哈利指著墻角裏一只裝滿了好像白色的蛆一般生物的大桶,盡量用感興趣的口吻問道。
“真期待看到它們以後會長成什麽樣子!”羅恩幹笑著配合著哈利。
“那不是上課用的,是要餵給阿拉戈克的。”海格說著,嗚嗚哭了起來。
“怎麽了,海格,發生什麽了?”赫敏趕忙握住他的手,安撫的拍著他的手背。
“唉,我真不想這麽說,但我覺得阿拉戈克要死了,它病了一個夏天也沒有好轉,我不知道……我真的……”眼淚不停的從海格的眼睛裏冒出來,沾濕了他黑色的胡子。
阿拉戈克是一只巨型蜘蛛,雖然沒見過,但哈利和羅恩都知道,它是海格的好朋友之一。
“我們能為你做些什麽嗎?”不顧哈利和羅恩不斷的給她使眼色,赫敏依然這麽問道。
“謝謝你的好意,赫敏,但現在它的子孫並不是那麽容易接近。”海格吸了吸鼻子,這話讓哈利和羅恩不禁松了一口氣。
之後,他們之間的氣氛終於開始緩解,海格最終與他們和好,對他們講了許多話。
離開海格的小屋,他們向禮堂走去,斯拉格霍恩教授像是無意之間遇到他們,熱情地對哈利和赫敏打過招呼,並邀請他倆參加今晚由他舉辦的晚會,看都沒看站在一旁的羅恩。
斯拉格霍恩教授得到他想要的回答後,滿意的走進禮堂。赫敏苦著一張臉念叨著:“我真不想去……”
哈利也有同感,但羅恩完全不這麽想,他用一種奇怪的語調說道:“是啊,真不想去,是嗎?”
“求求你別用這種口氣說話,羅恩,這又不是我和哈利的錯!”赫敏深深地皺起眉頭。
“我又沒說是!”羅恩莫名其妙的發起火來。
最糟糕的是,哈利必須要到斯內普那裏接受禁閉,他可不像裏德爾,推遲掉的禁閉完全可以當做沒有存在。他要求哈利徒手把腐爛的弗洛伯毛蟲從好的裏面挑出來。雖然不用去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宴會,但這個消息真的讓哈利笑不出來。
他現在對斯內普的厭惡越來越深,僅僅和他共處一個空間都令哈利難以呼吸。相反,哈利倒覺得混血王子有意思多了,他在書頁的空白處發現了好幾個有意思的小咒語,是混血王子自己發明的,他可真聰明,是不是?哈利當然把這些咒語分享給自己的好朋友,赫敏卻對此不屑一顧。
“她就是不喜歡別人在某一方面比她優秀。”羅恩是這樣悄悄評價赫敏的。
十月中旬,他們被允許去霍格莫德,這個消息使大家既意外又開心。在去的前一天晚上,哈利看到混血王子在書上寫了一個叫做倒掛金鐘的咒語,後面備註的是無聲。哈利一直沒有成功試過無聲咒,斯內普總拿此諷刺他,他以為自己不會成功,便對著克拉布在腦海裏念了“倒掛金鐘”,沒想到他立刻倒掛在半空中,發出驚慌的尖叫。
哈利在去霍格莫德的那天把這件事當做一個玩笑對羅恩和赫敏講了,羅恩哈哈大笑起來,覺得這十分有趣,赫敏反而冷著一張臉:“這也就意味著,哈利,你根本沒有驗證過這道咒語的安全性,就對著其他人使用了嗎?”
“有什麽關系,這只是一個玩笑不是嗎……”羅恩的聲音在赫敏的瞪視下越來越低。
“那麽,這個咒語該不會又是那個王子發明的吧?”赫敏沒好氣的問道。
“赫敏,你是不是對他有什麽偏見?”哈利覺得有些無奈“我想這個咒語不會造成任何危險。”
“你怎麽能證明?難道你見過有誰使過這個咒語嗎!”赫敏有些尖刻地指出“在我看來,能想出這些無聊咒語的家夥絕對不靠譜!”
“我聽盧平說過,我爸爸曾經用過。”哈利撒了一個小謊。其實他是在冥想盆裏見到自己的父親對斯內普用過,但因為某些原因,他沒辦法把這件事告訴赫敏和羅恩。而在剛剛,自己的父親就是混血王子這一念頭一閃而過,不過哈利很快意識到這沒可能,詹姆是純血統。
“就算是你的父親使用過,那也不代表這個咒語一定安全,萬一這個叫做混血王子的人改動過它呢?如果這道咒語傷害了別人呢?”赫敏依然堅持她的觀點。
“嘿,赫敏,盡管他魔藥學比你優秀,可他只是一個過去的人,你幹嘛這麽在意他?”羅恩為哈利解圍“他的咒語都是開些小玩笑,沒什麽大不了的。”
“是啊是啊,沒什麽大不了,如果真出了問題,那時候該怎麽辦!”赫敏氣呼呼的訓斥道。
還好金妮送來一卷羊皮紙,暫時分散了她的註意力,不然赫敏不知道要教訓他們到什麽時候。
“星期一晚上。”哈利合住了羊皮紙,上面是鄧布利多熟悉的字體“鄧布利多要給我上第二節課。”
他們三個經過費爾奇的檢查向城堡外走去。最近事態緊張,他的檢查更加仔細。哈利留意,去往霍格莫德的學生中沒有馬爾福的身影。
“你在找馬爾福嗎?”赫敏小聲問道。
“沒有。”哈利矢口否認。他已經有許多天沒有和馬爾福說過話了,他以為這會很難熬,但實際上,他們真正能碰面的時間從來只有晚上回宿舍的那一小會兒,他們很自然的裝作不認識彼此,各自生活著。和馬爾福一起到霍格莫德……但願還會有那麽一天。
他們頂著夾雜著硬邦邦雪花的寒風來到蜜蜂公爵糖果店,哈利覺得自己的鼻子快要凍掉。他一進去,就不停搓著自己的手去捂耳朵和臉頰,他真希望將一下午的時間耗費在這裏。這時,他感到一陣灼熱的目光註視著自己,但當哈利擡起頭探尋時,那道目光已經消失不見。
“我們要不去喝杯黃油啤酒?我實在是太冷了。”羅恩的臉依舊紅紅的,在等待赫敏買完東西後,他們忍耐著淩冽的寒風,離開了糖果店。
步行到三把掃帚對他們來說真是極大的考驗,哈利只想立即進去,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內部一定結滿了冰碴。但到了門口的時候,羅恩忽然叫了一聲:“等一下,那是誰?”
“蒙頓格斯?”隔著風雪,赫敏不太確定的叫出這個名字。
哈利對他的了解只停留在羅恩和赫敏零星的敘述上,他正打算叫他們兩個趕快進來,那個叫蒙頓格斯的男巫卻因為有人叫了他的名字而一陣手忙腳亂,懷中抱著的小提箱一下掉落,裏面的東西散落的哪裏都是。
“這些東西……”羅恩情不自禁的湊上前去。
“咳,沒什麽好東西,孩子,快進去吧,這天氣實在太冷了!”蒙頓格斯慌慌張張的撿著地上的各種物品。赫敏充滿疑惑的走過來,她撚起地上的一只銀杯,猛的高聲叫道:“這是小天狼星的!”
這個名字猶如一把匕首,隨著赫敏的聲音狠狠插ru哈利的心臟,當他回過神來,他已經沖到蒙頓格斯面前,掐著他的脖子用魔杖指著他:“你做了什麽!在他死後,你把他的家洗劫一空?!”
蒙頓格斯的臉色變得蒼白,他的嘴唇顫抖著似乎在辯解又似乎在念什麽咒語,哈利毫無防備的被他彈開,這家夥趁機使用幻影移形倉皇離開。
後面的旅程顯然不會快活,哈利手裏握著黃油啤酒,但臉色陰郁,羅恩和赫敏完全不知道要怎麽安慰他。
“我想,我們還是回去吧。”赫敏嘆了口氣,提議道。
哈利的腦子像是被外面的風雪凍住,他踩著地上厚實的雪,腦子裏小天狼星的臉又開始晃動起來。
“她們是怎麽了?”他聽到赫敏在小聲嘟囔著,下意識擡起頭,發現走在他們前面的凱蒂.貝爾升到半空中,像是要飛起來一般!她的嘴裏發出驚恐的尖叫,哈利他們連忙跑過去幫著凱蒂的朋友利妮一起把她拖回到地面,但她的叫聲差點震破他們的耳膜!她用力掙紮著,仿佛他們是什麽可怕的怪物。
“發生了什麽?”海格恰巧經過,哈利簡短的敘述著他看到的情況,海格二話沒說,馬上抱起凱蒂向城堡奔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羅恩的臉上失去所有血色。這事發生在一剎那,他完全被嚇壞,遲遲沒有緩過來。
赫敏安撫著利妮,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不知道……凱蒂從三把掃帚的廁所出來就不太對勁。她手裏拿著一個包裹,說這是要送給霍格沃茨某個人的禮物,我勸她不要拿,但是……但是……我們在爭奪的過程中,這東西一下子掉了出來,結果凱蒂她就……”
利妮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哈利低下頭看著躺在地上的那件她們爭奪的物品——一條華麗的蛋白石項鏈。他下意識想要伸手把它撿起來,然而手指還沒觸碰到,他的手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心跳頓時漏跳一拍。他擡起頭,是馬爾福。
“這東西看起來有問題,別用手直接碰觸。”馬爾福的臉色不知道是因為天氣還是什麽其他緣故,比平時更加蒼白。他解下自己的圍巾,小心翼翼的用它把那條項鏈撿起來。
“你怎麽會知道!”羅恩警惕的打量著他。
“哦,那當然是因為我比你空空如也的大腦了解更多,純血統的叛徒!”馬爾福譏笑一聲,用圍巾仔細包好項鏈,交給哈利“把它交給斯內普教授,相信會有些用處。”
哈利不知道要對馬爾福說什麽,他似乎也沒有和哈利交談的欲望,把項鏈交給哈利後帶著克拉布和高爾匆匆走向城堡。
馬爾福會和這東西有關嗎?他為什麽不親自交給斯內普?而且,為什麽要交給斯內普?一大堆的疑問塞在哈利的腦子裏,但他思考不出一個確切答案。他可以肯定他看到馬爾福走進博金-博克,可他不確定這東西究竟是不是馬爾福帶來的。
麥格教授從海格那裏聽說了這件事,她急匆匆的從城堡趕出來迎接他們,並把他們帶到她的辦公室,請他們把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敘述一遍。
“很好,利妮,我建議你到龐弗雷夫人那裏去,我想你會需要一些魔藥來安撫一下你的情緒。”麥格教授對利妮說道。
利妮一離開,哈利馬上說道:“教授,我想見鄧布利多教授。”
“他不在,波特,你有什麽事可以對我說。”
哈利抿抿嘴,依照他對麥格教授的了解,她一定不會相信他說的。目前為止,他有許多事情沒辦法搞清原委,但他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馬爾福走向那條錯誤的道路,他必須要及時拉住他!哈利斟酌片刻,才把那條用馬爾福圍巾包裹著的項鏈拿出來:“教授,我有一個猜測,這條項鏈,很有可能和馬爾福有關。”
“哦,哈利!”赫敏驚叫一聲“這怎麽可能?利妮說過,凱蒂是在三把掃帚的廁所裏拿到的,那可是女廁所,馬爾福他沒辦法進去的!”
“而且我爸爸搜查過他家許多次,他們家確實已經沒有什麽與黑魔法相關的物品了。”羅恩有些別扭的為馬爾福辯解道“就在我們從城堡出來的時候,費爾奇檢查過我們,不是嗎?我知道,馬爾福這家夥一向和黑魔法逃不脫關系,我們對他存在一定的懷疑是合理的,但……”
“你沒有證據,波特。”麥格教授嚴厲地接著羅恩的話說道。她盯著哈利的眼睛“你不能因為馬爾福先生的父親是食死徒就對他產生不切實際的猜疑。”
“我不是因為這個,教授!”哈利急切的辯白道。
“有一點你必須清楚,這件物品絕對不可能帶進霍格沃茨或者從這裏帶出去。如果馬爾福先生這麽做了,我們會第一時間發現。”麥格教授制止哈利的再一次言語“我要去看望凱蒂了,希望你們接下來的時光能夠不被這件事所打擾。”
說著,她拿走了那條項鏈和圍巾。
“你平時不是很討厭馬爾福嗎?就在剛剛你還質問他!怎麽到了麥格教授那裏卻改變了態度?”哈利有些生氣他的兩位好友全不站在他這邊。
“那是因為我們真的沒有證據。”羅恩尷尬的解釋道“你知道,他爸爸是一個食死徒,沒準他真的見過類似這玩意兒的東西。”
“這麽說來,你是認可馬爾福說的那句話咯?”哈利氣不打一處來“不管怎麽看,他都有最大的嫌疑!我不想他變成……”
哈利說不出那句話。在馬爾福心中,他同樣看重他的家人,可哈利的確不希望馬爾福和他父親一樣為伏地魔效勞。
“不可能的,哈利。”赫敏把手放到他的肩上“如果真的是他,那麽今天他不應當露面,這對他很不利。可他在看到你要去撿那條項鏈的時候還是出現了。我想,他這麽愛你,他舍不得和你走不一樣的道路的。”
哈利心中的不安並沒有因此而減少:“也許他想傷害的人並不是我和凱蒂?說不定這條項鏈真正想要送給的是其他人。”
但這件事最終沒有討論出結果,而凱蒂在第二天就轉到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她中了魔咒的消息傳遍整個學校。
哈利一面懷疑馬爾福,一面又希望這件事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每次在宿舍和他相遇時,哈利總忍不住想要詢問的心情。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馬爾福身上,他卻對此視而不見。在這種煎熬中,哈利迎來了他和鄧布利多的第二節課。
鄧布利多看起來十分疲憊,哈利想這個時間或許不太適合補習,但鄧布利多微笑的示意他坐下。
“教授,凱蒂她沒事吧?”哈利問道。
“啊,沒事,還好她只是一小塊皮膚接觸到那條項鏈,要是戴在脖子上的話就危險了。而且我們有斯內普教授不是嗎?他很快就阻止了魔咒的蔓延。”
“怎麽又是斯內普……”哈利小聲嘟囔著。
“是斯內普教授,哈利。”鄧布利多糾正道“他是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老師,這是他擅長的領域。”
“所以才更應該提防他!”哈利脫口而出。
“關於這一點,哈利,我想我們可以保留各自的意見。”鄧布利多沖他眨眨眼“好了,我想我們可以開始我們的課程了。”
“教授,您的身體真的沒問題嗎?”哈利不免有些擔憂。
“放心吧,哈利,關於這幾天的經歷總會有一天告訴你,我保證我再也不會對你有所隱瞞。”鄧布利多慈祥的笑笑“但明顯現在還不是時候。”
說著,鄧布利多從袍子裏拿出一個小小的透明瓶子,裏面似乎裝著什麽銀白色的物質。他把它倒進冥想盆:“我希望哈利你還記得我們第一節課的內容。”
“當然……”和裏德爾有關……這讓哈利的情緒不是很高漲。
“那之後,梅洛普貧寒交迫的在倫敦生活,她把她身上唯一值錢的物品賣掉了,也就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只得到了十個加隆,但其實這東西價值連城。”鄧布利多站起來“好了,這次要進入的是我的記憶,我們將更詳細的了解湯姆.裏德爾這個人。”
這次的記憶是鄧布利多年輕的時候,他去了倫敦的一家孤兒院。經由孤兒院院長科爾夫人糟糕的介紹,哈利了解到幼年時的湯姆.裏德爾是一個古怪的孩子,沒人願意和他一起玩,孩子們都懼怕他。
跟隨著科爾夫人和年輕的鄧布利多來到一間房間門口,哈利看到兒童時期的湯姆.裏德爾。那是一個穿著孤兒院衣服,從小就十分英俊得體的男孩。他坐在房間的角落裏,手裏捧著一本厚厚的書。他的個子很高,哈利敢肯定,即便在同齡人之中他也算得上高挑。他的膚色白皙,一張尖尖的小臉上一雙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毫無感情的打量著走進來的鄧布利多。
他的眼睛怎麽會是黑色的?哈利疑惑的看向鄧布利多,但他沒有解釋自己的疑問,只讓哈利繼續看。
即使年紀這麽小,裏德爾也保持著他的優雅:“您好,先生。”
“你好,湯姆,我是鄧布利多教授。”鄧布利多坐到裏德爾對面的一把木椅子上。
“教授?”裏德爾對此很是敏銳“類似於精神病院的那種嗎?是院長夫人叫您來給我看病的嗎?”
“哦,不是,我是一名教師。”鄧布利多微笑的說道“我到這裏來,是為了邀請你到我們的學校念書,你願意嗎?”
裏德爾有著超乎他這個歲齡的成熟,他緩慢重覆著鄧布利多的話:“念書,是嗎?那麽請問貴校是教什麽的?”
“你將要去的學校叫做霍格沃茨,錄取的學生是像你這樣具有特殊才華的,或許這超出你的想象,但這的確是一所魔法學校。”鄧布利多和藹地說道。
“魔法……”裏德爾驚訝的瞪大了雙眼,這終於使他看起來像這個年紀的孩子一些。
“我想,你應該發現了你和其他的孩子並不同,對嗎?”鄧布利多慈愛的摸了摸他黑色的頭發。
“那麽,我的那些本領,是魔法?”裏德爾的眼睛裏迸發出不一樣的光彩。他變得和剛剛那個文靜的孩子完全不同,他從床上跳下來,激動的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嘴巴裏嘟嘟囔囔地說著些什麽。
“我可以聽聽你的那些本領嗎?”鄧布利多依然鎮定的註視著裏德爾。
裏德爾的熱情一瞬間像是被冷水澆滅,他的眼睛逐漸趨於平靜:“哦,沒什麽了不起的,不值一提。”
“但是我從科爾夫人那裏聽來的可並非如此。”鄧布利多緊緊盯著裏德爾“比利的兔子是你弄死的嗎?你對艾米和丹尼斯做了什麽讓他們這麽害怕你?”
“沒什麽。”裏德爾用一種輕描淡寫的口吻回答道。
“那個衣櫃裏有什麽?”鄧布利多從衣服的口袋裏抽出魔杖,指著墻角的衣櫃。
“都是一些稀疏平常的物品,先生。”
然而下一秒,那個衣櫃被點燃,恐懼頓時出現在裏德爾年幼的臉頰上。
“打開那個衣櫃,湯姆。”鄧布利多沈聲說道“這裏面有一些不屬於你的物品,是不是?我可以聽到它們在動的聲音。”
隨著鄧布利多的話語,火焰慢慢熄滅,櫃子裏面的確有一個紙箱在不停跳動,好像裝著幾只活潑好動的小兔子一樣。
裏德爾硬著頭皮把它拿出來,如他所說,裏面的確裝著一些司空見慣的東西。
“把它們歸還給它們原本的主人,並向他們道歉,我會知道你有沒有按照我的要求去做。”鄧布利多嚴肅的說道“霍格沃茨不會允許任何的偷竊行為,而且你到了魔法世界就要按照那裏的規矩辦事,否則會受到更加嚴厲的處罰,知道了嗎?”
裏德爾低著頭,用充滿愧疚的口吻說道:“我知道了,先生。”
盡管看不到裏德爾的神情,可即使是哈利也能感受到裏德爾並不是真心表示歉意。不過鄧布利多並不在意這些:“這裏有一袋子加隆,是霍格沃茨專門提供給那些需要幫助的學生們的。你要到對角巷購買課本和校袍,這是你購買物品的清單,我會陪你一起去。”
“不必了,先生。”裏德爾彬彬有禮的拒絕了他的好意“您只需要告訴我怎麽去就可以。”
鄧布利多沒有堅持,他耐心的把具體路線告訴裏德爾,但當他聽到破釜酒吧的老板也叫做湯姆時,眉頭不由皺緊了。
“怎麽了?”
“沒什麽。”裏德爾翻看著清單,盡量用平淡的口吻說道“只是叫湯姆的人實在太多。”他像是無意之間提起“對了,先生,我想問您一下,您在魔法世界聽說過叫湯姆.裏德爾的巫師嗎?我聽他們講,我和我爸爸的名字一樣。我猜測他應當是一個巫師,因為我媽媽就是因為生下我才去世的,所以她不可能是巫師,對嗎?”
“抱歉,對於這些我並不清楚。”
之後他們說了什麽哈利無從得知,鄧布利多已經叫哈利和他一起離開。
“你對他的印象是不是有一點改變?”鄧布利多靠在椅子上問道。
哈利回想著童年時期的湯姆.裏德爾,那種時時刻刻保持風度的感覺和成年的他很像,但又有很大不同。小時候他就懂得隱藏自己,不過依然會因為他不了解的一些東西而暴露出他孩子氣的一面。他真是哈利見過最難以捉摸的人。
“他很擅長說謊,哈利,並且在那麽小的時候就懂得利用自己的能力。我必須要承認,我是關註他的,因為他的才華。同時,我也擔心他的本領用不到正確的地方。很遺憾,哈利,我的擔心已經成為了現實。”鄧布利多的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而且他還能和蛇對話……”哈利沈吟道“教授,裏德爾曾經告訴我,只有斯萊特林的後裔才會蛇佬腔,可我為什麽……”
“這個問題很關鍵。”鄧布利多隔著一段距離點了點哈利的額頭“這道傷疤是他給你的,當時可能出了一些小小的意外,導致他有一小部分的魔力留在你的身體裏,這是為什麽你不是斯萊特林的後裔卻是個蛇佬腔的原因。同時,只有你可以感受到他的情緒。”
“除此以外,哈利,你應該註意到,裏德爾十分厭惡他自己的名字,所以才有了伏地魔這個新身份。而且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也不信任任何人,他從來不承認這個世界上是有愛的存在,那是他天生的冷酷。最後一點,哈利,他喜歡收藏東西,對他來說就像所謂的戰利品。”鄧布利多認真的看著哈利“我和你說過的這些我希望你全部牢牢的記住,這對未來格外重要。至於現在,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教授。”哈利遲疑片刻,還是問出“麥格教授對您提起過我對馬爾福的懷疑嗎?”
鄧布利多點點頭:“我知道,哈利,但我認為沒有足夠的證據去證明馬爾福先生和食死徒有關,但時刻保持警惕是很有用的。好了,我們該說晚安了。”
哈利只好和他的老校長告別。出去的時候,他發現那枚黑寶石戒指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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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格!”哈利喊道“開門!是我們!”
海格沒好氣地隔著窗戶沖他們說道:“有什麽事嗎?沒事就請不要來打擾我!”
“哦,別這樣,海格,我們只是想和你談談!我們……很想念你……”赫敏難過的瞧著海格。
“聽聽,想念!”海格似乎覺得很可笑,故意咬重了“想念”這個詞,但他還是把門打開了。
“我們可以進去嗎?”赫敏小聲問道。
可能赫敏這副快要哭泣的臉孔打動了海格,他別扭的讓他們進到他的屋子裏。
“其實,我們真的很想繼續上神奇動物保護課。”哈利真誠地說道。
“但是我們的課程表真的安排的太滿了!”羅恩連忙接著說道。
海格一聲不吭的削著土豆皮,好像沒聽到他們說話似的。
“呃……那是什麽?”哈利指著墻角裏一只裝滿了好像白色的蛆一般生物的大桶,盡量用感興趣的口吻問道。
“真期待看到它們以後會長成什麽樣子!”羅恩幹笑著配合著哈利。
“那不是上課用的,是要餵給阿拉戈克的。”海格說著,嗚嗚哭了起來。
“怎麽了,海格,發生什麽了?”赫敏趕忙握住他的手,安撫的拍著他的手背。
“唉,我真不想這麽說,但我覺得阿拉戈克要死了,它病了一個夏天也沒有好轉,我不知道……我真的……”眼淚不停的從海格的眼睛裏冒出來,沾濕了他黑色的胡子。
阿拉戈克是一只巨型蜘蛛,雖然沒見過,但哈利和羅恩都知道,它是海格的好朋友之一。
“我們能為你做些什麽嗎?”不顧哈利和羅恩不斷的給她使眼色,赫敏依然這麽問道。
“謝謝你的好意,赫敏,但現在它的子孫並不是那麽容易接近。”海格吸了吸鼻子,這話讓哈利和羅恩不禁松了一口氣。
之後,他們之間的氣氛終於開始緩解,海格最終與他們和好,對他們講了許多話。
離開海格的小屋,他們向禮堂走去,斯拉格霍恩教授像是無意之間遇到他們,熱情地對哈利和赫敏打過招呼,並邀請他倆參加今晚由他舉辦的晚會,看都沒看站在一旁的羅恩。
斯拉格霍恩教授得到他想要的回答後,滿意的走進禮堂。赫敏苦著一張臉念叨著:“我真不想去……”
哈利也有同感,但羅恩完全不這麽想,他用一種奇怪的語調說道:“是啊,真不想去,是嗎?”
“求求你別用這種口氣說話,羅恩,這又不是我和哈利的錯!”赫敏深深地皺起眉頭。
“我又沒說是!”羅恩莫名其妙的發起火來。
最糟糕的是,哈利必須要到斯內普那裏接受禁閉,他可不像裏德爾,推遲掉的禁閉完全可以當做沒有存在。他要求哈利徒手把腐爛的弗洛伯毛蟲從好的裏面挑出來。雖然不用去斯拉格霍恩教授的宴會,但這個消息真的讓哈利笑不出來。
他現在對斯內普的厭惡越來越深,僅僅和他共處一個空間都令哈利難以呼吸。相反,哈利倒覺得混血王子有意思多了,他在書頁的空白處發現了好幾個有意思的小咒語,是混血王子自己發明的,他可真聰明,是不是?哈利當然把這些咒語分享給自己的好朋友,赫敏卻對此不屑一顧。
“她就是不喜歡別人在某一方面比她優秀。”羅恩是這樣悄悄評價赫敏的。
十月中旬,他們被允許去霍格莫德,這個消息使大家既意外又開心。在去的前一天晚上,哈利看到混血王子在書上寫了一個叫做倒掛金鐘的咒語,後面備註的是無聲。哈利一直沒有成功試過無聲咒,斯內普總拿此諷刺他,他以為自己不會成功,便對著克拉布在腦海裏念了“倒掛金鐘”,沒想到他立刻倒掛在半空中,發出驚慌的尖叫。
哈利在去霍格莫德的那天把這件事當做一個玩笑對羅恩和赫敏講了,羅恩哈哈大笑起來,覺得這十分有趣,赫敏反而冷著一張臉:“這也就意味著,哈利,你根本沒有驗證過這道咒語的安全性,就對著其他人使用了嗎?”
“有什麽關系,這只是一個玩笑不是嗎……”羅恩的聲音在赫敏的瞪視下越來越低。
“那麽,這個咒語該不會又是那個王子發明的吧?”赫敏沒好氣的問道。
“赫敏,你是不是對他有什麽偏見?”哈利覺得有些無奈“我想這個咒語不會造成任何危險。”
“你怎麽能證明?難道你見過有誰使過這個咒語嗎!”赫敏有些尖刻地指出“在我看來,能想出這些無聊咒語的家夥絕對不靠譜!”
“我聽盧平說過,我爸爸曾經用過。”哈利撒了一個小謊。其實他是在冥想盆裏見到自己的父親對斯內普用過,但因為某些原因,他沒辦法把這件事告訴赫敏和羅恩。而在剛剛,自己的父親就是混血王子這一念頭一閃而過,不過哈利很快意識到這沒可能,詹姆是純血統。
“就算是你的父親使用過,那也不代表這個咒語一定安全,萬一這個叫做混血王子的人改動過它呢?如果這道咒語傷害了別人呢?”赫敏依然堅持她的觀點。
“嘿,赫敏,盡管他魔藥學比你優秀,可他只是一個過去的人,你幹嘛這麽在意他?”羅恩為哈利解圍“他的咒語都是開些小玩笑,沒什麽大不了的。”
“是啊是啊,沒什麽大不了,如果真出了問題,那時候該怎麽辦!”赫敏氣呼呼的訓斥道。
還好金妮送來一卷羊皮紙,暫時分散了她的註意力,不然赫敏不知道要教訓他們到什麽時候。
“星期一晚上。”哈利合住了羊皮紙,上面是鄧布利多熟悉的字體“鄧布利多要給我上第二節課。”
他們三個經過費爾奇的檢查向城堡外走去。最近事態緊張,他的檢查更加仔細。哈利留意,去往霍格莫德的學生中沒有馬爾福的身影。
“你在找馬爾福嗎?”赫敏小聲問道。
“沒有。”哈利矢口否認。他已經有許多天沒有和馬爾福說過話了,他以為這會很難熬,但實際上,他們真正能碰面的時間從來只有晚上回宿舍的那一小會兒,他們很自然的裝作不認識彼此,各自生活著。和馬爾福一起到霍格莫德……但願還會有那麽一天。
他們頂著夾雜著硬邦邦雪花的寒風來到蜜蜂公爵糖果店,哈利覺得自己的鼻子快要凍掉。他一進去,就不停搓著自己的手去捂耳朵和臉頰,他真希望將一下午的時間耗費在這裏。這時,他感到一陣灼熱的目光註視著自己,但當哈利擡起頭探尋時,那道目光已經消失不見。
“我們要不去喝杯黃油啤酒?我實在是太冷了。”羅恩的臉依舊紅紅的,在等待赫敏買完東西後,他們忍耐著淩冽的寒風,離開了糖果店。
步行到三把掃帚對他們來說真是極大的考驗,哈利只想立即進去,他覺得自己的身體內部一定結滿了冰碴。但到了門口的時候,羅恩忽然叫了一聲:“等一下,那是誰?”
“蒙頓格斯?”隔著風雪,赫敏不太確定的叫出這個名字。
哈利對他的了解只停留在羅恩和赫敏零星的敘述上,他正打算叫他們兩個趕快進來,那個叫蒙頓格斯的男巫卻因為有人叫了他的名字而一陣手忙腳亂,懷中抱著的小提箱一下掉落,裏面的東西散落的哪裏都是。
“這些東西……”羅恩情不自禁的湊上前去。
“咳,沒什麽好東西,孩子,快進去吧,這天氣實在太冷了!”蒙頓格斯慌慌張張的撿著地上的各種物品。赫敏充滿疑惑的走過來,她撚起地上的一只銀杯,猛的高聲叫道:“這是小天狼星的!”
這個名字猶如一把匕首,隨著赫敏的聲音狠狠插ru哈利的心臟,當他回過神來,他已經沖到蒙頓格斯面前,掐著他的脖子用魔杖指著他:“你做了什麽!在他死後,你把他的家洗劫一空?!”
蒙頓格斯的臉色變得蒼白,他的嘴唇顫抖著似乎在辯解又似乎在念什麽咒語,哈利毫無防備的被他彈開,這家夥趁機使用幻影移形倉皇離開。
後面的旅程顯然不會快活,哈利手裏握著黃油啤酒,但臉色陰郁,羅恩和赫敏完全不知道要怎麽安慰他。
“我想,我們還是回去吧。”赫敏嘆了口氣,提議道。
哈利的腦子像是被外面的風雪凍住,他踩著地上厚實的雪,腦子裏小天狼星的臉又開始晃動起來。
“她們是怎麽了?”他聽到赫敏在小聲嘟囔著,下意識擡起頭,發現走在他們前面的凱蒂.貝爾升到半空中,像是要飛起來一般!她的嘴裏發出驚恐的尖叫,哈利他們連忙跑過去幫著凱蒂的朋友利妮一起把她拖回到地面,但她的叫聲差點震破他們的耳膜!她用力掙紮著,仿佛他們是什麽可怕的怪物。
“發生了什麽?”海格恰巧經過,哈利簡短的敘述著他看到的情況,海格二話沒說,馬上抱起凱蒂向城堡奔去。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羅恩的臉上失去所有血色。這事發生在一剎那,他完全被嚇壞,遲遲沒有緩過來。
赫敏安撫著利妮,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不知道……凱蒂從三把掃帚的廁所出來就不太對勁。她手裏拿著一個包裹,說這是要送給霍格沃茨某個人的禮物,我勸她不要拿,但是……但是……我們在爭奪的過程中,這東西一下子掉了出來,結果凱蒂她就……”
利妮再也說不出一句話來。
哈利低下頭看著躺在地上的那件她們爭奪的物品——一條華麗的蛋白石項鏈。他下意識想要伸手把它撿起來,然而手指還沒觸碰到,他的手就被一只冰冷的手握住,心跳頓時漏跳一拍。他擡起頭,是馬爾福。
“這東西看起來有問題,別用手直接碰觸。”馬爾福的臉色不知道是因為天氣還是什麽其他緣故,比平時更加蒼白。他解下自己的圍巾,小心翼翼的用它把那條項鏈撿起來。
“你怎麽會知道!”羅恩警惕的打量著他。
“哦,那當然是因為我比你空空如也的大腦了解更多,純血統的叛徒!”馬爾福譏笑一聲,用圍巾仔細包好項鏈,交給哈利“把它交給斯內普教授,相信會有些用處。”
哈利不知道要對馬爾福說什麽,他似乎也沒有和哈利交談的欲望,把項鏈交給哈利後帶著克拉布和高爾匆匆走向城堡。
馬爾福會和這東西有關嗎?他為什麽不親自交給斯內普?而且,為什麽要交給斯內普?一大堆的疑問塞在哈利的腦子裏,但他思考不出一個確切答案。他可以肯定他看到馬爾福走進博金-博克,可他不確定這東西究竟是不是馬爾福帶來的。
麥格教授從海格那裏聽說了這件事,她急匆匆的從城堡趕出來迎接他們,並把他們帶到她的辦公室,請他們把看到的事情原原本本的敘述一遍。
“很好,利妮,我建議你到龐弗雷夫人那裏去,我想你會需要一些魔藥來安撫一下你的情緒。”麥格教授對利妮說道。
利妮一離開,哈利馬上說道:“教授,我想見鄧布利多教授。”
“他不在,波特,你有什麽事可以對我說。”
哈利抿抿嘴,依照他對麥格教授的了解,她一定不會相信他說的。目前為止,他有許多事情沒辦法搞清原委,但他總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馬爾福走向那條錯誤的道路,他必須要及時拉住他!哈利斟酌片刻,才把那條用馬爾福圍巾包裹著的項鏈拿出來:“教授,我有一個猜測,這條項鏈,很有可能和馬爾福有關。”
“哦,哈利!”赫敏驚叫一聲“這怎麽可能?利妮說過,凱蒂是在三把掃帚的廁所裏拿到的,那可是女廁所,馬爾福他沒辦法進去的!”
“而且我爸爸搜查過他家許多次,他們家確實已經沒有什麽與黑魔法相關的物品了。”羅恩有些別扭的為馬爾福辯解道“就在我們從城堡出來的時候,費爾奇檢查過我們,不是嗎?我知道,馬爾福這家夥一向和黑魔法逃不脫關系,我們對他存在一定的懷疑是合理的,但……”
“你沒有證據,波特。”麥格教授嚴厲地接著羅恩的話說道。她盯著哈利的眼睛“你不能因為馬爾福先生的父親是食死徒就對他產生不切實際的猜疑。”
“我不是因為這個,教授!”哈利急切的辯白道。
“有一點你必須清楚,這件物品絕對不可能帶進霍格沃茨或者從這裏帶出去。如果馬爾福先生這麽做了,我們會第一時間發現。”麥格教授制止哈利的再一次言語“我要去看望凱蒂了,希望你們接下來的時光能夠不被這件事所打擾。”
說著,她拿走了那條項鏈和圍巾。
“你平時不是很討厭馬爾福嗎?就在剛剛你還質問他!怎麽到了麥格教授那裏卻改變了態度?”哈利有些生氣他的兩位好友全不站在他這邊。
“那是因為我們真的沒有證據。”羅恩尷尬的解釋道“你知道,他爸爸是一個食死徒,沒準他真的見過類似這玩意兒的東西。”
“這麽說來,你是認可馬爾福說的那句話咯?”哈利氣不打一處來“不管怎麽看,他都有最大的嫌疑!我不想他變成……”
哈利說不出那句話。在馬爾福心中,他同樣看重他的家人,可哈利的確不希望馬爾福和他父親一樣為伏地魔效勞。
“不可能的,哈利。”赫敏把手放到他的肩上“如果真的是他,那麽今天他不應當露面,這對他很不利。可他在看到你要去撿那條項鏈的時候還是出現了。我想,他這麽愛你,他舍不得和你走不一樣的道路的。”
哈利心中的不安並沒有因此而減少:“也許他想傷害的人並不是我和凱蒂?說不定這條項鏈真正想要送給的是其他人。”
但這件事最終沒有討論出結果,而凱蒂在第二天就轉到聖芒戈魔法傷病醫院,她中了魔咒的消息傳遍整個學校。
哈利一面懷疑馬爾福,一面又希望這件事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每次在宿舍和他相遇時,哈利總忍不住想要詢問的心情。他的目光久久停留在馬爾福身上,他卻對此視而不見。在這種煎熬中,哈利迎來了他和鄧布利多的第二節課。
鄧布利多看起來十分疲憊,哈利想這個時間或許不太適合補習,但鄧布利多微笑的示意他坐下。
“教授,凱蒂她沒事吧?”哈利問道。
“啊,沒事,還好她只是一小塊皮膚接觸到那條項鏈,要是戴在脖子上的話就危險了。而且我們有斯內普教授不是嗎?他很快就阻止了魔咒的蔓延。”
“怎麽又是斯內普……”哈利小聲嘟囔著。
“是斯內普教授,哈利。”鄧布利多糾正道“他是我們的黑魔法防禦術課老師,這是他擅長的領域。”
“所以才更應該提防他!”哈利脫口而出。
“關於這一點,哈利,我想我們可以保留各自的意見。”鄧布利多沖他眨眨眼“好了,我想我們可以開始我們的課程了。”
“教授,您的身體真的沒問題嗎?”哈利不免有些擔憂。
“放心吧,哈利,關於這幾天的經歷總會有一天告訴你,我保證我再也不會對你有所隱瞞。”鄧布利多慈祥的笑笑“但明顯現在還不是時候。”
說著,鄧布利多從袍子裏拿出一個小小的透明瓶子,裏面似乎裝著什麽銀白色的物質。他把它倒進冥想盆:“我希望哈利你還記得我們第一節課的內容。”
“當然……”和裏德爾有關……這讓哈利的情緒不是很高漲。
“那之後,梅洛普貧寒交迫的在倫敦生活,她把她身上唯一值錢的物品賣掉了,也就是斯萊特林的掛墜盒,只得到了十個加隆,但其實這東西價值連城。”鄧布利多站起來“好了,這次要進入的是我的記憶,我們將更詳細的了解湯姆.裏德爾這個人。”
這次的記憶是鄧布利多年輕的時候,他去了倫敦的一家孤兒院。經由孤兒院院長科爾夫人糟糕的介紹,哈利了解到幼年時的湯姆.裏德爾是一個古怪的孩子,沒人願意和他一起玩,孩子們都懼怕他。
跟隨著科爾夫人和年輕的鄧布利多來到一間房間門口,哈利看到兒童時期的湯姆.裏德爾。那是一個穿著孤兒院衣服,從小就十分英俊得體的男孩。他坐在房間的角落裏,手裏捧著一本厚厚的書。他的個子很高,哈利敢肯定,即便在同齡人之中他也算得上高挑。他的膚色白皙,一張尖尖的小臉上一雙漆黑的眸子深不見底,毫無感情的打量著走進來的鄧布利多。
他的眼睛怎麽會是黑色的?哈利疑惑的看向鄧布利多,但他沒有解釋自己的疑問,只讓哈利繼續看。
即使年紀這麽小,裏德爾也保持著他的優雅:“您好,先生。”
“你好,湯姆,我是鄧布利多教授。”鄧布利多坐到裏德爾對面的一把木椅子上。
“教授?”裏德爾對此很是敏銳“類似於精神病院的那種嗎?是院長夫人叫您來給我看病的嗎?”
“哦,不是,我是一名教師。”鄧布利多微笑的說道“我到這裏來,是為了邀請你到我們的學校念書,你願意嗎?”
裏德爾有著超乎他這個歲齡的成熟,他緩慢重覆著鄧布利多的話:“念書,是嗎?那麽請問貴校是教什麽的?”
“你將要去的學校叫做霍格沃茨,錄取的學生是像你這樣具有特殊才華的,或許這超出你的想象,但這的確是一所魔法學校。”鄧布利多和藹地說道。
“魔法……”裏德爾驚訝的瞪大了雙眼,這終於使他看起來像這個年紀的孩子一些。
“我想,你應該發現了你和其他的孩子並不同,對嗎?”鄧布利多慈愛的摸了摸他黑色的頭發。
“那麽,我的那些本領,是魔法?”裏德爾的眼睛裏迸發出不一樣的光彩。他變得和剛剛那個文靜的孩子完全不同,他從床上跳下來,激動的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嘴巴裏嘟嘟囔囔地說著些什麽。
“我可以聽聽你的那些本領嗎?”鄧布利多依然鎮定的註視著裏德爾。
裏德爾的熱情一瞬間像是被冷水澆滅,他的眼睛逐漸趨於平靜:“哦,沒什麽了不起的,不值一提。”
“但是我從科爾夫人那裏聽來的可並非如此。”鄧布利多緊緊盯著裏德爾“比利的兔子是你弄死的嗎?你對艾米和丹尼斯做了什麽讓他們這麽害怕你?”
“沒什麽。”裏德爾用一種輕描淡寫的口吻回答道。
“那個衣櫃裏有什麽?”鄧布利多從衣服的口袋裏抽出魔杖,指著墻角的衣櫃。
“都是一些稀疏平常的物品,先生。”
然而下一秒,那個衣櫃被點燃,恐懼頓時出現在裏德爾年幼的臉頰上。
“打開那個衣櫃,湯姆。”鄧布利多沈聲說道“這裏面有一些不屬於你的物品,是不是?我可以聽到它們在動的聲音。”
隨著鄧布利多的話語,火焰慢慢熄滅,櫃子裏面的確有一個紙箱在不停跳動,好像裝著幾只活潑好動的小兔子一樣。
裏德爾硬著頭皮把它拿出來,如他所說,裏面的確裝著一些司空見慣的東西。
“把它們歸還給它們原本的主人,並向他們道歉,我會知道你有沒有按照我的要求去做。”鄧布利多嚴肅的說道“霍格沃茨不會允許任何的偷竊行為,而且你到了魔法世界就要按照那裏的規矩辦事,否則會受到更加嚴厲的處罰,知道了嗎?”
裏德爾低著頭,用充滿愧疚的口吻說道:“我知道了,先生。”
盡管看不到裏德爾的神情,可即使是哈利也能感受到裏德爾並不是真心表示歉意。不過鄧布利多並不在意這些:“這裏有一袋子加隆,是霍格沃茨專門提供給那些需要幫助的學生們的。你要到對角巷購買課本和校袍,這是你購買物品的清單,我會陪你一起去。”
“不必了,先生。”裏德爾彬彬有禮的拒絕了他的好意“您只需要告訴我怎麽去就可以。”
鄧布利多沒有堅持,他耐心的把具體路線告訴裏德爾,但當他聽到破釜酒吧的老板也叫做湯姆時,眉頭不由皺緊了。
“怎麽了?”
“沒什麽。”裏德爾翻看著清單,盡量用平淡的口吻說道“只是叫湯姆的人實在太多。”他像是無意之間提起“對了,先生,我想問您一下,您在魔法世界聽說過叫湯姆.裏德爾的巫師嗎?我聽他們講,我和我爸爸的名字一樣。我猜測他應當是一個巫師,因為我媽媽就是因為生下我才去世的,所以她不可能是巫師,對嗎?”
“抱歉,對於這些我並不清楚。”
之後他們說了什麽哈利無從得知,鄧布利多已經叫哈利和他一起離開。
“你對他的印象是不是有一點改變?”鄧布利多靠在椅子上問道。
哈利回想著童年時期的湯姆.裏德爾,那種時時刻刻保持風度的感覺和成年的他很像,但又有很大不同。小時候他就懂得隱藏自己,不過依然會因為他不了解的一些東西而暴露出他孩子氣的一面。他真是哈利見過最難以捉摸的人。
“他很擅長說謊,哈利,並且在那麽小的時候就懂得利用自己的能力。我必須要承認,我是關註他的,因為他的才華。同時,我也擔心他的本領用不到正確的地方。很遺憾,哈利,我的擔心已經成為了現實。”鄧布利多的嘴角浮起一絲苦笑。
“而且他還能和蛇對話……”哈利沈吟道“教授,裏德爾曾經告訴我,只有斯萊特林的後裔才會蛇佬腔,可我為什麽……”
“這個問題很關鍵。”鄧布利多隔著一段距離點了點哈利的額頭“這道傷疤是他給你的,當時可能出了一些小小的意外,導致他有一小部分的魔力留在你的身體裏,這是為什麽你不是斯萊特林的後裔卻是個蛇佬腔的原因。同時,只有你可以感受到他的情緒。”
“除此以外,哈利,你應該註意到,裏德爾十分厭惡他自己的名字,所以才有了伏地魔這個新身份。而且他不需要任何人的幫助,也不信任任何人,他從來不承認這個世界上是有愛的存在,那是他天生的冷酷。最後一點,哈利,他喜歡收藏東西,對他來說就像所謂的戰利品。”鄧布利多認真的看著哈利“我和你說過的這些我希望你全部牢牢的記住,這對未來格外重要。至於現在,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教授。”哈利遲疑片刻,還是問出“麥格教授對您提起過我對馬爾福的懷疑嗎?”
鄧布利多點點頭:“我知道,哈利,但我認為沒有足夠的證據去證明馬爾福先生和食死徒有關,但時刻保持警惕是很有用的。好了,我們該說晚安了。”
哈利只好和他的老校長告別。出去的時候,他發現那枚黑寶石戒指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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