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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068 我也可以變成你喜歡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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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068 我也可以變成你喜歡的樣子!……

電梯間內。

燈光照著狹小的空間。

姜南看著不太清醒的蔣弈行, 半晌沒有理解他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

——你為什麽跟他在一起?你喜歡他什麽?

她跟誰在一起?她喜歡誰??

他到底在說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

就在姜南發怔的時候,蔣弈行走上前,扶住她的肩膀, 猩紅雙眼盯著她,執拗的問道:“你告訴我, 好不好?”

“你在說什麽呀?”姜南莫名道。

她想要推開蔣弈行, 他轉而摟住她的腰, 拉扯間, 她被他抵在門上,男人寬大手掌扣著她的臉龐, 追問道:“你告訴我, 你到底喜歡他什麽?”

“你不告訴我,我怎麽知道我該怎麽做?”男人嗓音嘶啞,盯著她,“只要是你喜歡的, 我都可以!”

“你不是非要換人的……”男人渾身濃郁酒氣, 斥滿猩紅血絲的雙眼,窒息又絕望, 字字錐心道, “我可以做的比他更好……我可以的……為了你,我怎麽樣都可以……”

姜南被男人眼底鋪天蓋地的痛苦所淹沒,一時間忘了言語。

直到那雙灼熱的唇吻上來,她才找回自己的神智。他不由分說的捏住她的下顎,用力鉆入她口中, 就像瀕死的人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慌亂間,姜南用力去推蔣弈行,本以為會很費勁, 誰料他被推的退開幾步遠,身體跌倒在地,臉色煞白。

姜南回過神,發現蔣弈行在顫抖,看起來很不對勁。

她快步上前,扶住蔣弈行,白熾燈光下,男人臉色蒼白如紙,額頭冷汗滾落,明明渾身酒氣卻又四肢冰涼,呼吸急促。

姜南知道蔣弈行有胃病,以前就有急性胃潰瘍發作的時候,現在的情況看起來更為嚴重。

她毫不猶豫的從包裏拿出手機,撥打120,給他叫救護車。

姜南按下電梯,去攙扶蔣弈行,可是男人渾身沒有一絲力氣,高大的身軀又格外沈重。姜南甩掉高跟鞋,換上一雙拖鞋,咬著牙竭盡全力把蔣弈行給背進了電梯。

進了電梯,她剛把他放下,他順著墻壁滑落,呼吸愈發急促,說不出話,整個人意識渙散。

姜南怕他休克,蹲在他身旁,拍著他的臉龐道:“你堅持一下!救護車馬上就要到了!”

他顫抖著抓住了她的手,想要說什麽,最終只是徒勞的倒在她身上。

電梯門一聲輕響,姜南再次將他背出來,心急如焚的在電梯間外等待。

好在深夜的街道暢通無阻,救護車很快抵達。

蔣弈行被擡上救護車,姜南一並上車。

到了醫院,轉入急診,醫生很快給出診斷結果,胃潰瘍引發的急性胃穿孔,必須馬上做手術。

姜南是送他來醫院的人,幫他辦完所有手續後,在手術室外等待。

姜南虛脫般坐在椅子上,緩解這一路的兵荒馬亂。

從前她總是特別在意蔣弈行的胃健康,就怕他犯胃病。在她悉心調養下,他的胃趨於好轉,很少發生不適。更沒有哪一次,像今晚這麽嚴重。

姜南坐在外面,越想越生氣。他怎麽能這麽不愛惜自己的身體?

她又在這裏費什麽勁,著什麽急?

明明兩人都已經離婚了,她還要為他的健康負責嗎?

姜南起身就走,走到長廊盡頭時又想起來他還在手術,身邊總得有個人照應。

她停住步,拿出手機,在通訊裏找人。

姜南把所有跟蔣弈行有關的聯系人翻了個遍,卻不知道該找誰。

他沒有家屬。聯系的親戚也不多,同在申城的更少,平常都不怎麽走動。

那些朋友……都只是朋友而已,總不能大半夜把人喊到醫院來。

姜南的目光最終落在了彭林杉的聯系方式上,他是他的助理,總得頂用吧?

轉念又想,也只是個打工人而已,還是個拖家帶口的打工人。

何必深更半夜把人折騰到醫院來。

姜南無奈折返,重新坐在了手術室外。

她一遍遍告訴自己,心疼男人是女人不幸的開始。

她並沒有心疼他,她只是作為前妻,他的前家屬,盡一點人道主義。

……

馬路邊,長椅上。

王蔚澤給自己點了一支煙,他腦袋上纏著包紮好的白紗布。

張識硯坐在他身旁,道:“你得跟姜南斷了,不要做這種腦子不清醒的事。”

王蔚澤吐出一口煙圈,“他們明明已經離婚了,我為什麽不行?”

“你那天不在,對吧?”張識硯哂笑一聲,道,“他們倆根本不是和平離婚,是弈行被甩了。那一晚他洋相出盡,還發生了車禍。”

“這是他們倆之間的事……”王蔚澤淡道。

“那人家追老婆追的要死要活,你跑來橫插一杠算怎麽回事?”張識硯質問道,“你還算朋友嗎?”

張識硯越說越來氣,站起身道:“當年你起步遇到困難的時候,弈行給你的幫助,你都忘了嗎?”

王蔚澤沈默不言。

蔣弈行之所以在圈子裏分量很重,是因為他真的會幫人。虛情假意的話不多說,平日裏沈穩低調,但有事會真上。他從不踩著別人的屍骨前進,反倒是慷慨分享資源和機會。圍繞在他身邊的朋友,無不敬佩他的格局和氣度。

“你一聲不響把人老婆搞到手,跟捅他一刀有什麽區別?先不說弈行以後會怎麽針對你,你覺得其他人怎麽看你?你要因為一個女人,毀了自己未來的路嗎?”

王蔚澤用力吸了一口煙,道:“為什麽姜南沒有重新選擇的權利?他們既然離婚了,說明她不愛他。”

“有沒有那是她的事,不用你操心。只要她選的人不是你,這事兒就跟你沒關系。”張識硯啐道,“你真以為你把她泡到手就萬事大吉了?人家兩口子在一起那麽多年,根本就斷不幹凈,你非得上趕著咽玻璃渣。”

王蔚澤苦笑一聲,道:“你太擡舉我了,我只是在追她……能不能追上,還是兩說……”

王蔚澤自己都沒有自信,他跟姜南相處的很愉快沒錯,但他知道,姜南現階段完全是把他當朋友。有蔣弈行這個前夫在,他該如何讓她高看他一眼?

他心裏沒底,但不想錯過之後遺憾終身,才決定去試一試。

“靠!”張識硯低罵一聲,又松了一口氣,“那你趕緊回頭,別折騰了。天底下又不是只有姜南一個女人。”

王蔚澤低下頭,手掌搓著腦袋,滿心煩躁,極度的煩躁。

……

醫院,急診部。

當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躺在移動床上的蔣弈行被推了出來。

他在全麻作用下失去了知覺,姜南陪同醫護人員一起,把他送入病房。

醫生對姜南囑咐道:“他這個麻醉藥效還沒過,還有一段時間才能醒來。”

姜南問:“他得住院幾天?”

“至少一周左右。”醫生道。

醫生又囑咐了一些術後事項便離去了。

病房內只剩下姜南和蔣弈行兩人。

寂靜病房裏,姜南坐在床邊,突然想起了蔣弈行的媽媽,她也是這樣渾身插滿了管子躺在病床上,即便請最好的專家會診,掙紮了三個月後,還是走了。

姜南親歷過一次死亡,此刻看到蔣弈行失去知覺的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管子和儀器,突然有股止不住的心悸。

她下意識抓住了蔣弈行的手,在潮水般湧出的驚惶中,輕聲道:“只是小手術……你沒事的……”

她拍了拍他的手,“你沒事的……”

姜南越是這般說,心裏越是後怕不止,如果他今晚沒有跑到她這邊來,沒有及時就醫,是真的有生命危險。

蔣弈行幽幽轉醒時,看到坐在床邊的人,嗓子裏就像是含了刀片,發出粗啞的聲音,“老婆……”

他握住姜南覆在他手背上的手。

劇烈的惡心湧上,蔣弈行眉頭緊蹙。

姜南察覺到他的不適,溫聲道:“你別說話了,好好休息。”

她想罵他不愛惜身體,可是看著他這脆弱的模樣,又不忍心斥責一個剛做完手術的病人。

“這段時間你只能忍一忍,熬過去。”姜南輕嘆一聲,道。

他這幾天別說下床了,什麽都幹不了。

“……你能陪我嗎?”蔣弈行發出聲音。

“我會給你安排護工。”姜南道,“明天我會通知你的助理,你有任何需求,告訴他就行了。”

蔣弈行輕輕搖頭,“你陪陪我,好嗎?”

“我們已經離婚了。”姜南道,“你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不能影響到我的生活。”

蔣弈行什麽都沒說。

姜南拿出手機看時間,已經是後半夜兩點。

“很晚了,我得回去休息了。”姜南道。

蔣弈行再次懇求道:“陪陪我……”

“你好好休息。”姜南起身離去。

蔣弈行看著女人的背影,腦子裏昏昏沈沈,胃裏翻江倒海的惡心想吐,身上全是束縛他的管子。

他忽而想起了母親過世的那晚……

也是在醫院裏,他悲慟不已時,是她將他抱住,用溫柔的聲音一遍遍的告訴他,“你還有我……我是你老婆,我也是你親人……我會陪你一輩子……”

現在他連老婆也沒有了……

他什麽都沒有了……

姜南走到病房門口時,下意識回頭看一眼,卻看到蔣弈行在扯身上那些管子。

姜南瞳孔一震,迅速跑回到病床前,俯身壓住蔣弈行的手,叱道:“你幹什麽?”

蔣弈行艱難的喘著氣,道:“我不想一個人待在醫院……我惡心這些東西……”

他情緒過於劇烈,心率和血壓都在劇烈波動,心電監護儀發出警報聲。

“你才剛做完手術,發什麽瘋!”姜南盯著蔣弈行,怒道。

蔣弈行迎著她惱怒的目光,忽而蒼涼的笑了下,萬念俱灰道:“沒關系……你不是無法釋懷嗎……我把這條命賠給我們的孩子……”

“你不要道德綁架我!你就算真死了,我也過的好好的!”姜南氣的聲音發抖,“你就這點能耐了嗎?只知道拿生命當兒戲?”

蔣弈行閉了閉眼,道:“對不起,是我沖動了……”

護士進入房中,重新幫蔣弈行連接各個管道。

蔣弈行奄奄一息般躺在床上,沒有任何反應。

直到一切恢覆如常,他閉眼開口道:“你走吧,我會好好休息。”

姜南走到床前,對蔣弈行道:“我先回家休息,明天再來看你。”

蔣弈行忽而睜眼,希冀的看著她。

姜南道:“作為前妻,我可以不管你的死活。但作為創行大股東,我希望你好好活著。你要真有個三長兩短,創行的股份就不值錢了。你要真想賠罪,你就好好賺錢,這不是你最擅長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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