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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4 章 鄭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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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74 章 鄭鑫

季寒川話音落下的瞬間,包廂外傳來一陣急促腳步聲。緊接著,包間門被人打開,外面站著一個男人。

有了這個以外,屋內壓力驟然消散。劉倩驚喜地站起來,往前:“鄭鑫!”

鄭鑫叫了聲:“倩倩。”然後往前,攬住劉倩肩膀,而後審視地看向季寒川。

季寒川同樣看他。

片刻後,兩人各自得出結論。

季寒川心想:不錯啊,人魔狗樣的。

光看臉,鄭鑫也算英俊。他氣質溫和,與季寒川身上幾乎耀眼的“我是好人、我很善良”不同,鄭鑫是那種一眼看上去,就會讓人不由覺得,這人脾氣好、很耐心的人。

他個子沒有季寒川高。不過在小學校園,這也算不上缺點。

劉倩如果踩上高跟鞋,興許會與男友一般高矮。不過因工作性質緣故,她平時上班,只能穿平底鞋。生活裏穿慣了,那到節假日,有沒有高跟鞋的習慣。所以與男朋友站在一起時,兩人身高適度,看起來郎才女貌,是一對佳人。

至於鄭鑫。他皺眉,也不知想到什麽,說:“韓先生,你說自己是記者,證件呢?”

季寒川說:“沒有帶。”

鄭鑫冷笑,又要說什麽。可劉倩拉了拉他的袖子。

鄭鑫一楞,聽女友低聲說:“他認識梁笑父母。”

鄭鑫溫言,肩膀不易察覺地收緊一些。

之前女友給他發消息,只說遇到了點麻煩。而鄭鑫就在附近,所以及時趕來。

劉倩提前跟他通過氣,說自己要見的人,是堂姐認識的,應該不至於出意外。可誰能想到,對方會直接提起梁家的事?

之前她慌亂無措,沒在微信裏把話說清楚。而對鄭鑫來說,如果早知道女友又被這一爛攤子事纏上,他恐怕得再斟酌一下是否要來“英雄救美”。

有“認識梁笑父母”的前提在,韓川是否是“調查記者”,好像也不太重要了。

鄭鑫喉結滾動一下,迅速思索。片刻後,他說:“你說認識,那就認識了?”

季寒川聞言,有點想笑。

沒見過這麽主動跳坑的。

他慢吞吞說:“我不僅認識那對父親,而且還知道,梁笑之所以會去游泳館,”一頓,手覆蓋在茶杯上,不讓梁笑的頭發跑出來。掌心不斷被頭發戳刺,裏面的茶水仿若滾水,翻湧震蕩,最後整個杯子都在季寒川手下撲騰,“是有人約她。”

鄭鑫瞳孔一縮。

更讓他驚恐的是,隨著眼前男人話音落下,包間的門,倏忽關上了。

鄭鑫沒有留意到,屋門闔上的時候,衣帽架的影子有細微扭曲。當然,即便他看到了,也只會覺自己眼花,不會聯想到這扭曲的影子與“關門”有什麽關系。

而更可怕的事在於,門闔上之後,劉倩原先座位旁邊,一把椅子被拉出來。

看著這一幕,鄭鑫與劉倩的牙齒“咯咯”作響。

鄭鑫後悔無比。

劉倩則也有些恍惚,疑心自己是不是在做噩夢。

她此前做了很久噩夢。但男友一遍一遍安慰她、告訴她,說那些事已經過去了。雖然他鄭鑫作為班主任,與當時的情況密切相關。而沒有察覺到班上學生之間暗潮湧動,自己的確有錯。可說到底,出現那種慘事,也非他鄭鑫能決定。

那以後,鄭鑫曾經休假半年。到這學期開學,才重新回到學校。

兩人神思不屬,聽眼前男人說:“楞著做什麽?坐呀。”

隨著這句話,旁邊的櫃子被無形的力量打開,一副幹凈碗筷被擺出來,放在劉倩餐具旁邊。

鄭鑫呼吸都停滯住。他原本心中驚懼,想知道這叫韓川的男人到底知道多少。可當下,他又被恐懼壓住所有思索能力,整個人渾渾噩噩,只知顧當下。

季寒川有些苦惱,看鹿先生搬椅子、鹿太太拿餐具。

他有點恍惚,覺得自己在這一局裏好像真的有點問題。不只是他,其他玩家,但凡搜集到圖鑒,其實都能做一樣的事:把npc嚇到四仰八叉。

意識到這點後,季寒川本能地思索:“游戲”是否又有什麽陰謀。

這幾乎是一種地位互換。

玩家在挑戰鬼怪面前是孫子,可到了普通npc面前,完全能成大爺。

季寒川甚至更深入地想:如果玩家維持走完深淵游戲桌游一百格後的實力,去面對下一批白板過來的玩家呢?

會不會有人被這個可能性誘惑到?

別的不說,這局一開始時,魏洪生不是還打算一直停留至最初那幾格,好讓這局看起來沒太大危險的游戲永不結束?

這麽說,二五仔一直都在。

掌心裏的微微刺癢再度傳來,把季寒川拉回神。

鄭鑫和劉倩艱難地坐下,看眼前餐桌,還有桌上菜色。

季寒川有些敷衍,說:“這些菜,也不知道夠不夠咱們三個人吃。鄭老師,這菜還是劉小姐點的呢,不知道合不合你口味。”

他一頓,似笑非笑:“怎麽不吃呢?”

鄭鑫咽了口唾沫,拿起筷子。

他的手在發抖。

季寒川瞥一眼,說:“剛剛點菜的時候,服務員推薦了,說這份豆腐蔬菜盅不錯,要不要嘗嘗?”

鄭鑫伸筷子,去嘗。

他虧心事做多,面對眼下情景,第一反應就是:有鬼來敲門。

夾豆腐盅的時候,鄭鑫試了幾次。可豆腐皮都破了,他依然夾不上來。

桌邊那男人嘆了口氣。

鄭鑫一個哆嗦,筷子戳進豆腐盅裏。

季寒川冷眼看著,說:“鄭老師,你這麽糟蹋菜,不太好吧。”

“咕咚”一聲,鄭鑫再度咽了口唾沫,啞著嗓子,說:“不好、是不好。我吃別的。”

不得不說,這會兒,鄭鑫的表現實在有點過頭。

劉倩雖然同樣害怕,但她的註意力已經放在旁邊窗口,琢磨著:這裏是一樓,我們可以從窗戶往外逃。

可正在想,就聽那男人叫她:“劉老師。”

劉倩肩膀一顫,回神。

季寒川好整以暇看她,說:“劉老師,你之前說,讓我不要聽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言。那你知不知道,梁笑那天是被人約去的?”

劉倩一頓。先前那股威壓又來了,她總覺得有什麽東西在看自己。可小心翼翼地四下晃一眼,堂姐的影子卻再沒出現。

她囁嚅著回答:“知道。”

季寒川一頓。

他看著劉倩,有些意外。

而劉倩艱難地想:對,他剛剛說了,是想知道梁笑死掉的“原因”。

這男人接受警方調查結果,可看他的意思,他的目的,應該在於當時齊妙為什麽要約梁笑去游泳館。

劉倩並不知道,自己和季寒川之間有些信息差。季寒川知道一些劉倩無從得知、或者以為是謠言的細節。同時季寒川也不知道,原來那天約梁笑的人,是齊妙。

劉倩只是以自己的思路考慮。她很害怕,可害怕之餘是求生欲。男友已經被嚇到崩潰,所以這個時候,自己更應該堅強。

劉倩說:“韓先生,”這種時候,她反倒多了種異樣的冷靜,“齊妙現在也已經不在了,按說死者為大,我們不能多說什麽。可齊妙那孩子,她還活著的時候,我聽鄭鑫說過一些。”

她手肘碰了碰男友手臂。

鄭鑫如夢初醒,說:“對。齊妙她一直挺妒忌梁笑的。”

劉倩說:“小孩子裏的一些事,我們做大人的,可能覺得比較小題大做。可對於她們來說,那的確是很大的事。這些,不好評判。”

鄭鑫接著女友的話,補充:“梁笑那孩子,頭發挺好看的吧?我是不懂那些,但辦公室裏幾個女老師都誇她,還問她用什麽洗發水。要我說,這實在太誇張了。”

劉倩說:“韓先生,我是個老師,我知道班裏有很多可愛的孩子。但對於人之初、性本善,我也不是全然認同。”

她到底因為心緒震蕩,所以有些語無倫次。

季寒川聽到這裏,問她:“劉老師,你知不知道,這話如果被別人知道,你可能會丟工作?”

作為老師,尤其是小學階段、孩子們的三觀塑造時期,來教育他們、引導他們的老師,劉倩竟然說出這種有“我也相信人之初、性本惡”含義的話。

很不符合教師觀。

劉倩聞言,頹然閉上眼睛。

比起虛無縹緲的未來,當然還是此刻能活著出包間更重要了。

而聽到這裏,季寒川放下捂在茶杯上的手。

在劉倩與鄭鑫眼中,茶杯倏忽倒下,水灑了一桌。

兩人原先不解,腦子成一片漿糊。可緊接著,水窪裏,他們看到一個模模糊糊的影子。

頭發飄散,從水窪裏溢出。

裏面傳來一道稚嫩嗓音,說:“我想起來了。對,就是齊妙。”

劉倩與鄭鑫愕然,瞪大眼睛。

是梁笑!

鄭鑫喉嚨裏發出“嗬嗬”的聲音。如果不是椅子撐著,他已經倒在地上。

越來越多頭發冒出,之後,桌面上出現一個黑色的“繭”。

劉倩與男友相互攙扶,如臨大敵。

那個“繭”被撥開了,露出其中慘白腫脹的面孔。

梁笑已經不是當初那個女孩。

她形容可怖,說:“她告訴我,我游泳成績那麽差,肯定過不了測驗。她說,過不了測驗,就不會有好分數。老師也不會喜歡我,那我期末體育成績肯定就是d了。這樣的話,以後小升初,也會有麻煩。所以,我不能在第一次測驗時就表現不好。她說,她願意和我一起特訓,她游泳很好”

季寒川聽著,摸摸下巴,視線放在鄭鑫身上。

“鄭老師,”他叫了聲,“你們班這個齊妙同學,考慮還挺全面啊。”

作者有話要說:dbq我竟然沒有設定存稿箱發送時間

敲自己腦袋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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