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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野人不要撿(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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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邊的野人不要撿(三)

再次回到下城區的暴民死死殘殘。

下城區的反抗就此沈寂許久。

回到家裏的江源生了一場大病,爆發的信息素影響到了附近居民,他們將人帶到黑診所,花了不少力氣才救回來。

醒來的江源像是變了一個人,不再每日東奔西跑,整個人宅在家裏不再出門,有好心的鄰居擔心他死了時常上門看看,確認沒事再丟點幹糧離開。

江源將食物堆放在一起,找了時間還了回去。

現在的他已經無需再進食。

那場淩虐中,他的胃袋破損,腿被打斷,眼睛也少了一個,本來該就此停止的施暴又因為慕長空的一句太吵了開啟,那群人臨走前切掉了他的舌頭。

江源本想死的,但他不甘心,最後他靠著恨意活了下來,黑診所為他更換了最便宜的義體,活下來的江源欠下了一屁股債,每日夜間去垃圾場撿破爛攢下一堆零件買掉換錢,後來他將房子和所有都賣了。

還完債的他靠著剩下的積蓄租了個小店鋪,靠著收零件為生。

一切恢覆平靜只不過少了個人,但那人的身影無處不在,他出現在下城區的電視裏、網絡裏、大屏裏,被下城區的居民稱讚。

因為他們不知道是慕長空殺死了他們的家人。

知道的人都被安裝了禁言芯片,沒有人說出關於慕長空的任何信息,除了江源。

只剩下雙手完好靈活的他,開始鉆研如何網絡、人工智能,原本打打小游戲的鍵盤成了他的武器。

五年過後,一場不知名的爬蟲病毒席卷上下城區,城市一夜癱瘓,無數專家都無計可施,在上城區恐慌時,早已麻木的下城區照常生活,這些年過去網絡不再是他們的依靠,漸漸又回歸了手作生活,下城區的老人研究出能在黑暗中生活的蔬菜,夠活就行。

但這些上城區都不知道,他們只是沈浸在慌亂中、祈禱中。

一夜驚恐過後,病毒消失了,惴惴不安的上城貴族派出了他們最引以為傲的指揮官和軍隊全方位開啟搜捕模式,上城區搜遍找不到犯人,無人想起下城區,又或者不願,因為下城區的賤民如果有如此手段,只會打他們的臉,他們擁有最好的資源。

可病毒隔三岔五地出現,攻擊著他們的網絡,卻始終找不到來源,終是不得以派人去了下城區。

慕長空也在其中,他也不認為這樣有實力的人才會出現在下城區,下城區最多也就是那種只會打打殺殺的蠢貨,他聽說他曾失憶來到了下城區,可惜毫無記憶,看來是無關緊要。

慕長空在軍隊挨家挨戶搜查時,路過一家小店。

小店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店門布滿灰塵,只不過下半部分比上半部幹凈些,看來原住戶身高不足,門口掛著的小原木門牌早已腐爛,他湊近看,努力辨認上面寫著“江+江”,只不過有一半裂開,成了四不像。

裂開的紋理如同一道閃電劈向他的大腦,無數回憶浮現,記憶裏那個人的眼睛很漂亮,說話嘰嘰喳喳,永遠不知疲倦的樂觀,記憶最後停在了那人的眼睛上。

晴空下,流著血淚看向他,喊著他的名字。

“江空……”

江源?

恢覆記憶的慕長空發了瘋似的敲門卻被告知住戶早已賣了房子離開,這房子已經很久沒人住了。

慕長空憑著他記憶畫出畫像,帶著那張畫像卻始終找不到那個人的存在,沒人見過江源。

為什麽?

最後他想起江源應該是帶著傷回來的,那他一定回去診所。

他找到黑診所,翻到了江源的檔案,安靜地翻完,最後徹底一言不發。

為什麽會這樣?黑亮的眼珠變成了機械義眼,白凈的臉上帶著疤痕,雙腿細細兩根金屬棍子,胃袋變成補丁,舌頭……沒了。

醫生說江源死了,死於金屬感染。

慕長空沈默地離開,帶走了那份檔案,回到上城區,人們都說指揮官瘋了,到處殺人。

慕長空以各種理由殺掉了那批士兵軍官,房間貼滿了檔案的照片,他麻木地看著那雙眼睛,整日整日地看。

出任務看、占領地盤的時候看、無時無刻,直至後來爬蟲病毒再次出現,上城區徹底癱瘓,下城區暴起,將其盡數占領,上城區的大屏再次亮起,下城區領導者的身後站著一個熟悉的身影。

那是江源。

在哀怨、求饒的上城區中,慕長空流下淚水,發出笑聲,不少人覺得他瘋了,然後看著慕長空拿出軍銜徽章,掰扯兩半。

真是瘋了啊,人們感慨著。

下一秒,警報聲響起,大屏幕視角晃動,閃過的鏡頭中出現上城區的軍隊,茲拉茲拉的閃屏後城區的首領被拿下,連帶著他的下屬。

大屏外的所有下城區被突然出現士兵、仿生人抓住。

在怒罵、哀嚎、驚喜下,慕長空隔著大屏眼神滿含思念,他說:“找到你了。”

下城區的第二次反抗再次失敗。

江源被囚禁。

完整故事到此戛然而止。

由於作者寫到這裏劇情過於反轉,反轉地令人絕望,讀者吐槽不絕,作者索性後期改寫成大綱文,草草了事,但大綱也照樣令人心梗。

大綱中恢覆記憶的慕長空變回江空,但江源早已心死,他無法接受江空和慕長空是一個人,無法接受對方用計使整個上城區癱瘓、毀滅下城區的希望,只為了找到一個江源。

江源成為下城區的罪人,已無臉面再回去,幾次試圖自殺被慕長空阻攔後,慕長空更是寸步不離,江源失去求生欲望任人擺布。

但因依舊存在的腺體病,在一次又一次的標記與對方的哭泣悔恨中,江源還是心軟了,慕長空看到了覆合的希望,攻勢越來越猛,情感即將再次修覆的同時他的事業也將更上一層樓,只要他和另一顆高級星球首領的孩子聯姻,那是一個頂級Omega,慕長空作為下一任首領預備役無法拒絕,但即使如此他還是與聯姻對象說明原因,達成協議結婚,他們有名無實,但聯姻對象好感慕長空,試圖靠近期間得知江源的存在,刺殺江源不成便派人把江源偷了出來,在殺死江源前告知要和慕長空結婚的真相,且他們是命定伴侶。

A、O一生中只有一個命定之人,遇到的概率微乎其微,但一旦相遇便無法分離,信息素之間存在絕對的互相吸引力,無人可介入。再次遭受打擊的江源徹底的心如死灰,聯姻對象趾高氣昂,炫耀著自己和慕長空的約會經歷之際,慕長空從天而降,打暈對方,他試圖向江源解釋,但江源因情緒起伏過大導致腺體信息素膨脹又衰竭,醫生診斷江源的信息素即將幹涸,腺體組織死亡,急需新腺體移植,慕長空選擇將聯姻對象的腺體移植給江源,手術很成功。

此後慕長空偽造一場聯姻對象在歸家途中遇難的假象,擁有新腺體的江源,雖然治好了病,但失去了記憶,在慕長空的陪伴下他們再次相愛。

全文完,he。

“…………”

:)

你在用你牛逼的世界觀寫些什麽東西?

他都死了為什麽還要折磨他?

江願時深深地吸了口氣,又重重地吐出,吸氣、吐氣、吸氣、吐氣——

“啊——!”

B33發出尖叫,整個屋子的屏幕都雪花屏了一下。

被嚇到呼吸停止的江願時:。

你叫那麽大聲做什麽?你喊的是我的臺詞。

B33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道歉道:“對、對不起,我、我太生氣了!”

看出來了,屏幕都紅溫了。

江願時長嘆一口氣,露出禮貌的微笑:“沒事,正常。”

B33處於憤慨中,而江願時眼神麻木,他已經預想到後面出現的強制劇情該會有多惡心了,問題是強制劇情,跑不掉。

不能改劇情就是麻煩。

這邊B33在那麽生氣地說:“這種劇情太過分了!改,一定要全改掉,不然根本看不下去!”



江願時一楞:“你說什麽?”

B33:“改劇情啊,就是因為這種劇情才會影響收視率。”

江願時呆頭鵝一樣:“不是應該按原著走嗎?”

B33震驚:“您在說些什麽?這種劇情怎麽能保存呢,面對爛尾斷更的小說世界,修正劇情才是我們最應該做的不是嗎?怎麽能按原著走呢?本來就是因為原著反響不好才要改的呀,不然原模原樣播出,觀眾讀者不會買賬的!那樣我們就沒有願力值啦!”

“。”

好久沒有聽到這麽合理、這麽正常的答案了。

江願時至此才真正確定,先前的任務和bug不是他的問題,Z01……如果是對方是失憶大佬回到新手村的話,那麽江願時就是新手意外掉入大佬的地獄副本。

江願時閉上眼,又睜開,嗯,是真的。

B33不理解為何新宿主臉上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好奇地問:“請問難道您之前一直按照原著走的嗎?那您是如何通關的?”

江願時默默說:“我的系統Z01要求的,不是我,通關的話……運氣好吧,感謝系統帶我飛。”

B33找出江願時原先的任務世界記錄翻閱,不知為何江願時周遭的屏幕好像變暗了。

眼前一黑的江願時:“請問,有什麽問題嗎?”

好半天B33:“……原來您的系統是Z01前輩啊,我為我原先的話表示抱歉,如果是Z01前輩的話,他這麽做一定有他的理由。”

有啥理由?你們任務要求不一樣啊。

但由於涉及到主神恩怨,江願時沒有告知B33,免得對方被波及。

安靜的房間再次響起嗚嗚嗚聲,B33低落地說:“對不起,我又要拖您後腿了,能與Z01合作的您一定很厲害,可我沒有01前輩那麽厲害,真的很抱歉。”

好像小火車啊。

江願時安慰道:“但您似乎忘記了我是被Z01解綁的宿主,也就證明我很菜。”

B33:“但您第一個世界任務等級那麽高,怎麽看都很厲害,雖然Z01前輩厲害,但系統只能起到引導作用,不能幹涉的,具體還是由宿主進行,所以您也很厲害啊……”

好的,新的提示出現了。

Z01,你真的權限好多。

B33陷入惶恐中,他只帶過兩個宿主,江願時是其中之一,長期處於自卑的系統沒有信心,但自己有控制不住難過,數據擰得像麻花一樣亂,宿主還擁有一次解綁權限,這樣下去他要被退貨,接著就是銷毀吧,但這樣也就不用給宿主添麻煩了。

“好吧,既然你說我很厲害了,那麽接下來我來帶你如何?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B33聞言一楞:“您說什麽?”

江願時笑著說:“現在我們是合作夥伴,不應該互幫互助嗎?你會幫我的吧,33。”

眼前的青年語氣溫柔,整個人沈著冷靜,起初看上去很高冷,但如今面容卻透著溫和,絲毫不介意情緒不穩定的系統,被親切稱呼的B33感覺眼前亮亮的,明明看著年紀不大,但好穩重一個宿主。

B33熱切回答:“當然,這是系統的責任!”

江願時:“那就這麽說好了,不能反悔哦,我可是很需要你的幫助的,而且你修覆程序的時候看著也很厲害啊。”

房間的屏幕閃了閃,B33說:“您謬讚了,我只是個新手系統,如果能幫上您的忙就好了。”

一人一統開啟商業互誇。

B33中途嘆了口氣說了句:“明明您和他年紀差不多的樣子,但卿卿就像長不大的小孩。”

江願時問:“親、親?你上一個宿主嗎?”

B33:“啊,抱歉,不該在您面前提前宿主的。”

江願時倒也挺想知道Z01的新宿主是什麽樣子:“可以提,不介意的話你可以跟我說說,畢竟你看起來很在意的樣子。”

“……”

“不願意也沒關系——”

“卿卿是我第一個宿主,雖然他脾氣暴躁、性格驕縱、說話很傷人,但其實還是很可愛的,長得也很漂亮,但是他明明十八歲了,卻像個幾歲的小孩子一樣什麽都不懂。”

……?怎麽聽著怪怪的,江願時有種奇怪的既視感,但又一時間想不起來。

“其實……”系統B33莫名其妙地扭捏起來,大屏一會兒紅一會兒暗的,江願時眼睛都要瞎了,好半天終於是等到對方開口:

“我和我的宿主告白了,但他覺得我在挑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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