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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困網 “技術還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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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困網 “技術還行。”

“所以,你一直在等一個合適的時機對嗎?”

等他被那場該死的婚約逼到走投無路的時候,自然會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走向容緘這條早就為他鋪好的生路。

名為生路,實則是早為獵物布置好的困網。

容緘看著談箴眼中毫不掩飾的譏誚,臉上沒有絲毫被戳穿的慍怒或難堪。相反,他的唇角,輕微地向上牽動了一下,露出一絲極淡的笑。

那笑意裏沒有溫度,只有一種屬於頂級掠食者的坦然和讚賞。

“小綏,”容緘的聲音低沈依舊,帶上近乎愉悅的殘忍直白,承認得毫無負擔,“我不是好人,更不是慈善家。”

他微微低頭,目光如同最精準的探針,剖析著眼前這只對他豎起尖刺的獵物。

他無需多言自己的行事準則,談箴也想必早已看明白———

凡是他想要的,起了意的,無論是什麽,他都會不遺餘力地握在掌中。商場如是,情場亦如是。

物品可以強買強賣,但人,尤其是眼前這個,容緘更要他心甘情願,一步一步,走進精心編織的網羅。

幾乎在容緘話音落下的瞬間——

啪!

一聲清脆的響聲,跟著一同響起。

談箴的右手,帶著壓抑到極致的爆發力,扇在容緘的左臉。

力道控制得極其精準,皮膚上沒有留下任何顯眼的紅痕。但那一瞬間的沖擊和火辣辣的刺痛感,卻如同燒紅的鋼針,狠狠紮進皮肉之下,順著神經末梢蔓延開來,帶來清晰而持久的鈍痛。

容緘的臉被打得微微偏了過去。他維持著那個姿勢,沒有立刻轉回來。額前一絲不茍的碎發垂落下來,遮住了他瞬間變得幽深莫測的眼神。

倘若談箴此時和他對視,便能發現,那裏面沒有怒色,反倒愈發饒有興致。

談箴的手懸在半空,指尖微微發麻。他看著容緘偏過去的側臉,眼周有些輕微泛紅,語氣卻是事不關己般的陳述口吻:

“我有些生氣,”他頓了頓,清晰地補充,“控制不住。”

這解釋,與其說是道歉,不如說是宣告,他就是打了,而且打得不後悔。

容緘轉過臉,正要說話,家居服領口倏然被談箴粗暴拽住,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狠狠將人拉向他。

容緘猝不及防,被他拽得身體前傾。

談箴踮起腳,帶著報覆性似的兇勁,蠻橫地吻上去。

與其說是吻,倒不如說是撕咬和發洩。牙齒磕碰,唇瓣被碾壓吮吸得生疼,帶著濃烈的硝煙味和尚未平息的怒火。

談箴毫無章法地掠奪著對方的呼吸,氣息灼熱而混亂,仿佛要將所有被算計的不甘和怒意,都通過這個粗暴的吻發洩出去。

氧氣在激烈的唇齒糾纏中迅速消耗,就在談箴感覺肺腑快要炸開,力道漸弱,幾乎要狼狽退開時——

容緘單手扣住他的後腦,不容許他有半分退開。另一手緊緊箍住他的腰,將這個充滿火藥味的吻瞬間加得更深更重。

唇舌的交纏變得更具攻擊性,口中的氧氣被瘋狂掠奪,肺腑間火燒火燎。談箴被吻得幾乎窒息,身體發軟,全靠容緘的支撐才沒有滑下去。

就在他感覺快要溺斃在這洶湧的浪潮中時,容緘終於稍稍退開寸許,給了他一絲喘息的空間。

兩人唇瓣分開,昏光中,拉出一道銀絲水線。談箴劇烈地喘息著,眼尾濕紅,唇瓣濃殷,淚珠懸在眼睫,欲墜不墜。

他看著容緘染上情欲暗色的眼睛,舔了舔刺痛的唇角,“這是報酬。”

話音未落,環在他腰間的手臂猛然收緊,將那點剛剛拉開的距離瞬間歸零,談箴險些撞倒他的肩膀。

“一個耳光,換一個吻?”灼熱的氣息落在談箴耳稍,帶著一點似笑非笑的意味,“談箴,這等虧本買賣,我不做。”

……

事態如何就變成這般了呢。

談箴咬著襯衣下擺,感覺腮幫子發酸,視線被淚水模糊,眼周被生理性的紅浸透,濃睫濕黏黏地貼在眼尾,活像是被誰欺負慘了似的。

身前傳來刺痛感讓他忍不住蹙攏眉心,懸在睫尖的淚珠跟著顫巍巍落下,恰好掉在容緘的額際。

談箴拽住容緘的衣領,有些忍無可忍地把埋首在胸前的人拉遠,襯衣下落蓋住青紅痕跡遍布的白膚,聲音沙啞:“請問你是有什麽戀*癖嗎?”

容緘去吻他濕漉漉的面頰,舌尖嘗到一點鹹澀,聞言他淡淡嗯了聲,“可以有。”

談箴面無表情擦掉眼淚,正要提膝踹他,卻被容緘捏住腳踝,半帶強制地放到他的腰上。

“你———”才起了個單音,餘下的話便被驟然加強的快/感猛然扼住。談箴咬住下唇,聲調碎得不像話:“你別......”

容緘低頭,將他碾出血紅齒痕的下唇解救出來,含住輕吻,只是這個吻有多和緩溫柔,手上動作就有多不留情。

唇齒廝磨間,他輕喚談箴小名:“小綏,別怎麽樣?”

談箴偏過頭,不語。大片大片的紅浸透脖頸,像是雪地裏潑開的桃花汁子,色澤淺淡,卻艷麗至極。

他的腳踝松松勾在男人腰側,被深色的布料一襯,像一捧即融的新雪。淡青色的血管在薄白的皮膚下清晰可見,在某個瞬間隨著腳背倏然繃緊而微微凸起,像是雪層下活過來的花枝。

被刺激過頭,談箴的眼淚掉得愈發狠,刻意壓制的喘/息化為細碎的輕哼漏出,卻比前者來得更為甜膩,像是柔軟的鉤子,鉤尖戳進心頭不痛,只有叫人難耐的癢和燥。

......也不知道容緘哪來那麽多花樣。

這個念頭才在談箴腦中成形,他撐在身後的手遽然收緊,指尖褪盡血色,骨節繃到蒼白。

有那麽一瞬,他的思緒和表情都是空白的,被淚水盈透的眼睛渙散了那麽幾秒,像是壞掉的漂亮瓷偶。

直到容緘擦幹凈手,要來幫他擦眼淚,談箴本能往後躲,聲音黏啞得厲害,嫌棄之意絲毫不加掩飾:“你洗了手用酒精消過毒再來碰我。”

容緘的手蹲在半空,也不勉強,聲音平靜得像是問今天吃了什麽一樣:“感覺如何?”

“容總這是準備收集用戶體驗做個調研報告嗎?”談箴面無表情,泛紅的耳根卻出賣了他真實的情緒。

停了幾秒,他又扭過頭硬邦邦道:“技術還行。”

“只服務過也只準備服務你一個用戶。”容緘仍是那副不鹹不淡的口吻,“用戶多反饋,才知道最佳改進方向。”

“......”談箴無言以對。

容緘撿起地上的褲子替他穿好,又把皺巴巴的襯衫理好後,轉身離開,談箴的身體比腦子更快一步,擡手便抓住他的袖子,“你去哪?”

容緘轉回來,不知是不是談箴的錯覺,他總覺得容緘的瞳色比往常還要深上幾分,像是打翻了一硯濃稠欲滴的墨汁,欲色沈沈,晦澀難辨。

他剛才擡腳的方向是洗手間...談箴的視線往下一掃,立馬反應過來:“......”

但他的手卻沒有松開。

“容總不是說不做虧本買賣嗎?”談箴慢慢彎起唇角,鋒利感過盛的眉眼即便是攢上笑意,也是清淩而铦凜的,“怎麽這下肯吃虧了?”

他扯著容緘的領子,把人拽到自己面前,輕描淡寫:“站好,我幫你。”

……

……

浴室裏只亮著一盞氛圍燈,光線柔和。水流聲嘩嘩作響,掩蓋了方才溫存留下的最後一點暧昧。

談箴站在巨大的洗手臺前,低著頭,溫熱的水流沖刷著他的手指。鏡子裏映出他還有些泛紅的眼尾,神情卻已恢覆了慣常的疏淡,只是唇瓣依舊殷紅得過分,血痕似隱似現。

容緘倚在門框上,深灰色的家居服領口微敞,露出線條清晰的鎖骨,上面還殘留著一點談箴情急時留下的、不甚明顯的齒痕。

他靜靜看著談箴洗手的背影,目光沈靜,看不出太多情緒。

水流聲停止。

談箴抽過一張厚實的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上的水珠。他沒有回頭,目光在鏡中和容緘對上,一疏淡一沈斂,都是不起波瀾的靜。

談箴淡淡開口:“剛才,”他頓了一下,指尖撚著紙巾,“氛圍不算差。為什麽不做到底?”

他問得直接,甚至帶點事不關己般的冷靜分析,像是在討論一件與己無關的、可供選擇的商品。

談箴預想了一下剛才的情形,如果容緘真的要更進一步,他大概率不會激烈反抗———身體已經適應了對方的觸碰,心理上……也不排斥就是了。

這樁婚姻走到這一步,也算是水到渠成。

容緘的目光在他擦拭手指的動作上停留片刻,那雙手骨節分明,在燈光下像瓷雕,又似玉琢,漂亮得不像話。

他沈默幾秒,空氣裏只剩下紙巾摩擦皮膚的細微聲響。

“下周,”容緘開口,聲音低沈平穩,聽不出波瀾:“我要飛舊金山,處理新成立的北美分部事務,項目周期初步預計一年。”

他向前走了兩步,停在談箴身後一步之遙的地方,鏡子裏映出兩人一前一後的身影。

容緘的目光穿透鏡面,落在談箴微垂的眼睫上。

“這種時候,”他頓了頓,視線掃過談箴頸側尚未完全消退的紅痕,“倉促開始,再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裏一年,不是我的風格。”

談箴把用完的紙巾揉成團丟進垃圾桶。

他轉過身,背靠著盥洗臺邊緣,擡眸看向容緘。那雙黑津津的眼像是不起波瀾的湖,只有一片近乎漠然的平靜。

他微微挑起一邊眉毛,帶點難以理解的荒謬感,唇角勾起一個極其淺淡、近乎嘲弄的弧度:

“就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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