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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4 章 選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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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74 章 選手們

“我是杜倫,”一道儒雅的男音,與之前賈爾斯、斯黛拉的口音略有不同,雖然同樣是英文,卻是標準的倫敦腔,“沒想到我竟然是目前觀眾第三喜愛的選手?謝謝,接下來三天裏,我盡量成為第一位吧。”

“鮑曼,”粗聲粗氣的紅脖子,“這到底在搞什麽?是不是在模仿hungergame?我鄰居家那小孩兒才喜歡看那個,之前偷偷來我家用影碟機,被我抓住之後,嘿嘿。”

“米爾恩。”拿腔捏調的另一道倫敦腔,充滿了斤斤計較的意味,“剛剛鮑曼說hungergame?我還以為這裏是blackmirror裏面的達人秀呢。”

直播間裏瘋狂滾動彈幕:

“他們在說什麽?”

“聽不懂……”

“不管了,鮑曼的意思,是不是他把鄰居家的小孩兒了?”

“這該死的abyssgame,你在說什麽?怎麽全部被”

“我是阿裏斯。”第六道嗓音總算又是一道女聲,“順便一提,是個前任野外生存教練。剛剛視頻裏,我已經看到了好幾種能吃的食物、能捕獵的動物。這麽說,活下去的機會應該比較大吧?”

講到最後,阿裏斯的嗓音裏帶上一點調侃似的笑意。

與斯黛拉不同,阿裏斯的聲線偏冷、偏硬。這多出的一點笑,卻將阿裏斯嗓音裏的冷硬恰到好處地沖淡。

選手們的支持率開始動蕩,米爾恩很快跌落到第六位,而阿裏斯往上爬去。

導播室裏,工作人員們見怪不怪。往屆都是這樣,第一天的支持率更像是一種開玩笑,每個玩家都會迎來大批好奇的觀眾,又有大批人走掉。一般來說,得要到游戲正式開始第二天,已經淘汰掉一個弱雞的時候,觀眾們才會站定選手,期待他們碰撞、較量。

輪到第七人。他起先用英語講話,可英語有些拗口,說:“我叫kim……”

主持人提醒他:“你可以說母語。”

第七人一怔,才狐疑地換上韓語。可他這個舉動,在直播間裏引來一串“莫名其妙”的聲音。

“我確定了,”彈幕說,“這些選手可能都是導演組從其他平行時空拉來的!”

“哈哈,此話怎講?”

“剛剛去搜了下,hungergame和blackmirror竟然都是六十年前的東西了!”

“不是吧……”

“突然有點涼嗖嗖的。”

“導演組從六十年前拉了一批人,來搞精英賽?有點刺激啊。”

在彈幕飛刷的同時,第七人:“我是金素賢,來這裏之前,正在服兵役。”

之後就沒說什麽。

第八人嗓音很年輕,像是不到二十歲,說著另一口詰屈聱牙的語言,季寒川只略聽懂了幾個詞,似乎是德語。

他自我介紹:“諾曼,還在讀文理中學十一年級。”聽嗓音、語氣,像是個普普通通、莫名其妙就被拉來這場血腥真人秀的中學生,“雖然不知道現在是什麽情況,但……”

他的支持率狂掉。原本也沒有多少,這回更是走了個七七八八。

拜托,誰要來abyssgame看這種乖乖牌中學生啊!

諾曼:“……我會努力多殺幾個人的。”

他輕快地說。

這話聽在耳中,季寒川甚至覺得,名叫諾曼的少年可能還對著鏡頭,靦腆地眨了眨眼睛。

事實上,諾曼的確是這樣做的。

他有一頭茶色頭發,黑色眼睛,看起來無辜又無害,像是一只吃草過活的鼠兔。

可隨著這句話話音落下,直播間沸騰:

“你們想到了嗎?第八屆的勝利者martin!諾曼和他好像啊!”

“你是說那個躲到最後,然後殺了artin?”

“當然記得!martin也是一樣的,楚楚可憐……”

“上次martin露面是什麽時候的事兒了?他還活著嗎?”

“不知道,他買主倒是很溫柔,至少讓他活了三年多吧?上次他開直播的時候,小腿小臂都已經被截肢了,只能像狗一樣在地上爬。舌頭好像也被切了,只能汪汪叫。”

“哈哈,那不是挺可愛嗎?有沒有存檔?”

諾曼之後,輪到第九人。

“我是羅密歐。”這倒嗓音很溫和,甚至有些畏縮,第一句話順利講出來之後,接下來就有些磕磕絆絆,“希望大家可以支持我。”

說到後面,他沈默了下,“希望,嗯,希望是這樣的。”

季寒川聽著,覺得他的語言有些熟悉。

是法語嗎?

羅密歐是法國名?

他已經許久、許久,沒有聽過這些語言,此刻,大腦中幹涸已久的語言處理區開始重新運轉。

而這時候,主持人終於提到他:“輪到我們最後一位選手了!不過,在他開始講話之前,我們節目組還特別準備了一個驚喜!”

季寒川眼前的屏幕畫面忽然一變。

從定格在小島上方的鏡頭,轉換成他自己。

以及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

上面是各種揣測、咒罵,希望他活不過abyssgame開始的第一個小時。他們幻想了很多這個來自東方的玩家會如何死亡被綠曼巴絞死,還是被棕熊捏斷喉嚨?或者讓屠夫也就是五號選手鮑曼新出爐的外號將他剁成肉餡兒,下到晚上用島上雨水煮成的粥裏。

主持人的聲音裏帶著說不出的挑釁、惡意,偏偏又多了一點笑,問季寒川:“我們人氣墊底、支持率只有可憐的0.3的選手韓川!看了這些,你有什麽想法?”

這算是abyssgame的一個保留項目。

作為一個肆無忌憚發洩惡意的真人秀,在選手們人氣過於懸殊時,節目組可能會迅速決定出一個“棄子”,作為官方送給觀眾來享樂的工具。

看著他們備受折磨、精神崩潰,然後在安排附近的玩家將其虐殺這對“附近的玩家”來說稱得上一種福利。為了節目效果,虐殺期間,“附近的玩家”不會受到其他選手襲擊。

如果這群玩家裏,有一個人曾欣賞過過去的abyssgame,那他就會知道這個設定。

可惜沒有。

直播間裏觀眾們開玩笑的話,一語成讖,卻無人能知。

季寒川認真想了片刻。

他還是沒看到鏡頭在哪裏,可是顯然,那玩意兒朝他拉近,他的面孔幾乎要占據眼前整塊屏幕。

上面的話也在隨著他的話而變動,變成:

“他不會是個傻子吧?”

“他怎麽沒有一點表情?餵!!!東方雜種!!!”

“你快點害怕啊,快點崩潰啊,快點求我們放過你吧!”

季寒川:“……這是真的嗎?現在文字的實時翻譯也能做到這麽厲害?”

他有點感嘆,“那真不錯啊。”

主持人:“……”

觀眾:“……”

彈幕上出現了大批大批省略號。

有一個人問:“你們不會真的是從六十年前穿越過來的吧?有什麽秘密任務嗎?比如推翻邪惡的”

這條彈幕只出現了一瞬間,然後似乎就被節目組手動和諧掉。

可還是落入季寒川眼中。

他似乎是考慮了下,微微一笑,說:“原來你們期待看到這樣的戲碼?”

雖然依舊看不到“鏡頭”,可通過屏幕上自己的角度,季寒川還是鎖定“鏡頭”所在。

他目光直直對上去。導播室裏,導演皺著眉頭,放下翹起的二郎腿。

彈幕上,也有很多人在刷:

“該死,我感覺他在看我!”

“怎麽會?”

“他太神奇了,那雙眼睛像是能看透一切,目光直接落在了我身上。”

“導演在嗎?”季寒川問,“要不要滿足一下觀眾的期待?畢竟,”他停頓了下,有些不確定這個年代還有沒有“顧客就是上帝”的說法,“他們滿意了,才能賺錢啊,你說對吧?”

“哈哈哈哈哈,我好像有點喜歡他了。”

季寒川面前的屏幕一黑。

他等待片刻,等屏幕再亮,就又切成了海島模樣。

主持人換成一道女聲,說:“大家對我們這一屆選手剛剛的表現是否滿意?有沒有更想了解的選手?沒關系,很快,我們就能看到選手的個人秀!”~7~1~7~

隨後,她快速向玩家們宣布了下午的日程。拿著麥克風的機械手收回屏幕之後,一個盛著熱氣騰騰飯菜的托盤出來,主持人samantha表示,選手們有一個小時時間,用來享受這份美味的食物。接下來,則要被帶去挑選服裝。

換言之,他們可以離開這個房間了。

samantha神神秘秘,說:“通過剛剛的一番了解,選手們是否已經決定要用什麽樣的對策來參與晚間舞會?讓我們拭目以待吧!”

放下托盤後,機械手收回,屏幕並攏,一切又恢覆成剛開始的樣子。

房間安安靜靜,季寒川用叉子撥了撥盤子裏的油炸土豆條,旁邊配了牛排、沙拉。

他抗議:“既然知道我是東方人,為什麽不給我中餐?”

作者有話要說:其他玩家,大家記住了多少v

x年x月x日

今天去爸那裏吃飯。

一開始,只是聊聊公司的事情。這幾年,爸漸漸對公司放手,但我總有其他事掛心,所以大事上,還是交給爸掌舵。慢慢地,我開始覺得這樣的確很好,爸還是喜歡手握權柄,而對我來說,能放松不少。

可在睡前,寒川對我說,他覺得爸這兩年蒼老了很多。

他的語氣其實挺隨便的,原話是:第一次見邵叔叔的時候,你猜我怎麽想?其實我有點緊張。

我覺得很好笑。他什麽時候緊張過?

可我笑,他就瞪我。瞪我的時候眼睛圓溜溜的,像是一只小貓不好意思,扯遠了。

聽他說了這句話,我有點睡不著。

忽然想到,如果沒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煩心事,那我和爸之間會不會爆發很多沖突?他不想放手,而我總想要更進一步……有那些事情在,倒是緩和不少。

有些心煩,我決定出去轉轉。

寒川的筆跡原來是這樣,不過你到底是怎麽轉到樹幹裏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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