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輕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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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片輕塵
在回家的路上，江霓問了溫舒淮一個問題：
“溫舒淮，如果以後不在海市生活，你會選擇去哪裏。”
“仙城吧。”
“仙城？”江霓有點驚訝。
她還以為溫舒淮會回港城。畢竟，溫舒淮曾經是那麽想念港城。港城才是溫舒淮真正的家。
溫舒淮點點頭。
“我想去一個四季分明的地方生活。人生很短暫，而我在同一個季節裏生活了太久。”
她自始至終都不喜歡海市。
她只是喜歡江霓。
至於港城，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天晚上，溫舒淮格外粘人。
江霓抱著她回了家，她像只小貓一樣靠在她懷裏。
在陸宇成的事情上，溫舒淮總是毫無辦法。
她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每天都會被他精神恐嚇和控制著，無論如何都無法脫身。
她很懦弱。
她當真是沒有辦法了。
就像溺水了一樣。
溫舒淮的一切反抗都只會讓她的處境和當初的錯誤顯得更可笑。
哪怕他已經絕育了，他的身上已經沒有任何讓她恐懼的東西了，他卻依然能夠準確抓住她的弱點：江霓。
溫舒淮想要江霓幫她，又害怕江霓幫她。
她不想把江霓扯進這樁惡心的爛事裏，她更害怕會因此而失去她。
她不能沒有江霓，她是很貪心的人，她想要長長久久地和江霓在一起。
她已經失去她六年了。
這六年裏，溫舒淮每天都在悔恨當初為什麽會讓事情發展成這樣。
都是她的錯，她的每一個選擇都是在犯錯。
“江霓，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溫舒淮緊緊摟住江霓的脖子，認真對她說。
“你說。”
“無論發生什麽，無論為了誰，都不要做會影響到自己的事。”
溫舒淮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麽要在茶室制造事故來試探她。
她太大意了。
她伸出手來，等著江霓跟自己拉勾勾。
江霓卻看著她問道：
“溫舒淮，你能告訴我，六年前是為什麽嗎。”
六年前，海市，夏天。
海邊的破船上。
在短暫而難熬的盛夏，溫舒淮和江霓陷入熱戀，難舍難分。
海邊的夜晚有些冷，兩個小姑娘在破船裏緊緊抱在一起，什麽都沒有做，但卻比做了什麽還要更加親密。
那是溫舒淮對花園街家裏的一切所作出的最微小的反抗。
她越來越頻繁地不回家，也越來越離不開江霓。
再一次從陸宇成變態的控制中逃脫，溫舒淮對江霓說，她想離開。
她覺得自己一天都忍不下去了。
那天，溫舒淮在江霓面前哭得很傷心，江霓非常著急地安撫著她，想要幫她止住源源不斷的眼淚。
江霓一邊幫她擦著眼淚，一邊認真地說：
“你要離開，我這幾天去想辦法弄點錢，我們一起走。一路上我會保護你，你不要擔心。”
“我們能去哪兒呢。”
那時的溫舒淮剛滿18歲，江霓比她還要小一些。
“不知道，先走了再說。”
“好，先走，先離開。”
“江霓，你原本的打算是什麽？”
“其實我也想離開這裏，不過那是在遇見你之前的想法了。至於現在，我想和你一起離開。”
兩個女孩決定一起離開。
她們做了非常詳盡的出走計劃，買了車票，選了城市，準備好了證件和行李。
溫舒淮想先去仙城，然後去鷺城，她很興奮，恨不得和江霓一起把所有城市都走遍，最後選出一個最喜歡的城市生活。
那段時間，溫舒淮和江霓每天都幻想著離開後的生活。溫舒淮想賺錢送江霓去上學，江霓卻說她已經這麽大了，早就不需要上學了。
江霓自認為自己足夠聰明，可以自學任何想知道的知識，不需要有誰來教她，如果有，那就只能是溫舒淮。
她只聽溫舒淮的話。
離開之前，江霓去和大寶哥談判，她從小就是小團體裏的一員，想要離開，就要惡始惡終。
共犯之間相互牽制，這樣誰都安全。
江霓付出了很大的代價給自己贖身。
她和溫舒淮約好，等幹完最後一單，就和溫舒淮在火車站見面，一起離開海市。
她們提前演練過兩次。江霓騎著摩托帶溫舒淮去火車站踩點，海市的火車站人來人往，人們都拎著行李在出發大廳等候，準備奔赴新的目的地。
真到了離開的那個晚上，兩人都沒有去赴約。
溫舒淮不知道，陸宇成在她的包裏放了錄音筆，然後報了警。
他太想知道她每天放學不回家都是去做了什麽，在她書包的最低層放了錄音筆，剛好錄到了江霓和溫舒淮的對話。
他是趁她睡著的時候放進去的。
溫舒淮那段時間每天都和江霓在外面玩得很累，回到家幾乎倒頭就睡。
離開的前一天晚上，溫舒淮從海邊回到家，就被陸宇成從門口拽到了客廳。
溫恬已經等候多時了，她見到她回來，狠狠給了她一個耳光。
“我怎麽養了你這麽一個不成器的女兒！”
“你說，你跟那個小混混是怎麽回事！你們睡在一起了嗎？”
“她是個男孩還是女孩？你分不清男的和女的嗎！你怎麽能跟她在一起！”
陸宇成在一旁笑道：
“阿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沒有好好引導妹妹。”
“阿姨，她現在的問題可大了。她不僅和那個混混在一起了，還要和她一起私奔呢。”
說著，他拿出兩張車票，啪得一下扔在了桌子上。
溫舒淮雙腿一軟，淚流滿面地跪了下來。
她知道一切全都完了。
都怪她。她怎麽能這麽粗心大意，她沈浸在要和江霓一起離開的美好願景裏，太過得意忘形，怎麽會沒發現那支錄音筆。
“她不是小混混，她很聰明，她是我遇到過最好的人，她叫江霓。”
溫舒淮那一星期被關在了家裏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門上了鎖，任憑她怎樣哭叫，陸宇成和溫恬都不為所動。
那天，溫恬去給她送飯，溫舒淮拉著溫恬的手，拿出了自己最後的籌碼：
“求求你，放我出去。”
“媽媽是為了你好！你都被那個小混混給洗腦成什麽樣了！你竟然還想著跟她私奔！你不要上大學了嗎？！”
溫恬看著面色慘白的溫舒淮，氣不打一出來。
“我答應你，我什麽都答應你。我不走了，我哪裏也不去了，我不回港城了，我就留在海市上大學。”
“你不是想讓我大學畢業後和陸宇成結婚嗎，都可以。我只有一個要求。”
“你能不能幫幫我，我想讓江霓去上學。你只要能送她去上學，我什麽都答應你。”
溫恬提出了交換條件：“我可以想想辦法，但有一點，你以後絕對不能和她再有任何往來，你能做到嗎。”
溫舒淮坐在陰冷的地上，答應了溫恬的要求。
她仿佛流盡了一生的眼淚。
地下室沒有窗，溫舒淮的手機也不在身上。
她不知道時間，也不知道江霓是不是一直在火車站等她。
她渾渾噩噩地躺在地上，無盡地責怪自己。
她怎麽這麽不小心。都怪她睡著了。
她毀了一切。
溫恬送來的水和飯她都一口沒動。
溫舒淮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臥室。
她的視線從天花板轉移到旁邊，陸宇成正拿著她的手機，關切地看著她。
“妹妹，你醒了。”
“你在地下室昏倒了，你知道嗎。”
溫舒淮想要張口說話，幹澀的喉嚨卻卻發不出聲音：
江霓呢。
陸宇成卻從她的口型中認出了她要說的話。
“你說誰？你那個混混女朋友啊？”
“我都知道了，聽說你想讓她去上學？”
溫舒淮看著他，心裏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說說看，海市有哪所學校，願意收一個燒殺搶掠的小混混入學呢。嗯？又有誰願意和她這種人成為同學呢？”
“我是說你蠢呢，還是說你天真呢。”
“她叫什麽來著？江泥？”
“溫舒淮，你知道海水、江水、湖水為什麽會變臟嗎。就是因為有她這種人，她這種渣滓的存在毀了這個世界的潔凈。”
“她這種人就不該活著，從出生那天起就該死個清凈。她最好的歸宿就是在監獄裏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溫舒淮顫抖地打斷了他的話：“你報警了？”
陸宇成笑而不語。
她覺得自己的心被攪碎了。
江霓，江霓對不起。
都怪我。
我不該讓你和我一起離開的，都怪我。
溫舒淮覺得自己真是個掃把星。
她毀了自己的人生還不夠，還要連累了江霓。
陸宇成那天晚上在花園街的陽臺上放了煙花。
溫舒淮知道，他在慶祝她的失敗。
他永遠都享受這種把她玩弄於鼓掌之間的感覺，溫舒淮的眼淚和絕望是他的興奮劑。
溫舒淮很懦弱，從來都不敢反抗他什麽。這個家沒人會站在她這邊。
後來陸宇城才知道，自己錯的離譜。
溫舒淮是一條平靜的瘋犬，和她喜歡的那個混混女孩有著相同的本質，嗜血、記仇、有仇必報，並且只能用她自己的方式。
江霓那天沒有跟溫舒淮拉勾勾，溫舒淮也沒有告訴她真相。
她親了親溫舒淮的手背，把臉貼在她的掌心。
她做不到。
她把溫舒淮按在身下，縱情地親吻她。
溫舒淮像小貓一樣發出嗚咽的聲音，那個夜晚的痛苦跨過六年時光，在此時此刻滲透她的全身。
是她搞砸了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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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舒淮，如果以後不在海市生活，你會選擇去哪裏。”
“仙城吧。”
“仙城？”江霓有點驚訝。
她還以為溫舒淮會回港城。畢竟，溫舒淮曾經是那麽想念港城。港城才是溫舒淮真正的家。
溫舒淮點點頭。
“我想去一個四季分明的地方生活。人生很短暫，而我在同一個季節裏生活了太久。”
她自始至終都不喜歡海市。
她只是喜歡江霓。
至於港城，那也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天晚上，溫舒淮格外粘人。
江霓抱著她回了家，她像只小貓一樣靠在她懷裏。
在陸宇成的事情上，溫舒淮總是毫無辦法。
她覺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小時候，每天都會被他精神恐嚇和控制著，無論如何都無法脫身。
她很懦弱。
她當真是沒有辦法了。
就像溺水了一樣。
溫舒淮的一切反抗都只會讓她的處境和當初的錯誤顯得更可笑。
哪怕他已經絕育了，他的身上已經沒有任何讓她恐懼的東西了，他卻依然能夠準確抓住她的弱點：江霓。
溫舒淮想要江霓幫她，又害怕江霓幫她。
她不想把江霓扯進這樁惡心的爛事裏，她更害怕會因此而失去她。
她不能沒有江霓，她是很貪心的人，她想要長長久久地和江霓在一起。
她已經失去她六年了。
這六年裏，溫舒淮每天都在悔恨當初為什麽會讓事情發展成這樣。
都是她的錯，她的每一個選擇都是在犯錯。
“江霓，你可以答應我一件事嗎。”
溫舒淮緊緊摟住江霓的脖子，認真對她說。
“你說。”
“無論發生什麽，無論為了誰，都不要做會影響到自己的事。”
溫舒淮後悔自己當初為什麽要在茶室制造事故來試探她。
她太大意了。
她伸出手來，等著江霓跟自己拉勾勾。
江霓卻看著她問道：
“溫舒淮，你能告訴我，六年前是為什麽嗎。”
六年前，海市，夏天。
海邊的破船上。
在短暫而難熬的盛夏，溫舒淮和江霓陷入熱戀，難舍難分。
海邊的夜晚有些冷，兩個小姑娘在破船裏緊緊抱在一起，什麽都沒有做，但卻比做了什麽還要更加親密。
那是溫舒淮對花園街家裏的一切所作出的最微小的反抗。
她越來越頻繁地不回家，也越來越離不開江霓。
再一次從陸宇成變態的控制中逃脫，溫舒淮對江霓說，她想離開。
她覺得自己一天都忍不下去了。
那天，溫舒淮在江霓面前哭得很傷心，江霓非常著急地安撫著她，想要幫她止住源源不斷的眼淚。
江霓一邊幫她擦著眼淚，一邊認真地說：
“你要離開，我這幾天去想辦法弄點錢，我們一起走。一路上我會保護你，你不要擔心。”
“我們能去哪兒呢。”
那時的溫舒淮剛滿18歲，江霓比她還要小一些。
“不知道，先走了再說。”
“好，先走，先離開。”
“江霓，你原本的打算是什麽？”
“其實我也想離開這裏，不過那是在遇見你之前的想法了。至於現在，我想和你一起離開。”
兩個女孩決定一起離開。
她們做了非常詳盡的出走計劃，買了車票，選了城市，準備好了證件和行李。
溫舒淮想先去仙城，然後去鷺城，她很興奮，恨不得和江霓一起把所有城市都走遍，最後選出一個最喜歡的城市生活。
那段時間，溫舒淮和江霓每天都幻想著離開後的生活。溫舒淮想賺錢送江霓去上學，江霓卻說她已經這麽大了，早就不需要上學了。
江霓自認為自己足夠聰明，可以自學任何想知道的知識，不需要有誰來教她，如果有，那就只能是溫舒淮。
她只聽溫舒淮的話。
離開之前，江霓去和大寶哥談判，她從小就是小團體裏的一員，想要離開，就要惡始惡終。
共犯之間相互牽制，這樣誰都安全。
江霓付出了很大的代價給自己贖身。
她和溫舒淮約好，等幹完最後一單，就和溫舒淮在火車站見面，一起離開海市。
她們提前演練過兩次。江霓騎著摩托帶溫舒淮去火車站踩點，海市的火車站人來人往，人們都拎著行李在出發大廳等候，準備奔赴新的目的地。
真到了離開的那個晚上，兩人都沒有去赴約。
溫舒淮不知道，陸宇成在她的包裏放了錄音筆，然後報了警。
他太想知道她每天放學不回家都是去做了什麽，在她書包的最低層放了錄音筆，剛好錄到了江霓和溫舒淮的對話。
他是趁她睡著的時候放進去的。
溫舒淮那段時間每天都和江霓在外面玩得很累，回到家幾乎倒頭就睡。
離開的前一天晚上，溫舒淮從海邊回到家，就被陸宇成從門口拽到了客廳。
溫恬已經等候多時了，她見到她回來，狠狠給了她一個耳光。
“我怎麽養了你這麽一個不成器的女兒！”
“你說，你跟那個小混混是怎麽回事！你們睡在一起了嗎？”
“她是個男孩還是女孩？你分不清男的和女的嗎！你怎麽能跟她在一起！”
陸宇成在一旁笑道：
“阿姨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沒有好好引導妹妹。”
“阿姨，她現在的問題可大了。她不僅和那個混混在一起了，還要和她一起私奔呢。”
說著，他拿出兩張車票，啪得一下扔在了桌子上。
溫舒淮雙腿一軟，淚流滿面地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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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怪她。她怎麽能這麽粗心大意，她沈浸在要和江霓一起離開的美好願景裏，太過得意忘形，怎麽會沒發現那支錄音筆。
“她不是小混混，她很聰明，她是我遇到過最好的人，她叫江霓。”
溫舒淮那一星期被關在了家裏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門上了鎖，任憑她怎樣哭叫，陸宇成和溫恬都不為所動。
那天，溫恬去給她送飯，溫舒淮拉著溫恬的手，拿出了自己最後的籌碼：
“求求你，放我出去。”
“媽媽是為了你好！你都被那個小混混給洗腦成什麽樣了！你竟然還想著跟她私奔！你不要上大學了嗎？！”
溫恬看著面色慘白的溫舒淮，氣不打一出來。
“我答應你，我什麽都答應你。我不走了，我哪裏也不去了，我不回港城了，我就留在海市上大學。”
“你不是想讓我大學畢業後和陸宇成結婚嗎，都可以。我只有一個要求。”
“你能不能幫幫我，我想讓江霓去上學。你只要能送她去上學，我什麽都答應你。”
溫恬提出了交換條件：“我可以想想辦法，但有一點，你以後絕對不能和她再有任何往來，你能做到嗎。”
溫舒淮坐在陰冷的地上，答應了溫恬的要求。
她仿佛流盡了一生的眼淚。
地下室沒有窗，溫舒淮的手機也不在身上。
她不知道時間，也不知道江霓是不是一直在火車站等她。
她渾渾噩噩地躺在地上，無盡地責怪自己。
她怎麽這麽不小心。都怪她睡著了。
她毀了一切。
溫恬送來的水和飯她都一口沒動。
溫舒淮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躺在臥室。
她的視線從天花板轉移到旁邊，陸宇成正拿著她的手機，關切地看著她。
“妹妹，你醒了。”
“你在地下室昏倒了，你知道嗎。”
溫舒淮想要張口說話，幹澀的喉嚨卻卻發不出聲音：
江霓呢。
陸宇成卻從她的口型中認出了她要說的話。
“你說誰？你那個混混女朋友啊？”
“我都知道了，聽說你想讓她去上學？”
溫舒淮看著他，心裏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你說說看，海市有哪所學校，願意收一個燒殺搶掠的小混混入學呢。嗯？又有誰願意和她這種人成為同學呢？”
“我是說你蠢呢，還是說你天真呢。”
“她叫什麽來著？江泥？”
“溫舒淮，你知道海水、江水、湖水為什麽會變臟嗎。就是因為有她這種人，她這種渣滓的存在毀了這個世界的潔凈。”
“她這種人就不該活著，從出生那天起就該死個清凈。她最好的歸宿就是在監獄裏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溫舒淮顫抖地打斷了他的話：“你報警了？”
陸宇成笑而不語。
她覺得自己的心被攪碎了。
江霓，江霓對不起。
都怪我。
我不該讓你和我一起離開的，都怪我。
溫舒淮覺得自己真是個掃把星。
她毀了自己的人生還不夠，還要連累了江霓。
陸宇成那天晚上在花園街的陽臺上放了煙花。
溫舒淮知道，他在慶祝她的失敗。
他永遠都享受這種把她玩弄於鼓掌之間的感覺，溫舒淮的眼淚和絕望是他的興奮劑。
溫舒淮很懦弱，從來都不敢反抗他什麽。這個家沒人會站在她這邊。
後來陸宇城才知道，自己錯的離譜。
溫舒淮是一條平靜的瘋犬，和她喜歡的那個混混女孩有著相同的本質，嗜血、記仇、有仇必報，並且只能用她自己的方式。
江霓那天沒有跟溫舒淮拉勾勾，溫舒淮也沒有告訴她真相。
她親了親溫舒淮的手背，把臉貼在她的掌心。
她做不到。
她把溫舒淮按在身下，縱情地親吻她。
溫舒淮像小貓一樣發出嗚咽的聲音，那個夜晚的痛苦跨過六年時光，在此時此刻滲透她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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