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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野人不要撿(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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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野人不要撿(二)

【已為您匹配新的宿主,可選擇與該宿主綁定。】

本打算休息空窗期一段時間的Z01因為部門人手不足,再次上班。

郵件箱新消息為0。

Z01關閉郵箱,準備先做任務。

這就是他新的宿主。

黑夜中空蕩的街道上站著一個身著西式校服的男生,對方面容明艷,安靜站在那裏舉手投足透出矜貴的氣質,像是在等待什麽人。

“您好,我是系統Z01,很高興為您服務。”

少年聞言一楞,擡起頭看著空蕩的天空。

Z01點擊屏幕。

【是否與該宿主綁定】

【是】or【否】

“啪————!”書包被重重甩在地上。

矜貴的少爺一手叉腰,一手手臂擡起直至天空,對著虛空大叫:“你誰啊?我B33呢?什麽新系統?把我原來的系統換回來!誰讓他自己解綁的?我沒同意!我要投訴!”

“投訴!”

【否】

突如其來的爆鳴聲嚇得Z01數據一抖,點到了【否】上。

Z01:…………

【系統Z01與宿主陳雲卿綁定有誤,正在進行新匹配……】

【檢測到目前暫無新匹配對象,系統Z01與宿主陳雲卿已強制綁定】

一人一統聞言一楞,Z01還沒來得及上報什麽,那名叫陳雲卿的高中生搶先一步開口:“怎麽還強人所難啊?我說了把我的系統換回來!B33!餵,聽清楚沒有,你們穿書局的都是傻子嗎?”

對方一分鐘換了各種詞匯將穿書局從上到下罵了個遍,當然,Z01也不例外。

陳雲卿他對著空氣說:“那叫什麽Z01的,B33既然能自己跟我解綁,那你肯定也行,趕緊給我解綁,我不要你!”

面對退貨,Z01冷靜道:“很抱歉,系統只用有一次與宿主解綁的機會,我與B33一樣都已將解綁機會用完,無法自主解綁。”

“什麽!?你的意思是他回不來了?”

“是的。”

“……”

方才還驕橫,罵遍部門無敵手的陳雲卿聽完Z01的回答後,安靜了下來,眼神透出茫然和……無助,整個人呆楞在原地,激動情緒剛過,整個人還有些喘,胸膛微微起伏,然後下一秒,落下眼淚。

“嗚————”

火車發動了。

面對此情景,換做其他系統也許還會安慰幾句,但全年無休、事業狂、不要錢上班Z01只會說:“宿主,您的哭泣時間最長為5分鐘,5分鐘過後劇情將自動開啟,現在請您查收世界劇情。”

陳雲卿火車剛起步,聞言發車速度更快了,哭得越來越大聲,說話倒是很流暢:“你是人嗎?沒看到我在哭嗎!嗚——我討厭你,我要B33!那個負心漢!”

“很抱歉宿主,我不是人,而且系統只是與您不再合作,無情感糾紛。”

陳雲卿哭得大聲壓根聽不見Z01的話,還在自顧自地說:“那個混蛋,不就是不給他親嘛,至於跟我解綁嗎?明明睡都睡過了!你們系統都是渣男!”



一句話裏,信息量一個比一個重磅,Z01還在運轉的cpu瞬間卡了。

Z01:“啊?”

————

“所以說你們是因為情感不合……分手了?”

江願時雙腿抱膝圈在椅子上,看著面前電子大屏裏毛茸茸的圓球,整個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毛球頭上顯示B33,球邊的屬性特別是心情值那一塊跳水般下降至底端。

半個小時前

B33和江願時禮貌交談一會兒後確認綁定,但半天都收不到世界劇情,只有簡單的標題。

【第三世界:《撿到的A失憶了》

背景:賽博abo

標簽:架空世界、賽博abo、追妻火葬場、打臉爽文

人設:攻:失憶可憐忠犬,恢覆記憶後無情冷漠、後期陰郁頂級Alpha

受:天才黑客但體弱多病、腺體病0mega

姓名:慕長空(攻)x江源(受)

問題:爛尾,後期高潮轉大綱】

嗯……好典型的人設,和第一世界有點點像。

拿不到劇本的江願時看了眼任務。

任務:&*&^&*(^)*

好的,看不懂。

江願時不願再看,由於經歷過太多bug,如今他已經波瀾不驚,但B33作為一個新手系統,顯然慌得不行。

一時間整個房間的電子設備開始閃爍,晃得眼睛疼,江願時試圖安撫,但還沒來得及開口,眼前大屏幕一亮,代碼開始運行,不停歇地一行有一行,速度飛快,江願時瞇著眼睛看。

明明跟他生前世界用的數字、字母是一樣的,但拼合在一起怎麽就看不懂了呢?

他從字裏行間中抓住一些眼熟的,優化程序?

高維生物的能力在此刻具象化,超高速的演算模式,江願時沒看多久就被晃得眼睛疼,只是閉眼的功夫,就結束了。

眼前屏幕彈出幾個大字,提示音響起:【世界劇情已下達,請接收】

“宿主,您點用鼠標點一下就好。”

江願時照做了。

完成的劇情簡要以視頻配文字講解的方式出現了。

這個小說以賽博世界為背景與abo元素相結合,形成了更為殘酷的等級差世界。

星元2066年,世界爆發一場巨大的信息爬蟲災難,隨著時代的發展,人類生活的環境多以人工智能輔助,幾乎一切都可電子數據化,便捷的同時隱患也極為明顯,一旦斷電、失去信號、中病毒那麽面臨的只有癱瘓。

為了防止這些情況發生,人類自然也做了多種防護措施,並不斷加強,總有新的病毒出現但終將會被銷毀。

直到有一天,某個城市中心商業街的公共虛擬大屏上,“點擊屏幕下單即可收到貨物。”的宣傳廣告正播放到一半便卡住,起初人們只以為是播放問題,然而下一秒一只黑色的小瓢蟲在屏幕右下角出現,幼小的瓢蟲以不正常的速度爬過,所到之處便被啃出一個大洞,廣告變得破破爛爛。

是的,播放的廣告被吃了,大屏表面毫發無損。

起初人們見此還以為是什麽新的宣傳手段,直到無數的瓢蟲從世界各處出現,它們爬上高樓大廈、爬上人類的身體,通訊設備、信號等等被傾吞殆盡,幾乎是一瞬間,整個世界失去信號,所有信息網絡消失,城市陷入癱瘓。

但這都不是最嚴重的。

隨著時代發展,人類的身份證從實體化為電子,後來改成芯片植入,一出生便植入進身體,隨著年齡增長自動更新,芯片通常註入在左胳膊或者後頸、眼睛等等部位。

同屬於數據,瓢蟲自然不會放過,植入芯片的人類被入侵,昏倒。

大街、飯店、高速公路、學校所有的地方都鋪滿了人類。

等到他們再次醒來時一切都變了,不少人開始發熱、神志不清,不同的味道彌漫充斥著城市,混亂交織,他們互相吸引,啃上對方,如同野獸般失去理智、毫無羞恥心。

到處都是交纏的軀體,不堪入目卻無人阻攔。

鬧劇直至整整6天,直至第七天,一場大雨落下,失去防護罩的世界被雨水傾刷。

人們醒來,難以置信、哀嚎、哭泣、憤怒……

那日世界數據被自動刷新產生跨時代的發展,人類被標記,DNA異常。

信息素出現,abo性別誕生,人類出現第二性別。

那日成為人類歷史上最荒唐的災難日開始,被稱為:“瓢蟲亂潮。”

災難餘韻過後,人類無法抑制的信息素經過研發等到控制,解決abo帶來唯一問題——發熱後,大屏上的快遞廣告被天命之子、信息素香水等等代替,他們逐漸忘卻,習慣新的性別。

瓢蟲亂潮帶來的先進科技無法探知只能利用,並不斷壯大,生活變得更加便利,人類動動手指,一切唾手可得。

在一切飛躍發展中,他們逐漸將天災遺忘,畢竟躍遷已實現,他們可以利用工具去到任何一個星球。

汙染像是被遺忘拋棄,直到後來因不明因素,世界又一次陷入癱瘓,交互設備失靈,未知汙染湧現,腐蝕著城市、星球。

無一幸免。

人類不得以,鉆入地下生活,等待災難的結束。

後來世界被汙染侵蝕縮小,地上生活成為奢侈,暗無天日、人口縮減成常態,數據不能完全代工的情況下人類開始爭奪地盤,從依靠武器、□□到□□改造,將自身變為武器,接著不起眼的abo性別巧合的出現意外的作用,信息素等級分化,信息素轉化為能量,能量越強證明等級越高,反之亦然。

人類出現abo第二性別等級差;世界各區域也劃分成上城區與下城區,富貴與貧賤;賴以生存的科技手段人工智能反叛……

曾經人們拍攝幻想的賽博世界實體化。

小說原著以受江源為主視角,描述一個下城區低等信息素擁有腺體病的omega,在平凡生活的某一天撿到一個失憶的、沒有信息素的alpha男人,男人連名字都不記得,唯一的愛好就是看著天空,在江源的提議,起名“空”,為了生活跟著江源姓。

二人從尷尬相處到相敬如賓,最後在日常中被對方吸引。

江空作為Alpha缺沒有A的高傲,反而樂於當家庭主夫,江源作為Omega雖然身體不好,倒是天天跑出去打打殺殺搶物資,完全沒有尋常Omega的嬌弱,但江源擁有腺體病,信息素時常紊亂,最好的辦法就是找個Alpha標記,某日無意撞見江源發熱的江空意外被勾出了信息素,兩道信息素碰撞交織,無法抑制,一場荒唐過後,他們達成了臨時標記的關系。

江空自願成為江源的舒緩劑,二人本就有些日久生情的意味,加上這一關系,後來自然而然在了一起。

隨著兩人信息素的交換,江源的病也有了好轉,黑診所的醫生告訴他們終身標記後就能徹底解決,江源接受了這個提議,但江空不知為何拒絕了,理由是希望江源先養好身體,倒也是有道理。

就這樣,兩人在下城區平靜地生活了一個階段,在這期間上下城區的戰爭從未停下,下城區的人不斷地向上,最終用無數屍體鋪出一條長階。

從未見過真正天空的江源想帶江空去上城區過日子,“這樣你每天就能看到真正的天空了!”江源的語氣帶著真誠與向往,江空垂眸看了許久後點點頭。

江源加入了那場戰鬥,江空則在家做飯等著他的好消息,那場戰爭死傷無數,但下城區成功了。

他們打破鐐銬沖上地面,等待他們卻不是勝利,而且一個全金屬包圍的房間。

原來上城區真正的武器一直沒有用過,無數仿生人、戰鬥機甲,還有很大下城區從未見過的東西,全部都對準了他們。

但窺見過曙光的下城區人們不死心,試圖反抗,但換來的只有殺雞儆猴。

眨眼睛,一半的人死了。

“想必各位並非孤身一人,想想還在等待你們的家人,無用的反抗只會帶了親人的淚水。現在束手就擒,還能放你們一條生路。”

一語即中,無力反抗的強悍面前,他們甚至來不及反抗就被突然出現的仿生人抓了起來,他們在被往外拖行。

“不是說放我們走嗎?!”

上城區的士兵掃了眼說:“是放你們走,但有說過讓你們健全的走嗎?”

咒罵、掙紮全被壓制。

下城區的人被帶出房間,江源也在其中。

一道強光打在臉上,江源下意識閉眼,再次睜開時他看到了……天空。

原來真的是藍色的。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天空。

但他卻想著:可惜江空看不到了,不過還好,他沒來。

他們被拖在地上,士兵的腳步此時急匆匆地略過他們,有人從他身邊走過,帶著熟悉的信息素味道。

江源猛地擡起頭,試圖辨認對方的身份,熟悉的身影,身著樸素,那身衣服還是他買的。

不會錯的,那是江空。

他怎麽會在這裏,他不能在這裏,這裏很危險,難道上城區的人開始抓他們的親人了嗎?

“江空!”江源焦急大喊,得到的卻是無動於衷。

“江空!江空!江空!”快跑啊!

“吵死了,叫什麽叫!”士兵的槍柄砸在江源的頭上,他倒在地上,撲通的倒地聲終於換來對方的反應,他們對上視線,男人臉上竟是冷漠,像是根本不認識他。

江空……江源虛弱地呢喃,士兵開口:“報告指揮官,是否要將這個賤民處理了!”

指揮官?

誰?

緊接著,江源看著江空張嘴回應道:“不必,叫聲太吵,丟了就行。”

“……”江源被拖走,離開前視線還死死盯著一個方向,有士兵小聲問:“指揮官,那人您認識嗎?”

指揮官淡淡道:“不認識。”

騙子。

被拖行的江源聽到上方傳來聲音:“別掙紮了,沒準還能留條命回去,瞎叫什麽,那可是上城區首領的兒子,最為傑出的指揮官慕長空!”

慕長空……江源聽說過,或者說上下城區沒有人沒聽過,Z星最強的指揮官,帶領艦隊打下眾多星球,也是壓制下城區的主指揮,一直居於後方,只聞其名不見其人。

江源突然想起他前些日子還在網絡報道看到慕長空深造半年,回歸Z星的事情。

江源的後頸滾燙,拖行間半露出一個牙印,印記清晰很深。

上城區的天空湛藍、刺眼。

江源流下眼淚。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天空,也是最後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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