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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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戒指

周六早上方好有些興奮,雖然是中午才開始約會,但她起得很早,喬佳音還沒睡醒,她幹勁滿滿地做了一頓不是很豐盛的早餐,還下樓去散了會兒步,回來的時候喬佳音剛好在喝牛奶。

見方好進門,喬佳音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小好,今天怎麽起得這麽早,還這麽有活力?”

不用問也知道為什麽,她就差把粉色桃心掛在眼睛裏了。但既然有人問,方好肯定就要回答,說著話難免就彎了彎唇,“人逢喜事精神爽嘛,我要去約會。”

“那就祝你們玩得開心。”喬佳音說著低頭看了桌上的早餐,笑說:“先去洗手把早飯吃了。”

吃過早飯方好就出發去了周雲鶴家,家長都去了公司,阿姨在樓下打掃衛生,見方好來了,告訴她周雲鶴在二樓上課。

方好放輕腳步走到書房門口,門是開著的,周雲鶴不在,燕州坐在椅子上安靜地看書,方好就慢慢走到他身後,擡手蒙住他的眼睛,湊到他耳邊笑著故作神秘地說:“猜猜我是誰?猜對了有獎勵。”

燕州說話的同時覆住她的手,慢慢地從指尖摸到手腕,一只手扣住,指尖的繭磨得她有些癢,耳畔傳來他的聲音:“方好。”

“真聰明。”方好滿意地擡起手,湊到他眼前的同時他扭頭看過來,唇擦過她的臉頰,她的發絲勾住他的視線,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她說:“獎勵給你一個吻,要不要?”

“晚一點。”燕州說著看了看門外,低聲解釋道:“周雲鶴去衛生間了,應該很快就回來。”

方好有點失望地點了點頭,覺得小孩就是麻煩。

果然周雲鶴很快就回來了,見到方好後說:“小好姐,你今天好漂亮。”

“一點都不會說話。”方好敲了下他的腦袋,“我哪天不漂亮。”

周雲鶴揉了揉自己的腦袋,見一向對任何事都淡淡的,他講十個笑話也只是提醒他該做下一道題目的燕州笑了笑,笑著看方好因低頭而垂落的發絲,目光很溫柔。

燕州提醒他開始上課,說著翻出試卷上的一道錯題,拿過手邊的草稿紙讓他把自己的解題思路寫在上面。

趁著周雲鶴寫題目的時候,燕州扭頭對在身後坐著的方好比了個口型:還有二十分鐘,很快就好。

方好點了點頭,安靜地看手機。

二十分鐘過得很快,但對於方好來說有些過分慢了,而且今天簡直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周雲鶴拉著燕州多問了一道題目,燕州秉承著負責的態度給他講完,周雲鶴還想留燕州和方好在家裏吃飯。

在方好開口之前,燕州先出言婉拒了他:“我一會兒還有事,今天不能留了。但是要記得把我今天留的題做完,明天我來的時候會給你講。”

周雲鶴點頭承諾一定會寫完,又扭頭看向方好,方好也說:“我今天還有約會,不能留了,下次來給你帶禮物。”

結果周雲鶴的關註點沒在禮物上,跑到了約會上,簡直兩眼放光,“小好姐,你是要和嘉樹哥約會嗎?認識這麽久,終於要談戀愛了嗎?”

方好終於知道為什麽有童言無忌這個詞了,她根本沒想到周雲鶴會提向嘉樹,聽到向嘉樹的名字時一些記憶湧入腦海,她敲了敲他的腦袋,“你怎麽這麽八卦,不是向嘉樹,你好好吃飯補補腦子吧。”

從周雲鶴家裏出來的時候,方好才發現自從周雲鶴提完向嘉樹之後,燕州就一言不發,雖然他的表情還是跟往常沒差,但她就是察覺到他不對勁。沒有為什麽,她就是知道。

她碰了碰燕州的胳膊,“你是不是吃醋了?”

“沒有,我沒有那麽小氣。”有些熟悉的話,他用很平淡的語氣說出口,方好沒忍住笑出聲,他見她笑了,又無意義地重覆:“真的沒有吃醋。”

方好作勢要走:“那我和他去約會?”

燕州當即拉住她的手腕,緊緊地拉住,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大衣口袋裏,說:“但是也沒有那麽大度。”

從向嘉樹對她說出那些話後,方好就沒有再和他見過面,也沒有回過他發來的消息,她想做到拒絕得決絕。

“我都和你拉過勾的,愛你到地老天荒,你怕什麽?”方好說著想起一個人,但她不覺得那個人是他們感情上的分歧,而是燕州社交的分支,她不覺得燕州會對別人有那些暧昧的想法,因為那段時間燕州根本沒時間去想那些事。她這樣想著,用指尖在他的掌心畫了一個圓,笑問:“你這麽不相信我啊?”

燕州搖了搖頭,說:“你身邊的誘惑太多了。”

方好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點頭道:“對啊,亂花漸欲迷人眼,但是我克服了誘惑,這說明什麽?”

燕州沈默了片刻想措辭,最後說:“你很有定力。”

方好被他逗笑,忍不住想去摸他的臉,但手被他牽著,她就捏了捏他的手指,“你怎麽這麽會說話啊?答對了百分之五十,還有百分之五十是因為我男朋友比那些人更有魅力。”

出去約會的第一項是逛街,十一月的天已經變得很冷,方好捧著一杯熱飲,手裏拿著一串冰糖葫蘆,燕州肩上挎著她新買的毛茸茸的挎包,手裏拿著她沒吃完的小零食。

方好回頭看他的時候,覺得應該給他買一條圍巾。這樣想著的時候他們逛到一家手工店,正是客人多的時候,方好也想去試試,就拉著燕州進去。

進店之後他們看了看展示的樣品,到旁邊翻了翻示例圖,方好剛想說看起來也不是很有意思,但餘光瞟到燕州在看一張對戒的展示圖,看得目不轉睛,她小時候也用這樣的眼神看孟茹鞋櫃裏精致的高跟鞋,不過孟茹沒察覺到她想穿,她就趁孟茹不在家自己偷偷拿下來穿了。所以這個故事告訴她,想做一件事,沒有條件也要創造條件,更何況現在他們有時間有條件,那為什麽不做。

於是方好就走到燕州身邊,點了點他看的那張展示圖,說:“我們做這對戒指吧。”

燕州聞言偏過頭去,看到她歪頭認真地望著自己,笑著應道:“好。”

他們找了店員來教學,制作過程看起來還是比較簡單的,很快就到了實操階段。他們面對面坐著,工具都擺在面前。

“我做男戒,你做女戒。”方好提議道,“這樣才有意義。”

燕州沒什麽異議,“可以。”

結果實際動手和看別人做是不一樣的,一個小時做完一對素圈銀戒,戴在手上後方好認真看了看,說,“好像不是很好看。”

然後牽起燕州的手,纖細修長的手指從他的指縫中穿過去,燕州順勢擡起了手,十指相扣的手在暖黃色的燈光下很是漂亮,素圈戒指也閃爍著淡淡的光。

燕州晃了晃他們牽在一起的手,笑說:“這樣就好看很多了。”

方好又認真地端詳了兩眼,點頭道,“確實比剛才好看。”

“我剛才做的時候手抖了一下,有一點點瑕疵,就在上面畫了一只小燕子,還刻了你的名字。”方好說著擡手摸了摸他的戒指,半命令的口吻對他說出後半句,“不喜歡也不許摘下來。”

燕州也擡手摸了摸套在手指上的素圈,“我很喜歡,會一直戴著的。”

說著他擡眸看了看方好,有些話他不用說方好也懂,笑說:“我也不會摘下來的。”

他很開心,笑得眉眼彎彎:“好。”

她拿出手機把他們十指相扣的照片拍下來,搭對的戒指戴在手上很合適,像是為他們量身定做。

逛完一條街,兩人找了家火鍋店吃飯,方好想起附近有一個游樂園,提議去游樂園玩,燕州當然沒意見。

游樂園裏最大的尖叫聲來自過山車,不過天氣很冷,方好覺得一旦上去臉就會被風吹僵,想叫也叫不出來,說不定還會灌一肚子風,所以選擇了其他的項目。

旁邊有一個轉盤游戲,排隊的人不是很多,方好拉著燕州過去玩,她本來以為是很輕松的項目,因為坐上去轉盤開始轉第一圈的時候她沒什麽感覺,直到轉盤越轉越快,有一個小朋友因為沒坐穩被甩到轉盤中間。

她穿了條過膝裙,燕州時刻註意壓著她的裙擺以防走光,結果轉盤提速的時候他們腦子也迷糊了,身體隨著轉盤晃來晃去,像是就要被甩出去了,但就在那一刻又被兜回來了,如此反覆,方好覺得她腦子就要被轉打結了。

她轉得迷糊,燕州一個沒扶住她就從座位上滑下來了,裙擺被卷起來,燕州趕忙擡手壓住,但擡手的動作讓她失去了平衡,朝她這邊壓過來,他反應很快,為了不壓到她迅速地翻了個身,穩穩擋在她身前。

有那麽一瞬間,方好以為他被空氣過肩摔了。

燕州很快就在旋轉中找回了平衡,把方好扶到座位上,有些困難地繼續壓著她的裙角。

方好本來被轉得很暈,但是看著他固執的模樣又很想笑,把自己的手覆在燕州的手上,摸到了帶著他溫度的戒指。

轉盤游戲結束,方好被燕州扶著下去,腦袋還有點暈,決定稍微緩緩,和燕州去玩了一系列的頗受小朋友歡迎的項目,不知不覺間夜幕悄然降臨,最後他們繞到了受情侶歡迎的摩天輪面前。

排隊的人不是很多,他們也過去排隊。

聽到了偶像劇裏常說的經典臺詞,據說在摩天輪最頂端接吻的情侶會一輩子在一起。

方好不太信這些,她之前質疑過,為什麽不是在轉旋木馬上接吻會一輩子在一起,覺得這都是摩天輪的營銷策略。

很快就到了他們,兩人進去小座艙坐好,方好靠到椅背上問燕州:“剛才在下面那對情侶說的話你信不信?”

摩天輪緩慢上升,夜色下一切都變得昏暗,離地面越遠,地面上的人越小,越像是幻夢中的影子,只有眼前的人是真實的。

燕州想了想,問道:“他們說了什麽?下面有點吵,我沒聽到。”

方好擡手揉了揉他的耳朵,剛才陪她和一群小朋友玩,叫聲笑聲就沒斷過,剛才在下面一直有人在說話,聲音很雜,他聽不清也正常,但既然沒聽到,她也不大相信,那就沒必要告訴他了。

方好逗他:“說我們靚女帥哥很登對。”

燕州不疑有他:“那我應該跟他們說句謝謝。”

方好覺得逗他簡直是太有趣了,戳了戳他的臉頰憋笑,但實在沒憋住:“嗯,我已經謝過了。”

摩天輪越升越高,從這裏能看到月光下的萬家燈火,燕州的臉隱在忽明忽暗的光影中,借著月光才能看清他的輪廓,但她能憑借著記憶描摹出他的五官。

燕州看著她,忽然說:“你先不要動,這樣很漂亮,我幫你拍張照。”

他們在一起時燕州從來不看手機,方好聞言楞住,看他摸出手機,鏡頭對著自己,她是拍照從不會笑的那類人,但想到鏡頭對面是燕州,她就控制不住地彎了彎唇。

燕州連按了幾下快門,把手機遞過來給她看拍照效果,月光灑在她的眼裏,萬家燈火在照片定格時糅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種很少見的顏色,方好在混多種顏料的時候才見過,照片裏的女生笑得燦爛溫柔,眼神裏流露出的濃情蜜意只有在面對戀人時才有,所以顯得格外生動珍貴。

“拍得很漂亮嘛。”方好說著靠在他肩頭,翻轉鏡頭對準他們兩人,“但這樣才合適。”

鏡頭裏的兩人都在笑,方好看著鏡頭裏的他們,燕州看著她,按下快門,照片定格在這時。

“方好,我在高中的時候聽班裏的人說過一個傳說。”燕州看著她溫聲說,“據說在摩天輪最頂端接吻的情侶會一直在一起,你相信嗎?”

“沒想到我們燕州哥哥心裏還有顆浪漫的種子,相信這種話。”方好覺得一輩子這事也不是由摩天輪決定的,這小座艙又不能保證彼此的真心和今後順利,她說:“比起摩天輪的祝福,還不如說你愛我。”

摩天輪即將到達最頂端,燕州緩慢地靠近她,把聲音壓得很低很輕,他說:“我永遠都愛你。”

話音落的那一刻,她偏過頭,燕州的吻迎上來。

他的唇瓣溫熱,本來只是想要蜻蜓點水地啄吻一下,但在他稍稍後退時方好又在他唇上啄了一下,笑說:“你說得這麽認真,那我可就當真了。”

目光對上的那一刻,如似燃起一團艷火,燃到彼此的眼中,於是接吻這件事就自然而然地發生了。

方好抓住他衣領的手不知何時移動到了他的脖頸處,她按了按燕州的喉結,她能清楚地感知到燕州的喉結因自己的按壓而滾動,而與此同時,他吻她的動作也加了分力道。

她往後退一點,差點磕到,燕州動作很快地把她拉回來,手環住她的腰把她壓在懷裏,手上的動作很輕,與她纏吻的勁頭卻沒有減下去,和平時那清冷的模樣大相徑庭,她感覺她又玩了一次轉盤游戲。

“燕州,你不能每次都這麽兇。”方好摸了摸自己的唇,仰起頭讓他看,“你看看,是不是又腫了?”

“有一點腫了,對不起,是我的錯。”燕州離她很近,有些慌不擇言地跟她道歉求原諒,最後擠出來一句:“我沒忍住,下次肯定不會這樣了。”

他蹙著眉還在想該說什麽,方好看著他的樣子卻笑出聲,勾了勾手指,他就又湊過來,方好的唇貼上他的,在他微微瞪大雙眼時輕輕在他下唇上咬了下。

而後方好說,“這下公平了。”

燕州還小心翼翼地看她,“你不生氣了?”

方好彎唇:“我想了想,你還是兇一點比較帶勁。”

從摩天輪上下來,身後有和他們一起下來的情侶,稱呼很親昵,叫對方寶寶。

方好驀然扭頭看向燕州,對他提出批評:“燕州,我發現你好像從來沒叫過我親昵的稱呼,總是叫我全名,一點兒情趣都沒有。”

“我不知道你喜歡聽什麽。”燕州當即牽住她的手解釋道,“你有什麽喜歡的稱呼嗎?”

方好看他問:“你們燕州話裏有什麽合適的?”

燕州認真地想了想,說:“芙芙,在燕州話裏是寶寶的意思。”

他很少說疊字,說著兩個字的時候很認真,聯想到他接吻的兇勁兒,再聽他說這兩個字,反差還挺強的。

方好點了點頭,覺得這個稱呼還算可愛。

她又問:“那我該叫你什麽呢?燕州哥哥?”

她說完看向他,發現他有些臉紅,不像是被冷風吹的,因為方好捕捉到了他的臉變紅的瞬間。

方好跳到他身前,近距離地觀察他的臉頰,發現真的變紅了,而後擡眸對上他的眼睛,明知故問:“為什麽會臉紅啊?燕州哥哥。”

燕州看著她,眼神落在她亮盈盈的眼裏,笑著說:“因為你太漂亮了。”

她挑了挑眉:“嗯,有多漂亮?”

燕州擡手把她的鬢發攏到而後,又在一起牽住她的手,戒指碰在一起,他說:“你最漂亮,沒有人比你更耀眼了。”

方好還沒聽夠:“繼續你的甜言蜜語。”

“我只喜歡你,最喜歡你。”燕州說,“你在我這裏,做什麽都可以,我都喜歡你。”

方好笑著說,“有點兒肉麻了吧,燕州哥哥。”

燕州也笑:“是有點。”

“但是我知道重點了。”方好看著他,“你喜歡我到發瘋。”

他應:“嗯,喜歡你到發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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