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救家庭醫生（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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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救家庭醫生（五）
“嗯？啊是出了點問題，什麽？暴走？太誇張了吧誰說的？人家好著呢，兢兢業業地為穿書局貢獻一份力量，怎麽到你們嘴裏就變成怨力暴走了？”
“Ysl404,那玩意兒好歹現在在你們手裏，出了事你們需要負責。”
“讓我背鍋，是找不到人了嗎？哦不，本來穿書局也就我一個活人。”
“別打岔子，當初十二神會議時我就不同意讓那東西變成什麽系統活著，現在你還給那東西分配個人類宿主，不知道人類是情感情緒最覆雜，怨力來源最多的生物嗎？萬一對方汲取到足夠的能量，到時候對穿書局又是一場災難。”
“但人類是獲取願力最多的宿主，尤其是現在這位，當初十二神聯手都消滅不掉的東西，你說的好像自己就可以似的，你行你上啊。”
主神殿正中心的十二圓座相連的圓盤上幾大主神吵得不可開交，ysl404作為補丁部門的最高管理者成為了明晃晃的眼中釘。
本來主神對這個半人半神的結合體就帶著歧視，奈何對方的能力出眾，神位欠缺只得讓對方填補上，成為眾矢之的，ysl404不慌不忙地問了句：“當初說的好好的，讓Z01積攢接宿主幹活積攢願力，用願力抵消怨力，無形之中自己殺自己，怎麽現在又後悔了？話說你們吵半天還記得那家夥攢了多少願力了？”
ysl404敲了敲主神殿中的雕像，機械聲回覆道：“Z01共工作16億個系統時，累計積攢願力共九十億六千六百點，預計仍需三百四點。”
“聽到了吧，馬上就百億補貼了，就差這麽一個人類宿主就完工的事情，你們到底再急什麽？反正是個死循環，只要宇宙存在生命體，怨力和願力便是永恒，就是消滅也會再生，那麽急也無濟於事，不如等Z01帶完這一任。”
爭論終止步於此，但幾個發表過反對意見的神還是不放心，做出讓步的同時提出了最後的意見：“如果那東西在任務中再次暴走，我們還是會出手，穿書局等太久了，經不起再來一次災難。”
“那那個人類怎麽辦，綁定系統的宿主和系統可是相連接的。”
“那就……只能犧牲那個人類了，我們會想辦法保存一部分人類的靈魂，到時候他還能混個系統當當，一個渺小生命體的犧牲能夠避免穿書局災難的話，那是他的榮幸。”
“哇，好殘忍，不愧是高維掌管一切的主神大人呢。”
“404你自己也是。”
“這個時候又承認我是神了？牛逼，不聊了我還得回你們看不上的人類世界上學呢。”
ysl404的影像消失在圓盤之際，有神對他說：
“你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怨力是邪惡的，必須被消滅。”
——
“所以現在怎麽辦？”
江願時和邪惡的系統Z01大眼瞪小眼。
Z01瞇起一對小黑豆大的眼睛冷靜分析：“經檢測我們可分開的最大距離為10.01米，在信號不佳情況下，縮短為2.35米，鑒於系統與宿主分開後會失去一切功能，成為手無縛雞之力的npc，在此我的建議是不分開。”
江願時：“那就等於我得把你隨身帶著，可是史萊姆在這個世界存在正常嗎？”
結果顯而易見，Z01說，“不正常。”
江願時單手搓著眼睛，他現在整個人眼皮眼睛困，但人又睡不著，過度疲勞，但腦子還轉得動，他提問：“系統，你能像之前一樣換個外形嗎？”
Z01：“人類的皮膚嗎？但那需要申請一個新身份。”
江願時搖搖頭：“不用，很小的那種生物能帶著身邊的也可以。”
Z01：“您是指寵物？”
江願時：“嗯……好像是。”
但有醫生會帶寵物上班嗎？
Z01：“根據人類的養寵種類報表來看，其中小型犬和小貓是最常見的，此外也存在飼養螞蟻蜘蛛等小型異寵。”
江願時吸了口氣，想想身上爬著一只蜘蛛或者螞蟻，他渾身泛起雞皮疙瘩：“昆蟲就算了吧，我怕忍不住一巴掌拍死。”
Z01：“系統不會死亡，螞蟻和蜘蛛足夠小便於攜帶。”
見Z01有些向往，江願時選擇妥協，一言不合就求饒：“不了吧大哥，我害怕，我接受不了蟲子爬在身上，隔著衣服也不行。”
“而且太小了，萬一你掉了我都發現不了，距離一遠就找不到了。”
宿主說的話很有道理，Z01放棄這個提案：“那麽範圍縮小為小型犬和小貓，這裏推薦犬類，相較於貓科動物，忠誠與跟隨度相對較高，請問您有偏好嗎？”
“我嗎？……都可以吧。”江願時楞了楞，半天又添了句，“不過我不確定我能接受毛絨動物。”
“您寵物毛發過敏？”
江願時搖搖頭，莫名苦笑了下：“不過敏，其實……我小時候撿過一只小狗。”
“那請問令犬還健在嗎？”Z01的話很奇怪，但Ta繼續解釋，“您現在靈魂不全，無法變回原身，這樣無法與對方相處。”
竟然是在考慮他和他寵物的相處問題，江願時發現Z01雖然大多時候死板又無情地直接痛點，但時而又莫名的包容和放縱，以規則為由鉆了不少空子，不過自己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
也不知道是不是所有系統都是這樣。
江願時歪頭，語氣放松地說：“它不在了，或者說我沒養過它，我只是見它受傷把它撿回家避雨的。”
“後來您把他放歸了？”
“不。”江願時的神情從未有過的冷靜，“它死了，死在了我家裏。”
“節哀。”Z01按照人類的禮數作答，但江願時並不按套路出牌。
“用不著，是我害死的。”江願時眼眸低垂，“我害死的，所以我欠它一條命。”
Z01不理解兇手是否會如此自白，但他從未見過江願時的履歷上有這一條，殘害生靈在宿主履歷中算大罪，Z01不認為管理局會出這種低級錯誤。
“你之前不是問過我完成任務打算做什麽嗎？”江願時慢慢起身，“我什麽都不打算做，死了最好，這樣我就能去陪它了。”
Z01不解：“許願的力量很強大，可覆活對方，或找回其靈魂。”
江願時：“不了吧，我不敢，說真的，要是不提小狗，我都不太記得了，要真讓我看到受害者，我只有懺悔和害怕吧。”
“您對它做了什麽？”
“我把它帶回了家。”
“然後呢？”
“這就是原罪。”
“為什麽？”
“……記不清了。”
江願時在逃避，Z01很清楚，但沒來得及細問，就被江願時安排了下一項流程：“您先按照自己的想法先變個看看吧，看到我才能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我先去倒點水喝。”
“好的。”Z01回答完後，在庫裏篩選合適皮膚的同時，在宿主觀察手冊上寫下：
【殘害生靈】（宿主口述存疑）、【虐狗犯】（存疑）
Ta需要找個機會問個明白，不然無法繼續合作。
機會。
Ta回想起江願時當時落寞的神情，他說他害怕，記不清。
人類總會回避、主動忽視不願回憶的東西，對此他們需要刺激，需要契機。
系統可選擇的皮膚涵括所有系統所見所聞所接觸過的生物，系統經歷過的一切都被記錄下來，Ta們與宿主相連接，系統無權觀看宿主的記憶，但不代表數據庫裏不會出現，哪怕幾率很小。
Z01需要真相。
江願時走過吧臺，進入廚房，翻找一番後從頂上的櫃子裏找出了玻璃杯。
嶄新的、沒有一絲灰塵。
江願時用自來水沖洗過後，從過濾器那接了半杯水，看來不是所有人家都用燒水壺，江願時不太喜歡喝這種過濾的，在他嘴裏總有一種怪味，和他喝礦泉水一樣，不過快渴死時有什麽喝什麽。
冷水進入口腔，滑入食道進了胃裏，整個胃冰冰涼，人也跟著清醒不少。
江願時一直背對著系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看只狗而已，到底有什麽大不了，上學路上那麽多狗，他都看好幾年了，而且那只小狗他已經記不清了。
他機械式地一口一口喝著，半杯水很快就見底，Z01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生成完畢，請宿主轉身。”
江願時悄悄地深呼吸一口氣又迅速吐出，冷靜地轉過身說：
“這麽快，我看看——”
……
江願時小的時候撿過一只狗，一只很普通的小土狗，棕黃色的身體、四爪戴著黑手套、耳朵是耷拉在臉兩邊，兩只圓眼睛很黑，沒有光亮的那種黑。
江願時應該是不記得了。
宿主。
“汪。”
“啪————！”
是重物落地的聲音，玻璃杯從江願時手中滑落，底部落在地上，發出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他和一雙漆黑的眼睛對視。
和他撿的那只小狗很像，一模一樣，那只小狗死時也沒閉上眼。
江願時應該忘記了才對，連同著那些聲音……
“你為什麽要帶狗回來？家裏不是不允許嗎？你不聽話了嗎？”
“你也學會叛逆了是嗎。”
………………
“你要聽話爸爸媽媽的話。”
“你生病了，狗肉是補品，所以——”
“吃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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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sl404,那玩意兒好歹現在在你們手裏，出了事你們需要負責。”
“讓我背鍋，是找不到人了嗎？哦不，本來穿書局也就我一個活人。”
“別打岔子，當初十二神會議時我就不同意讓那東西變成什麽系統活著，現在你還給那東西分配個人類宿主，不知道人類是情感情緒最覆雜，怨力來源最多的生物嗎？萬一對方汲取到足夠的能量，到時候對穿書局又是一場災難。”
“但人類是獲取願力最多的宿主，尤其是現在這位，當初十二神聯手都消滅不掉的東西，你說的好像自己就可以似的，你行你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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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主神對這個半人半神的結合體就帶著歧視，奈何對方的能力出眾，神位欠缺只得讓對方填補上，成為眾矢之的，ysl404不慌不忙地問了句：“當初說的好好的，讓Z01積攢接宿主幹活積攢願力，用願力抵消怨力，無形之中自己殺自己，怎麽現在又後悔了？話說你們吵半天還記得那家夥攢了多少願力了？”
ysl404敲了敲主神殿中的雕像，機械聲回覆道：“Z01共工作16億個系統時，累計積攢願力共九十億六千六百點，預計仍需三百四點。”
“聽到了吧，馬上就百億補貼了，就差這麽一個人類宿主就完工的事情，你們到底再急什麽？反正是個死循環，只要宇宙存在生命體，怨力和願力便是永恒，就是消滅也會再生，那麽急也無濟於事，不如等Z01帶完這一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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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個人類怎麽辦，綁定系統的宿主和系統可是相連接的。”
“那就……只能犧牲那個人類了，我們會想辦法保存一部分人類的靈魂，到時候他還能混個系統當當，一個渺小生命體的犧牲能夠避免穿書局災難的話，那是他的榮幸。”
“哇，好殘忍，不愧是高維掌管一切的主神大人呢。”
“404你自己也是。”
“這個時候又承認我是神了？牛逼，不聊了我還得回你們看不上的人類世界上學呢。”
ysl404的影像消失在圓盤之際，有神對他說：
“你知道，這是沒辦法的事。怨力是邪惡的，必須被消滅。”
——
“所以現在怎麽辦？”
江願時和邪惡的系統Z01大眼瞪小眼。
Z01瞇起一對小黑豆大的眼睛冷靜分析：“經檢測我們可分開的最大距離為10.01米，在信號不佳情況下，縮短為2.35米，鑒於系統與宿主分開後會失去一切功能，成為手無縛雞之力的npc，在此我的建議是不分開。”
江願時：“那就等於我得把你隨身帶著，可是史萊姆在這個世界存在正常嗎？”
結果顯而易見，Z01說，“不正常。”
江願時單手搓著眼睛，他現在整個人眼皮眼睛困，但人又睡不著，過度疲勞，但腦子還轉得動，他提問：“系統，你能像之前一樣換個外形嗎？”
Z01：“人類的皮膚嗎？但那需要申請一個新身份。”
江願時搖搖頭：“不用，很小的那種生物能帶著身邊的也可以。”
Z01：“您是指寵物？”
江願時：“嗯……好像是。”
但有醫生會帶寵物上班嗎？
Z01：“根據人類的養寵種類報表來看，其中小型犬和小貓是最常見的，此外也存在飼養螞蟻蜘蛛等小型異寵。”
江願時吸了口氣，想想身上爬著一只蜘蛛或者螞蟻，他渾身泛起雞皮疙瘩：“昆蟲就算了吧，我怕忍不住一巴掌拍死。”
Z01：“系統不會死亡，螞蟻和蜘蛛足夠小便於攜帶。”
見Z01有些向往，江願時選擇妥協，一言不合就求饒：“不了吧大哥，我害怕，我接受不了蟲子爬在身上，隔著衣服也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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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嗎？……都可以吧。”江願時楞了楞，半天又添了句，“不過我不確定我能接受毛絨動物。”
“您寵物毛發過敏？”
江願時搖搖頭，莫名苦笑了下：“不過敏，其實……我小時候撿過一只小狗。”
“那請問令犬還健在嗎？”Z01的話很奇怪，但Ta繼續解釋，“您現在靈魂不全，無法變回原身，這樣無法與對方相處。”
竟然是在考慮他和他寵物的相處問題，江願時發現Z01雖然大多時候死板又無情地直接痛點，但時而又莫名的包容和放縱，以規則為由鉆了不少空子，不過自己好像完全沒有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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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願時歪頭，語氣放松地說：“它不在了，或者說我沒養過它，我只是見它受傷把它撿回家避雨的。”
“後來您把他放歸了？”
“不。”江願時的神情從未有過的冷靜，“它死了，死在了我家裏。”
“節哀。”Z01按照人類的禮數作答，但江願時並不按套路出牌。
“用不著，是我害死的。”江願時眼眸低垂，“我害死的，所以我欠它一條命。”
Z01不理解兇手是否會如此自白，但他從未見過江願時的履歷上有這一條，殘害生靈在宿主履歷中算大罪，Z01不認為管理局會出這種低級錯誤。
“你之前不是問過我完成任務打算做什麽嗎？”江願時慢慢起身，“我什麽都不打算做，死了最好，這樣我就能去陪它了。”
Z01不解：“許願的力量很強大，可覆活對方，或找回其靈魂。”
江願時：“不了吧，我不敢，說真的，要是不提小狗，我都不太記得了，要真讓我看到受害者，我只有懺悔和害怕吧。”
“您對它做了什麽？”
“我把它帶回了家。”
“然後呢？”
“這就是原罪。”
“為什麽？”
“……記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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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殘害生靈】（宿主口述存疑）、【虐狗犯】（存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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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會。
Ta回想起江願時當時落寞的神情，他說他害怕，記不清。
人類總會回避、主動忽視不願回憶的東西，對此他們需要刺激，需要契機。
系統可選擇的皮膚涵括所有系統所見所聞所接觸過的生物，系統經歷過的一切都被記錄下來，Ta們與宿主相連接，系統無權觀看宿主的記憶，但不代表數據庫裏不會出現，哪怕幾率很小。
Z01需要真相。
江願時走過吧臺，進入廚房，翻找一番後從頂上的櫃子裏找出了玻璃杯。
嶄新的、沒有一絲灰塵。
江願時用自來水沖洗過後，從過濾器那接了半杯水，看來不是所有人家都用燒水壺，江願時不太喜歡喝這種過濾的，在他嘴裏總有一種怪味，和他喝礦泉水一樣，不過快渴死時有什麽喝什麽。
冷水進入口腔，滑入食道進了胃裏，整個胃冰冰涼，人也跟著清醒不少。
江願時一直背對著系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只是看只狗而已，到底有什麽大不了，上學路上那麽多狗，他都看好幾年了，而且那只小狗他已經記不清了。
他機械式地一口一口喝著，半杯水很快就見底，Z01的聲音在身後響起：“生成完畢，請宿主轉身。”
江願時悄悄地深呼吸一口氣又迅速吐出，冷靜地轉過身說：
“這麽快，我看看——”
……
江願時小的時候撿過一只狗，一只很普通的小土狗，棕黃色的身體、四爪戴著黑手套、耳朵是耷拉在臉兩邊，兩只圓眼睛很黑，沒有光亮的那種黑。
江願時應該是不記得了。
宿主。
“汪。”
“啪————！”
是重物落地的聲音，玻璃杯從江願時手中滑落，底部落在地上，發出碎裂的聲音，清脆刺耳。
他和一雙漆黑的眼睛對視。
和他撿的那只小狗很像，一模一樣，那只小狗死時也沒閉上眼。
江願時應該忘記了才對，連同著那些聲音……
“你為什麽要帶狗回來？家裏不是不允許嗎？你不聽話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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