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杏樹和楓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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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杏樹和楓樹
春末，溫舒淮在仙城的房子裝修好了。
她讓工人把小花園的頂部封了細密的鐵絲網，讓小貓可以在花園裏自由活動。
溫舒淮在花園裏種了一片虞美人，還栽種了一顆小小的銀杏樹和一顆楓樹。
等到秋天來臨，園裏的花謝了，兩棵樹一顆紅得燦爛，一顆金光閃閃，就像兩個女孩不同的靈魂被寄放在其中。
前提是它們能活過這個夏天。
園藝是個體力活，這麽一片小花園就足以讓溫舒淮每天都腰酸背痛汗流浹背，打理起來很辛苦。
她站起身來環顧四周，一切都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條，花草溫柔，樹木寧靜，空氣清新。
小貓正在奮力追趕一只白色的小蝴蝶，小尾巴高高豎起，一蹦一跳很是興奮。
溫舒淮的小院生活並不如想象中那般歲月靜好。
她最近遇到不少麻煩。
這小院雖是臨近度假區，但歸根結底還是歸屬於村落。溫舒淮買的時候沒考慮過這些，她一個單身女性在這裏生活很惹眼，人情社會比市區要覆雜得多。
她在當地人眼裏是個外來人，多多少少都會被明裏暗裏針對。
她每天白天在家睡覺，下午出門取快遞，都會被附近的村民指指點點，還有不懷好意的男人會故意擋在路上攔住她。
總有不少村民會拉著她問東問西：你是哪裏人？為什麽會一個人來我們這裏？你家人呢？你父母怎麽不跟你一起？你們家裏人是做什麽工作的？
溫舒淮一開始還會耐心回答，直到人們知道她已經離婚了，父母也不在了，都紛紛開始明裏暗裏地欺負她。
溫舒淮索性就不怎麽出門了。
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就這麽出名，或許是村裏的生活太無聊了，每天都有老老少少站在她的小院門口往裏看，用力拍打鐵絲網。溫舒淮當初安裝的落地窗一點隱私都沒有，被迫在白天也要拉住窗簾。
當地人覺得她很奇怪，她不種菜，反倒是種花又種樹。這些都是沒用的東西，還養了一堆盆栽。
總之，她是個異類，人們在閑聊時刻最愛談論關於她的一切。
流言滿天飛。
溫舒淮心裏苦啊。
她晚上偷偷拿著手機看了看市區的房子，想著要不幹脆搬走算了。
她開始懷念以前在虹光國際小區生活的時光，人與人之間冷漠又有邊界，很文明。
可是這小院花去她好多好多好多錢，還沒到夏天最美的時候，她實在是不甘心。
那段時間，村落裏莫寧出現許多怪事，不少人家的雞都被集體毒死，還有村民在平時喝的水裏也嘗出了異味。
村民議論紛紛，猜測是有人故意投毒。
可並不是每家每戶都出現問題，只有那幾個愛嚼舌根的人家被針對。
一位大媽的孫子甚至在某天放學後被人用麻袋蒙住腦袋，丟進山裏揍了一頓，在晚飯時間滿身是血的哭著跑回家。
人們在他的口袋裏發現了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閉嘴。
溫舒淮不了解這些事。
她註意到每天圍坐在小院門口嚼舌根的大媽們在某天忽然消失了。
她們很惡劣，為了偷看溫舒淮到底在做什麽，還把小院的鐵絲網給拆了個大洞，小貓可憐巴巴地被溫舒淮關在家裏，不許再進院子裏玩耍。
溫舒淮獲得了一段時間難得的清靜。
她終於能在晚上出門散散步，也沒人再敢上前來擋住她的去路。
欺軟怕硬的人們開始討好她。
有人給她送來自己家菜地結的蔬菜，還有人給她送來兩個很大的西瓜。
溫舒淮在村落附近的小賣店買了幾支冰激淩，就看到了在村口抽煙的大寶哥。
兩人對視一眼，都楞了一下，然後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大寶哥這些年發了福，身上的紋身被撐得變了形，面相並沒有在時光的打磨下變得溫和，反倒顯得更加十惡不赦。
溫舒淮想了想，從袋子裏取出一支雪糕，走過去遞給了他。
大寶哥這段時間忙得很。
江霓給他還清了之前的醫藥費，又主動給他補了一筆利息。
她這幾天接的都是長途單子，等到過幾天結錢回來，他們之間的賬就算是兩清了。
江霓讓他幫忙去照看一下溫舒淮那邊的情況，要求偷偷摸摸，不要被她發現。
大寶哥按照地址開車到了仙城，就聽到村口的人們在議論溫舒淮，講的都是極難聽的話。
看樣子溫舒淮這日子過得不算順心，他隨手幫了她一把。
光是他一個人還不夠，大寶哥又叫來幾個兄弟一起，在村裏巡視了一圈，又是威脅又是放狠話，把每一戶人家都罵得雞飛狗跳，這才不緊不慢地離開。
這是他貨運公司的隱藏業務，也是江霓幫他開展的新項目：專為被家暴被欺負的弱小女性排憂解難。
最開始的契機是江霓去幫一個女孩搬家，註意到這女孩身上有好幾處傷痕。江霓多嘴問了幾句，得知女孩有個男朋友，總是纏著她不放。無論她搬到哪裏，他都能找到她，對她糾纏不斷。
江霓說：“如果我能幫你解決，你願意出多少錢買這項服務？”
“你能確保他以後再也不糾纏我嗎？我已經說了很多次分手，可他卻還是不答應。你知道的，這種算是情感糾紛問題，他到頭來也只會被批評教育，最終還是什麽都解決不了。”
江霓去給大寶哥打了個電話，商量了報價。
規則很簡單，先付錢，再幹活。
費用就算作搬家費用加倍結給江霓，一切進行的很順利，這項業務就這麽開通了。
江霓這個狗東西要求每一單都和他抽取中介費，他罵罵咧咧地答應了。
幫人排憂解難的業務涉及到很多方面，有個女孩在北城一中被一群學生霸淩，也想法設法地聯系了江霓，請她去幫忙搬家。
江霓報了價，女孩就沒了回覆。
江霓刪除了女孩的聯系方式，她絕不做慈善，她只認錢。
可她最終卻還是攬下了去北城送貨的單子，獨自開車出發了。
罷了。
順手的事兒。
勿以惡小而不為。
春末的北城正在刮沙塵暴。
在黃沙漫天之中，江霓忍不住思念在仙城的人。
她想，她忙完之後就要盡快回去找她了。
江霓一瘸一拐地出現在小院門口的時候，溫舒淮正在院子裏圍爐煮茶。
小院裏歲月靜好，花草樹木都茂盛地生長。
一片藤蔓沿著鐵絲網生長，從外面幾乎看不清園內的景象。
她傲慢又平靜地拿起茶壺，給自己沏茶，等著自然流動的風把茶水吹涼。
春天幾乎快要結束了。
很快，小院就會被夏日的熱氣包圍，溫舒淮已經接好了水管，每天都要給小院的花草澆水。仙城不像海市那麽多雨濕潤，氣候相對幹燥。
江霓把車停在山腳下的停車場，一步步向著小院走來。
她的姿態依舊是一瘸一拐，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背後拖著她的腳踝，每走一步都是一種反抗。
她在抵抗自己爛到泥裏的命運。
江霓走到小院門口，站在門外遠遠看著朝思暮想的人兒。
她不由得苦笑：溫舒淮這架勢太閑散太舒服了，難怪會有人看她不順眼。
溫舒淮穿著長裙躺在院子裏的躺椅上，故意不給江霓開門。
江霓註意到小院的鐵絲網破了，她短暫離開了一會兒，去車上取了工具箱回來，敲敲打打就把破損的地方修覆完好。
溫舒淮見她這麽半天都不跟自己搭話，有些坐不住了。
兩人隔著鐵絲網，溫舒淮明知故問道：
“你那邊的事都結束了嗎。”
江霓點點頭。
她看著溫舒淮，忍不住眼角下彎，流露出笑意。
“你怎麽這麽傻。這是我的事，我就是不想把你牽扯進來才一直都不和你說。”
溫舒淮一邊怒氣沖沖地抱怨著，一邊推開柵欄門，放江霓進來。
“你的事對我來說比我自己的事還重要。”
江霓深吸一口氣，大踏步往院裏走去。
她知道自己的走路姿勢會一覽無餘地被溫舒淮看到，心裏很是不安。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我才不告訴你。”溫舒淮伸手打了她一下，江霓順著她的力道後退一步，一副任由她教訓的模樣。
溫舒淮原本一肚子氣，揚起的手卻漸漸放下了。
“算了。不重要，都不重要了。”
你回來了就好。
溫舒淮走上前，緊緊抱住了江霓。
這個擁抱帶有極強的占有欲，擠壓得兩人都無法喘息。
江霓能感覺到她的憤怒和委屈，她抱起溫舒淮，久違地親了親她的臉頰。
這次見面並沒有想象中那麽激情澎湃，只是安靜平淡。
好像她和她只是短暫的分開了幾天。
溫舒淮並不擔心，只是篤定地等待。
江霓不在她身邊，她卻處處都能感受到江霓的存在。
“我給你帶了好吃的，家裏有冰箱嗎。”江霓忽然想起車上還有東西。
溫舒淮點點頭。
她跟著江霓去車上，看著她取了兩盒芋泥奶球，驚訝地接過來。
兩盒點心沈沈的，是她每次去市區都會買的牌子。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這個？”
“這個在仙城美食街很火。”江霓笑著說。
江霓當初自己買過一次，當時不知道吃不完需要放冰箱。她沒來得及吃完，第二天奶酪球就變味兒了。
“超火，我上次去排隊排了好久。”
溫舒淮開心地蹦跶了幾步，像是想到了什麽。她轉過身，笑眼盈盈地看著江霓說：
“你終於回來了，以後我不用自己做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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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讓工人把小花園的頂部封了細密的鐵絲網，讓小貓可以在花園裏自由活動。
溫舒淮在花園裏種了一片虞美人，還栽種了一顆小小的銀杏樹和一顆楓樹。
等到秋天來臨，園裏的花謝了，兩棵樹一顆紅得燦爛，一顆金光閃閃，就像兩個女孩不同的靈魂被寄放在其中。
前提是它們能活過這個夏天。
園藝是個體力活，這麽一片小花園就足以讓溫舒淮每天都腰酸背痛汗流浹背，打理起來很辛苦。
她站起身來環顧四周，一切都被她打理的井井有條，花草溫柔，樹木寧靜，空氣清新。
小貓正在奮力追趕一只白色的小蝴蝶，小尾巴高高豎起，一蹦一跳很是興奮。
溫舒淮的小院生活並不如想象中那般歲月靜好。
她最近遇到不少麻煩。
這小院雖是臨近度假區，但歸根結底還是歸屬於村落。溫舒淮買的時候沒考慮過這些，她一個單身女性在這裏生活很惹眼，人情社會比市區要覆雜得多。
她在當地人眼裏是個外來人，多多少少都會被明裏暗裏針對。
她每天白天在家睡覺，下午出門取快遞，都會被附近的村民指指點點，還有不懷好意的男人會故意擋在路上攔住她。
總有不少村民會拉著她問東問西：你是哪裏人？為什麽會一個人來我們這裏？你家人呢？你父母怎麽不跟你一起？你們家裏人是做什麽工作的？
溫舒淮一開始還會耐心回答，直到人們知道她已經離婚了，父母也不在了，都紛紛開始明裏暗裏地欺負她。
溫舒淮索性就不怎麽出門了。
惹不起她還躲不起嗎。
她不知道自己怎麽就這麽出名，或許是村裏的生活太無聊了，每天都有老老少少站在她的小院門口往裏看，用力拍打鐵絲網。溫舒淮當初安裝的落地窗一點隱私都沒有，被迫在白天也要拉住窗簾。
當地人覺得她很奇怪，她不種菜，反倒是種花又種樹。這些都是沒用的東西，還養了一堆盆栽。
總之，她是個異類，人們在閑聊時刻最愛談論關於她的一切。
流言滿天飛。
溫舒淮心裏苦啊。
她晚上偷偷拿著手機看了看市區的房子，想著要不幹脆搬走算了。
她開始懷念以前在虹光國際小區生活的時光，人與人之間冷漠又有邊界，很文明。
可是這小院花去她好多好多好多錢，還沒到夏天最美的時候，她實在是不甘心。
那段時間，村落裏莫寧出現許多怪事，不少人家的雞都被集體毒死，還有村民在平時喝的水裏也嘗出了異味。
村民議論紛紛，猜測是有人故意投毒。
可並不是每家每戶都出現問題，只有那幾個愛嚼舌根的人家被針對。
一位大媽的孫子甚至在某天放學後被人用麻袋蒙住腦袋，丟進山裏揍了一頓，在晚飯時間滿身是血的哭著跑回家。
人們在他的口袋裏發現了一張小紙條，上面寫著：閉嘴。
溫舒淮不了解這些事。
她註意到每天圍坐在小院門口嚼舌根的大媽們在某天忽然消失了。
她們很惡劣，為了偷看溫舒淮到底在做什麽，還把小院的鐵絲網給拆了個大洞，小貓可憐巴巴地被溫舒淮關在家裏，不許再進院子裏玩耍。
溫舒淮獲得了一段時間難得的清靜。
她終於能在晚上出門散散步，也沒人再敢上前來擋住她的去路。
欺軟怕硬的人們開始討好她。
有人給她送來自己家菜地結的蔬菜，還有人給她送來兩個很大的西瓜。
溫舒淮在村落附近的小賣店買了幾支冰激淩，就看到了在村口抽煙的大寶哥。
兩人對視一眼，都楞了一下，然後尷尬地移開了視線。
大寶哥這些年發了福，身上的紋身被撐得變了形，面相並沒有在時光的打磨下變得溫和，反倒顯得更加十惡不赦。
溫舒淮想了想，從袋子裏取出一支雪糕，走過去遞給了他。
大寶哥這段時間忙得很。
江霓給他還清了之前的醫藥費，又主動給他補了一筆利息。
她這幾天接的都是長途單子，等到過幾天結錢回來，他們之間的賬就算是兩清了。
江霓讓他幫忙去照看一下溫舒淮那邊的情況，要求偷偷摸摸，不要被她發現。
大寶哥按照地址開車到了仙城，就聽到村口的人們在議論溫舒淮，講的都是極難聽的話。
看樣子溫舒淮這日子過得不算順心，他隨手幫了她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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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貨運公司的隱藏業務，也是江霓幫他開展的新項目：專為被家暴被欺負的弱小女性排憂解難。
最開始的契機是江霓去幫一個女孩搬家，註意到這女孩身上有好幾處傷痕。江霓多嘴問了幾句，得知女孩有個男朋友，總是纏著她不放。無論她搬到哪裏，他都能找到她，對她糾纏不斷。
江霓說：“如果我能幫你解決，你願意出多少錢買這項服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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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霓報了價，女孩就沒了回覆。
江霓刪除了女孩的聯系方式，她絕不做慈善，她只認錢。
可她最終卻還是攬下了去北城送貨的單子，獨自開車出發了。
罷了。
順手的事兒。
勿以惡小而不為。
春末的北城正在刮沙塵暴。
在黃沙漫天之中，江霓忍不住思念在仙城的人。
她想，她忙完之後就要盡快回去找她了。
江霓一瘸一拐地出現在小院門口的時候，溫舒淮正在院子裏圍爐煮茶。
小院裏歲月靜好，花草樹木都茂盛地生長。
一片藤蔓沿著鐵絲網生長，從外面幾乎看不清園內的景象。
她傲慢又平靜地拿起茶壺，給自己沏茶，等著自然流動的風把茶水吹涼。
春天幾乎快要結束了。
很快，小院就會被夏日的熱氣包圍，溫舒淮已經接好了水管，每天都要給小院的花草澆水。仙城不像海市那麽多雨濕潤，氣候相對幹燥。
江霓把車停在山腳下的停車場，一步步向著小院走來。
她的姿態依舊是一瘸一拐，就像是有什麽東西在背後拖著她的腳踝，每走一步都是一種反抗。
她在抵抗自己爛到泥裏的命運。
江霓走到小院門口，站在門外遠遠看著朝思暮想的人兒。
她不由得苦笑：溫舒淮這架勢太閑散太舒服了，難怪會有人看她不順眼。
溫舒淮穿著長裙躺在院子裏的躺椅上，故意不給江霓開門。
江霓註意到小院的鐵絲網破了，她短暫離開了一會兒，去車上取了工具箱回來，敲敲打打就把破損的地方修覆完好。
溫舒淮見她這麽半天都不跟自己搭話，有些坐不住了。
兩人隔著鐵絲網，溫舒淮明知故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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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溫舒淮，忍不住眼角下彎，流露出笑意。
“你怎麽這麽傻。這是我的事，我就是不想把你牽扯進來才一直都不和你說。”
溫舒淮一邊怒氣沖沖地抱怨著，一邊推開柵欄門，放江霓進來。
“你的事對我來說比我自己的事還重要。”
江霓深吸一口氣，大踏步往院裏走去。
她知道自己的走路姿勢會一覽無餘地被溫舒淮看到，心裏很是不安。
“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我才不告訴你。”溫舒淮伸手打了她一下，江霓順著她的力道後退一步，一副任由她教訓的模樣。
溫舒淮原本一肚子氣，揚起的手卻漸漸放下了。
“算了。不重要，都不重要了。”
你回來了就好。
溫舒淮走上前，緊緊抱住了江霓。
這個擁抱帶有極強的占有欲，擠壓得兩人都無法喘息。
江霓能感覺到她的憤怒和委屈，她抱起溫舒淮，久違地親了親她的臉頰。
這次見面並沒有想象中那麽激情澎湃，只是安靜平淡。
好像她和她只是短暫的分開了幾天。
溫舒淮並不擔心，只是篤定地等待。
江霓不在她身邊，她卻處處都能感受到江霓的存在。
“我給你帶了好吃的，家裏有冰箱嗎。”江霓忽然想起車上還有東西。
溫舒淮點點頭。
她跟著江霓去車上，看著她取了兩盒芋泥奶球，驚訝地接過來。
兩盒點心沈沈的，是她每次去市區都會買的牌子。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這個？”
“這個在仙城美食街很火。”江霓笑著說。
江霓當初自己買過一次，當時不知道吃不完需要放冰箱。她沒來得及吃完，第二天奶酪球就變味兒了。
“超火，我上次去排隊排了好久。”
溫舒淮開心地蹦跶了幾步，像是想到了什麽。她轉過身，笑眼盈盈地看著江霓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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