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絕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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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絕色
聽到小廝的提醒，鳳嬋音和冬棋一點沒耽擱，立即默契地轉頭往外看去，只見四五位翰林院官員正結伴往外走來。
這一行人有老有少，其中一個年歲頗大，首先排除，剩下的嘛……
鳳嬋音驚訝地發現，剩下的四個長得都不錯呢！
都不比晉州解元齊伯山差，看來是她先入為主了，以為狀元榜眼就多半是醜的，探花郎才是俊的。
這庾子戍不管是其中哪一個，都稱得上一句相貌堂堂。
她伸手一指，問道：“左邊第二個就是庾翰林嗎？哥哥這回沒撒謊，他和畫像上的是挺像的。”
鳳卓謹點頭道：“就是他，就是他，我們運氣不錯，一下就把今年的一甲三人看了個齊全。”
他介紹道，“中間挨著那老頭的就是今科狀元姚朗之，是姚老將軍的獨孫。”
鳳嬋音點頭道：“不錯不錯，竟還是武將之家出身，想必是文武雙全？”
鳳卓謹道：“那倒不是，你看他瘦精精的樣子，也不像習武的。”
他繼續介紹道，“最右邊那個就是今年的探花郎，不過他已經定下婚事了，就不說他了。”
“剩下的兩個，也都是今年的新科進士，一個叫周勝，是洛州周家的，一個叫楊青，是南陽書院的掌院之子，他叔父在吏部任職。”
鳳嬋音接著點頭道：“嗯嗯，這兩個也不錯。”
她把鳳嬋韻拉到窗邊，“大姐姐，你覺得哪個好？”
鳳嬋韻淡淡地掃了一眼：“還沒有爹爹好看。”
鳳嬋音很是認同，但還是客觀公正地評價道：“雖比不上父親，但也有各自的特色，各有各的韻味。”
鳳卓謹總覺得這話聽著怪怪的，說不來哪裏怪，但就是不像一個姑娘家該說出來的話。
有點像……有點像秦樓楚館裏的客人點評花樓娘子的話！
鳳卓謹簡直憂慮得不行。
瞧瞧！
瞧瞧！
鳳嬋音在那些地方耳濡目染的，都學了些什麽？
不過，他也總算是明白了鳳嬋韻為何會對婚事態度平平了，原來癥結在自家啊！
鳳家人都長得太過優秀，看多了自家人的長相，再去看外面那些一般俊秀的年輕公子，自是覺得相貌平平。
他甚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要是比著二叔的相貌來找夫婿，那就準備好一輩子待字閨中吧，這世上有幾個人，能在容貌上勝過二叔的？”
鳳嬋音幫著姐姐降低要求道：“比不上爹爹，比得上明弈倒也行。”
鳳卓謹潑冷水：“就明弈那個家世，那個散漫個性，那個六七年不變的小舉人頭銜，他就是貌比潘安，二叔也不會同意他做鳳家女婿的。”
鳳嬋音頓時不樂意了，她就是那麽一說，人家明弈又不是真的要來做鳳家女婿，怎麽還貶低起人來了？
“明弈性子怎麽了？”她反駁道，“他自由隨性，善良正直，不知道比多少人都活得明白！”
“他是小舉人怎麽了？你還看不起他的舉人功名，你自己現在還是個小秀才呢！”
“要說家世，那也是他的祖輩沒有鳳家的祖輩努力上進，他們明家在俗世成就上的運道比我們鳳家差了一點，跟他有什麽關系？”
鳳卓謹更不樂意了，不可思議道：“你剛才還說我是世上最好的哥哥，這才一眨眼的工夫，你就瞧不起我只是個秀才了？到底誰在貶低人？”
鳳嬋音看他一臉受傷的表情，反省了片刻，承認自己是有些過河拆橋了。
“是是是，是妹妹錯了。”她連忙安撫道，“我不應該拿你的功名說事，你將來是要繼承爵位的，只要明理通達，能守住家業，就已經非常優秀了，是不用辛苦考學。”
鳳卓謹這才滿意。
兩人停止了爭執，終於又想起今日來這裏的目的。
“真的沒有一個看上眼的嗎？”兩人齊聲問鳳嬋韻道。
鳳嬋韻還是之前那句話，叫他們不要胡鬧。
鳳嬋音和鳳卓謹默契地互相比了“三”的手勢，決定實行第三套方案。
鳳卓謹附到鳳嬋音耳邊，低聲道：“文人倒是好見，可這武人要怎麽見？總不能大剌剌地跑到軍營裏去看吧？”
他們想的第三套方案，就是從武將當中給鳳嬋韻選婿。
他們認為鳳嬋韻看不上年輕學子，也看不上新鮮出爐的小翰林，一定是因為她就不喜歡柔弱的文人。
所以，他們要在健壯的武人當中替其擇婿！
“這個倒是要好好想想。”鳳嬋音思量道，“武將家的公子，只要稍有出息的，幾乎都在軍中效力，一時還真難見到人。”
她把這個重任托付給了鳳卓謹，“哥哥見過的世面比我多，這件事情就交給哥哥了，我相信哥哥。”
鳳卓謹：“……”
這會兒她又承認他這個哥哥是見過世面的了？
他攔著她不去怡香樓的時候，她可不是這麽說的！
她那時是怎麽說的來著？
哦！她說他膽子小，眼界窄，大驚小怪！
他這邊正想著鳳嬋音流連花樓的那些驚世之舉，那邊鳳嬋音也正神神秘秘地對鳳嬋韻說，還要帶她去一個地方。
鳳卓謹腦海中瞬間警鈴大作，他警告地看著鳳嬋音道：“該看的人都看了，今日出來得也夠久了，該回去了。”
雖然鳳嬋音沒有明說，但他總覺得她在打什麽壞主意。
果然，下一刻鳳嬋音就揚著一張笑臉對他道：“大姐姐日日都被關在後院裏，還沒看過這京城最好的景色呢！”
鳳嬋韻聽到這話，終於想起來鳳嬋音今日帶她出來，是說要帶她看風景的。
結果這麽半天下來，她什麽風景都沒看到，凈看人了。
她不知道鳳嬋音口中京城最好的景色到底是什麽景色，但鳳卓謹知道啊！他立刻拒絕道：“不行！你想都別想！”
鳳嬋韻不知道他們二人在打什麽啞謎，茫然地看著這兄妹倆說著說著又吵了起來，也不知道自己該幫誰。
半個時辰後，看著各有韻味的“公子”們，鳳嬋韻終於知道自己該幫誰了！
當然是幫妹妹啦！
有這樣的好地方，也只有鳳嬋音這個妹妹會記著帶她來了！
鳳嬋韻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她看著臺上或彈或唱，或舞或笑的絕色清倌兒們，只覺得又新鮮又有趣。
果真是平生難得一見的“美景”！
“怎麽樣？好看吧？”鳳嬋音問道。
鳳嬋韻連連點頭：“好看，比什麽解元郎、翰林郎都好看。”
鳳卓謹在一旁焦躁不安地催促道：“看也看過了，該回去了，再不回去，要被丫鬟侍衛們發現了。”
鳳嬋音自信道：“放心，發現不了，冬琴現在已經很有經驗了，她會帶著蕊荷做好掩護的。”
鳳卓謹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他瞪了瞪在一旁也看得津津有味的冬棋，恐嚇道：“你們這些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丫頭，早晚有被剝皮拆骨的一天！”
冬棋被他這麽一嚇，瞬間失去了看美人的興致，挨到鳳嬋音身邊，忐忑道：“姑娘，不然我們還是回去吧？”
鳳嬋音看了看刻漏，覺得這一場是差不多該結束了，還要趕去下一場呢，不能多耽擱。
今日她帶鳳嬋韻出來，就是要帶她看遍京城絕色的，這采蘭閣來過了，隔壁的怡香樓也不能錯過。
有個既仗義又膽大的妹妹，鳳嬋韻今天可謂是大開眼界，不僅逛了花樓，看了各色俊兒郎，還喝了怡香樓花魁娘子親手餵的酒。
她是興滿而歸了，鳳卓謹卻差點愁白了頭發。
他覺得再這樣下去是不行了，紙包不住火，鳳嬋音繼續肆意下去，遲早他的皮也要被扒下來一層。
回到丞相府後，鳳卓謹沒急著回家，而是緊緊地跟在鳳嬋音身後，他有滿腹的教育經要念給她聽！
到了長音閣，誰知他還沒開口，鳳嬋音就先道：“我知道哥哥要說什麽，你不用說了，那些地方，我以後不去了就是。”
鳳卓謹一肚子的話都被憋在了喉嚨裏，很是難受了片刻。
半晌後，他才半信半疑道：“真的？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懂事聽話了？你不會是哄我的吧？”
“我本來就很懂事。”鳳嬋音道，“那些地方我以前沒去過，自然覺得新鮮有趣，如今去了幾次，新鮮感過去了，也就不會再去了。”
“看多了也膩的，還沒有上山打獵有意思。”
她態度轉變得如此之快，鳳卓謹有些反應不過來，但她以後不會去秦樓楚館了，總歸是好事！
鳳卓謹大大地讚揚了妹妹的幡然醒悟，發自內心地道：“就是嘛，那些地方也就那樣，沒什麽意思，還是……還是……”
“……你還上山打過獵？什麽時候？”他震驚道，“你不是才開始學的騎射嗎？”
“這些都不重要。”鳳嬋音道，“重要的是，既然哥哥也覺得那些地方沒意思，那哥哥以後也少去，最好不去。”
“你都是已經成家立業的人了，家裏的小侄兒都快出生了，還是做個好表率吧。”
鳳卓謹暗道失策，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但為了給堂妹和即將出生孩子做個表率，他也只能先答應下來。
鳳嬋音立即送上一通天花亂墜的溢美之詞，兄妹倆重歸於好，又開始齊心協力謀劃幫鳳嬋韻重新選婿的事情。
這一謀劃就謀劃到了初秋時節，鳳嬋韻都要出閣了，他們也沒想出個能夠讓鳳嬋韻把京中武將全看個遍的好辦法。
正當兩人一籌莫展之時，宮中突然傳出了聖人要去東山狩獵的消息。
鳳嬋音和鳳卓謹心中一喜。
時機，來了！
聖人出行，不僅會帶上受寵的妃嬪、心腹的官員，還會帶上京中各軍營的精銳將士，想要在武將之中替鳳嬋韻選一個好夫婿，沒有比這次秋狩更合適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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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小廝的提醒，鳳嬋音和冬棋一點沒耽擱，立即默契地轉頭往外看去，只見四五位翰林院官員正結伴往外走來。
這一行人有老有少，其中一個年歲頗大，首先排除，剩下的嘛……
鳳嬋音驚訝地發現，剩下的四個長得都不錯呢！
都不比晉州解元齊伯山差，看來是她先入為主了，以為狀元榜眼就多半是醜的，探花郎才是俊的。
這庾子戍不管是其中哪一個，都稱得上一句相貌堂堂。
她伸手一指，問道：“左邊第二個就是庾翰林嗎？哥哥這回沒撒謊，他和畫像上的是挺像的。”
鳳卓謹點頭道：“就是他，就是他，我們運氣不錯，一下就把今年的一甲三人看了個齊全。”
他介紹道，“中間挨著那老頭的就是今科狀元姚朗之，是姚老將軍的獨孫。”
鳳嬋音點頭道：“不錯不錯，竟還是武將之家出身，想必是文武雙全？”
鳳卓謹道：“那倒不是，你看他瘦精精的樣子，也不像習武的。”
他繼續介紹道，“最右邊那個就是今年的探花郎，不過他已經定下婚事了，就不說他了。”
“剩下的兩個，也都是今年的新科進士，一個叫周勝，是洛州周家的，一個叫楊青，是南陽書院的掌院之子，他叔父在吏部任職。”
鳳嬋音接著點頭道：“嗯嗯，這兩個也不錯。”
她把鳳嬋韻拉到窗邊，“大姐姐，你覺得哪個好？”
鳳嬋韻淡淡地掃了一眼：“還沒有爹爹好看。”
鳳嬋音很是認同，但還是客觀公正地評價道：“雖比不上父親，但也有各自的特色，各有各的韻味。”
鳳卓謹總覺得這話聽著怪怪的，說不來哪裏怪，但就是不像一個姑娘家該說出來的話。
有點像……有點像秦樓楚館裏的客人點評花樓娘子的話！
鳳卓謹簡直憂慮得不行。
瞧瞧！
瞧瞧！
鳳嬋音在那些地方耳濡目染的，都學了些什麽？
不過，他也總算是明白了鳳嬋韻為何會對婚事態度平平了，原來癥結在自家啊！
鳳家人都長得太過優秀，看多了自家人的長相，再去看外面那些一般俊秀的年輕公子，自是覺得相貌平平。
他甚是無奈地嘆了口氣：“你要是比著二叔的相貌來找夫婿，那就準備好一輩子待字閨中吧，這世上有幾個人，能在容貌上勝過二叔的？”
鳳嬋音幫著姐姐降低要求道：“比不上爹爹，比得上明弈倒也行。”
鳳卓謹潑冷水：“就明弈那個家世，那個散漫個性，那個六七年不變的小舉人頭銜，他就是貌比潘安，二叔也不會同意他做鳳家女婿的。”
鳳嬋音頓時不樂意了，她就是那麽一說，人家明弈又不是真的要來做鳳家女婿，怎麽還貶低起人來了？
“明弈性子怎麽了？”她反駁道，“他自由隨性，善良正直，不知道比多少人都活得明白！”
“他是小舉人怎麽了？你還看不起他的舉人功名，你自己現在還是個小秀才呢！”
“要說家世，那也是他的祖輩沒有鳳家的祖輩努力上進，他們明家在俗世成就上的運道比我們鳳家差了一點，跟他有什麽關系？”
鳳卓謹更不樂意了，不可思議道：“你剛才還說我是世上最好的哥哥，這才一眨眼的工夫，你就瞧不起我只是個秀才了？到底誰在貶低人？”
鳳嬋音看他一臉受傷的表情，反省了片刻，承認自己是有些過河拆橋了。
“是是是，是妹妹錯了。”她連忙安撫道，“我不應該拿你的功名說事，你將來是要繼承爵位的，只要明理通達，能守住家業，就已經非常優秀了，是不用辛苦考學。”
鳳卓謹這才滿意。
兩人停止了爭執，終於又想起今日來這裏的目的。
“真的沒有一個看上眼的嗎？”兩人齊聲問鳳嬋韻道。
鳳嬋韻還是之前那句話，叫他們不要胡鬧。
鳳嬋音和鳳卓謹默契地互相比了“三”的手勢，決定實行第三套方案。
鳳卓謹附到鳳嬋音耳邊，低聲道：“文人倒是好見，可這武人要怎麽見？總不能大剌剌地跑到軍營裏去看吧？”
他們想的第三套方案，就是從武將當中給鳳嬋韻選婿。
他們認為鳳嬋韻看不上年輕學子，也看不上新鮮出爐的小翰林，一定是因為她就不喜歡柔弱的文人。
所以，他們要在健壯的武人當中替其擇婿！
“這個倒是要好好想想。”鳳嬋音思量道，“武將家的公子，只要稍有出息的，幾乎都在軍中效力，一時還真難見到人。”
她把這個重任托付給了鳳卓謹，“哥哥見過的世面比我多，這件事情就交給哥哥了，我相信哥哥。”
鳳卓謹：“……”
這會兒她又承認他這個哥哥是見過世面的了？
他攔著她不去怡香樓的時候，她可不是這麽說的！
她那時是怎麽說的來著？
哦！她說他膽子小，眼界窄，大驚小怪！
他這邊正想著鳳嬋音流連花樓的那些驚世之舉，那邊鳳嬋音也正神神秘秘地對鳳嬋韻說，還要帶她去一個地方。
鳳卓謹腦海中瞬間警鈴大作，他警告地看著鳳嬋音道：“該看的人都看了，今日出來得也夠久了，該回去了。”
雖然鳳嬋音沒有明說，但他總覺得她在打什麽壞主意。
果然，下一刻鳳嬋音就揚著一張笑臉對他道：“大姐姐日日都被關在後院裏，還沒看過這京城最好的景色呢！”
鳳嬋韻聽到這話，終於想起來鳳嬋音今日帶她出來，是說要帶她看風景的。
結果這麽半天下來，她什麽風景都沒看到，凈看人了。
她不知道鳳嬋音口中京城最好的景色到底是什麽景色，但鳳卓謹知道啊！他立刻拒絕道：“不行！你想都別想！”
鳳嬋韻不知道他們二人在打什麽啞謎，茫然地看著這兄妹倆說著說著又吵了起來，也不知道自己該幫誰。
半個時辰後，看著各有韻味的“公子”們，鳳嬋韻終於知道自己該幫誰了！
當然是幫妹妹啦！
有這樣的好地方，也只有鳳嬋音這個妹妹會記著帶她來了！
鳳嬋韻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她看著臺上或彈或唱，或舞或笑的絕色清倌兒們，只覺得又新鮮又有趣。
果真是平生難得一見的“美景”！
“怎麽樣？好看吧？”鳳嬋音問道。
鳳嬋韻連連點頭：“好看，比什麽解元郎、翰林郎都好看。”
鳳卓謹在一旁焦躁不安地催促道：“看也看過了，該回去了，再不回去，要被丫鬟侍衛們發現了。”
鳳嬋音自信道：“放心，發現不了，冬琴現在已經很有經驗了，她會帶著蕊荷做好掩護的。”
鳳卓謹簡直不知道說什麽好，他瞪了瞪在一旁也看得津津有味的冬棋，恐嚇道：“你們這些個唯恐天下不亂的丫頭，早晚有被剝皮拆骨的一天！”
冬棋被他這麽一嚇，瞬間失去了看美人的興致，挨到鳳嬋音身邊，忐忑道：“姑娘，不然我們還是回去吧？”
鳳嬋音看了看刻漏，覺得這一場是差不多該結束了，還要趕去下一場呢，不能多耽擱。
今日她帶鳳嬋韻出來，就是要帶她看遍京城絕色的，這采蘭閣來過了，隔壁的怡香樓也不能錯過。
有個既仗義又膽大的妹妹，鳳嬋韻今天可謂是大開眼界，不僅逛了花樓，看了各色俊兒郎，還喝了怡香樓花魁娘子親手餵的酒。
她是興滿而歸了，鳳卓謹卻差點愁白了頭發。
他覺得再這樣下去是不行了，紙包不住火，鳳嬋音繼續肆意下去，遲早他的皮也要被扒下來一層。
回到丞相府後，鳳卓謹沒急著回家，而是緊緊地跟在鳳嬋音身後，他有滿腹的教育經要念給她聽！
到了長音閣，誰知他還沒開口，鳳嬋音就先道：“我知道哥哥要說什麽，你不用說了，那些地方，我以後不去了就是。”
鳳卓謹一肚子的話都被憋在了喉嚨裏，很是難受了片刻。
半晌後，他才半信半疑道：“真的？你怎麽突然變得這麽懂事聽話了？你不會是哄我的吧？”
“我本來就很懂事。”鳳嬋音道，“那些地方我以前沒去過，自然覺得新鮮有趣，如今去了幾次，新鮮感過去了，也就不會再去了。”
“看多了也膩的，還沒有上山打獵有意思。”
她態度轉變得如此之快，鳳卓謹有些反應不過來，但她以後不會去秦樓楚館了，總歸是好事！
鳳卓謹大大地讚揚了妹妹的幡然醒悟，發自內心地道：“就是嘛，那些地方也就那樣，沒什麽意思，還是……還是……”
“……你還上山打過獵？什麽時候？”他震驚道，“你不是才開始學的騎射嗎？”
“這些都不重要。”鳳嬋音道，“重要的是，既然哥哥也覺得那些地方沒意思，那哥哥以後也少去，最好不去。”
“你都是已經成家立業的人了，家裏的小侄兒都快出生了，還是做個好表率吧。”
鳳卓謹暗道失策，把自己給繞進去了。
但為了給堂妹和即將出生孩子做個表率，他也只能先答應下來。
鳳嬋音立即送上一通天花亂墜的溢美之詞，兄妹倆重歸於好，又開始齊心協力謀劃幫鳳嬋韻重新選婿的事情。
這一謀劃就謀劃到了初秋時節，鳳嬋韻都要出閣了，他們也沒想出個能夠讓鳳嬋韻把京中武將全看個遍的好辦法。
正當兩人一籌莫展之時，宮中突然傳出了聖人要去東山狩獵的消息。
鳳嬋音和鳳卓謹心中一喜。
時機，來了！
聖人出行，不僅會帶上受寵的妃嬪、心腹的官員，還會帶上京中各軍營的精銳將士，想要在武將之中替鳳嬋韻選一個好夫婿，沒有比這次秋狩更合適的機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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