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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067 為什麽我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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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067 為什麽我不行?

姜南無比慌亂, 根本無心聽他的告白,一邊掙著他的手,一邊冷聲斥道:“李彥錚!你松開我!”

李彥錚感覺到姜南激烈的抗拒, 不想惹惱她,放開手, 隨即又堵在她跟前, 無奈道:“你不要只想著逃, 好不好?”

姜南搖著頭後退道:“不行, 我們不可能的。”

“為什麽?”李彥錚被她毫不猶豫的拒絕,心中泛起尖銳的痛楚, 不解的問, “為什麽?連那個半路出現的男人都可以追你,為什麽我不行?”

姜南不想再跟他說下去了,大晚上孤男寡女,還是在他家裏。

她突然特別沒有安全感。

在此之前, 她對李彥錚完全沒有防備。

他是一個極為可靠的合夥人, 還是一個年輕帥氣的豪門少爺。她根本不覺得,他會對她有什麽特別的想法。他想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 怎麽可能喜歡她這個從頭到腳都能被他挑剔一遍的離異女性?光是想想就荒謬。

“為什麽我不行?”李彥錚追問。

姜南快速道:“我們改天再聊。今天太晚了, 我想回去休息。”

姜南轉身離去,才走到大門邊,李彥錚又跟了上來。

他抓住她的手,將她抵在門邊,但保持著身體的距離, 一雙泛紅的桃花眼逼近看著她的眼,“你就不能看看我嗎?”

姜南正色道:“我們是合夥人,是同事!如果摻雜這些覆雜的東西, 這種合作根本不會長久!”

“怎麽覆雜了?哪裏覆雜了?”李彥錚看著姜南,“不就是我喜歡你,我想跟你在一起。至於合作,你更不用擔心了。”

“你跟我在一起,我給你打一輩子工,不好嗎?”李彥錚誘哄道。

“一輩子?”姜南忽而笑了下,“怎麽可能?無論你現在覺得自己的感情有多濃,都經不起時間的消磨。單方面的愛,不會長久。”

“那你就不能試著愛我嗎?”李彥錚道,“連王蔚澤都可以得到你的認真對待,我不配嗎?”

“你們不一樣。”姜南認真道,“我跟他在此之前沒有任何瓜葛,無論結果怎麽樣,我沒有心理負擔。我只當是人生的一種嘗試。但你不同,你是我的朋友,你是我的師父,你是我的合作夥伴,你已經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一個角色。我不能因為縹緲的感情,毀了我們良師益友的關系,更不想毀了南風的根基。”

“縹緲的感情?”李彥錚重覆這幾個字,心中滿是苦澀,道,“你口中的縹緲,在我這裏能翻天覆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煎熬?我有多渴望?我有多痛苦?我連自己的情緒都無法掌控,我還怎麽做你的良師益友,怎麽做你的合夥人?!”

姜南一時無言。該說的她都說了,可有時候語言是那麽蒼白無力。利弊分析的再多,也無法左右感情。

“你至少,給我一個像其他男人那樣,追你的機會。”李彥錚懇求道,“不然我怎麽甘心?”

“你給我時間想一想,好嗎?”姜南道,“你別逼我。”

李彥錚被她眼裏一閃而逝的脆弱給刺痛,放下手,往後退了兩步,“好。”

……

會所包間內。

燈光旋轉,酒香四溢,紙醉金迷。

大門被推開時,肆意玩鬧的一群人看到出現在門邊的蔣弈行,招呼道:“蔣哥,你可算來了。”

有人端著酒杯上前,被蔣弈行擡手揮開。

他的目光在室內逡巡,很快鎖定在一側沙發上的王蔚澤。

正在跟身旁朋友談笑的王蔚澤,像是感覺到什麽,擡眼看過去。

蔣弈行邁步上前,對周圍人的招呼聲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一張臉冷的駭人。昏暗光線下,男人眼裏似燃著一簇鬼火,陰冷的盯著王蔚澤。

坐在王蔚澤身旁的幾個人,莫名膽戰心驚。

王蔚澤知道,蔣弈行遲早要來找他,他也沒打算刻意瞞著。

王蔚澤正要起身,蔣弈行俯下身,揪住他的衣領,將他摁在沙發靠背上,沈聲道:“從此以後,不要再跟姜南見面,這件事我就不跟你計較了。”

王蔚澤看著他,沒有絲毫退卻,“可是你們明明已經離婚了,你憑什麽幹涉我們?”

這兩人的對話,傳到一旁人的耳中。

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王蔚澤是瘋了嗎?去碰蔣弈行的老婆?

蔣弈行松開王蔚澤,站起身,冷冷的睨著他:“這世上的女人那麽多,你偏要動我老婆,是吧?”

“她已經不是你老婆了。”王蔚澤道。

蔣弈行拿起一旁茶幾上的酒瓶子,面無表情又下手狠厲,照著王蔚澤腦袋砸了上去。

一聲鈍響後是玻璃爆裂的脆響,伴著嘩啦聲,碎片混著酒液飛濺而出。

包間內就像是被按下了消音鍵,一瞬寂靜。

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王蔚澤的腦袋上被豁開口子,殷紅血液從頭頂順著他的臉頰滾落。

“弈行,你冷靜點!”

“對啊,有話好好說!”

張識硯和賀墨唯恐蔣弈行有進一步的過激舉動,趕忙阻止他。

包間內落針可聞,旁人連大氣都不敢喘。

蔣弈行向來低調穩重,這是他們第一次看他這麽大動肝火。

王蔚澤撐著暈眩的大腦,站起身,看著蔣弈行道:“沒有事先跟你說,是我的不對。挨這一下,就當是給你道歉了。但我和姜南,都是自由的。”

“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蔣弈行冷冷動唇。

“選擇權在姜南手裏,我跟她怎麽樣,你無權幹涉。”王蔚澤道,“就算你對他餘情未了,你們也已經離婚了。你能阻止每一個靠近姜南的男人嗎?”

蔣弈行眼裏泛出陰冷寒芒,就像淬毒的匕首,下一刻就要狠狠往對方心臟紮去,他笑著點了點頭,“很好,那就試試看。”

眾人噤若寒蟬。

賀墨給張識硯打了個眼色,他立馬跟另外一個人不由分說的拉著王蔚澤走了。

鬧到這個地步,也沒什麽吃喝玩樂的心情了,賀墨道:“都散了吧,散了吧。”

其他人唯恐被殃及魚池,聞言紛紛散去。

最終包間裏只剩下蔣弈行跟賀墨兩個人。

賀墨算是從他們倆婚變開始,就一路看著蔣弈行發瘋。

他拉著蔣弈行坐到一旁,勸道:“這事兒王蔚澤確實做的不地道,我們都會勸他。他要真的一意孤行,那我們都當沒那個朋友了。”

他是真搞不懂,王蔚澤為什麽要橫插一杠,誰不知道蔣弈行是被離婚的那個,根本沒放下。

蔣弈行冷笑一聲,偏過頭,給自己點了一支煙,不疾不徐道:“我會讓他後悔的。”

賀墨看著蔣弈行滲人的眼神,心裏發慌,趕忙勸道:“大家這麽多年的朋友了,他就是一時糊塗。你放心,他一定會懸崖勒馬。”

賀墨為了讓蔣弈行消火,又喊人送來了不少酒。

“今晚我跟你喝,不醉不歸。”賀墨跟蔣弈行碰杯,又安慰道,“你放心,姜南看不上王蔚澤那個毛頭小子。他哪哪都跟你沒法比啊。”

無論是顏值還是事業,蔣弈行都是他們這群人的天花板了。有蔣弈行珠玉在前,他覺得王蔚澤根本不構成競爭力。

“……”蔣弈行腦海裏浮現出餐廳那一幕,抓住酒瓶,仰頭一口氣灌完。

再開口時,聲音已經是無法控制的哽咽和沙啞,“他們……已經在一起了……”

賀墨倒吸一口涼氣。

他還以為是王蔚澤一廂情願。怎麽就連姜南那個老實人,都玩的這麽大?這才離婚多久啊,就跟前夫的朋友糾纏在一起。

這是要逼瘋蔣弈行嗎?

蔣弈行拎起一瓶酒,又是一口氣灌下。

“哥們,這不是啤酒,這是威士忌,你悠著點!”賀墨想要把酒瓶子奪過來,蔣弈行揮開他,仍是一口氣灌完,最終把酒瓶子摔在地面上。他為了不在姜南跟前失態,憋了一天,快憋瘋了。

“你真的夠了。小酌澆愁,大醉傷身。”賀墨都後悔了,不該用喝酒來幫蔣弈行排遣心情。

蔣弈行恨不得用酒精徹底麻痹自己的神經。

他根本無法清醒的承受,姜南跟另一個男人在一起。

她陪了他八年,那麽長那麽長的時間。

漫長到成為他人生的一部分。

她怎麽可以在他最愛她的時候甩開他,投入其他人的懷抱……

她怎麽可以,那麽狠心,一步一步的把他推進地獄。

……

深夜。

姜南把車開回家,直到車子在停車場內停穩,她才松下一口氣。

一擡眼,又通過車子的後視鏡,發現那串綠寶石項鏈還戴在自己脖子上。

姜南取下項鏈,放入包中,推開車門下車。

她懊悔自己的後知後覺。

她對李彥錚沒有絲毫男女之情,全是共同奮鬥的友誼。

早知道是這樣,她一定不會跟李彥錚一起創業,不會給自己埋雷,留下這麽一個進退兩難不知道該怎麽收拾的局面。

上午的開業儀式,她還信心百倍的展望未來。

晚上這場突如其來的告白,已然令她不知如何是好。

姜南心思恍惚的上樓。

電梯門開啟,她邁入獨立入戶的電梯間。

隨著腳步聲,感應燈自動亮起,姜南還沒走到大門前,就看到坐在門前的身影。

蔣弈行席地而坐,一條腿支起,懶洋洋的撐著腦袋,另外一條腿快要抵到門框。

聽到腳步聲,他緩緩擡起頭,一雙幽深鳳目潮濕又猩紅,拉滿血絲,筆直看向她。

姜南聞到了濃郁熏天的酒味。

她走上前,道:“你是深更半夜來發酒瘋嗎?”

蔣弈行緩緩站起身,倚著門框,幽幽問道:“你為什麽跟他在一起?你喜歡他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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